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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云奇剑录-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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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颖“哼”了一声,怒道,“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听起来一字一句都在为别人着想,实则心里在打着小算盘。你是巴不得昭云离开御风山庄的吧,因为你害怕时间长了昭云会对我动心,所以才处心积虑要将他劝走。”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你多了解他,就算此刻他离开了,我也一样有办法找到他。”说罢,端木颖当即扬袖而去。
晨风苑中,只剩常易瑶一人站在空荡的屋子里,一动不动,左半边脸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愤怒与委屈,这点伤痛根本不值一提。
离开御风山庄后,夏昭云心中甚是迷茫,他不知该去往何处,只得一路流浪。大约半月后,他来到了扬州。此时此刻,他身上的盘缠已用光,整个人十分颓废。迷迷糊糊中,前方有几个衣着惊艳的女子在向他挥手,长得甚是好看,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浓郁的香味。
夏昭云被这股香味所吸引,慢慢踱了过去,刚要摔倒之际,却被一个人稳稳扶住。
夏昭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身上的味道十分好闻。渐渐地,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昏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之际,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颜色鲜艳的被褥,摸上去十分柔软。须臾间,他感觉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忙掀开一看,只见一个浑身裸露的女子正躺在被窝里。她的眼睛十分漂亮,正带着笑意看着夏昭云。
夏昭云顿时被吓醒,赶紧将被子盖好。那女子缓缓从被窝里爬出来,压在夏昭云身上,笑道,“这会子知道害羞了,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昨晚的事?我是不是喝多了,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那女子噗嗤笑出了声,又道,“昨天你来了云鬓楼,醉醺醺的,是我将你扶进来的,你忘了?”
“云鬓楼?”夏昭云喃喃道。忽然记起昨天闻到的那股香味与眼前这女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禁诧异道,“原来是你!”
“你总算想起来了!”
“我只记得是你扶我进来的,那后面又发生了何事?”
那女子“哼”了一声,不悦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自己做过的事想要赖账装糊涂。这里是云鬓楼,还能发生什么事?”
夏昭云疑惑道,“这里莫非是青楼?”
“明知故问!”说罢,那女子突然起了身,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夏昭云不忍再看,忙将头转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说道,“我叫水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叫”
“支支吾吾的,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也要想半天吗?”
“我叫阿絮!”
那女子琢磨了片刻,喃喃道,“这么普通的名字啊!看你身上佩戴的那把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侠呢!”
“大侠?水袖姑娘对大侠很仰慕吗?”
那女子道,“自然很仰慕,曾经我也希望成为一名女侠,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不过那只是昙花一梦,现实便是我此生只能栖身在这青楼里,任人玩弄,终此一生。”
这话略有辛酸,夏昭云不知如何安慰,只道,“水袖姑娘能有此志向,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那女子笑道,“等会儿,巧娘会来问你收取昨天的酒钱,你都准备好了吗?”
“酒钱?昨晚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想赖账吧!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青楼啊!”
夏昭云拍了拍脑袋,昨晚的事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好说道,“我可能没有足够的银两付这笔账,不知有没有其余的办法能抵呢?”
那女子道,“我就知道你没钱,昨晚我脱你衣服的时候早就搜过一遍了,没想到你身上真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啊!”
夏昭云苦笑道,“实在不行,我还能干点活儿,如果可以的话”
那女子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每个客人进来都跟你一样,那我们这青楼还开的下去吗?”
第44章于心不忍救红颜()
水袖开始冷着脸,但看到夏昭云一脸愁容的时候,竟然破涕为笑,说道,“刚才是逗你玩的,酒钱我早就付过了!要不然,你以为你真能睡到日上三竿啊!”
夏昭云不解,质问道,“姑娘为何要帮我?”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想离开青楼,不想再被那些臭男人玩弄!”
夏昭云又道,“水袖姑娘,我如今也是孑然一身,我纵使有心帮你,也无能为力啊!”
水袖道,“以你的武功,带我离开这云鬓楼应该易如反掌吧!”
夏昭云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不想用剑,也不想再用武功伤人。”
“谁说要你伤人了?解救一个青楼女子本是行侠仗义的行为,又何来伤人一说?你最初学武功的时候,你的师父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教过如何,没教过又如何,不管怎样都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昨晚的酒钱我不会赖账,在还清欠姑娘的钱之前,那把剑便先抵押在你这儿!”
水袖冷笑了一声,不禁道,“随你吧!我不跟你争辩,不过昨晚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你打算怎么还我?”
夏昭云道,“我虽然不想再用武功,但我至少还有力气。我会去码头上做工,虽然挣得钱少,但每日积攒下来,总有一天能还清欠姑娘的钱。”
水袖思虑道,“这可了不得了,你大概欠了我四百两银子,而码头的工钱,每日也就一两。如此算下来,你要做足四百天才能还清欠我的钱。那码头的活可不轻松,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这种苦吗?其实,想要还钱又有何难,到云鬓楼做龟公,每日至少能赚十两,不出四十日,你便能还清了。”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去码头做工可能更适合我!”
水袖笑了笑,打趣道,“真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我喜欢!”
当日,夏昭云便去了码头找了份粗活。工头是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子,大约四十来岁,见到夏昭云的那一刻,不禁道,“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扛得动东西吗?”
夏昭云恭敬道,“有饭吃自然扛得动!”
“我这里不随便招人,既然你说扛得动,那我先试用半日。若是合格,我再正式录用你!”
夏昭云连连点头,二话不说便跟着码头的帮工一起开始干活。这些货物都是从南边运来的蔬菜瓜果,此刻正值夏季,数量十分庞大。
虽然辛苦劳累,但夏昭云却觉得乐在其中。那工头见夏昭云能吃苦,又不抱怨,心中自是十分满意,于是在中午派饭时,正式录用了他,并许诺他一处住处。
而在码头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个戴着纱帽的人在那伫立许久。那工头见了当即奔了过去,笑嘻嘻道,“怎么还劳烦水袖姑娘亲自来我们这种脏乱的地方?”
水袖挑开了纱帽,瞧了一眼正在专心吃饭的夏昭云,又对那工头道,“好生照顾,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罢,当即将一袋碎银子丢给了那工头,转身离去。
直到现在,夏昭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殊不知早已经有人暗中替他打点好了一切。
大约一个月后,夏昭云攒够了三十两银子,准备将这些银子如数还给水袖。他再次来到了云鬓楼。但他不敢堂而皇之地走进去,只得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去寻找水袖的住所。
此刻,他心中有些懊恼。因为他自己曾经亲口说过再也不会用武功,可现在却还是为了方便使用了轻功。思虑间,他已经来到了水袖的房门口。还未推门而入,便听见屋中传来一阵“救命”的呼喊声。
夏昭云听了当即破门而入,只见一个膘肥体壮的男子正意图不轨压在水袖身上。水袖反抗无力,只得拼命叫喊。
突然间,“拍”的一声巨响,花瓶被砸了个粉碎。原来是夏昭云用花瓶将那男子砸晕,将水袖解救了出来。
水袖一边哭泣一边问道,“你为何这个时候会来?”
夏昭云道,“我本来是来还你钱的!”
“本来?那现在又改主意了吗?”
夏昭云瞧她一身的狼狈,于心不忍,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帮她披上,又道,“你不是第一天踏入这个青楼,为何还会”
水袖抹了抹眼泪,抽泣道,“你有所不知,我是这云鬓楼的头牌,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那天晚上?”
水袖接着道,“我看公子会武功,以为委身于你,你会带我走。谁料想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个人是扬州的员外郎,对我垂涎已久,巧娘也拿他没办法。虽然我几次拒绝了他的好意,但权宜之计也终有失效的那一天,所以才造成了今日你看到的局面。”
“原来是这样!”夏昭云当即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道,“我现在身上只有三十两银子,这是我这一个月攒下来的。你暂且忍耐一下,等我攒够了钱就赎你出去!”
水袖拉着夏昭云的手,摇头道,“没用的,用钱是无法赎我出去的!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财,若是用钱有用,我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曾经也有一位公子说要替我赎身,可后来还是被巧娘他们那伙人给毒打了一顿。从今往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替我赎身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离开这个地方?”
水袖缓缓走近了夏昭云,用一种深邃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杀了他们!”
夏昭云心中一凛,不禁后退了一步,他被水袖的眼神吓住了。
“若只是带你离开,用不着杀了他们吧?”
水袖道,“你有所不知,云鬓楼的老板巧娘大有来头,他与江湖上知名的门派百问门的掌门相识,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有办法找到我的行踪,然后将我抓回来。所以,救我的唯一办法便是杀了他们。”
“百问门?”夏昭云喃喃道,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百问门。
第45章小巷深处药材香()
“看你的样子,定是听过百问门的大名了!”
夏昭云苦笑道,“听过也不足为奇,我很意外为何百问门的掌门会与云鬓楼的老板相识,他可不像是那种会助纣为虐的人!”
“他?他是谁?”
“没什么!姑娘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无非是想让我带你脱离魔爪。我可以答应带你离开这里,但如果要我杀掉这里所有的人,我办不到!”
水袖道,“你不杀掉他们,他们便会派人抓我回去,我们如何藏得住?”
夏昭云道,“既然这件事牵扯到百问门,反而好办了。你尽管跟我走便是,就算他们追查到了你的行踪,也不会抓你回去的。”
“为什么?”
夏昭云浅浅一笑,只道,“无需问那么多,相信我便是!”
水袖不知其意,虽然心中隐隐担忧,但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当晚,她便跟着夏昭云逃离了云鬓楼。
夏昭云带着她从扬州城的上空飞过,水袖觉得很意外,好奇道,“阿絮,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好啊!”
夏昭云道,“武功一般,也就轻功稍微好点,要不然也不能带着你从扬州城的上空跃过。”
“阿絮,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事吗?”
夏昭云回应道,“既然决定离开,就无需再瞻前顾后。”
“可我们离开扬州能去哪呢?”
“天大地大,怎会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阿絮,我们接下来去哪?”
“走一步算一步。”
回望“扬州城”三字,正随着黑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水袖对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留恋。
大约一个月后,夏昭云与水袖二人来到了徐州。与从前不同,这一次,夏昭云对这个地方多出了几分留恋。思虑之余,忙对水袖道,“不走了,我们便留在这里吧!”
“徐州?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这里曾经是我的故乡,我想每个人总会有一个特别想家的时刻。这一个多月,你跟着我到处漂泊,我是个粗人,漂泊惯了。但你却不同,虽然从前的日子不好过,但也是锦衣玉食的,每天这样颠沛流离终不是办法。”
水袖有些感动,不禁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想到你却如此为我着想!”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互照应罢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成为一位锄强扶弱、路见不平的侠女,如今你大可去实现你的理想。”
水袖摇了摇头,又道,“那只是从前,我早就不这么想了。从你带我离开云鬓楼开始,我便摒弃了从前的想法。你去哪,我便跟你到哪!”
“可是”
“难道你嫌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些往事我不想再对人提及,但我心已死,此生恐怕不会再接纳任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水袖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不强求!只希望能有一个人作伴陪在我身边。锦衣玉食有什么好的,食之无味,倒不如粗茶淡饭来的香。”
夏昭云笑了笑,接着道,“既然决定在这里生活,总得有一个谋生的法子。我想开一家药材铺子,你觉得如何?”
水袖好奇道,“为何是开药材铺子?”
“我学过一点医术,虽然不能给人看病诊脉,但识别药材完全没问题。”说罢,夏昭云忙从行囊中取出那本本草经集注,又道,“出门前,我什么都没带,却唯独带了它。”
水袖接过那本医书,翻看了几页,说道,“如此甚好,以后我们便相依为命,开药材铺谋生。”
三日后,夏昭云和水袖便在徐州城西的小巷深处开了一家药材铺子。开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从采购药材,到药材归档,再到仓库准备,这一趟下来,竟花了足足七日的时间。虽然辛苦,但两人却也乐在其中。除了白天在药材店忙活,晚上,夏昭云便会教水袖识别药材,中药种类繁多,有些药材又长得极为相似,容不得半点马虎。到了第十五日,药材铺终于顺利开张,夏昭云亲自找人做了块牌匾,起名为“济世堂”。
这日夜晚,凉风阵阵。水袖仍在看那本本草经集注,这已经是她第五遍读这本医书了。夏昭云初次教她时也觉得十分庆幸,因为水袖识字。若是不识字,还得重新教她,如此下来,这药材铺开张又得延后了。
“先休息一会儿吧!”夏昭云柔声道。
水袖道,“药材铺已经开张了,白天你要帮忙看店,晚上还得教我。一天到晚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需得赶紧学有所成,这样就能帮你分忧了!”
夏昭云笑道,“难得你这么想,我这个先生也算没白教!”
水袖笑了笑,当即作了个揖,说道,“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水袖疑惑道,“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夏昭云道,“定是有人生病了,急需药材煎药,你先继续看书,我出去看看。”
开门后,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衣着干净的中年男子。那人显然有些站立不安,看到夏昭云的那一刻,忙道,“大夫,麻烦帮忙拣十钱桔梗。”
“十钱?这位先生,十钱可是不少的量,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会出事的。”
那人道,“我明白先生的顾虑,你放心,这不是一次的量,而是分好几次。”
夏昭云恍然大悟,又道,“麻烦将药方给我!”
那人突然犹豫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隐情。
“我出门着急,忘了带了,大夫只需将药材拣好给我即可。”
夏昭云越来越觉得奇怪,进屋后一边装袋一边问道,“不知先生住在何处?家中的亲人生的是何种病?”
那人似乎并不想回答,只道,“就住在附近。”
夏昭云顿时明白其意,当即闭口不言。不出片刻,他便将满满一大包药材交到那人手中。那人十分匆忙,一句废话都没有,给过银子便匆匆离去。
从其衣着打扮来看,此人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夏昭云猜测,可能是这户人家的主人突然生了疾病。但为何会用到这么多的桔梗便不得而知了。
第46章十钱桔梗疑团释()
见夏昭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水袖好奇道,“你怎么了?”
夏昭云道,“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个人来买药材,足足买了十钱桔梗。十钱可不是小数,放多了是会死人的。”
“那你没有问他的来意吗?”
“估计他也猜到我会这么问,只说是分多次放,不会一次全部放下去。可我看那人神色匆匆,总觉得他心里有鬼。”
水袖笑道,“你若真不放心,跟去看看便知!”
“那人已经走远,我也懒得管这么多,也许是我想多了。”
水袖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猜虽然你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总归还是有想法的。”
“这话似曾相识,忘了谁跟我说过来着。”
水袖没有再回话,而是起了身,给夏昭云端来一碗绿豆汤,说道,“天气越来越热,喝碗绿豆汤消消暑吧!”
夏昭云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准备喝一口。不知何时,水袖突然从身后抱住了自己。夏昭云不知何故,忙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看书太累了!”
水袖将头埋在夏昭云的背心,喃喃道,“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夏昭云不知何故,好奇道,“我既然决心在此处安定下来,便不会再走了。不过,四个月后,我要出门一趟解决一件麻烦事,此事一了我便真的不走了。”
水袖突然抬起头,缓缓走到他身前,问道,“一定要去吗?”
夏昭云有些疑惑,忙道,“你只问我去不去,难道不关心是什么事吗?”
水袖道,“你都说是麻烦事了,我问了又能怎样,也不能帮你解决麻烦啊!那件事一定要解决吗?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一定要去!如果不去会连累我的朋友!”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水袖没有再多言,而是捧着那本本草经集注进屋去了。
次日深夜,那阵急促的敲门声又出现了。来买药的还是那个人,他依旧神色匆匆,也依旧没有带药方。
夏昭云早已经起了疑心,但他故作镇定,只打趣道,“你家主人的病好些了吗?”
那人苦笑了一阵,只道,“快了快了!”给过银子拿好药材,那人再次匆匆离去。
这一次,夏昭云悄悄跟了上去。大街上早已无人,不过那人警觉性很高。即使没人,他也依旧东张西望,生怕被人跟踪。
夏昭云早就料到会这样,因此一路沿着屋顶行走,大约绕了五六条街道,那人才在一个府邸的后门停下脚步。夏昭云心道,“这人可真够小心的,从城西绕到城东,走这么远的路来买药,不知是个什么来头?”
想到此处,他当即纵身一跃下了屋顶,又绕到府邸正面瞧了瞧,只见大门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张府”二字。须臾间,从府中传来一阵哭泣声,声音断断续续,不知是何故。
夏昭云觉得疑惑,心道,“这张府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古古怪怪的?”于是乎,他再次纵身一跃,翻墙而入。
府中满园的梨花,芳香四溢。夏昭云深吸了一口,心情大好。那哭声仍在断断续续,他便顺着那声音的来源一路查探,直到行至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才停下脚步。他再次跃上了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片,仔细窥探着屋中的情景。
屋子里大约有七八个人。床上躺着一个病怏怏的男子,脸上尽是脓疮,模样十分吓人。那些仆人都不敢靠近,只有那位穿着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在给他换药擦拭。
其中,夏昭云发现了刚才来买药的那位管家。那管家说道,“姑娘,药材都按照你的吩咐在煮了,大约一个时辰可开始用药浴。”
“十钱全部放进去了?”
“全部放了!”
那白衣女子又道,“去将今日晾干的毒蝎子也倒进去一起煮了,煮半个时辰即可。”
夏昭云不知这女子的来历,也看不清她的样子,但见其手法干脆利落,应该是一位医术高深的医者。旁边还有两位医童在帮忙,看起来年纪不大,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
屋子里还有几人衣着华丽,看样子应该是张府的主人。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一旁抹眼泪,显然刚才的哭声便是她发出来的。她手中拄着拐杖,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其左侧站着一位妇人,见那老太太咳嗽,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娘,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那老太太道,“没关系,我一定要在这里看着我儿子醒过来。”
听完此话,夏昭云大概猜测,躺在床上的那一位很有可能是张府的家主,而那老太太是他的母亲,那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除了下人之外,这三位应该是外边请来的医者。
待那白衣女子施完针,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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