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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情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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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庆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当年你娘为什么要我把你送来白夜城吗?”夏云洛皱眉,道:“莫非就是为了明悬剑?”
梁天庆笑着点点头,道:“正是。你爹也练过明悬剑剑法,可是他一直没有明悬剑,不过,我想他也并不想要什么明悬剑。”“那与我得到明悬剑有什么关系?”夏云洛不解地问道。
白长清看了看远方,道:“对于没有练过明悬剑剑法的人来说,明悬剑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剑。你练了明悬剑剑法,又是白夜城弟子,你师父又与你爹情同手足,他自然会把明悬剑传予你。你娘或许是这么想的吧……才让我把你送来白夜城。”
夏云洛还是不明白,这明悬剑已经尘封在白夜城藏剑阁六百多年了,岂能说送给他就送给他了?他想师父一定是有什么打算,可是他却不知道了,他如今能做的就是报仇,然后重振白夜城。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今生是报答不了他的恩情了……”夏云洛低下头,越发变得忧伤。
白长清看着他道:“你也不必太悲伤,人总是会死的,我也不例外,我倒是希望我死后,你在你爹娘灵位旁也给我放一个灵牌。”
“唉?”夏云洛不解地看着他。梁天庆哈哈大笑,道:“这是我年轻时候就有的心愿了!想要……”想要到哪都与夏天奇挣云蕊,即使云蕊永远只会选择夏天奇。梁天庆没有说出的话在心里飘荡着,那个时候果然太年轻,可以为了一个人那么痴狂。虽然最后只能笑着去祝福,可是他不悔,终身不娶亦不悔。
夏云洛看着思绪万千的梁天庆,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不过他知道他与爹娘的关系,便也在心里答应了。
梁天庆回过神,又看了看夏云洛,道:“洛儿,你不要比我先死啊!你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变老,青丝变白,然后秃顶……这样,我才有脸去见你娘。”
听到这,夏云洛忍不住轻笑,道:“好,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去黑昼城与你一起,咱们两个没人理睬的老头儿在后山煮酒对歌!”“好!一言为定!”梁天庆笑着抬起手。
“一言为定!”夏云洛高兴地也抬起了手,两支手掌拍到了一起,便是一个承诺。要活下去,还要老去,看潮起潮洛,月圆月缺。
灵堂前,突然飞下来一个人,众人刷刷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年定定地站在白长清的灵位前。
白秋露睁大双眼,急忙拿起地上的白露剑,直直地向来人飞去。
张宏志急忙躲闪,悲痛道:“师姐,我只是来祭拜师父,请你让我在他灵前磕头赔罪吧!”“你住嘴!你勾结魔教,背叛白夜城,如此忘恩负义,你以为磕头赔罪就没事了吗?我今天就要在爹的灵前亲手杀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禽兽!”白秋露此时心中满是怨恨。
张宏志只是躲闪,却不曾拔剑,他的内心比谁都要矛盾,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又是错在哪里呢?师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师门的。那是木以凝的错吗?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可是?师父死了,所有人都有罪。
白夜城的弟子只是看着白秋露和张宏志,却不向前阻拦,也不帮忙,要他们对往日的师兄弟动手,他们还做不到。
白秋露的白露剑突然冒着浓密的白雾,无数滴露珠停在半空中,她冷道:“张宏志,永别了!”只见停在半空之中的露珠都迅速向张宏志飞去。
张宏志已经来不及躲闪,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要向师父赔罪,还要再见到木以凝一面。
一道白光划过张宏志的眼前,所有的露珠突然停在他面前,又纷纷落地,张宏志惊异地看着来人,道:“云洛……”
夏云洛没有理会张宏志,他看着白秋露,道:“师姐,不要为了这种人,污染了师父的灵堂。”
“可是……”白秋露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夏云洛打断道:“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说吧。”白秋露听了,也只好不再说话。
夏云洛冷冷地看了张宏志一眼,道:“还不去给师父磕头!”
张宏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他感激地看了夏云洛一眼,便向白长清的灵前走去。他重重地跪下,道:“师父,徒儿不孝,来给师父磕头赔罪了!”说着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岑龙升看着他,道:“好了,你已经磕过头了,就赶紧离开吧!今天不杀生,日后再见到你,我们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从此你便是我们白夜城的敌人!”
“大师兄……”张宏志悲痛地看着岑龙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是不能再回白夜城了,他又看了看夏云洛,而此时的夏云洛正别过头,不去看他,他的脸上划过一丝自嘲,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父女()
夕阳教的山巅之上,有一座天台,在黄昏时分,这里能看到夕阳慢慢沉入远处的云山之后。这些天,木以凝总是会站在这里看日落。总感觉太阳每天都很匆忙,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似乎沉睡下去便能见到心爱之人。
“以凝……”身后有人轻唤,那声音温柔又带着怜惜。
木以凝没有回过头,她原本忧伤的神情突然变得冷淡起来,道:“什么事?”
江枫看到她纤细的身子在风中伫立着,固执地看着远方而不理睬身边的人,心里顿时又难受了几分。他淡笑,道:“这里风大,不要待太久。”
木以凝冷笑,道:“江左使以为我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吗?这点凉意若是能击垮我的身体,那冰天雪地岂不早就冰冻了我的一切!”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枫低下头,他劝不了她,更无法走近她,现在的木以凝仿佛是一座紧闭的城,就算独自一人也要坚守那份执着,只为等待一个人。
木以凝转身,向江枫走来,她越来越清瘦了,但还是依然动人,头上的淡蓝色丝带尤为刺眼,她的神情少了一份灵动,多了一份憔悴。这样的她最让他心疼。
木以凝没有看江枫,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道出了一句:“江左使伤口未愈,还是不要多走动为好!”
江枫听了,急忙回过头,可是却见不到木以凝了,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昏暗的暮色之中。
木以凝刚刚回到房间,便看到木随行已经坐在房间里了,她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你要去哪里?”木随行站起来喊道。
木以凝不回头,停下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混帐!你越来越放肆了!”木随行这几天快被女儿气疯了。
“可是爹为什么要骗我?”木以凝回过头,质问道。木随行向她走去,道:“爹答应过你娘,不能让你参与江湖之事,你也知道,我跟你娘都很保护你,那日我就要你去冰雪岛了。”
木以凝淡淡地看着他,道:“不要在这个时候提娘,要知道,如果娘知道你为了报仇而残害无辜,她一定会非常伤心!或者爹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自己的霸业!”“放肆!明天就让梁忠把你送去冰雪岛!”木随行怒道。
木以凝冷笑,道:“我才不要去什么冰雪岛!”“那你就好好待在夕阳山,不得踏出山门半步!”木随行怒道。
“不可能!”木以凝头神情冷淡地说道,要她一辈子不离开夕阳山,不去见夏云洛,这永远都不可能。
“啪——”木随行狠狠地将手往旁边的石桌上打去,只见石桌一瞬之间便粉碎了。此时他多么想打醒自己的女儿,可是他哪里忍心打她,所以只能对桌子动气。
木以凝看着粉碎的石桌,冷笑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要去哪里!”木随行的语气里全是怒意。“我怕我再多待在爹身边一刻,便会是和那石桌一样的下场!”木以凝说着便走远了。
木随行这才看了看被他打碎的石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便走出房门,然后对站在房门旁边的两个侍女道:“整理好蓝圣姑的房间!”“是,教主!”侍女急忙应道。
周灵心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紫玉簪出神,现在这支簪子已经不仅仅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了,看到它,她还能想起另一个人,那个傻里傻气的少年用了一个晚上帮她找到的。在他的身边,她总是能找到儿时的天真,有幻想,有期待,还有微笑,那是在其他人面前不曾显露的一面。
秦仁义走到周灵心窗前,看到她拿着紫玉簪甜甜地微笑。他皱起眉头,道:“怎么?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周灵心急忙收起手中的簪子,冷冷地看着秦仁义,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秦仁义想了想,道:“那日,你答应我……等白夜城的事情过后,我们便成亲……”
周灵心听了,只觉得好笑,她淡淡地看着秦仁义,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没有人告诉你,女人的话都不可信吗?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女人!”
秦仁义自嘲一笑,他不是不了解周灵心,他自小和她一起长大,她心里有没有他,他最清楚。不过他不怪她,他知道她从小没有父母,才渴望权利,所以他才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这样便可以拥有她。“我明白了!”他毫无表情地看着她,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周灵心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簪子,笑道:“怎么办?为了你,改变了我的方向。”
木以凝一个人来到母亲的灵堂前,静静地站着,秋夜的寒意侵骨,她不是一个怕冷的人,却在这个时候颤抖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落泪了,原来流泪是会降低体温的……
“娘,我该怎么办才好?”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幸福是什么?总是没有个形状:“我想和云洛在一起……可是我不想让爹他伤心……如果你在,是不是会教我如何做?”她站了很久,突然觉得脚麻了,便回过头,只见木随行定定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木随行笑了笑,道:“凝儿,你的察觉力下降了!”“是爹的隐藏力提升了!”木以凝淡笑。
木随行走到妻子灵前,道:“夕遥,我们的女儿长大了,越来越难管了……她甚至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她爹作对……如果你在,是不是会帮我管管她?”
木以凝听了,破涕而笑,道:“娘一定会说爹错了,要让着女儿!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夏云洛不是你的幸福……”木随行看着她,眼里也满是坚决。
木以凝皱眉,道:“爹又怎么知道不是呢?我现在只想问爹一件事……”“什么?”木随行问道。
木以凝想了想,问道:“爹真的杀了云洛的爹娘吗?”其实木以凝最在意的就是那日木随行对夏云洛说的那句话,若真是那样,她便永远不会再去找夏云洛。看到木随行沉默,木以凝又道:“爹要当着娘的面说实话!”
“不是我。”木随行看着妻子的灵位,道:“我倒是想要杀他,只是出手慢了一步,当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听到这个答案,木以凝松了口气,她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不会是爹!”木随行看着女儿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他心里也莫名地高兴,可是他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道:“很晚了,快回去休息!”
“我知道了!”木以凝心里偷笑,她要去找夏云洛,告诉他,她爹不是杀他爹娘的凶手。
木随行看着女儿走远,眼神黯然,他淡笑着看着妻子的灵位,道:“夕遥,她一定还会去找他吧?不管我怎么阻拦,她都会去吧?”
秋风袭来,空荡的院子只听见落叶刷刷摇曳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答,不过他却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第四十八章 静灵庵()
在白夜城南部的郊外,有一座尼姑庵,名为“静灵庵”,在这里修行的女子大多都是在这世间看破了红尘,心中了无牵挂。
白秋露手中紧紧握着白露剑,她满脸憔悴,一身白衣,头上还带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此时的她静静地站在静灵庵门前,看着大门上的牌匾,心中满是嘲讽,何谓“静灵”?不过是逃避罢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已经站在这里一个上午了,不知何事让你想不明白?”静灵庵一个老尼姑走出来,笑着问白秋露。
白秋露深深地看着前面的老尼姑,眼里尽是不屑,她最讨厌这里的人,只觉得她们都是在逃避,逃避现实,丢弃亲人,便来此地,嘴里还振振有词!“我找陆思媛!”白秋露冷道。
老尼姑看着白秋露的眼睛,叹道:“施主你如此心浮气躁,只怕会引来祸端啊……我看你与菩萨有缘,不如就留下来吧!留在静灵庵,静心修行,也能断了红尘杂念。”“你住口!谁要出家当尼姑!我就算死也不会待在这种死气沉沉的烂地方!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你们才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人!”白秋露怒骂着,然后走进了静灵庵。
“阿弥陀佛……”老尼姑淡漠地看着白秋露大步走进大门,便摇摇头,道:“你最终还是进去了。”
白秋露走到静灵庵中,远远地便看见了陆思媛,她就定定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转动,嘴里还念着经,容貌看上去无比安详,不过在白秋露眼里,这不过都是在伪装罢了。
“娘……”白秋露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见到陆思媛,要怎么唤她,直呼她名字,还是叫她法名?即使无数次想过,但是最后还是只唤出了一个字。
陆思媛抬头,只见前面站着一个清瘦的女子,她眉间的坚定执着与她年轻时候的如出一辙:“阿弥陀佛……施主,这里只有贫尼静缘一人。”
白秋露冷笑,难道她就如此狠心吗?连女儿都不顾了,她让她喊她“静缘”吗?所谓的看破红尘,难道就是变得无情吗?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爹死了!”她冷冷地看着她的反应。
静缘手上的佛珠突然顿了顿:“阿弥陀佛……”仿佛只有一瞬间,她的心抽痛了,然后她依然无动于衷地继续念经。
白秋露冷笑,道:“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吗?”“出家人四大皆空,又何来的伤心?”静缘闭着眼睛,不去看女儿。
白秋露听了,手里握着的白露剑又紧紧地握着,她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我会替爹报仇!若没能手刃仇人,便是死在他人剑下,我死了,你也要与现在这样,四大皆空!”白秋露狠狠地说着。
静缘听了,心里抽紧,可是神情依旧,她终于又抬眼看前面的人,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还是……”“你住嘴!我不是你!什么四大皆空我没有!我心里全是恨!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保重!”白秋露大声吼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静缘起身,站着看着她离去的地方,表情茫然,她的女儿性子与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任性、固执、莽撞。
白长清的葬礼过后,岑龙升便理所当然地接任了白夜城掌门人之位,他坐在大殿上,幽幽地看着大殿中的一切,只觉得世间所有都在自己的手中了。江湖上人人神往的白夜城,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突然,岑龙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冷道:“还有夏云洛手中的明悬剑!”
范伟坐在房间里,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他手握拳头,只感觉元气还没有恢复完全。那日被梁忠赐一剑却不要他的命,他一想起来就恼。既然如此,他就要静心修行,让梁忠看看,他并非等闲之辈!
这时,陈恒走进来,见了范伟站着看着右手发呆,便笑道:“三师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其实陈恒自己却没有恢复几层内力,那日被周灵心的噬心蚕丝穿过手脚,然后无力战斗,之后连吃饭都是难事。还被同门师兄弟在暗中偷笑,笑这七师兄败在一个女人手上,还被那女人怜悯,才捡了一条小命。听到这些话,他心里那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虽然表面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暗地里却在偷偷修炼。
范伟别过头,看了看陈恒,道:“已经完全恢复了!不知道二师兄和五师弟哪里去了?”范伟也纳闷,自从师父的葬礼过后,就很少见到黄子钦和夏云洛,他们很晚才回来,大家也没有时间像从前那样吹牛聊天了。
陈恒被那么一问,笑了笑,道:“大师兄当了掌门人,白夜城事务繁忙,也就没有时间训练中层师弟们了,这一重任也就落到了二师兄肩上,现在他正在训练场呢!”“啊?那不是很惨?以后不能出去云游学习了,二师兄受得了吗?”范伟打趣道。
陈恒也偷笑,道:“可不是,他昨天还嚷嚷着说每天对着一群猴子,很痛苦呢!”说着,二人都笑了,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
陈恒停下大笑,又道:“云洛就不知道跑哪里睡觉了!总是说午觉在房里睡不着,也不知道哪里才能让他睡得着!”范伟听了,淡淡一笑,道:“他睡着睡着就会明悬剑剑法了!每次都打着睡觉的幌子!云洛才是个大骗子!”“今晚等他回来,咱们好好揍他一顿!”陈恒坏笑。
范伟也跟着坏笑,欺负人,他最喜欢了。
夕阳山后山,这里是夏云洛的小天地,一道白光划过天际。鸟叫声截然而止,只看见呼呼地一大片鸟儿飞起,向远方飞去。
明悬剑握在手中,横在夏云洛眼前,倒映着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此时,木随行那张脸清晰浮现在眼前,那日他说是他杀了他爹娘,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啊……”夏云洛甩头不想去思考,手中的明悬剑飞了出去,在他面前瞬间分成无数把剑,然后向四周散开……
这时,一个清馨的香味淡淡晕开,夏云洛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个独特的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急忙收起明悬剑,慌张地回头看看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那个香气也没有了,他冷笑着低下头,果然还是在想她。
他的察觉力虽然不够强,但是嗅觉却异常的好,他能闻到哪座山上的果子成熟的味道,还能闻到白夜城开饭的味道,张宏志经常打趣说他的嗅觉跟狗有得一拼。一想起张宏志,他眼里又抹上了一层冰霜。他太了解张宏志,知道他不会做背叛师门之事,只是他明明知道木以凝是夕阳教的人,为什么要瞒着他?
明悬剑又划开,夏云洛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他要报仇,要练好明悬剑剑法,然后杀上夕阳山!
此时,一个淡蓝色身影正躲在深林里暗自伤神。
第四十九章 遇袭()
不知不觉,夜幕悄悄降临。夏云洛手中的明悬剑还不肯放下,他的额头已经渗出几滴汗珠,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可是身子仍倔强地伫立在风中。今晚的风很狂野,天也阴沉沉的,一场狂风暴雨似乎即将登场。
就在一瞬之间,不远处划过一道光,直直地向夏云洛逼来,他内心一惊,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向他挥剑?他急忙躲闪,手中的明悬剑挡了上去。
“什么人!”夏云洛看着眼前的来人,那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看不出容貌。
黑衣人不说话,握紧手中的剑,又向夏云洛使出了几分力。
夏云洛惊异,这人的内力好生厉害,可是这剑气却没有夕阳教的那股阴郁,而且夕阳教的人不会蒙面杀人。这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迅速向后退,与夏云洛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便挥动起手中的剑,又是一道白光向夏云洛逼来,他急忙躲开,脸上满是惊异,大声道:“白夜城剑法!”
黑衣人哪里肯理会他的惊讶,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杀了夏云洛,明悬剑回到白夜城剑阁中,他便理所当然地得到明悬剑!
夏云洛见黑衣人轻轻松松地挥着手中的剑,内力深厚,若是白夜城的人,那一定是上层弟子,而上层弟子只有七个人,张宏志虽然叛变了,可是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白秋露除外,剩下的四个人,会是谁呢?或者,这是挑拨离间之计,此人根本不是白什么夜城的人,只是用白夜城的剑法与他决斗,让他误会其他师兄弟。
只见又是一道白光划过来,夏云洛不再去想,握紧明悬剑悬在面前,便用另一只手拭过,冰冷的剑身瞬间变得炙热起来,他双手摊开,明悬剑悬在面前迅速分成无数把。这几天的修行不是白练的,明悬剑剑法在有了明悬剑之后,变得越来越强大,只见那无数把明悬剑直直地向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在心里惊叹,这明悬剑果然厉害!他急忙躲闪,不知道能不能打败此时的夏云洛,不过他早已留了另一手,他冷笑,眼里充满了杀气。
明悬剑又合为一把,折回夏云洛手中,他嘴角上扬,道:“还不知道这明悬剑的威力如何,今天就拿你来开涮!”说着,又握紧明悬剑,向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明悬剑的威力非同凡响,他冷笑,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小包白色的东西。
夏云洛见了,要躲开,可是已经离黑衣人很近了,他神情惊慌地看着向他扑来的粉末,黑暗中也看不到什么?只感觉很多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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