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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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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灼尸堆的火焰越发剧烈,从火中散出的漆黑烟柱渐渐浓厚。

    营地外被蛮兵看守的降卒驻地不断有嘈杂的吵音传来,大营内的三千余常人士卒停下了所有动作。

    三千常人兵卒在这一刻,俱都围着燃烧的火。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营地内只有从火中传出的“噼啪”脆声。

    兵卒们在此时静谧,站在高台上的刘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步步走上了下台的阶梯。

    “逝者往昔。”

    通过元气加持,本该尖细嘹亮的声音此时却沙哑低沉。

    音色中带满了哽咽,充斥着悲伤。

    “生者何忆!”

    原本沙哑的声音刻意高昂了起来,泪水滑出刘恒的眼眶,泪痕流过他的脸颊。

    刘恒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哭声歇斯底里。

    营地内,围着火堆的所有士卒,也哭了。

    “死人,也要利用吗?”

    浑身捆绑帛带的有根凝神注视着脚边在风中摇曳的葵草,一动也不动。

    整个人都好像在风中,扎根深邃的顽木。

    又好像迎着巨浪潮水,万年不移的磐石。

    “哀兵。”

    必胜。

    眼中的神色略显空洞,有根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些微的讥讽。

    “他学的真快。“

    太快了。

    “我都有点跟不上了。”

    “首领。”

    被染湿的双膝依旧跪地,脸上泪痕未干的石脑挺起身子,转着头看向了营地上的天空。

    石脑紧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疑惑。

    “烟真黑。”

    “好黑的烟啊。”

    镔铁关刀斜杵在地上,庞明双手紧握着刀杆,仰望着远处升空的黑烟。

    他身边集结着的许多兵卒,大部分都是原本就跟随他的部属。

    这些步卒身上的甲胄都是紫色的,这些甲胄大部分都是残缺的。

    近万甲胄各异的兵卒,各自集结在一起,却都驻步在距离穿紫甲的兵卒们不远的地方。

    从刘恒军营中,隐约传出了阵阵擂鼓声。

    鼓声渐入激昂,很多联军士卒都开始慌乱,有些持兵器的军卒甚至已经后退了起来。

    眼见己方军卒的士气落入谷底,庞明略挺起胸膛,想喊点什么来激励兵卒。

    然而他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在他枯槁至极的面容上,神情早已衰落到了极点。

    那在他头上,原本顺亮的如墨长发间,也已掺着些许的雪白发丝。

    庞明的嗓子如灌了风的窑洞,从洞中发出声音嘶哑细碎,只有在他身边,离他最近的兵卒,才能听得清楚。

    “传令。”

    用尽全力的紧握着镔铁的刀杆,庞明微微抬起手臂,从臂甲间的缝间露出一点骼粉血渣。

    “让手中有兵器的士卒去前方,做好近战准备。”

    庞明说的有些急了,他的喉管间顿时传来撕裂的痛楚,和股股燥热的触感。

    燥热的感觉从喉间一路向下,面色苍白的庞明紧张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廓。

    他看向自己胸廓中央位置处,如拳头般大小的空洞。

    他在空洞间看到了一抹血色,他赶紧眨了眨眼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庞明看错了。

    他庆幸的抬起头,却发现远方营地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一身蛮虎拼甲的刘恒,骑着姿态俊逸的黑龙,急冲出敞开的大门。

    在刘恒身后,大量俱穿着银甲的刘恒兵卒鱼贯而出。

    一览无余的原野上,冲出营寨的刘恒军化为一条蜿蜒的银色长河,扑卷之间又带着视死如归的悍然恨意。

    本由士卒组成的迅疾的长河迅速变为从高空坠向地面的暴瀑。

    所有脸上残留着泪痕的将卒,皆成为由地狱冲向人间的修罗。

    “杀!”

    喊杀声充斥在天地间。

    此时,天地间也只容的下这一种声音。

    两军开始接触,联军开始败退。

    “挡,挡住他们啊!”

    “盾兵,盾兵!”

    “弓箭手,弓箭手!”

    嘈杂且绝望的喝令声,挽不住联军前部的颓势。

    联军的军阵迅速被刘恒军卒冲击的凹陷分裂,立刻就有无数的联军军卒被愤怒的刘恒军卒用利枪捅成蜂窝。

    一马当先的刘恒,身周红焰绕动,更是无可匹敌。

    突进,再突进!

    联军大溃。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庞明长吁口气,他全身颤巍巍的向着身前迈出右脚。

    “大人!”

    一名一直守侯在战车旁,头戴紫盔身上却无甲胄的兵卒,双手用力握牢战车的栏杆,面色惶恐的望着车上的庞明。

    “罢了。”

    一步步走下战车。

    脸色憔悴的庞明,神情落寞。

    “我是躲不掉的。”

    苍白脸庞上的嘴角微扯,庞明面露自嘲。

    “身为棋子,怎么能没有觉悟呢?”

    略低下头,庞明朝着近旁的兵卒看去。

    他扫了一圈周围的兵卒,心中默默的念叨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最后,他泯然而笑。

    “你们走吧。”

    “打不过,就不要抵抗了。”

    “跑不掉的话,那就投降吧。”

    闻言,庞明身旁的士卒莫不震栗,面面相觑片刻。

    “大人,为何如此说!”

    一直呆在战车旁,只带了个头盔的兵卒,朝着庞明双手抱拳。

    “弟兄们长年跟随大人,战场上多次出生入死,我们早已将性命交给了大人。”

    “又岂会弃大人于不顾!”

    后面那章,可能只有几百字,剩下的,只有隔天补上的。 

第七十八章 屠镇(下)() 
“嗯。”

    庞明微愣,面露感触的看了抱拳兵卒一眼。

    他瞥见对方停留在手中关刀的目光,心中恍然之时也顿生警惕。

    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警惕,非常可笑。

    “这把灵兵上,铭刻的符文早已被修者做过手脚。“

    右手举起关刀竖立在脸前,庞明在众多狂热的目光下,用左手轻抚过关刀的刀刃。

    “一旦脱离我手,此把灵刃便会被风元撕成碎片。”

    “你们用不了的。”

    右手斜挥着关刀,庞明将整把刀倚背在身后,脸庞上的表情透露着无奈,双眸中的目光却寒冽如冰。

    “至于陪我去死。”

    “大可不必。”

    庞明向前大步踏出,他的左手朝着身前轻挥。

    随着庞明的前进,挡在他身前的士卒一个个的自动散避,露出供他通过的狭窄陌路。

    “仅剩的粮草,存储在后方。”

    庞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观察着迅速卷来的银色瀑潮,与银潮前快速溃乱,四散躲避的联军士卒。

    伤躯中的爆烈元气不停涌动,庞明每时都承受着从内至外的剧痛。

    每走一步,每挥下手,周身都要颤抖不停的庞明看着快速移动的银潮,他脸上笑容里的苦涩完全褪散。

    “你们要走就趁快。”

    “但在走时,我要以统帅的身份,给你们下最后一道帅令。”

    “恩?”

    绽放着笑容的面容微僵,庞明微蹙起眉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士卒。

    那名士卒的脸上满是褐斑与皱褶,浓密的发须皆白,上面沾染着许多杂粒与灰尘,看上去灰蒙蒙的。

    那名士卒身上的甲胄齐全,手中还擎着蓝缎帅字大旗。

    老人看着紧皱眉头的庞明,笑容满面。

    “怎能让将军一人上路。”

    “老头儿愿在九幽冥邸继续为将军提绳牵马。”

    老人脸上一片赤诚,庞明瞪大着眼睛,静立在老人面前。

    片刻后,庞明终是张开了开裂的嘴唇,道:“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和将军一起去死,以老朽的残躯,为即将衰落的族落献出生命,何等的殊荣!”

    老人满是皱褶的脸上,褐眸中的浊色淡去。

    他的双眼变的清澈明亮,他的声音嘶哑,语气却坚定铿锵。

    老人后退一步,双手握紧帅旗的旗杆,朝着庞明弯腰躬躯。

    “请将军成全!”

    “请将军成全!”

    “请将军成全!”

    庞明身周士卒中有数十人排众而出,俱向着庞明抱拳行礼。

    这些排众而出的人年龄不等,其中有老叟也有精壮,他们大部分身上都带着残疾,许多人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扫视着向人群中向自己行礼的兵卒,庞明眼眸中涌现出零星泪花。

    他抬起头,眯起双眼,将眼中的泪水强咽了回去。

    “你们对部族的忠诚,与抗击强敌的勇气,所有人都看的见。”

    “能与你们共事战场,是庞明的荣耀。”

    低下头,面色肃穆庞明,伸出左手握住了老人手中的帅旗旗杆,使力将旗杆从老人手中抽了出来。

    “所以,你们更不应该去送死。”

    “我要你们赶回部族中,用你们的经验教导族里的孩子,用你们的身体为部族种出足够渡过寒冬与酷夏的粮食。”

    “我要你们活下去,活下去告诫族长,活下去通知与我族联盟的其他部族。”

    “告诉他们!”

    庞明紧紧咬起牙齿,惨白的脸庞扭曲,脸颊上虬结的肌肉鼓胀,眼中流出凶狠的目光。

    “我等所用之绘符灵器,皆被人下有凶恶符煞,让他们使用时必须谨慎。”

    略微低头,庞明左手低持着帅旗轻挥画圆。

    纤细的旗杆卷动起搅动起宽阔的旗布,旗布卷成一团叠缚在旗杆上。

    双眼平视前方,庞明长吁口气,恨意尽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

    “千万不要。”

    “落得我等一般的下场。”

    持帅旗横在胸前,庞明使暗劲将旗杆横着挥出。

    “将军。”

    站在庞明身前的老人,脸上老泪横流,不住抽泣。

    老人的双脚紧紧踩在地上,却仍身不由己的被旗杆推至一旁。

    刘恒已经不远了,囤积在庞明体内的火元涌动的越发剧烈。

    庞明绷紧了脸颊紧咬着牙,牙龈间渗出了血。

    大步走过了老卒的身旁,走出了一直围着他,属于他自己的部属。

    “快走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些许鲜血从他稀开的嘴缝间淌出,庞明的身子一阵晃动。

    他拼命稳住身子,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喉咙,让声音不至于走调。

    “努力活下去,你们活下去了,我族才有未来。”

    入目处,混乱的联军步卒四处奔跑。

    入耳的,是持续不断的喊杀与悲嚎。

    庞明紧闭起嘴,任由鲜血淌上下巴上的黑须。

    他不再转头,也不再发一言。

    很快,他身后大部分的卒兵便随着溃退的联军兵卒迅速后撤。

    也有人不愿意离开。

    老卒屈弯着身子,双手紧紧攥着庞明背后蔚蓝披风的一角。

    溃乱并后退的联军士卒很多,但庞明就站在老卒身前,身躯羸弱的老卒便并没有被人流推挤开。

    待身形稍稳,通过身边的人流渐疏,仍然站在庞明身后的老卒喘着气,眸中刚刚露出喜色时,一束火光已笼罩住他的脸庞。

    周身浴在火光中的庞明微转左手,轻挥旗头斜下的旗杆,甩开了卷叠在旗杆上的旗布。

    “噗!”

    绘有帅字的蓝缎大旗展开,表面起伏不定的旗布在庞明身前随风飘荡。

    下一刻,随风飘荡的旗帜便被戟刃切开,由戟刃萦散而出的红芒,径直划入了庞明的脖颈。

    时至黄昏,胤水镇西,数十辆马车依次行走在路道上。

    每辆木制的马车上,都被厚厚的白布罩住,白布又被麻绳捆死,但条条麻绳间的白布又总是凸起一团。

    每辆马车的八个车轮都裹上了铁皮,在马车行走时,每个车轮都能在坚硬的地上犁出拇指深的车辙。

    近日胤水镇日渐繁荣,其中往来的行商渐多,但像这样车队,却从没有过。 

第七十九章 生死相隔(上)() 
此时的胤水镇,面积已经扩建至原先的两倍左右。

    胤水镇西,围绕镇缘的棚屋区中,稍宽的巷道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前后共二十五辆马车依次挨个驶进了棚屋区,胤水镇中的街巷狭小,马车难以行驶,最前面的马车就止步在了胤水镇的边缘。

    跟在最后面的六辆马车,只能停靠在棚屋区外。

    每辆马车间,都有十几个人。

    马车间的人中,大部分都穿着干净的粗麻服,但也有的身配羽衣大髦。

    配上羽髦的人都坐在车头,身穿麻服的都跟在车尾。

    五颜六色的鸟羽尾端皆用金线连接,罩在人的身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身穿羽髦的人,俱都目不斜视,个个的脸上都带着倨傲。

    待马车停好,有身穿麻衣的人从马车上取出直径可达半米的大锣与结实的木柄哨棒。

    在清脆响亮并持续不断的铜锣声中,有身配羽髦的人从车头站起,大声的吆喝起来。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以物换物,元石妖丹皆有啊!”

    对胤水镇中的民众来说,换衣物鞋袜正常,换食物盐料也不稀奇,但换元石妖丹,就由不得常人不惊诧了。

    换位再思索一下,你要换元石妖丹?你还要以物换物,那你手中难道就有现成的吗?

    胤水镇的镇民沸腾了,民众自发的向着二十五辆马车聚拢。

    不过镇民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家底,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被好奇心驱使,想去看看热闹。

    事实上,在胤水镇的镇民们还没聚围住马车时,驶进巷道的马车周围,早已围上了一圈身穿干净麻衣的人。

    这帮人站在马车周围,相互间的距离不远,并且俱都双手摊直,与他们的双肩平齐。

    “你们管事的是谁?!!我有事找他谈!”

    观察着被身穿麻衣的人墙阻挡,却在人墙外越聚越多的镇民,站在车头,二十五个疑似车队头领的人再次吆喝起来。

    “你们的管事的是谁?!快点让他出来!我们有生意和他做!”

    二十五人的声音不大,但节奏却很整齐,所以他们喊出来的话异常嘹亮。

    此时,被有根委命的张愈正在镇中操场上操练万余的精壮。

    站在高台上的张愈也听到了从镇西传来的声音,但因为距离有些远,他听的不是很清楚,再加上棚屋区的行商本就不归他管,他就没有去留意。

    此时,即将结束操练,全身满是臭汗的他,只是觉得镇西的棚屋区里有些吵。

    时将至冬,农闲时分,镇民们大多无事可做。

    所以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老王和龚基被镇民带着,赶到镇西时,车队旁已经围了万余的镇民。

    此时,镇中没跟着张愈去操场的精壮们大部分都在匠铺中,打造弓矢滕盾和长枪,也有精壮被安排去河沟中用新制的渔具捞着肥鱼虾鳝。

    被人墙挡住并围着车队的,全都是老人妇女和孩童。

    从镇民口中大约的解了下情况后,两个老人肩并肩的从镇中走出,来到了最前面的马车旁。

    “我是镇长。”

    两个老人转头对视了一眼,俱都回过头。

    仔细打量着站立在车头上人的衣着,着重看了两眼闪闪发亮的羽髦,龚基眯缝起双眼,率先朝着车队的头领说道:“阁下要做生意?阁下好像不是荒人啊,不知阁下是哪里人士?”

    站在最前面的马车上,身披羽髦的人很年轻,下巴上甚至还没长起胡须,面容稚嫩。

    但在两个老人走出镇子时,这人便一直面无表情的俯瞰起两个老人。

    等龚基问完话后,那人的脸上眉头微蹙,他抬起右手将拇指和食指的前端放进了口中。

    “吁~!”

    清晰尖昂的哨声回荡在空气中,车队中所有身披羽髦的人都停止了呼喊。

    老王和龚基脸上紧皱起眉头,他们转过头,再次对视了一眼,待他们回过头时,两人脸上皆露出了疑惑之色。

    明天补哈,今天有点事,不好意思哈 

第八十章 生死相隔(中)() 
黄昏落日,是一天的暮时。

    也是一天中,光明的终点。

    龚基佝偻着身子,被五只羽箭贯穿胸膛,蜷缩着倒向地面。

    龚基的脸庞在刹那间变的煞白,褐色的双眼却被日光映成红色。

    龚基的耳边回荡起此起彼伏的惨嚎,他略微抬起手,伸向了天空。

    那只沾满鲜血朝着天空的手掌,五指绷的笔直。

    这只手似乎想抓住天空中。染透着红彩的云朵。

    这只手注定只是徒劳。

    搭建在棚屋间,高耸而立的望塔上,传出了警示的铜钟声。

    胤水镇中,张愈刚刚伸手脱去头盔,顺道接过手下递来的水袋。

    他听到铜钟声,便立刻转头朝着镇西的方向望去。

    他看向了高近六米的瞭望塔,他看到了斩向瞭望塔的斧影。

    原本灰褐的斧面,被落日的光辉染成金灿的颜色。

    “轰!”

    由原木搭建的塔楼,顷刻间就被斧影斩成碎片。

    落地的残垣荡起遮目的尘土,阳光透过尘间的缝隙,零星光亮落在褐黄的狮盔上,散烁出昏黄的光。

    周和站在马车上,双手背在身后,满是慈态的脸上露着笑容。

    他的手握着斧柄。

    斧面溢出灰亮的光。

    褐灰色的土元集结在他的身周,褐色的重叠山峦在他身边成形。

    身前的尘埃还未落地,周和跳下马车。

    周和的双脚刚刚落地,他身后的地面便出现了裂痕。

    斑驳的痕路向着四周延展,在周和身后,大量的棚屋迅速坍塌。

    天上的箭雨依旧未停,无数的民众倒在了箭矢下。

    在周和身后,无数的民众在箭雨下四散逃离,无数的民众落在了撕裂开的地缝中。

    周和身前的尘埃渐定,他便单手微抬起背后的斧具。

    绘符的斧具颤鸣不已,周和握斧的手掌朝着地面略弯,整只手臂也随着斧具而颤动。

    “嘭!嘭!嘭!嘭!嘭!。。。。。。”

    周和紧咬着牙,原本灰白的脸色涌起一阵潮红。

    “喝!”

    怒喝声中,周和甩起斧具移向身前。

    “轰!”

    轰鸣声中,周和身后升起无数土丘碎石。

    飘离地面的土丘碎石,静立在半空中。

    下一刻,这些碎石土丘便落击向了周和的身前。

    落向了胤水镇。

    “呯!”

    浓郁烟尘

    明天补上,昨天我加班诶,春晚都没看 

第八十一章 生死相隔(下)() 
大踏步向前,张愈弯下腰,拾起斜插在土中的佩剑。

    编镶着绿兰的紫色剑鞘中,是一柄两侧无锋的剑。

    锐利的剑刃亦如往昔。

    长剑早已重铸,用剑的人早已不在。

    将剑斜拴在腰带间,张愈再次俯下身子,从拾起长剑的地方旁捡出了一把铁槊。

    张愈紧握着镔铁的握杆,形似矛尖的槊端,簌簌的抖落下稀疏的土粒。

    张愈持着长槊,快速的朝着胤水镇的西方奔去。

    他跟随着那些不顾一切的冲入废墟中,去解救自己亲人的精壮们。

    却沿着完全不同的路径,穿插进混乱的人群中。

    胤水镇虽然经过扩建,面积却仍然不大。

    除去原先镇中的离地木屋外,其他临时搭造的带坑土屋,相互之间十分拥挤。

    被土石覆盖后,大部分土屋都被砸塌。

    安阳郡卒兵在废墟间屠戮着毫无反抗能力的镇民,屠杀着体力罄尽的精壮。

    被屠杀的镇民们在屠刀下不断发出哀嚎与惨叫,伴随着求饶跟怒骂。

    鲜血流动在稀疏的土间,在地面上汇集出血色的浅泊。

    有兵卒将乌黑的燃油泼洒在满地的血上,有兵卒将火投入血中。

    浓烟四溢,空气里刺鼻的腥味中立刻散播出了难掩的焦臭。

    四溢的浓烟中,烈火漫延在犹如地狱般的废墟间。

    百匹战马在火间嘶鸣,箭矢刀枪不断砍切入人体间。

    血流漂杆,火势渐旺。

    黑烟更浓。

    张愈偏过头,一枚箭矢划破他的左边脸颊,带起一大片血肉。

    鲜血爬满了张愈半边的脸颊,他却浑然不顾的挥动着手中的长槊,斜架向砍来的关刀。

    “吭!”

    刀刃砍在镔铁槊杆上,发出沉闷擦声。

    此时的张愈周身本就酸麻,再加上训练时的体力损亏,硬接一击骑兵砍来的关刀,双手在巨力轰震下差点握不住槊杆。本章节由网网友上传

    身不由己的后退数步,张愈的身体一阵歪斜。

    待张愈稳住身形时,有两个骑兵同时冲至他的身前,那原本穿过他身旁跟他率先交手的骑兵也扭转马躯,驱使战马朝他冲来。

    好强!

    张愈横撑起手中铁槊,挡起砍向头顶的两把长矛。

    握杆手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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