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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月亮惹得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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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夕何倒不在意什么礼俗不礼俗,双手扶起廖翮。
“廖将军不必多礼!此时在宫外,将军可唤我夕何便是!”
廖翮含笑点头。
华乐桐见这二人时不时有肢体上的接触,心里的酸味越发生浓。见段夕何已好得差不多,一把将伏羲琴抱至怀中,冲着段夕何道:“夕儿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讲!”
段夕何本就不愿接近他,这会见了廖翮更是离他远远地,见他突然唤自己过去,踌躇不定,天人交战许久,才嘟嘴道:“师父有事就请讲!徒儿耳朵好着呢!”
意思是,犯不着要走近洗耳倾听。
华乐桐半阖起眼冲她笑道:“你确定要隔着这么远说出来?”
段夕何倒没细想,反正她从来不做亏心事,也没什么事好藏匿的。
段夕何点点头。
华乐桐笑了笑,随手掐了个诀,将伏羲琴收起,优哉优哉地道:“那日在树林,夕儿好像答应过为师……”
华乐桐有意将字吐得极慢,语气轻缓,极力在制造暧*昧*不清的关系,以他对段夕何的了解,前五个字出口,段夕何就会坚持不住。
果然段夕何熬不过,朝他步了来:“别说了!过来还不成么!”
她像只认错的孩子般垂头头,向华乐桐走去。明明两人间什么都没有,却被华乐桐说得这么神秘,知道的人还好说,不知道,谁知道会怎么乱想。更何况廖翮还在,她可不希望廖翮起误会。
这个腹黑帝,这种事也要拿来威胁她。那日在树林不过是为了救天赐祖孙二人,才答应华乐桐要跟他走得,想不到他却拿这承诺出来要挟她。算了,她怕了他,她段夕何可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答应别人的事定会照办。
反之又想,她总觉得自己发像上了华乐桐的贼船下不了船了!
心里沁出一丝冷汗,却也道不出个驳他的理由。
华乐桐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笑着伸手招来一片白云:“走吧!”
段夕何虽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他。
见廖翮定格在那半天,终究不忍心,挥手同他道别。
廖翮本有满腹的话要与段夕何说,不料话还没开口,却被华乐桐打乱。他压根就没机会与段夕何说上半句话,更别说其他的……
廖翮只见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腾云远去,不觉泛嘴苦笑。有华乐桐这位神校υ冢那槁房部腊。∧侨怂涿坏榔粕矸荩铀纳硎趾脱孕校芽隙ㄔ谡馄舐缴嫌写松硎值某宋坠滞┰傥薜诙恕�
廖融连连叹气。
再想到刚才段夕何与华乐桐二人是以师徒相称,两人的言语却不像是师徒那般简单。
段夕何好似毒伤刚去,虚弱的很。而华乐桐在战完妖屍后马不停蹄地为他驱毒,他好似很紧张段夕何,这仅是师父对徒弟的态度?
再者,华乐桐见着自己时,态度异常生冷,如果说因着两国身份有别,对自己生冷也能说得过去。可是道出的话却带着股酸味,这就说不过了!
廖翮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对于段夕何,他究竟该怎么办?廖翮再次陷入迷茫。茫然地望着远去的二人,喃喃自问:她真是自己的小娥吗?为什么除了面貌与以前一般无二,脾xing、爱好都似不一样了。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难道是因为转世的原因,她已将前世的人和事全忘了?
廖翮烦燥地摇摇头,继续推想。
如果她不是小娥,那她又是谁?又为何女娲娘娘会让自己去女娲庙里等?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难道会是巧合……
廖翮身躯一颤,不敢再往下想。
为了找嫦娥他已付出太多太多,本以为这一世会有希望的,但段夕何的种种表现与前世的嫦娥相去甚远,他怕了,怕忙活了几生几世终究还是徒劳。
廖翮合眼饱受着心里的悲苦。
身旁一团红烟冒起,转眼化成一个红色的小妖灵,那妖灵不同其他,长着一双红色的双眼,个头不过巴掌大小,尖尖的脑袋上竖着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全身通红透明,连皮下的毛细血管及内脏都瞧得一清二楚。
廖翮俊眉一蹙,将那小妖灵伸手抓住,细作一看,这妖灵体内居然有他的气息。不由一怔,适才想起,在与妖屍作战时,好像受了妖屍一掌,小腿处被妖屍的利爪所伤流了些血,由于伤口不大,再加上正奋身而战中,倒也没顾及,想不到这只小妖灵倒拾了个便宜,如条水蛭般伏在伤口上饱食这么久。
小妖灵食了廖翮的神血,妖气已褪化,隐约中居然有些许仙气。它惊喜万分,发现自己运气真好居然找到了个好宿住,冒似这宿住还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血与常人比常不同,似乎百毒不轻,又能化解煞气。小妖灵乐呵呵地,盘算着往后就跟着这位宿住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呆在阳光下,洗刷这些年的耻辱,要知道它可是精灵,不是他们说得什么妖灵啊!
小精灵是这么想的,但廖翮可不这么认为。虽然没有妖气,但妖灵毕竟是妖灵,难保有一天不会妖xing大发。
廖翮用食指,戳了戳小精灵的头,小精灵吃了痛,张开小嘴露出一对尖尖的獠牙,对着廖翮就咬,却被廖翮事先察觉,拎着它的一条小胳膊,冲他喝道:“小妖怪,你最好老实点!本将军虽不滥杀无辜,但绝不代表本将军仁慈!往后再跟着妖屍出来作乱,本将军绝不轻饶!”
说完将小精灵往地上一扔,迈步就走。
小精灵见廖翮扔下自己要走,拼命挣着两只手,一道红光后,两只手化成一对透明的翅膀。
廖翮见它转眼变了身,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有士兵跑来报告:“报!将军!妖灵已除,是不是该撤兵了?”
那士兵报告完,眸光不由朝廖翮身后瞟了去,见还有个巴掌大上的妖灵,双眸一冷,手不由抚上腰上的剑,向小精灵砍去。
小精灵见有危险,扑闪着翅膀拼命朝廖翮飞去,伊伊呀呀如同刚学会说话的孩童,受了委屈在努力为自己辩解。
小精灵拼命在说自己不是妖怪,是精灵!只可惜它的元神已被妖屍吸食,剩下一点残魂,若非借着这位将军的血,才恢复了些。
小精灵睁着血红的双眼哀求着,模样可爱,又令人怜悯。
“放了它吧!”终于廖翮开口道。
那士兵虽不甘心,但见自家大将军这么说,也只能听命。
小妖灵得到自由,在空中飞了一圈,翅膀上的彩粉闪闪的,如同蝴蝶的羽翼,转眼涂了个“谢”字。
廖翮瞧着它那样,有似好笑。软下心,将它放至掌心,又道:“你往后就跟了本将军吧!”
小精灵高兴地点点头,用细小的脑袋贴*附着廖翮那长满厚茧的大掌。
段夕何和华乐桐二人站在云端上,二人随也没先开口,片刻后,段夕何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师父好像不高兴呐?”
“哦!你以为呢?”华乐桐别有寓意地望着她笑道。素手一划,那把招牌骨扇已在胸前轻扇起。
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俊雅……所有形容帅哥的词都能搬出来,都能冠得上,却都不适合他。这人怎么帅得人神共愤呢!
段夕何见他一副悠闲自得样,哪有什么不高兴,直怪自己多嘴。见云头是往南越国方向去的,心底的担忧再次涌来。
“师父,以你这速度多久就能到南越国?”段夕何小心翼翼地问。
华乐桐见她心虚虚的,好笑道:“看你说得,莫非不想回去!”
“不是!我只是……只是离开有些日子,怕一时不适应!”段夕何否认道,说时垂下头,盘算着,以这速度大概花不了多久就到南越国了,因为这是腾云,眨眼间的事,她得好好想想一会见了皇兄该怎么说。
华乐桐见她心事重重的,将骨扇手中一拢,敲了下段夕何的脑门:“傻丫头,若是不想见你兄长可直说!”
“没……没有的事!”段夕何见心事被道破,来个打死不承认。
“那你为何这般无精打采又惴惴不安?”
“我只是……叹!师父,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人家好烦!”段夕何终于忍不住抗议。见或不见好歹是她自己的事,犯不着他老人家这么操心,他老人家再这么盘问她岂不是更乱。刚想到一半的事就这样被打断,段夕何气得直跺脚。
116 本座只会救你一人()
师徒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不知不觉已至南越国边界靖阳。
两人下了云头,改做步行,朝靖阳城步去。
此时还不到申时,城门却已紧闭。
纳闷间,有个进城销货的贩夫挑着货担由远而来。那贩夫见城门已闭,搁下货担叹气道:“这城门倒是越关越早,今日居然不到申时就关了!哎呀,明日还需再早些!”
贩夫叨唠一番,便挑起货往回走。
段夕何听这贩夫口气,似乎知道些什么,赶紧步上去道:“大叔!这城门为何这般早的就关上?莫非城里出了什么事?”
那贩夫上下打量段夕何一番,见她只是普通家童(段夕何在下云端那会又被华乐桐扮成男装,这点段夕何早已习以为常)。贩夫摇头道:“小兄弟是从外乡来得吧!不知情况也罢,知道了也没啥好处!若不是为了谋生需要,谁还来这靖阳城找死!”
那贩夫连连摇头叹气,见太阳已近西山,赶紧扯住段夕何的一段胳膊道:“天色不早,小兄弟还是趁早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上一晚,明日辰时再来城门看下!”
段夕何见贩夫虽有气,却闭口不提靖阳城究竟出了什么事?直觉告诉她定是出了让人说不得的事,不然以他皇兄的脾气,定不会这么早就下令关上城门。显然这是以退为守的法子。
“多谢大叔!”段夕何向贩夫作揖道谢。
那贩夫哼了哼,挑起货担快步离去。
段夕何望着贩夫一点点远去,许久才回神。
此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四处搜寻华乐桐的身影,然而城门下早已空无一人,有的只有她和她的倒影。
“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呢!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段夕何气得鼻子直哼。
太阳正往西坠,霞光染红了西边山头,红彤彤的,山和树一时间像是全被点着。山那边是瑞江……南越国的母亲河。瑞江之东便是南越国都城……邺都。看见瑞江便觉邺都近在眼前。
段夕何眸底酸胀,到底离家有些时日,好不容易赶回,却被一道城门阻隔住。这种身在家门口进不了家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往日的瑞江,江面幅阔,烟波浩渺,清澈的江水,如条银龙盘把整个南越国环绕在怀。南越就像一颗明珠般在银龙怀中生辉。
而此时的瑞江被漫天的霞光笼罩,银龙成了火龙,红艳的江水,由东向西如同一团烧至不尽雄雄的烈火,而南越国正处于烈火包围中。
段夕何吓了一跳,这番景象这番比喻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一股不祥之兆将她笼罩。
她两腿发软,渐渐地眼前的景象都变模糊,回神时已泪流满面,赶紧用手背拭干,再抬眸时夕阳离地平线只剩半步,天眼看就要黑了,她却连举步的气力都提不起。
真出大事了么?段夕何茫然无措,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怎么还忤在这!”
一声厉喝,华乐桐从城门翩然而下,见段夕何一副六神无主地,俊眉不由蹙起。
闻声,段夕何才发现华乐桐又折了回来,破涕为笑地呼道:“还好还有你!你会救南越国的对不?”
不知为何她此时却是这番的相信和依赖他。她觉得他是救星,见了他就同抓到了救命的那根稻草。南越国有希望了,因为这世上还有个无所不能的华国师。
段夕何紧紧抓住华乐桐不放。
这让华乐桐一怔,见她又是哭又是笑的,脸色一沉,薄唇微启道:“本座只会救你一人!其他人的死活与本座何干!”
段夕何刚燃起的希望就被破灭,鼻翼一吸,暗自悲切。
华乐桐本就xing情凉薄,她怎好说得动他。想来他在巫国当国师这么多年,不仅巫国百姓尊他为神校怂腥稻虐葜瘢土坠实垡布傻帧K硬话阉谠谘劾铮裁挥兴苋盟谠谘劾铩R簧沓錾袢牖钜旃Ψ颍煜挛薜校绻嬉蹬率侨缫材哑ァ2唤鋈绱耍褂幸簧砭康囊绞酰纳衩靥砩霞副省�
这世上只要他想救的人,连阎王老子也不敢收留。
除此之外,他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界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谓才华横溢,料事如神。这样一个全才,居然帮了巫国这么些年。如果他肯出面帮南越,南越国同样会礼待他。
这仅是段夕何个人的想法,于华乐桐来说,凡人的争纷与他半毫不相干,他只不过暂且留在凡间避伤修行,待伤势痊愈,大功告成,还得回天宫。
段夕何见说不动他,便道:“若以我之命,换取整个南越,师父可愿意?”
华乐桐凤眸一眯,饶有兴趣地凑近段夕何跟前,瞧了她片刻,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才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华乐桐的话意有所指,段夕何听了浑身冰冷,隐隐觉得会有什么祸事降临,但为了救南越,牺牲她一人又有何妨?
“不后悔!师父是答应了?”打铁要趁热,段夕何不确定地道。
“好!记住你说的!从今日起,你的命是为师的!”华乐桐哈哈一笑,白袖一拂将段夕何卷走。
耳边有风作响,树影婆娑间,两人落在一棵大松树上。
这棵松树有一丈来宽,树龄应不低于三千年,算来这该是这块大陆上的松树之王了。
宽大粗壮的枝杈上,足够几人并排来回走动。段夕何算了算,这么粗的树,就是安个小屋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枝叶成茵,伞一般罩着,形成一顶天然的绿色屋顶。松香绵绵,让人格外舒畅。
段夕何仰起头往树顶上瞧,适才发觉这树不仅粗,而且高耸入云。她瞧了半天也没瞧清树顶在哪,料想这树该真得长到了九天,成了上天入地的阶梯。
这么好的事,她真该顺着枝干往上爬,瞧瞧天究竟是方是圆。
走神间,华乐桐的声音响起。
“今晚就在这呆上一晚,明日再进城!什么也别想,去了就知!”说时素手一指,最粗的树杈上出现一座小木屋。
木屋共有两间,两扇门并列而排。
华乐桐卷起衣袖走向其中一间。
117 妖怪来了()
段夕何心绪难宁,自然没有睡意。
她晃着小腿坐在树杈上,托起腮帮苦思冥想。
这一坐便是月上西山,适才觉得自己坐了有一会。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屋休息。刚站起来,听见树底下传来咝咝嗦嗦的声音。定睛一看,差点丢了魂,一条十多米长的巨蟒正吐着红艳的芯子,挪动着身躯一点点往上爬,那巨蟒有碗口那么粗,两只碧绿的小眼与段夕何对了个正着。
巨蟒似乎也被段夕何的吓了一跳,前进的身躯顿了顿,紧贴着树皮,片刻后才继续向上爬,直至从段夕何脚边通过。
段夕何小嘴张大,一身冷汗直渗,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巨蟒浩浩荡荡从自己脚边爬过,早已吓得失了声,直到那蛇爬远,适才缓过神,朝华乐桐的屋中跑去。
“师父,有蛇……!”
屋内,华乐桐正阖目打坐,此时的他看起来很是虚弱,一张脸苍白如纸。只见他双腿盘膝如坐莲花,两指屈成兰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里念念有词,随着咒语的念动,一朵鲜红的莲花在额间若隐若现。
一室的莲香浮动,段夕何瞧着好奇,不由步了进去。
华乐桐打坐的样子,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像这种不寻常的打坐法,她还是头回见他,不由起了担忧。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这会脸色怎会这么苍白!”段夕何说着伸手便抚华乐桐的额头。
不想打坐中的华乐桐猛然睁开眼,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双眸含血,尽显妖魅之气,一股浓浓的杀气萦绕着他。
他似乎已认不出段夕何,白袖一挥,巨大的掌风将段夕何抛至屋外。
段夕何疼得直咧嘴,却又不放心华乐桐,忍着疼痛,再次步进那小屋。
见华乐桐依旧刚刚那副打坐样,只是在他身后拖着一条长着金色蛇鳞的尾巴,那尾巴此时正摆来摆去,狂扫中刮起一阵飓风。
段夕何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躺在华乐桐为她安排的屋子里,头晕脑胀的似乎睡了很久。对于昨晚的事似真似假,似梦非梦,也只记得一鳞半爪,想仔细琢磨,发现头疼yu裂,干脆抛置脑后不再细想。
她伸了个懒腰,望见阳光已穿透树叶,斜斜浅浅地照至床边,赶紧一骨碌爬起,想起今日要去靖阳城的,便跑去找华乐桐。
华乐桐的屋里早已空无一人,简单的家舍被收拾的纤尘不染,一如华乐桐的人般。望着满室的寂静,段夕何倒吸一气,正想发顿苦骚,蹩见书桌上留着封信。
信封上几个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字格外醒目。这是华乐桐写给她的。
信上说:“为师有事出去会,夕儿醒后吃些早点再去靖阳。进了靖阳,凡事留心不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许说出自己的身份……天黑之前务必记得回来!”段夕何一口气将信读完,虽然只家常信,但只字片字饱含着华乐桐对她的关心。段夕何的心暖暖的,将信贴在胸前,再提出看最后一行字“切记!师父留笔!”
段夕何嘻嘻一笑,在盘子里拾了几块甜饼放进口里。这饼甜而不腻,入口即丝滑,不觉莞尔一笑。
这甜饼是南越国的特色点心,段夕何自小吃着它长大,这味一品就出。让段夕何没想到的,华乐桐倒挺有心,给她留了最喜欢吃的。
段夕何将甜点含在嘴中,脑海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难道师父昨日去靖阳城了?一个念头炸开,身躯一顿。
转念又一想,他如果真去过,肯定知道靖阳城发生了什么?何必要瞒着自己!
算算时候不早,她也无心再吃早点,拾了几块,用白帕包住往怀中一塞,溜下树,直奔城门。
树林离靖阳城并不远,段夕何没走一会就到了城门下。
此时正值午时,城门虽已大开,但两边却有武装好的士卒把守。
那些士卒个个身穿战甲,手持长戈,面色严肃,一副蓄意待发,对进出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品,都仔细进行盘问,没有异议这才放人进出。
段夕何眸光挨个扫遍那群士卒,见没有她所认识的,便宽了心。
其实除了廖翮,她谁也不认识,只是碍于当初离宫那会,闹了场风波,他皇兄段琰为了寻她,不得已在南越国四处张贴了她的画像,如此一来,她这公主的名声大振,想让人不认识都难。
好在华乐桐早已施法为她易容改扮,此时她是男儿装,自然不用担心被人识破身份。
段夕何将腰板一挺,昴起头,大摇大摆地钻入人群排队。
轮到她时,那士卒问了些寻常的话,无非就是打哪来,进城做什么的,段夕何倒能借机行事,几句话应答的滴水不漏,瞒过了那士卒,顺利进城。
进了靖阳城,段夕何发现靖阳已不像往日那般热闹,街上虽陆续还有人来往,但人们的脚步相当匆忙,似乎只打算购买些生活用品便急着返回家中。
店铺大多关着门,想要买点什么,要叫半天门掌柜才有回应。
一副全城戒备!让段夕何越发难安。
兜兜转转走了半天,也没机会找个人搭几句话,眼见关城门的时间快到,不得不加快脚步往回走。
这时,一道惊呼声响起:“快关城门!妖怪来了!”
行人慌乱,越发匆忙地往家中跑。
那群守门的士卒闻声,立即奋力将城门关上。
段夕何只差半步就能出城,偏偏那半步中,跑出来那么个人。她呆呆地立在城门下,一副进不得出不得的。
实在无奈只得半蹲在城门下歇脚。
那个大呼小叫的人也被士卒提了来,因为呼声扰民,那人此时双手被拷,准备押送官府细细盘问。
段夕何瞧着那人,只觉有些面熟,却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只见那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间残破不堪,两只胳膊从破碎的布衫中露了出来,上面各有五道细长的血口,那血口的还没止住,正一点点往外渗着血。很快那破碎的衣衫已被血水浸渍,粘粘地搭在胳膊上。
不知为何,段夕何对此人生不出一丝好感,自然没了怜悯之心。不过那人的伤口,却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伤口像是被猛shou的利爪所伤,看伤口的痕迹,像是刚受伤不久。
118 人比妖魔更可怕()
段夕何瞧着这人若有所思起。
如果这人是被妖怪所伤,岂会留下这么多的伤口,既是妖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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