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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总有病娇想害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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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扯嘴角,“到殿里再说罢。”
容渊眉头皱一下,快得好像是错觉。他点点头,心中总有些不安,“好。”
到殿外,下轿,迎过来的掌事在白九川耳边耳语几句。
白九川冲他点头。
二人一个来回,已经完成交流。
关于一件事的交流,容渊一无所知的事。
容渊跟在白九川旁,目光冷淡,手捏成拳。
进殿中,白九川灵光一闪,挥退左右。
容渊颇紧张。被拉到床边,帷幔落下,白九川彻底宽衣解带,束胸解开,容渊的眼睛倏地睁大。
“为了许家。”
白九川顿了顿,将头发也散开,彻底变成女儿家模样,她笑着,“容渊,事已至此,你就没有退路了。”
容渊心神大震。
怎么会这样!
一只手牵过他的手。
他被动着,一夜云/雨旖/旎。
怀里的人安心睡着。
容渊一点睡意也无。
上辈子,这辈子,一件件事在他眼前过。
“容渊。”怀里人嘤咛一声。以一种极依赖的姿势贴着她。
他目光晦涩,盯着她,良久,呼出一口气。不论是因他重生变了一些事,还是,别的。他合上眼睛。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容渊真正全身心开始接纳白九川。将她放在心上。白九川能察觉他的改变,心中欢喜,手头谋划的事情进展也更加快,不得已忙起来。
二十九,风雪交加。帝王家宴,白九川不想去,不得不去。容渊在殿里头守着,望着门外映着灯笼喜庆红光的风雪发呆。
等了许久,没等回白九川,却等来浩浩荡荡一队锦衣卫。锦衣卫指挥使林英是个虎背熊腰,直爽率真的中年汉子。直接进来殿中,看着容渊那副兔爷模样掩不住眼中鄙夷,手里的金牌亮出来,他道:“奉命查东宫。容督主,得罪了!”
随即一挥手,那一队人马四散进东宫各处。
林英拿着把剑,在主殿左看一下,右翻腾两下。
容渊心神大乱,只以为是白九川密谋的事情败露,面无表情站起来,走到林英旁边,冷淡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英嗤笑:“不该管的别管,小心惹祸上身!”
“哗啦——”衣柜的衣裳都被倒出来,其中还有一枚被藏得很好的荷包。
林英捡起来,不再翻别的地方。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容渊再怎么也在政/场浸/淫多年,目光一凛。手脚冰凉——那荷包是童瑾给他的,说留个念想。
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窜起,到这时候,他反而冷静,走过去,一笑“这荷包有问题?”
林英将荷包收进怀里,斜眼瞥他,“有没有问题,陛下自有公断。收工!”
他大喊一声,带人从东宫撤出,身后一片疮痍。
各种想法在容渊的脑子里冲撞,他踉跄一步,身子磕到桌上,要说话,才发现声带抖得不成样子。
林英是武安伯的人。他之前确实查到,童瑾在宫中无意间受过武安伯恩惠,为此他还曾特地为武安伯瞒了点东西,替小姑娘还了人情。
东宫人心惶惶。
他强迫自己镇定,久久,脚步略虚软冲出去。得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渊?”
没冲几步,厚重狐裘罩上来,容渊愣愣地看着月色下的人,两行泪刹那落下,他一无所觉,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以后所有情绪悄然崩溃。
“九川!”
他将白九川紧紧箍在怀里,声音低涩惶恐,“你回来了,没事——”
白九川拍拍他的背,“嗯,孤没事。”
差人将被翻得脏乱的被褥换一套,白九川将人安置在上头,紧紧给他围上,手放在他拔人的右脚,“将鞋跑丢,容督主怕是朝臣头一份。”
容渊紧紧望着她,“今儿是怎么回事?”
白九川目光一冷,“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想害孤,结果害了自己。童瑾给你的荷包布料是前朝皇室独有的云锦。”
那一场大火烧死所有皇室,那云锦的造法与所有现料也都没了。
她笑:“武安伯衷心前朝,为谋权篡位,陷害太子,哪知道小宫女,哦,也是前朝遗孤董凤回一时马虎,将绣着的荷包拿错。”
回过神,巨大恐惧过去,容渊心中发凉。他望着白九川,想着童瑾。竟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
真真假假,他苦苦一笑,似乎有许多想说的话,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九川没觉着他那心里的百转千回,如今只是一招取胜,后续也大意不得。她摸着已经暖和过来的脚,将汤婆子又往下正一正地方,将人推倒,“今儿吓到你了。好好歇息,孤还有些事去处理。”
容渊望着她,目光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次日午后,容渊拎着礼盒,去童升的院子里拜年。礼盒是是他这些年的大半积蓄。童升在这事上也受了牵累,司礼监掌印的位置让贤,择日被遣送出宫。说是择日,也就是这日。
“这事不怨你,不要多想。我在宫外早置办了宅院,早出去颐养天年也是好事,宫里的活儿再轻快也是提心吊胆。”
童升给礼盒放在打好的包袱旁。
“倒是你,我不放心。”他轻声道:“咱们这种人,不能生不该有的心思。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思太多。尤其是那位,不该动的心思就不要动。”
容渊轻轻一笑,“儿子受教。”
将童升送上马车,容渊在寒风中立了许久。等彻底凉透衣衫,才一步步回东宫。
白九川正在殿中等他一同小憩。
他进殿,到白九川前头跪下。
白九川挑眉,用掌风合上殿门。
容渊垂着眸子:“奴才想见童瑾一面。武安伯罪无可赦死有余辜,童瑾她,也许是清白的。”
他在试探,白九川对他的态度。之前种种在意,在事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股邪火上脑,白九川怒极反笑,“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她清白?”
她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她对视,“容督主,你可知道,若非孤机敏聪慧,今日在天牢里等年后问斩的便是孤!”
第四十七章容厂花风华绝代(8)()
容渊瞳孔一缩;嘴唇动了一下;目光一躲;纵使脆弱下颌与这条命还捏在白九川手里;仍以一种被动姿态;毅然决然与她对抗。她瞅着;心境忽地冷下来。
此前的无往不利令她太过自大。
如今容渊尚未被童瑾嫌弃背叛;一刀一刀将身上的肉割下来,心底愿望自然也不会是至高无上的权柄。
他的内心还盛着一处温暖,上辈子童瑾误打误撞洒进去的。
就算她奔波周旋扶他上位又如何;他如今心心念念的恐怕只一童瑾。
啧。
松手,她语气冷淡,“若不可兼得;容督主要万人之上还是童瑾?”
“童瑾。”容渊动容抬眸;心里欢喜,那双眸子也亮晶晶的;波光粼粼;光看着便让人心动。这样;他欠童瑾的情还上;更能证明她确实是将他容渊放在心上!那些好并非只是为了麻痹武安伯的耳目!
白九川定定看了他会;蹲下去,将脸贴着他的脸;容渊肌肤嫩滑比她尤盛,触之如剥了壳的蛋白;她蹭了蹭;又埋在他半束的发间,淡淡冷香袭来,她忍住想要亲吻的欲望,轻轻道:“孤成全你。”
容渊几乎要热泪盈眶。他从未想到白九川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方要伸手抱住她,却见白九川瞬移到了殿门口。
眉眼较寻常闺秀还要精致的太子开门,又回身,午后的光从外头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层金边,好像下一刻便要得道升仙。
容渊心头一慌。又见她冲他笑一笑,“起来罢,莫跪久了。孤去救童瑾。”
无论她是否清白,既然容渊要,她便只能清白。
容渊心里一暖,起来,那人已走远。
院里冬风卷起枯叶,在她身后萧瑟坠落。
柳府。
白九川叩门,应门的门童见是太子吃一大惊,行大礼参拜,正巧柳献之从侧路走过来,郁郁寡欢的脸上崩出一抹喜色。
“殿下!您”他小跑过来,被青色长袍绊了下,竟要摔倒,白九川一叹,抬掌,将要献吻土地的柳丞相的身子便有直直升回去。虚惊一场,他舒口气,添了几分难为情,脸色微涨红“您终于肯来了!臣盼您盼得,”并不擅长油嘴滑舌的柳丞相卡在半道,顿一下,才接道:“”还想着您要是再不肯来,便再去送一封请柬。”
自武安伯出事,圣旨一下,知晓只能从白九川这边想法子,柳献之便连递九张请柬,皆有去无回。他本也只是死马作活马医,毕竟谁会傻到帮死对头,却没想到,人都没见着——连医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想着,是不是白九川已经知晓了他是荣澜的人!
白九川面容冷几分。“呵。”
盼着她,却也是为了童瑾。
这一声莫名其妙,柳献之急着抓住机会,只以为是自己表露过热切,未深究,上前道:“听闻殿下好素酒,臣新得几坛,还请移步内室。”
酒过三巡,柳献之微醺,白九川似醉非醉,正是谈话的好时机。
他起身,淡紫酒水从坛口形成道水柱,以优美的弧度落进白九川前头的琉璃杯中。
“殿下,臣有一事相商。”
白九川抬了抬眼皮。总算说到这儿了。她来者不拒地啄一口酒,扬了扬眉。“为武安伯与前朝公主?”
柳献之手里的酒坛子一晃,里头的酒险些洒出来。
白九川放下杯子一笑,“慌什么!咱们孤此次来,也是想与柳相谈谈此事。”她盯着明显被打乱思路的柳献之,“若孤没查错,武安伯的人,除了他能动用,也就柳相有这个本事了罢。”
柳献之将坛子放在桌上。身子站直,那点微醺的情态瞬间蒸发。他被审视着,同时也审视着白九川,“是。”
“孤帮你救你想救的,换你的衷心。”
柳献之看着仿佛漫不经心的人,半晌,双膝跪下,行大礼,“谢主子成全!”
白九川笑,将杯中的酒饮尽,眸子半点情绪也无。
自白九川走后,容渊便一直在殿中侯着,侯到深夜,侯到黎明,他不得不去书房处理东厂的事务,送来卷宗的仍是东宫的暗卫。全身上下蒙得瓷实,连双眼睛都看不清。
暗卫将卷宗方要离去,容渊突然道:“你可知殿下去做什么了?”
暗卫怪异地看他一眼,消失在他眼前。
容渊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
往日很轻松便处理的蝇头小楷一字也看不进去,他坐立不安。
走出书房,正遇见架着白九川回来的柳献之。
那二人衣衫不整,极其亲密。尤其是白九川,她的胳膊主动绕过柳献之的肩膀,搂着纤瘦的少年,还时不时与他笑语两下,逗得柳献之明显羞涩,面红耳赤。
目眦欲裂!他按住心口。前一日还对他那样纵容,短短几个时辰,她竟又如上一世拈花惹草!还是她从来没有变过!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就算是捞出童瑾又如何,一旦她又是想利用他呢!心神恍惚,他嘴角一勾,疾步过去。到二人身边,长年累月积出来的笑容更加标致,他冲柳献之笑道:“有劳丞相送殿下回来,”他伸出胳膊,想要接过白九川:“扶着殿下很累罢。”
第四十八章容厂花风华绝代(9)()
柳献之私心里并不想将人给他;二人隐隐僵持;白九川笑着推开容渊的胳膊;“东厂的事儿处理妥了?”没等容渊答;她侧头;以一种过于亲昵的姿态在柳献之耳边道:“送孤回殿。”
容渊身子僵在原地;眼睁睁望着光风霁月的少年将白九川扶进寝殿;二人实在很般配,他望着,眸中慌乱痛楚无所遁形。
柳献之从殿中退出来;路过容渊,容渊敛容,与他一同走着;笑了笑;搭话道:“太子爷昨儿一夜未归,原来是在柳相那里。”
“殿下贪杯;便宿在本相那里。”
虽晓得如今白九川宠着这容渊;有容渊在;自己的危险也能小几分;柳献之对这个督主还是升不起好感;他笑道:“督主不必相送。”
容渊看着柳献之走远,渐渐蹙起眉头;回殿,殿中白九川正酣睡。她的眼眸淡淡合着;神情放松。容渊愣愣看了会;靠近她仔细嗅了嗅,这股子酒味不难闻,清甜果香。视线挪到白九川的唇上,弯腰,在上头轻轻盖上一吻。
纵喜新厌旧,也没这么快的罢。再说,不是昨日才为他答应救童瑾一命。那样难的事,令她之前的算计几乎前功尽弃的事,她都能为他退步。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口,静静听着她的心跳,一突一突,很久,才起身,去投了布巾,给人擦了脸手,又将外衣剥下,盖了被子,才轻蹙着眉,去书房继续处理卷宗。
他想着,待白九川醒了,再好好试探一番。
殿门合上。
榻上,白九川倏然睁眼,眸子清透明利,哪里有半分迷蒙糊涂。
她摸了摸被偷吻的唇瓣,眸光冷漠。
总是一帆风顺的女皇白九川其实再自私不过。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兴致来了,可以撩拨这个欣赏那个,却绝不允许枕边人三心二意。
从前的顺遂让她麻痹,自然而然地容渊划为己有,自信仿佛理所应当,如今既然知晓错,她便不会让自己继续错下去。
诺言该践行,不该将自己搭进去。
柳献之回府换套衣裳的功夫,两道圣旨落下,将白九川、柳献之二人一同唤进龙元殿。武安伯与珍贵妃的事让这个本就疑神疑鬼的帝王伤透了心,更加草木皆兵。前一日眼线亲眼见着自己最信任的纯臣与太子交好,在府中密谈一夜,晨后才大摇大摆出府,这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太子背后的许家一直也是他心头病。
“都起来罢。”白恒倚在床头,不着痕迹观察着二人情态互动。
“是。”
白恒淡淡道:“九川昨儿去柳卿那喝酒今上午才回宫?”
按计划,柳献之露出一闪而过的羞愤神情,才跪下,肖似平常,垂头,温温道:“臣知罪。”
“你知哪门子的罪!”白九川右侧一步,拉过他的手,似乎想要给他拉起来,拗不过,又陪他跪下去,直视白恒,无礼道:“父皇,儿臣贪杯,怪不得柳相!”
柳献之努力想要挣脱被拉着占便宜的手,到底比不过白九川的力气,脸色发红,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已经忍耐到极点,在帝王面前又不得发作。
白恒瞅着二人,道:“放手!”
白九川不甘愿地与白恒对视,嗤一声,放了手。柳献之的身子迅速在可控范围内右/倾,极力与白九川更远。白九川不依不饶要再追上去,罪恶的手已经摸到他的腰,柳献之咬着牙,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发,白恒终于看够,再呵斥一声,“够了!”
饱含帝王的怒气与威严,令白九川这种纸老虎愣了愣,手快速收回,柳献之舒口气。
“九川”白恒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柳卿与容渊不同。”他慈和地望着柳献之,望着柳献之竖起来的耳朵“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他叹口气,向柳献之道:“你也不要怕他!不就是个太子!朕看他这几年是越发不务正业!他若再纠缠你,朕便废了他!”
不敢相信,帝宠这样厚重,柳献之诧异抬头,眸里满是感激。
余光中,白九川也诧异抬头,眸里却多是怨恨与恐慌。
“记住了么!”
太子表面矜傲被三两句话轻易打垮,咬牙切齿应声,不情不愿被压迫的模样让白恒被权利扭曲的心灵生出一股快意。漪兰谋反,老二马上就要随他母妃外公一同斩首,这宫里只剩下一位皇子如何,他不心仪,照样也要被拉下去!
“下去罢。”疲惫地冲白九川摆摆手,白恒道:“朕留柳卿还有事。”
白九川犹豫两下,道:“儿臣也有一事。”她的语速很快,“容渊儿臣玩腻了,想送回去。儿臣觉着,还是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更适合儿臣。”说着,她色眯眯地瞟柳献之一眼。柳献之面容冰冷。
白恒似乎对她失望透顶,“随你!”顿了下,又道:“容渊毕竟有点本事,又是督主。”
白九川连忙接道:“儿臣晓得!晓得!”
还想着等人酒醒了再好好试探一番的容渊怎么也没想到,去一趟龙元殿的功夫,太子一回来,自己就被奉旨行事的侍卫们客客气气请出东宫。要求被无情驳回,在侍卫们怜悯冷酷的目光下,他挺直了脊梁,笑着坐上软轿。
他进来时又恨又怕瑟瑟发抖不风光,被迫走出去时众人护送,几抬轿子抬着太子赏赐的金银珠宝,够他锦衣玉食几百辈子,矜贵傲气,却也不风光。
他这是被抛弃了。
靠在软轿的靠背,他才敢露出一些软弱。身体蜷缩,心口痛得不能自已。
竟然真的,这么快就被抛弃了。
是因为柳献之罢。太子她,昨儿搁他那过的夜。
嫌弃他伺候得不好,还是,一夜过后才发现,一个残废的早该死了的太监,根本与京中第一公子没法比。
本来就没法比。他笑一笑,将手咬到嘴里,尖锐的牙齿咬破皮肉,剧痛与血液的甜香让他心里的痛暂缓,他眸光变幻,敏感脆弱,阴冷潮湿,希冀挣扎。
他本就没打算与柳献之比!这一辈子本就打算远离她!是她!一意孤行招惹他!撩拨他!让他付出一片真心!又被利用抛弃!
他多么爱她。
这时候,容渊才真正觉得自己对白九川令人窒息的爱意。
可她已经不要他了。
一滴水打在玄黑袖上,容渊怔愣片刻,咬唇,恢复正常体态,用袖子遮住脸。
下轿,他便又是淡泊明智的容督主。
他不能让人瞧不起。
童升得了消息,特地派人给他送封信。信里尽是劝解告慰,甚至还说未尝不是他的福气。
夜深人静,他反复看,最终苦笑着将信烧干净。
年初三,菜市场门口,容渊随着人流看着台上一排人,童瑾在最前头。午时,阳光刺眼,他的目光落在最刺眼的人脸上。白九川是监斩官。
她到底没有做到。不论是说欢喜他,还是为他饶过童瑾。她怎么会呢。为他这么个太监打乱全盘计划,说不定还会惹帝王疑心。
他又看了看安静跪着的童瑾。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前保她顺风,后被她利用,也算对得住她。
并不想见到人头滚落的血腥场面,容渊悄然退出人群,走回东厂。
与此同时,看清他已经走远的监斩官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刷刷刷刷,竟从天而降多个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包得严实,武功路数也摸不懂,几颗烟/雾/弹,将守在刑场周围的草包侍卫们熏得够呛,眼睛辣得睁不开!
随即刀剑划破血肉声尖叫声铿锵对战声猛地响起,惊恐之下,侍卫们手中银枪乱挥!不停有人叫痛求饶,烟雾散去,刑台上的犯人却都没了!而自相残杀的侍卫们半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伤口长而深,形似钻深尖底粗,竟全是枪伤!
白恒怒骂白九川,还想顺便将本来岌岌可危的太子封号撸下去,被急忙赶过来的皇后吵得脑仁儿疼,不耐烦地将皇后给白九川领走了。
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监斩还能监丢人!白恒气性大,久久不能平复。等日薄西山,安排心腹封城,并分水、陆四向搜查追捕,才顺口气。
潜意识里对废物太子反而更加放心。
容渊也听闻这事,夜里不能平静,一合眼就是白九川对他的承诺。被劫走,会不会是太子为他做的。至于给他赶出来——为了保护他。耳边有两个不同的声音较着劲。心神不定,他随意披件衣裳,方要下床,就见一人破门而入。
一身劲装,蒙着面,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白九川!
她大步上前,将他一带,带进怀里,想了想,又坐下给他靴子套好,才抱着他飞身出去。
第四十九章容厂花风华绝代(10)()
月色不清;容渊被半挟持着;飞速掠过漆黑夜空。
“殿下这是?”
呼呼凛风打得人脚疼;他将脸侧一侧;漂亮的眼眸不受控制地往白九川的脸上盯;带着不自知的小心翼翼与期盼;不动声色;也伸胳膊,揽紧白九川的腰。
不惊诧被认出,腰上多的手臂却让白九川有些没想到;她并不认为容渊没有理解她送他回东厂的意思。在这时,他还会对她做出这样亲密依赖的举动。余光里那双漂亮的眼眸因没有收到回复黯淡,白九川神情有一丝动容。
“带你见你想见的人。”
话音未落;脚下变成一处荒林;再几点,二人落地。
容渊心中一荡。
那人定是童瑾!一切确是都为了他!嘴角微翘起;像只偷了腥的奶猫;欣喜模样让白九川兀地生出烦闷。
她抽出佩剑;在右侧地上狠戳几下;试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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