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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圣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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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地面铺上一层白。
拂掉了青色僧袍上新落的雪,贤一抬腿迈去。
一步两步,没有缘由没有因果,贤一就这样出了城,受着冽风顶着落雪向道明山脚下行去。
像刀片一般的风不停的刮在他脸上,雪将他的眉渐渐染白。
贤一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一般,神情*肃穆,像是最忠诚的信徒在朝拜。
天地被突来的风雪裹成了一片银白,贤一像是最渺小的存在在这片银白中不停的挣扎,是即将被白色的巨兽吞噬的可怜人。
贤一在风雪里越走越远,宛如被抛弃却意志坚定的孤儿。而在他的背后风雪正不停的掩盖住他来时踩过的痕迹。
道明山是一群山。
他来到了山脚。
最大那座山的山脚。
这座山很大,贤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山。
如果说百丈高的长安城像用来打坐的蒲团。
那这座山便像盘膝而坐的神佛!
贤一正抬头望着那座山。
他望了很久望地脖子酸痛才低下头来。
他看见了山上有一条道,一条蜿蜒用石板砌成还算宽阔的道。
要沿着小道往上才能上山,而山上有个寺。
他想去那个寺。
如果和他料想的一般师傅在暗中随着他也来了长安的话,他觉得应该在道明寺能找到师傅,他相信师傅能解决许龙虎问题。
就算师傅不在寺内,寺内总有高僧能出面解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想,或者他只是想上去看看。
我想上去看看。
那便上去看看吧。
于是贤一拍袖拂掉了快将青色僧袍染白的雪,深呼了一口透凉的气,抬脚踩在了铺了一层雪的台阶上。
他走的很慢,可是很稳。就像躁动的蜗牛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
佛教的虔诚信徒们都知道,道明山上的佛门圣地不同于俗世,不管外界风雨始终四季如春。
这种天气少有人会上山,外寺寥寥几人显得有点冷清,内寺的僧人们正在做下午功课。
在内寺后院,有一个除了长老和方丈都不可靠近的菜园,菜园里种满了青菜。
菜园的角落有一个茅草屋,又小又破,像是供人拉屎方便的茅房。
这不是茅房,因为房内有两人与一棋盘。
两人盘腿于蒲团之上,对立隔棋盘而坐。
其中一人白眉一尺,便是坐着也能看出此人身材高大,正是贤一猜测可能在道明山上的师傅。
另一人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满脸皱纹双目无神,像是一活了百八十载随时可能死去的年迈老人。此时他正落下一颗棋子然后抬头望着柯白梅说:“到你了。”
柯白梅皱眉沉思,手中的棋子良久无法落下。
片刻后叹了一声将棋子放回瓷盆,说道:“我输了。”,说完便起身,双手负于背后望着屋子西边挂在墙上的一件破旧雨衣没有再说话。
另一老人停下收拾棋居的动作,也望着那个方向。
两人皆望着雨衣,也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花样。
另一老人打破了沉默,说道:“决定好了吗?”
柯白梅扭过头来缓慢又坚定地说道:“九十年前我便决定好了。”
老人听了柯白梅的话后似乎有点难受,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一串佛珠,说道:“你要活着回来,你徒儿我们可不能照顾一辈子。”
柯白梅望着老人有些湿润的眼睛,自己也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笑了一声道:“都是几百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师兄,保重。”之后柯白梅便推门而出,眨眼不见了踪迹。
听着柯白梅的这句师兄才知道,原来这看上去平凡无奇年迈将死的老人竟然就是道明寺的大长老!一指碎河山!王河山!
听见被推开的老旧房门发出咯吱的难听摩擦响声又自动合拢,王河山抬起头来不再看胸前的佛珠。他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扭头过来对着先前雨衣的那个方向。
他的视线透过雨衣透过茅屋,越过了挡在前方的寺又绕过了做功课的僧人,他往山下看去,他看见了翠青的树逐渐染上白,他看见铺满了积雪的台阶上一位小和尚在慢慢的往前上走,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山顶的方向,由于风刮的太大雪落的太密,他眯着的眼睛的睫毛上也挂满了霜。
第三十章 开眼(三)()
王河山推开了面前的棋盘,很吃力的站了起来。
他驼着背,落在衣物外的皮肤全是显得干燥枯燥,看起来是一颗死了百年还屹立不倒的古树。
王河山手一挥,前方的空出突兀的出现一个画面。像是一滩积雪化开成的水一般,微波荡漾,激起一朵朵涟漪。
画面中有一和尚迎着凛冽的风和雪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走的极慢却每一个迈出的步伐都极稳且从容显出他内心的坚定。
王河山向画面处走了过去。
开始时蹒跚着步伐,像随时会支撑不住而倒下的老人。
一步。
两步。
他迈步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佝偻的背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挺直,发白的头发变得乌黑,像树皮一般的肌肤变得细腻润滑,他变得五官分明神情俊朗,身材高大挺拔,跟先前那副垂死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联系。
然后他抬起脚,跨入了那片涟漪之中。
。。。
贤一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受到了前方天地元气的急剧溃散,然后他闭着眼睛感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撕扯着前方的空间。
然后撕啦一声,空间真的被撕了开来。
一只裹着老旧僧鞋的脚从中迈了出来。
贤一赶紧低下了头,双手合十不敢再看。此处是道明山,来者自然是道明寺里的人。目不直视是为尊敬。不知道来者有何用意,看这撕裂空间的手段自己是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不指望能打得过。
贤一望着自己也同样老旧甚至还打着补丁的僧鞋,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贤一的余光望见那人直直的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离自己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下。
贤一突然觉得有些热,然后在大风雪中,额上现出了一滴汗。
他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一道平稳又极自信的声音从面前传来,贤一心想听着声音应该不是杀人狂魔那一类,然后又大怒,心想你拦住了我的去路你还问我要干什么?
先前目不直视为礼,那么现在问而对视为礼。
贤一抬起了头。
他看见一个十分好看的中年和尚。
虽说贤一很自恋,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尚真的很好看。
比自己还好看。
“我。。。求医。”
“为何要求医?”
“因为我朋友有病要治。”
“这不是病,为何要治?”
“这不是病?”贤一大喜,然后又十分怀疑,虽说你这一手撕裂空间的手段十分高明也成功的把我唬住了,但你没见过许龙虎更是听都没有听我说,这是在耍我不成?
“这当然不是病,是命。”
虽然贤一此时很不喜欢中年好看僧人这种像街边神棍一般的台词,但还是耐着性子的问道。
“那该如何。”
“不该如何。命中有时终须有,他能熬过便成了龙虎,熬不过也最多瞎一双眼,有什么好担心的?”还不等贤一发问,中年僧人又接着说道:“你回把,没的办法,看他自己的造化。”
贤一听到你回把三字,心想你这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我一路爬了这么高的山你以为很容易?贤一刚欲开口说话,便看见中年僧人挥了挥手。
中年人僧人挥了挥手,于是贤一整个人向后飞去,山道两旁的景色不停的在后退像是自己正从山顶摔下来了一般,却耳旁又没有风声也感觉不到寒冷,所有的雪花都巧妙的绕过了自己,像是水里的鱼避开了水底深处淤泥里冒出来的泡。
然后又感觉速度突然变缓,然后一股力拖着自己,还不等贤一好好感受便像一脚踩空了一般从下摔去。
贤一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到了山脚,双脚悬浮在空中离地只有两三尺远,与其说他是摔了下去不如说是从一个低矮的台阶跳了下去。
贤一感受到脚底踩在地面上的真实感觉,他微微愣神。
这是什么境界的手段?手撕空间?踏空飞行?
贤一想到刚才自己见着了这么一位传说中的隐世强者很是兴奋,旋即又恼火的想到,真是小气,见了后辈一不等自己开口多说一句话便将自己轰走。
好歹等我开口讨要点小礼物?
。。。
等贤一回到东三十九巷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雪依旧在落,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贤一进了房门,心想着谁知道这么一会的时间我已经去了道明寺半山一个来回还遇到了一位绝世高手?虽说就短短的说了几句话终究算是有过交流,不免得心里感受到一阵得意自己走到哪都不是会被忽视的那一类,然后又想着不知道师傅对上此人会胜负如何。
虽说自己空手离去还是空手回来没有求到仙丹灵药也没有得到高人指点,但还是有一点收获的。最起码不和去之前一样全是感到迷茫了,那个和尚也说了,最多瞎双眼睛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以后哥哥我供你吃喝?
贤一找到了在屋内正喝酒吃肉的许龙虎,惊讶的想着为何一点也看不出你脸上着急的模样?他将自己先前的经历挑选了一半给许龙虎听。
“我替你去道明山上求药,遇到了一位绝世高僧。”然后贤一手舞足蹈的描绘出高人的出场的气势接着说:“高人说你的这不是病不用医,而且等你病好了便会有一场大造化。”
至于病好不了会怎么样,还有高僧比自己还好看的脸蛋贤一没有提。
许龙虎一个人在家喝酒吃肉好是无聊,看着贤一为了自己的病忙碌奔波好是感动,然后又听见有一场大造化的这种好消息,连忙放下了酒肉真挚的笑着起身给了贤一一个熊抱。
贤一连忙将许龙虎推开,看着他满是油污的嘴和又脏又黑的手,贤一露出嫌弃的眼神说道:“你可别来肉麻的这套,再说了我这当哥哥的是自然要辛苦点。”
许龙虎傻笑,罕见的没有反驳。
贤一看着许龙虎一副憨厚模样心情也变得不错,然后他又下意识望向了许龙虎的眼睛。
这次他没有用手拨开许龙虎的眼皮他也看见了围绕着眼白的一圈血红,大惊想到才这么一下午的功夫就这么严重了?
然后他脑袋靠了过去,他看见了那些红正像行军的蝗虫一般,极慢却又一刻不停地在将仅剩不多的白色吞噬。
第三十一章 开眼(四)()
贤一看着许龙虎的眼睛,心想小气的高僧都说没有法子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帮不了你,就算你真的瞎了大不了我供你吃喝便是。
房间里一片寂静,偶尔许龙虎的肚子传出一阵咕咕声。
“我饿了。”
“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帮你买些吃的。”
贤一心想,虽然按照那个和尚说的只能顺其自然,但是也不能让你这红眼珠子吓坏了街坊邻居家的小孩,于是就让许龙虎待在家里自己一人出了门买两人晚上的吃食回来。
贤一到了巷尾的店里买了两只烤的金黄滴油的鸡,再要了一大碗新鲜刚出锅的鱼汤,在回去的路上还顺手买了一小包冰糖。
回到了院子将东西拿进了许龙虎的那屋,将东西搁在桌上然后叫醒了已经睡觉的许龙虎。
许龙虎揉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望向四周。
闻到了一屋子的香鸡肉味,但他没有立即起身,打量了一会屋内后扭过头来对着贤一说:“现在也起雾了。”
贤一听着许龙虎的话语不知道为何心情也变得低落,但还是冲着许龙虎笑着说道:“起了便起了,道明寺里的和尚不是说了吗,你这是好事,是机缘。”
似乎怕许龙虎闲下来便有空乱想,贤一连忙接着说道:“赶紧下床吃些东西,这凉了可就变味了。”
许龙虎听了贤一的话,心情愉悦的想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机缘在等着自己,然后赶紧起身穿好了鞋走到了桌前。
“为何没酒?烤鸡配美酒才是最好的你不知道吗?”
贤一心想是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着急了?你看许龙虎都这幅模样了还有心思讲究烤鸡配美酒?没好气的说了一声:“今天晚上是长安城里的禁酒节,所有的酒馆都关门了。”
禁酒节是贤一胡口说的,酒馆关门也是胡口说的,没有买酒的理由很简单,家里不是还有两坛吗?况且待会吃完饭后你可是要喝药的?
但许龙虎可没有这么多心思也不知贤一说的真假,连忙着急的问道:“一顿不喝倒也能忍得过去,明天便买得到了吧?”
贤一点头,心想你大概真是世上最好忽悠的人。
在许龙虎的不停抱怨中两人吃完了晚饭,贤一找到了中午还未开封的药,感慨果然不能靠着你自觉熬药吃。
许龙虎最是讨厌吃药,闻着这味道便觉得想吐。看见贤一熟练的将药材倒入了药罐里加上水生了火,连忙大惊问道:“先前你不是说高僧说了我这不是病不用医?怎么还要给我喝这种东西?”
贤一摇头,扭过头来细声细语的对着许龙虎说:“不能因为我们现在有钱了便浪费知道吗?反正喝了也没坏处为什么不喝呢?”然后又从怀里拿出先前买的那包糖出来说道:“不要担心,糖我都帮你给买好了。”
看着许龙虎还是一副不情愿模样,贤一大怒:“你又打不过我!必须要喝!”
。。。
夜已经深了了,逼着许龙虎喝过难闻的药后许龙虎已经睡着。
门外还在下雪,有些冷。
贤一独自在房间里喝着私自藏起来的酒,感觉身子渐渐暖和。
他在想着师傅,虽说才一个月不见那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贤一还是觉得很想念。他想念那永远飘着的一尺长白眉和老人永远脸上挂着的笑。
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有些大,贤一想着你还真的能睡个好觉。
贤一觉得许龙虎莫名其妙成了这样自己必须做些什么,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却实实在在是贤一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想着如果许龙虎以后变成了路边要饭乞讨一般的瞎子,贤一有些难过。
他难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什么事也做不了。
如果师傅在就好了。
就算哥哥我以后赚了很多的银子能供着你吃穿,那又有什么用呢,那时你再也看不见路边好看的野花和长安城里的漂亮姑娘,那样的许龙虎还会像现在一样每天只知道傻呵呵的笑和个傻子一般吗?
贤一脑子里全是想着这些不开心的事,闷闷地喝着酒。
空腹喝酒易醉人,晚上吃的又酥又脆又流着油的烤鸡早已经消化完,于是贤一在这闷闷不乐中慢慢的低下了头,趴在桌子上眯着犯困的眼,就此睡去。
没有了贤一的小口喝酒声,深夜的小院重新变得寂静,只是许龙虎的震耳呼噜声一直有规律的响着。
院外不停飘着雪,覆盖在地上和屋顶上的白色越来越厚。贤一房间里唯一亮着的油灯也快耗干了油,最后挣扎了几下就此灭去。
。。。
贤一很早便起了床,出门望见了还在飘着的并且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的鹅毛雪,一脚踩到厚厚的落雪上没到了小腿肚处。
吃了两个比巴掌还大的热乎肉包子和一碗酸菜汤。然后拎着给许龙虎带的早点回了小院。
他推开许龙虎的房门,发现他还在睡,响了一晚的呼噜声像不知疲倦一般还没有停。
真是个能吃能睡的傻大个,怎么就偏偏长了一副不怒自威的严肃脸呢?
贤一将早点搁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师傅给自己的丈六金身,身体已经炼体境大圆满,不管如何吸收元气都不得寸进,而现在自己没迈入通脉境又不能修炼丈六金身,只能百般无聊的看了起来。
贤一端正的坐在凳子上,偶尔翻一页放在桌上的经书,一副眉清目秀的好看惹人喜爱模样,盯着经书的眼睛有时眨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道是看的认真还是又在想什么事情。
像青灯旁的古佛,也像赶考的书生。
没有太阳透过窗照进屋内,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寒风呼啸声。
时间在指缝间流过,院内覆盖的积雪越来越深。桌上的大肉包子不再冒热腾腾的气,冻着了香腻的油,白了一碗好喝的酸菜汤。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直平稳而让人不喜的呼噜声断了。
然后许龙虎睁开了眼。
贤一察觉到床上的许龙虎醒了过来,放下手里的经书,翻书声也断了。
他抬头盯着许龙虎的方向。
没有人做声。
房内静的让人害怕。
第三十二章 开眼(五)()
屋内寂静。
只有两人微弱不可闻的呼吸声。
很久后,许龙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贤一。。。你在吗?”
贤一听着许龙虎说的话,乱了心神。
莫真的是这个憨厚的蠢大个子从此瞎了双眼?再也见不到这美丽好看的人世间?
贤一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说道:“我在。”
徐龙虎听到了贤一的声音停下了挥动的手,扭过头来望着传声过来的方向说:“好浓的雾。。。我看不清东西了。”
贤一突然觉得很心酸,眼眶里突然起的湿意也润了他的眼。又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不过是大一点的雾,一片白总比一片黑来的要好。
“莫要害怕,寺里的高僧说了,这不碍事。”
“贤一。。。”
“怎么了?”
“还有很多彩色的小蛇。”
“那是元气。”
“很多彩色的元气。”
“很多元气怎么了?”
“飞到我眼睛里来了。”
“飞到你眼睛里?主动飞过去的吗?”
“是,不疼,很舒服。”
贤一沉默。
没有听到贤一的声音响起,许龙虎有些着急,连忙问道。
“怎么了?不正常吗?”
贤一想到了在师傅众多藏书中看到的一本中也有类似的记载,终于知道了寺里的和尚为什么说这不是病。
大陆辽阔无疆,不知道有过大国出过多少英雄好汉。
史书记载至今三万两千年,芸芸众生何止亿万,历史长河中出现过寥寥数百位像许龙虎所说一般天地灵气自己往身子里钻的例子。
世人皆为感知到元气后日夜修行引元气入体重塑筋骨修大神通。
这其中最简单的感知到元气便难倒了无数人,而日夜修行引入元气入体更是每一位修行者今后要做的事。
元气虽乃天地造化所产,但确实是没灵智之物,那为何会主动进了身子?
因为这一类人很特殊,成百上千年才出一位。
这种天生不用主动修行,一到了某个时刻便会自主觉醒引天地元气的人,史书上有一个专属的名称。
圣体。
天生圣体。
这种人平日里看不出有何异样,直到到了觉醒之时才会显出与常人不同。有人一出生便风云引动电闪雷鸣将周围方圆千里的元气都完全吸收,然后一生风光无限笑傲群雄。也有的人到了年老将死之时才堪堪觉醒,还不待迈入修行界的大门便脑袋一偏断了气息。
而这些有着天圣圣体的人也各不相同,有人觉醒的是胳膊有人是大腿,有人是整个身子也有人是一根手指,谁也不知道他们觉醒完成后会获得什么样的力量。
圣体仿佛是不应出现在人世间,这是应天地生的产物。产于天地亲于天地,元气都会不由自主的向他们靠拢然后被吸收。
最开始的觉醒过程便是重新塑造的过程,他们觉醒的部位会被入了体内的元气破坏成最细小粉的末然后重组,而此时他们都还是凡人如何能忍受的了?
所以书上明确仔细的还记载着,自古而今圣体一共出现了一百一十七位,成功觉醒十三位。
成功者登上世间武道巅峰,失败者觉醒的那处便会重组失败然后化作了尘埃消失在天地中。失败的一百零四人中,活下来了一百零三位,倒霉死去的那位便是三万两千年中唯一一位全身觉醒的人。
许龙虎是天生圣体?觉醒的是一双眼睛?那从看见雾和眼睛痒开始便是觉醒的前兆?如果成功了的话那十六岁才感受到元气的历史记录自然不能算。
贤一为许龙虎感到高兴也感到担忧。
不要怕,就算失败了后瞎了眼我也管你吃喝,酒管够饭管饱。
听着贤一没有出声,许龙虎再问了一遍。
“怎么了?不正常吗?”
“不正常。”贤一回过神来说道:“不过是好事,以后你也和我一般是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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