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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少主玲珑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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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自抑,就那么扑进少主的怀抱,这个地方,是她日思夜想的所在。太渴望,太期待,也太苦涩。
季连别诺面无表情,身子巍然不动,任她扑在怀里,缓缓道:“纤雪枝大家,我敬你人品贵重,曾令手下多次护你周全。不过,有些事,是你误会了!”
他长叹一声,低沉道:“我确实有心爱的女人,她会是我季连别诺一生中唯一的妻子,也是季连家今后的主事夫人。尽管,我现在正到处找她,但我相信,很快会找到的。届时,还希望纤雪枝大家真心祝福我。”
纤雪枝目瞪口呆,轻轻离开那冰冷的怀抱,虽然他并未一把推开她,但所说的话和对她的姿态,却比推开更令她难堪百倍千倍。
她知道这个男人并未说谎,从未见过他说到一个女人时可以如此柔情万千。他是“冷情少主”,所以以为他总是冷冷的模样。
却,说到他的妻时,那般深情,百炼钢也化成绕指柔。
无比嫉妒。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爱?竟然连妾都不要。她,连作妾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她祝福。那是什么意思?当他们成亲之时,自己跳舞为新人祝兴。
多么可怜。
桥上,一个小书童,流下两行清泪。想象和亲眼看见终究不同,那个拥抱,撕碎了她的心。
第四十九章、垂暮老翁()
宴会上依然喜乐融融。
魏王爷见燕唯儿独自溜出门去,心道非把自己的妾给要回来不可,暗自喜上心头,这便找了个借口,也出得门去。
秦三公子料他一肚子坏水,哪还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决不肯放这老匹夫独自外出,也急急跟了出去。
小桥上,燕唯儿伤心欲绝,见到季连别诺与纤雪枝拥抱在一起,心酸的泪水,成串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不久之前,季连别诺还将她拥在怀里请求:“唯儿,别离开我。”这才转眼之间,怀中便换了个人。
尽管是她一再要离开他,一再要逃跑,却是因为,他与她有不可逾越的仇恨。但这不能阻止依然爱着他的心。这一路逃跑,哪个夜晚不在想念着他?哪一滴泪水不是为他而流?
可是,他却将别人抱在怀里,软玉温香,恐怕早已将她燕唯儿忘在脑后,再也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再也不记得曾许她季连少主夫人的位置,再也不记得曾许她一生一世补偿的盟约。
燕唯儿泪流满面,转过身来,见得一个年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翁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老翁一脸横肉,低眉颓目,身着黑『色』考究暗纹锦服,背稍驼,便显得有些矮小。他脸上『露』出让人极不舒服的笑容:“我总算找到你了!”尾音处,逸出几声阴阴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燕唯儿的泪痕还没干,晶莹的泪珠还挂在脸上,乍一见生人,本自一惊,再听得这老翁没头没脑说的话,心中甚是害怕,只想赶紧逃离此处,回到秦三公子身边去。
“你认错人了!”燕唯儿冷冷回应,侧过身子,准备回去。
那老翁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虚着眼睛:“你是我的小妾,我怎么会认错人?识相的,一会儿就跟我走,不然的话,跟着那姓秦的,没你的好处。”
燕唯儿脑袋轰然作响,瞬间明白站在面前这老翁正是那声名狼藉的魏王爷,一只脚都跨进了棺材的『色』*欲之徒,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往后退:“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我,我是秦三公子的书童。”
“哈哈哈,秦三公子的书童,你以为你骗得过我吗?”魏王爷『逼』近,一股子酒肉发腐的味儿传来,直呛得燕唯儿几欲作呕:“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跟着秦三公子,不然,哼哼哼……”又是一阵阴笑。
燕唯儿听得他言语中对秦三公子十分轻蔑,不禁火起,连害怕都忘记了,仍然向后退,是因为想离那腐味远一点:“魏王爷是吗?”
她冷笑着,语气冰寒:“你作的那些恶事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我一生荣华,这种报应多来点倒是好的。”魏王爷说着便用手要去拉她。
燕唯儿赶紧侧身,躲过那只手道:“一生荣华,对的,我忘记你老得都快进棺材了……”
魏王爷的笑容瞬间隐去,越老的人便越介意别人说到年纪,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再多的钱财,也不能阻止他走向死亡。
他脸『色』阴冷,目光从那虚着的小眼睛里透出来,端的是令人生寒:“你会为今天的话后悔!”他伸手便去扯燕唯儿。
“放开她。”一个白影霎时挡在了燕唯儿面前,他是如何越过魏王爷的身体都没让人看清楚,折扇便敲在了魏王爷的手上,瞬间令得后者手臂发麻,立时垂了下去。
秦三公子嫌恶地看一眼魏王爷那垂暮之态,牵起燕唯儿便从他身旁越过,想起什么又扭身道:“敢动我秦三公子的人,得先问过我手上这把折扇。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那么护着燕唯儿穿过长廊,扬长而去。
魏王爷见到手的鸟儿飞了,心中气闷不已,低低恨声道:“自身难保,还充英雄,我看你得意到几时!”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想着刚才燕唯儿竟然嘲笑自己老得快进了棺材,不由得拳头握紧:“你迟早要后悔的!”
秦三公子领着燕唯儿准备回到席间打个招呼就离去,忽然见到老管家胡伯在正堂门口来回走动,不由迎上前去:“胡伯,你怎么在这儿?”
“哎呦,三公子,快,快跟我回去,老爷病重,说是很不好了……”胡伯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秦三公子一听也心急如焚,朝内席一望,见季连别诺还是没来,顾不了这许多,连和风楚阳道别也来不及,便匆匆带着燕唯儿和胡伯离去。
等季连别诺解决完纤雪枝的事到得正堂,哪还见得秦三公子的踪影,这便更无心思与堂内那一众人虚假应酬。是以过不多时,也离开了风楚阳的府坻,又去了秦家的宅子,得知秦老爷病危,秦三公子已乘船离开京都。
季连别诺独自走在京都繁华的街上,不由得一阵凄凉。数日来马不停蹄,直奔京都,起码还有个清晰的目标,如今看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再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感觉,上一次是因为微雨,这一次是因为唯儿。为了微雨,迁怒于唯儿,却爱上了唯儿,而上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唯儿却是救了微雨的恩人。
现在除了找到唯儿,一切都不是问题。只是,唯儿,在哪里呢?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季连别诺的面前,华翼从车内下来:“请少主上车。”
季连别诺点点头,也不说话,轻轻上得马车,靠在车内闭目养神。
华翼也上了马车,待得少主稍作歇息,才轻声道:“少主,我们查探到消息,秦智恒与风楚阳早有勾结,似乎此番有大动作。”
秦家乃兵器世家,到了秦岳辉这一代,只生得三个男儿,其余均是女子。
秦岳辉的正妻一人独得两儿,一是老大秦智霖,如今独挡一面,家业几乎都交到了他手上;再一个便是最小的儿子秦情,人称秦三公子,也是最小的孩子,平日宠溺成『性』,便养成了其不问家事,只知游山玩水的『性』格。
这秦智恒虽是秦三公子的二哥,但他是庶出,『性』格阴郁,为人低调。虽在秦家庞大的家业中,分管一部分事务,终究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起来的野心,誓要将秦家的财产及兵器制造统统揽入自己手上。
在他被风楚阳刻意拉拢后,便处心积虑要除掉大哥秦智霖,而垂暮老父,自然也是要一并除掉的。
风楚阳之所以搞那么大个生辰宴会,除了趁机拉拢各方势力,联络感情,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引那秦三公子远离秦家。
季连别诺蓦然睁开眼睛,沉声道:“秦家危难,立刻启程!”
第五十章、刻不容缓()
秦家老爷秦岳辉病危,刻不容缓。船立时出发,风雨兼程。
阿努仍是忠心地守在门口,秦三公子和燕唯儿坐在船舱内,谁也不说话。
秦三公子满面愁容,心中记挂老父,他是父亲中年得子,甚为喜爱。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喜欢游山玩水,老父便把沉重家业全压在了大哥身上,而他,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他出来之时,父亲不过是偶感风寒,才将近十日功夫,便传来病危的消息,这让平日处变不惊的他手足无措,恨不得一下飞到老父身边陪伴。
他从腰间取下玉笛,轻轻放至唇边,思念的曲子在黑夜的江水上悠悠散开,每一个音都拉得长长的,仿似要让这小调早早传到父亲的耳里。
时而浑厚的低音如父亲的慈祥和宠爱,叮咛与教诲,时而清澈的高音如儿子调皮捣蛋,无忧无虑,微微的转音,仿似儿时撒娇的哭闹。
忧思在深夜渐渐散开,笼罩得一船都沉默不语。
燕唯儿坐在靠窗边一侧,江面上一片漆黑,如她心灵骤然进入的黑洞一样,没有光亮,没有希望。
她逃出季连家后,第一次见季连别诺,居然是那样的场景,多么不堪。她就算跑了出来,却也还是心心念念那个时而冷酷时而温存的男人,她甚至想,也许这一生,就在这样的思念中漫长度过。
可是那个场景,骤然打破了她的梦,连思念都不必要了,连思念都无比卑微。她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且是最不堪的一个。
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坐在大花轿里正送去给一个入暮老翁做小妾。她的初夜是在他的痛恨中,如毁掉一块美玉般的肆意,又怎可能珍惜她?
以为他的心,也和自己一样,在某一刻,被某些情愫所牵动,付出真心。他说季连少主夫人的位置是她的,他对所有人都说,她是季连少主夫人。
就算嘴里再怎样不屑,却还是沾沾自喜,还是心满意足,还是莫名期待过。只是,也许他对所有女人都是这般哄着的,纤雪枝如此,别的女人也如此。
只不过她不谙世事,以为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连说那一生一世要补偿她都不曾怀疑。是她太傻,才会为他掉那么多眼泪。
秦三公子的笛音绵长婉转,周周折折,清脆低缓,悠扬清灵,又苍凉沉重。
燕唯儿鼻子一酸,两行清泪落下,滴滴伤怀。带泪的眸光流转,潜藏着无法拂去的忧伤。精致的玉颜成霜,冰冷透骨,渗出丝丝绝望,仿佛这世间,再无什么东西可暖她的心。
冬夜,两个失意之人,一个挂念老父,一个伤怀旧日情愫。
秦三公子吹奏完最后一个笛音,将笛子斜『插』在腰带上。走近燕唯儿,轻声道:“唯儿可是有心事?是否在宴会上见了什么不想见的人?”
他敏感的心思早已捕捉到燕唯儿这一路的变化,魏王爷固然可恨,固然令人恶心,但他还不足以让她冰冷无望,那不是恐惧,是心冷,从内到外渗出来的冷寒。
燕唯儿轻拭泪痕,面『色』凄凉,微微吐出哀伤:“我的娘亲,死了。我为了娘亲,宁可去给那魏王爷作妾,只希望她能稍作喘息,可以逃出生天,可是却还是死了。”
“什么?妾?”秦三公子联想到魏王爷那垂涎欲滴的表情,心中涌出烦燥的情绪。
燕唯儿点点头,不愿透『露』之后所遇之人及事,便道:“后来半途中出了差错,所以没去了。可是我的娘亲也死了。这个世上,除了阿努,我就再没有亲人了。”
秦三公子脸上浅浅浮起一抹温柔的『色』彩:“你不是叫我哥哥的吗?我也是你的亲人。”
燕唯儿忧思重重:“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今日秦三哥哥为了唯儿已经和魏王爷结下仇怨,恐怕对哥哥和哥哥的家人都不利。”
“我秦三公子几曾怕过事?更何况一个酒囊饭袋而已。”他不以为然,早听闻魏王爷声名狼藉,坏事做尽,他要敢撞上来,正好收拾他。
燕唯儿换了件紫『色』长袄,袖口处绣了几朵白『色』的百合,腰间配着月白『色』流苏绢花,分外别致:“秦三哥哥,唯儿想在临水便下船……就算魏王爷找上秦家,见不到我,也自然不会怎样的。”
秦三公子俊秀的眉峰轻聚:“唯儿何出此言?真当哥哥只知游山玩水,不务正业么?”
燕唯儿连忙摇头,目光如水:“哥哥误会了,那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唯儿是恐扰了你的家人。若是就这么把唯儿带回去,倒只怕引起哥哥家人的误会。”她说得句句在理,一个年轻男子,带一个年轻女子回家,谁也不可能真的相信只是“兄妹”情谊。
秦三公子洒然一笑:“唯儿多虑了!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若是唯儿当真不愿随我回家,也罢,到时住客栈即可。我回了家,自然也可以来看你。”
他知她无处可去,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只狗,诸多不便,若是引来如魏王爷那般可耻之徒,到时悔之晚矣。
燕唯儿见他言语真诚,心内感激,也不再坚持:“那唯儿在客栈等候,哥哥不用挂心,尽心照料家人为好。”
听闻秦老爷病重,她心中也莫名担心,甚至几次想把铜钱拿出来算一卦,怕秦三公子笑话她,又怕万一算出来是凶卦,不好跟他交待,这便作罢。
秦三公子将舱门打开,叫来文叔道:“加快船的行进速度。”又问道:“文叔,明天早晨可到达什么地方?”
文叔四十来岁,相貌普通,做事十分干练:“明早可达乌离,再过去就是临水。”
燕唯儿站得稍远,也听到了他的答话,有一瞬,她竟然神思恍惚地捕捉到文叔眼中一闪即逝的慌张。那只是一种天生察言观『色』的本能,但这个发现,让她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待文叔退出舱去,她才装得轻描淡写问道:“文叔可是一直跟着秦三哥哥出游?”
秦三公子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唯儿只道我每次出来都坐船么?带着一干仆人,到处寻欢作乐?”顿一下,又道:“于我习武之人而言,没有什么比骑马更加畅快自由的了。此次出来,是因为要参加风楚阳的宴会才特别行船,文叔平日都在家帮大哥料理日常事务。”
燕唯儿心内打鼓,闲话还是少说为妙,若是自己胡『乱』猜疑,惹出是非,倒是枉作小人了。
第五十一章、江心失火()
船行进了六七天,早过了百罗江进入月河。夜半时分,河水湍急,冰冷刺骨。漆黑的暗夜,没有一丝灯火。
一只小船悄无声息靠近,在河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三个黑影从大船跳至小船,发出轻轻的沉闷之声。小船接应完毕,迅速向岸边划去。
燕唯儿并未睡沉,自从那日见到文叔眼里那抹惊慌,便一直心思忐忑,翻来覆去睡不着。
正『迷』糊中,却听阿努狂叫不止,在房门口烦燥不安地来回走动。燕唯儿赶紧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股桐油味扑鼻而来。
秦三公子边理着衣衫边向这头急奔:“唯儿,船舱失火了!”
燕唯儿探头一看,船舱底层火光熊熊,火势正往楼上窜得凶猛。由于泼了桐油,风一吹,火势更旺。
船中人声鼎沸,大呼小叫起来。几个仆人衣衫褴褛奔上楼来:“公子,船已在下沉,很快就烧上来了。”
一船人急不可待,唯独不见文叔。
秦三公子也查觉到异样,沉声问道:“文叔呢?”
“文叔和小青,吴三,都不在船上。”
燕唯儿又想起文叔眼中的慌张,心道原来不是自己多心,可眼前危急,哪容得她再去多想。
大船停在河中,前后左右都不靠岸,加上河水湍急,船便歪东倒西摇晃起来,将燕唯儿摔得站立不住,秦三公子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唯儿,你会游水吗?”
燕唯儿茫然摇摇头,却声音坚定道:“唯今之计,没有多余的路可选,只有跳河方有一条生路,秦三哥哥不必管唯儿。”
秦三公子听她那么说,心内有些不快,他秦三哪是贪生怕死之人,朗声对船上仆人道:“船马上就要烧光了,留在船上只有死路一条。能游水的赶紧跳船向岸边游,不会游的,可将船上能扔的东西都往河里扔,跳下去抓住河里的东西也能抵挡一阵。”
众人见主子发话,立时将船上的桌子凳子一股脑往河下扔,一时间,“扑通”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扑腾的影子。
可是河水寒冷,跳下去,只不过尚有一线生机,又哪里真的就一定得救。
秦三公子并不会水,但凭他的轻功,踩着物件,也一定能顺利到达岸上。但他哪可能将燕唯儿扔下,霎时命令道:“阿努,你先跳下去。”
阿努摇着尾巴,焦急不安,听到命令,又掉头看一眼燕唯儿,似乎主人不发话,它绝不肯下水。
燕唯儿眼见大火烧上楼来,脆声道:“阿努,下去!”纤指向水中一指。
阿努发出呜呜的叫声,却是不肯下去。
燕唯儿哄道:“阿努先去,我马上也下来,到时你要接住我。”她本是哄阿努,倒正是合了秦三公子心意。
阿努再发出两声呜呜的叫声,又看了一眼燕唯儿,蓦地往水中一窜,便没入黑暗的河中。
秦三公子望一眼脸『色』戚然的燕唯儿,心中有些难过,柔声道:“哥哥没把唯儿照顾好,让你受苦了。来,你先跳下去,下面阿努正等着。我也会马上到你身边,别怕。”
燕唯儿抬起晶亮的眼眸,对上秦三公子温柔如水的面容:“唯儿能认识哥哥,实属三生有幸。哥哥对唯儿的好,也都记在心里了。只是,如若哥哥在河中拖着我,恐有不便,到时我两人都不能活着。”说着,奋力推他,催促他入水,火已经烧到身边:“唯儿本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哥哥可不一样。”
秦三眼见火已经燃到了唯儿拖在地上的腰带,赶紧踩熄,沉声道:“不要说了,你不下去,我也是断断不会下去的,要死就死在一起好了。”
此时哪里还是互相谦让的时候,燕唯儿万般无奈,主动抓紧秦三公子衣襟道:“哥哥要快点!”说着,纵身跃了下去。
她只觉得两耳呼呼生风,咚地一声掉入水里。由于她身子轻飘,又没什么劲儿,便没跳离船身太远。等入水时,被水流一推,脑袋便撞在船壁上,顿时疼得头晕眼花,失去知觉。
此时阿努早在水中等得不耐,见主人掉入水中,忙过去将她的身子顶起,却因燕唯儿昏『迷』而渐渐倾斜。
幸得秦三公子也立刻跳了下船,顺手抓了块木板,呼道:“唯儿!唯儿!”他焦急地四处寻找,河上黑乎乎一片,忽地听到一声清脆的狗叫声。
秦三公子大喜,抱着木板向狗声游去,眼见唯儿身子往下沉,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他连忙扑去,一手扶着阿努,这才将唯儿托起。
“唯儿,唯儿……”秦三公子急喊,却没得到半点回音。他顾不得这许多,和阿努共同托起唯儿的身子,另一手借着木板,奋力向岸边划去。
河里的扑腾声渐渐平静,就算会游水的人,在这样大冷的冬天,也无法游到对岸。秦三公子眼见家仆们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一意希望能护得唯儿周全。
阿努得秦三公子帮助护在主人身侧,渐渐竟将整个身体驮着唯儿,越游越快。阿努从小生长在大草原,以前常跟主人出去牧羊,满地奔跑,练得一身好体力,就算和狼较劲也从未输过。此时尽管在水中,却也无所畏惧。
秦三公子没料到阿努这么了得,扔了木板,倒更见轻巧,虽然他不会游水,但仗着一身好轻功,又在水里折腾了这许久,似乎也已找到游水的法门,借着阿努的游势,用手托着唯儿的下巴,更快地向岸边扑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秦三公子都快没了力气,才隐隐瞧见河岸的边缘。
秦三公子心内恨道:文叔好狠的心,选了那样一个河流急涌,不着边际的地方纵火。
阿努似乎也看到了希望,拼命向河岸游去。它就如那时,拼命咬着它前主人的尸体向城门里拖。
河岸已近,秦三公子一手抱起燕唯儿,一手在岸边一按,纵身跃起,即翻上岸去。阿努也飞快扑上岸来。
两人一狗,在黑漆漆的岸上,湿漉漉地发抖。燕唯儿歪倒在秦三公子怀中,全身冰凉。
月河上的火光已看不见,整一船人,也许就两人一狗生还。一阵寒风吹过,秦三公子抱紧了怀中的玉人,心内滴血,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恐怖袭来。
第五十二章、情愫暗涌()
凄清的暗夜,荒芜的岸边。
秦三公子抱紧怀中的燕唯儿,喘口气,轻轻摇晃道:“唯儿,唯儿,你醒醒。”抚上她冰凉的脸颊,一探鼻息,气若游丝。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调整下姿势,却无意中触到燕唯儿的头部,竟然『摸』得一手粘稠,心内暗叫不好,怪不得唯儿这半天没有反应,只道她被冻得晕了过去,不想是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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