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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少主玲珑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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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的点滴,如何是不记得?
可是,这个玉佩,她真的不能再戴了。
她等他系好,再不紧不慢将玉佩解下来,带着执拗的表情。
“别诺,我们不要走回头路了,好吗?”她将玉佩摊在手上,伸向他:“好和好散。”
她咬着牙根,尽管练习过那么多次,却忍不住嘴唇发抖,连手也在颤抖。
季连别诺点点头,拿过玉佩,再一次系在她的腰间:“这样好玩吗?”一如既往宠溺的语气。
“我没有在玩。”燕唯儿郑重道:“我不想变成一个罪人,也不想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你能明白那样的我,有多可悲吗?”
“唯儿,你就这么走了,你能了解我有多可悲吗?”季连别诺喉头一紧,一种悲怆从胸口流出:“我们是成过亲的夫妻,拜天拜地拜高堂。从那一刻起,你的命运,注定是我的命运。有多大的困难,不能一起面对?”
他的手抓得她生疼。
她的肩膀,那么纤弱。
他在风雪中『逼』问。
她无言以对,无法开口。
他的宽容,让她更加痛苦。他如何不是薄情男子,找个借口,便娶下三妻四妾?他如何不是轻薄帝王,三宫六院,嬉戏花间?
燕唯儿眼泪模糊着双眼,狠狠地,不像是对他,倒像是对自己说的:“那好!”她转身,跑到楼上的房间。
一阵风奔下来,手里便有了笔墨和纸张:“季连别诺,写休书吧!”
她残忍地将纸张铺开在石桌上,笑中带泪:“我给你研墨。”她真的开始研起墨来。
季连别诺看着她,雕刻般的俊脸格外冷峻。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样看着她,像看一个小孩耍着『性』子撒着疯。
看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停歇得下来,停下来之后,他准备牵她的手说:“疯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燕唯儿将笔递到他手上,保持那样的姿势。
良久,季连别诺眸『色』一深,接过笔,走到被雪花浸得有些湿了的纸旁。
一行漂亮的字迹,从右往左,龙飞凤舞:不在家乡在异乡,用尽相思两茫茫。忧满窗,细思量。我笑月合染痴狂。
他边写,边念出声,嗓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往事,一幕一幕,掠过心头。
雪花浸在墨汁上,很快就晕花了。
千山万水,千辛万苦。那首词,是她多少次哭醒了都还念的?又是他多少次无助之时在『吟』的?
她的相思,他的痴狂。
一切,难道都可以一笔勾销?难道,都只是因为那时年少?
季连别诺的声音从牙缝里憋出来:“唯儿,够了吗?”他想伸手拉过她。
燕唯儿抬起带泪的眼,退后一步,用手抵着他:“放我走,好吗?否则,我不会幸福,你也不会,你为什么不放大家一条生路?”
生路!
季连别诺一拳打在院里的大槐树上,抖落下纷纷扬扬的雪:“你这是将我『逼』进死路,也是在把你自己『逼』上绝境。”
门“吱吖”一声开了。
一个男子推门而出。
他背负了一只手在身后,缓缓走了出来,仰头望向天空,看雪花飘飞,然后目光落在院中的男女身上。
他曾经是皇子,十分熟悉那种只有帝王才散发的气质。俯瞰山河,指点江山之后的悠然。‘
他如今落寞潦倒,清减容颜,与对面男子的王者气势相去甚远。
但这一刻,他是平静安然的。
正是这一抹平静安然,让他看起来骤然高贵,比之曾经,过之而无不及。
季连别诺震惊异常,比燕唯儿的离开更加震惊。
风楚阳!
季连别诺转头看向燕唯儿,又转头望向风楚阳,但只一刹那,他便平静下来:“唯儿,你可有解释?”
燕唯儿咬着嘴唇,颤声道:“没解释。”一字一句,语音干涩。
季连别诺骤然卷起漫天大雪,袭向站在门口的风楚阳。
毫无花巧的一掌,结结实实击在风楚阳的胸口:“还我死去的孩儿!” 他眼眶发红,嗓音里有浓烈的悲怆。
风楚阳勉力撑住,嘴角流出鲜血。
该还的,始终是要还!
他很坦然。
雷霆万钧!在燕唯儿凄厉的呼声中,又是一掌,风楚阳如断线的风筝重重抛出老远。
燕唯儿跳起来,疯了一般冲过去,扶住风楚阳,抬起脸向季连别诺看去:“你可以走了。”声音清冷决绝。
季连别诺也看着她,看着他们。
眼里是深暗的颜『色』,涌动着狂澜。
仿佛连下雪的声音都听见。
最先开口的是风楚阳:“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条命,你要就拿去。”
季连别诺眼里喷着火,一步一步走近风楚阳:“是不是拿了你的命,就能换回我的孩儿?”
是啊,换回他的孩儿,唯儿就不会那么狠心离他而去。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处境,可是,曾经不是都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活着便要在一起的么?
风楚阳黯然:“当日,是我糊涂。我对此,无话可说。”他嘴角一口腥甜喷涌而出,鲜红的血如唯儿鲜红的衣衫刺痛了季连别诺的眼。
燕唯儿用手绢替风楚阳擦着血迹,低声道:“你忍着。”她将他放平,走近季连别诺:“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冷着脸,硬着心肠,做出令人伤心的举动。让他误会她,也许是最快放手的办法。
季连别诺咬紧牙关,拍了拍燕唯儿身上的雪,又紧了紧她颈间披风的绳结,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他的脸上,还保持了一点浅浅的不易察觉的温和。
眸『色』,哀伤,但更多的,竟是不舍。
转身,离去。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从近到远,还伴着一声声长嘶,飘然远去。
燕唯儿早已泪流满面,奔向门外,哭出声来。一如那日,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直到听不见马蹄声,直到连一个小黑点都看不见,燕唯儿才凄楚地喊:“别诺!别诺……”
她亲手葬送了人生,从此,再美的明天,也要用昨天的回忆来填补,才能继续走向前。
她撕心裂肺地哭泣,扑在雪地里,嚎啕不止。仪容,风姿,统统不要了,她只是天下最可怜的女人。
阿努急得团团转,一时用嘴扯扯她的衣衫,见扯不动,又立刻奔了进去,转瞬间,便扯了聂印出来。
天『色』刚刚大亮。
聂印默然将雪地里的女人扶起,刚一扶起便软倒在他怀里。
她是那么娇柔,无助,连一丝活着的气息都没有。她手脚冰凉,嘴唇乌紫,大红的披风更将她衬得惨白。
婢女家仆们忙得团团转,聂印更是忙得不知所措。
季连别诺骑着马奔驰在雪地中,十八骑士跟在他身后。他骑得那么快,那么急,忽地马腿在冰上打滑,重重将季连别诺抛了出去。
十八骑士齐齐勒住马绳,十八匹马在奔跑中受制,立时齐齐扬起前腿,站立起来,发出长长的嘶鸣。
十八骑士大惊失声:“皇上!”跳下马,向季连别诺奔去。
季连别诺仰躺在荒凉的冰天雪地上,撑起一只手:“退下!”声音仍旧威严。
他睁开眼,看见灰『色』的天,厚厚的乌云,极目处,无一丝鲜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角轻轻淌下两行热泪:“唯儿……”哽咽,悲伤。
他『摸』了一下怀中,久久,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还好,玉佩仍旧在她腰间。
冰天雪地,将他炽热的情怀淡去,也将他的执着一并淡去。
前因,后果,前思,后想。
他是早该放她一条生路的。
他只想把她拴在身边,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尽他所能保护她,给她快乐。
但事实上,他既无法保护她,也不能带给她快乐。
只是一再地,让她痛苦,令她挣扎得那么卑微。可他还是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
因为曾经他失去过她,每一次,都差一点。
她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在风楚阳出现的时候,还刻意制造出某种扯不清的暧昧。
季连别诺忽然笑出声来,笑得哽咽凄凉:“唯儿,你怎么那么傻?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以为,从此我便弃了你,与后宫的五颜六『色』歌舞相伴么?除了你,哪里又会是我的后宫?”
笑声,肆意、苍凉。
他之所以离开,是在她表现出刻意暧昧后忽然明白,她宁可用往自己身上泼污水的方式赶他走,也不愿跟他回宫,那便是真的下了决心。
她希望他有儿有女,却又不愿看见他与别的女人有染。
便是这样的心『性』呵,他如何会不明白?
他爬起来,仍旧风姿卓绝,一翻身,便上了马背,威风凛凛,目光无比坚定。他在心底说:“唯儿,等我!”然后又笑笑,她不等他,能干什么?
正如,他离了她的明天,只能用昨日的回忆填补。有了回忆的明天,她便永远都在。
季连别诺猛一打马,带着十八骑士向都城驰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风雪故人来()
皇后娘娘身染恶疾,皇上心情不佳。
两夫妻出了名的恩爱。这个时候,谁再敢提充盈后宫,那就是找死。众人认为保命重要,朝堂之上竟然出奇的和谐,无人再提此事,季连别诺得到了片刻安宁。
季连别诺并未消沉,每天不在朝堂,就在御书房,晚上即回皇后寝宫。只是,他的心思出奇难测,季连修更是叫苦不迭。
仍旧是那个死令,谁敢私闯皇后寝宫,杀无赦!
听说皇后染了恶疾,最着急的是雨凝公主季连微雨,以及华翼将军的一品夫人茉莉。
这两人当然也知道那个死令,谁也不敢仗着自己身份有多特殊,跟皇上或是皇后有多亲密而靠近一步。
皇后寝宫不能去,茉莉便风雨兼程地来到了雨凝宫,求见公主探听消息。
只是,就连季连微雨也探不出半分消息。
是夜,茉莉不顾孩子还在家等候,便宿在雨凝宫,等公主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见一面皇后娘娘。这恶疾,到底怎么个恶法?身边是否有可心的人伺候,如果没有,茉莉就准备亲自上阵了。
于是夜间,风雪依然肆虐的时候,叶公公回禀了皇上,雨凝公主病倒了,望皇上前去探望。
季连别诺放下手中的卷册,摇头无奈地笑笑:“这丫头。”这便起身随叶公公出去。
马车已备好,季连别诺却淡淡道:“走着去。”他率先走进风雪中,听到寒风呼呼刮过耳际。
他从马背摔下来的伤,疼痛还蔓延着。
叶公公追上来,小心道:“皇上,您的伤还未愈,不宜再受寒。”
季连别诺温和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这点伤不算什么。”
这点伤,比起心里的疼痛,的确不算什么。相反,他十分享受,只有当身体的疼痛暂时盖住心里的疼痛,方能暂时忘记唯儿已远离他的身边。
寂静雪夜,一路走到雨凝宫。叶公公举着灯笼,幽暗的光,照在雪地上,泛出浅浅的白光。
“皇上驾到”的声音,传进殿内,季连微雨奔出来迎接,茉莉紧随其后,伏地跪迎。
“小微雨,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季连别诺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宠溺的弧度,牵着微雨的手,看到衣着华丽的茉莉,笑道:“原来华夫人也在。”
茉莉行礼问了圣安,跟在一旁。
季连微雨嘟嘴道:“皇帝哥哥,我是真的病了。你再不来……”
“我这不是来了么?”季连别诺始终是宠着这小妹妹的。
摒退众人,殿内只余季连别诺兄妹以及茉莉。
微雨神情焦灼,开门见山道:“哥哥,唯儿患了什么恶疾?谁也不能探望?”她这一整晚,都和茉莉猜测来猜测去,也没想出个头绪。
季连别诺见茉莉始终站着,随意道:“华夫人请坐,既然你们都是最关心唯儿的人,那我便告诉你们,但切记,不得传将出去,否则酿成大祸。”
茉莉依言坐下,听得季连别诺的话,脸『色』顿时煞白。
微雨更是小拳头攥紧了,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
“唯儿离开皇宫,她不跟我过了。”季连别诺叹口气。
“怎么可能?”两女异口同声。皇后有多爱这皇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季连微雨斜睨着哥哥:“是不是你要充盈后宫,把唯儿给我气跑了?”
季连别诺苦笑着捏捏微雨的脸颊:“看来你们倒是都站在唯儿一边孤立我呢。我要是肯充盈后宫,或许她只是痛苦,不理我而已,却不会下这么大决心要离开我。”
他躺在雪地时,便想通了这一点。皇帝选妃充盈后宫,这是自古天经地义的事。唯儿就算不乐意,但如果既成事实,有了子嗣,时间久一点,或许便接受了。
毕竟,后宫中只有她一个人,而她一个人独揽恩泽却不能生孩子,这才是她要面临的最大压力。
她清楚知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皇上便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拒绝选妃,也必将预示着,皇脉无以继续。
这是一个难解的结。
所以燕唯儿想方设法也要离开他,就算扯上风楚阳也在所不惜。
她的决绝,正是她执着的爱恋。
而季连别诺肯放手,更是因为,他得让她喘口气,然后再迂回进攻,重新揽她入怀。
茉莉泫然而泣:“是茉莉不好,当日我不该进宫,让她知道我生了孩子还让华翼娶妾的事。她也许觉得自己小气……”
季连别诺道:“不关茉莉你的事。你们如果不找我,我也要找你们。唯儿现在商城怀远,她能在那儿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宫里的压力实在太大。但这事绝不能传将出去,否则居心叵测之人会大做文章,唯儿的安全也成问题。”
两女忙点头答应。
季连别诺又道:“我找人查了黄历,算了吉日,微雨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初八,到时春暖花开,皇后也该亮亮相了。微雨,到时你和宣梧亲自去请唯儿,哪怕让她在你成亲的时候『露』个面也行。”
季连微雨眼圈霎时红了:“唯儿都不在,我要怎么出嫁啊?到时我用求的哭的威胁的,怎么也要把她弄回来,她不回来,我就不嫁人了。”
季连别诺心头骤然轻松下来,不觉笑道:“不嫁,你舍得吗?”他早打定主意,不会真让她在外漂泊太久,就算漂泊也没关系,他总会与她一起。
他是她的丈夫,有权利不时在她面前熟悉一下。
他忽然想到唯儿失忆的时候,总问她是不是他的外室?这下好了,堂堂夫人,生生搞成了外室。外室就外室吧,也总比完全没关系好。
茉莉想着娘娘在她受伤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她,不觉又是一阵伤心,止不住掉泪。
季连别诺对茉莉道:“华将军近来新娶的小妾是否娘家正是怀远?”
茉莉猛地失声道:“啊,是,正是。”
季连别诺轻轻笑道:“那华夫人作为一品夫人,确实应该有博大的胸怀陪华将军的新夫人回门……”
茉莉何等通透之人,立时站起欠身道:“臣『妇』明白。”
茉莉确实是明白的,打着陪华翼新夫人陆氏回门的幌子去了怀远,赢得各方赞赏,众人都祝贺华翼娶了一房好夫人。
这好夫人去了怀远后,便鬼鬼祟祟带了三个人说要先去寺庙烧香,祈求菩萨保佑华家多子多孙,幸福安康。
陆氏十分欢喜,不由得赞道:“姐姐,华家有你,真是有福,妹妹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茉莉笑笑:“妹妹只要安安心心,本本份份守着将军,定可衣食无忧,一生幸福,姐姐这便去求了菩萨,让妹妹早日怀上将军的骨肉。”
陆氏更是乖巧得喜笑颜开。
华翼伸手将茉莉穿着的绿『色』披风帽子为她戴上,低声道:“茉莉,你要小心。”
茉莉望着丈夫深情的眼睛,点点头:“你陪妹妹去吧,别牵挂我。”
华翼依依不舍,整理着她『露』在帽外的额前的秀发:“傻话,怎么会不牵挂?”
茉莉与华翼相视良久,微笑,一种清澈的了解相融于心。
风雪中,一辆精致马车停在怀远繁华地段的大宅前。
茉莉在一个女子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走近宅院敲门。
半响,大宅的门开了。
茉莉说明来意,要见一见医术高明的聂大夫:“请您告诉他,我叫茉莉,曾经跟小……啊,聂大夫有约,是他叫我来的。”
“请您稍等。”大宅的门又关上了。
过不一会儿,聂印亲自来开门,热络地将茉莉迎了进去:“茉莉姐姐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
茉莉笑着捏一把聂印的脸颊:“瞧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怪让人欢喜。”
聂印故作生气道:“茉莉姐姐,我长大了,你老这么不避嫌捏我的脸,华将军该生气了。”
茉莉伸手又拍了一下他的头:“华将军才不生气呢,我们看着你长大的,都当你是孩子一样,你以为你长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聂印满脸无奈:“照茉莉姐姐这么说,等我成了亲,你也还是要拿我当孩子一样了,那我男人的尊严何在?”
茉莉嘻嘻笑着:“你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是男人,哪来的男人尊严可言?”
“你!”聂印气得正要反驳,却见茉莉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前方。
前方,赤红的立柱旁,一如多年前那个美丽少女,俏生生地站立。
她一点也没变。
茉莉眼睛瞬间就红了。真的没变,那个美丽少女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清灵出尘。
她记得第一次看见那个少女的时候,是要去集帕尔牧场。她是那个少女的贴身婢女。
那时,她还站在少主一边,仰慕着少主,觉得那个不知好歹的少女怎么尽跟少主作对?
那个深夜,美丽少女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跑了,急得少主差点把整个镇都快翻了过来。
而那时,她也哭得泪如雨下,发誓只要那个美丽少女肯回来,她再也不站在少主一边。
一晃多年。
美丽少女已成了皇后娘娘。
而她,也成了身份尊贵的将军夫人,更是得皇上亲封一品夫人。
如此荣耀。
只是,她不记得有没有告诉过那个叫燕唯儿的美丽少女,在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其实是给她做婢女。
她一生做得最对的事情,是替她挡了箭,哪怕是死,也无怨无悔。
茉莉站在风雪中,久久驻立。
思绪万千。
她所有的幸福啊,都是这个美丽女子一手促成。
谈笑间,美丽女子就给了她幸福姻缘。
第一百五十九章、爱如尘埃()
燕唯儿也久久驻立,出了宫门,仿佛便是另一个世界。
原来,她还有朋友,亲人。幸好,她没那么愚蠢逃跑,否则,如何得见?
她奔向前,茉莉也奔向前。
“姐姐!”
“娘娘!”
燕唯儿美丽的脸庞泛出浅浅的笑意:“这里没有娘娘,只有妹妹,也没有一品夫人,只有姐姐。”她扶着茉莉就要跪下行礼的身子:“如果姐姐还想见到我,那便要习惯。”
茉莉忙站起身,轻轻与燕唯儿拥抱:“我只恨自己嫁了人,否则定可陪在……夫人身边。”不能叫娘娘,总可以叫夫人吧?
燕唯儿笑得很俏皮,坚持道:“是妹妹。茉莉是姐姐,唯儿是妹妹。我直到此刻,方才觉得没有那些个华丽的头衔,是多么惬意的事,难道姐姐不愿遂了我的心愿?”
话已至此,茉莉也不再坚持。
早已不是主仆情谊,愿意以命换命,又岂是主仆就能简单解释的关系?
她释然,执起燕唯儿的手:“那姐姐从此便这样叫妹妹了。”
燕唯儿猛点头:“你本来就是姐姐,难道你忘记是用什么身份嫁给华翼将军的?”她得意的笑,乌溜溜的眼珠在狡黠的脸上打转。
冰雪融化在温暖中,两个美丽女子相视而笑,淡然,从容,美艳不可方物。
茉莉扭身,指着身后几个蒙得只剩眼睛的随从:“姐姐给你带了几个人来,不知道你可愿意见一见?”
燕唯儿疑『惑』地望着三人。
那三人立时跪下:“求娘娘收留。”
燕唯儿蹙着眉头:“这里没有娘娘。”
“求夫人收留。”
燕唯儿不由得笑起来,声音也变得清脆:“这里也没有夫人。”
对方中一人,立时改口道:“求韦大小姐收留。”
燕唯儿咬着嘴唇,眼里渗出无奈:“起来吧,仲明,齐英!”
聂印一听,立时蹦上去,揭开二人的蒙面,朗声笑道:“果然是仲明哥哥和齐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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