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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少主玲珑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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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黯然,比失去江山更为失落而已。

    他说回正事:“如你所料,纤雪枝对你的嫉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所以她倒戈了风楚云。”

    “纤雪枝还真行,你们堂堂一个奉国的命运,难道这么不堪是掌握在一个女人手上的?”燕唯儿轻笑,带了些轻蔑。

    “那倒不尽然,她推波助澜而已,只是我,已经无心江山。”风楚阳意兴阑珊。

    燕唯儿不再笑了,风楚阳竟然无心江山,是从四年前那一刻开始的么?

    她杀他,再救他。什么样的因果?什么样的恩怨?

    “提醒季连别诺吧,她手上还有一粒『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着了她的道。”风楚阳顿了一下,有些含糊:“你知道,有时候男人在她面前总会大意。”

    燕唯儿本想回一句“别诺才不会”,却生生咽了下去。要不是当初她误打误撞的,季连别诺早就着了那女人的道。

    “她还没死心?”燕唯儿不可思议。隔了那么久,那女人还心心念念要害季连别诺?

    “当初她和我订盟约的时候,条件便是要我杀了季连别诺。”风楚阳淡然道:“所以她倒戈,也不算背弃我,是我没做到而已。她亲口说过,一定要看到季连别诺死在她手里。”

    燕唯儿打了个寒颤,若有所思:“可是,你被她下『药』了,却没死……那『药』也不怎样嘛。”

    “天不亡我,没办法。”风楚阳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知她担心季连别诺。那日,他听见季连别诺的声音,便是要出来告知这件事,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出口,季连别诺便动了手。

    甚至还生生被燕唯儿拖下水,被季连别诺误会了一把。但他从聂印的表现和季连别诺的话里,都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就是当年,他抓了韦大小姐直接导致的某种可怕的后果。

    无能为力,此际,他是亡命天涯的落魄汉,没资格对任何人有帮助。

    他想起纤雪枝狠利的眼神,不由得手心捏了把汗。

    他中了纤雪枝的媚功,被她下了『药』。好在当初有位下『药』高手正住在皇子府坻,未等『药』『性』发作,便让他服下另一种毒『药』。

    两种毒『药』互相克制,才保住他一条命,可是至此不能根除,否则,他也不至于逃得这么狼狈,差点死在山洞。

    他略略跟燕唯儿把事情说了一遍,见她发起呆来,便十分有礼地退了出去。

    燕唯儿还没吃完,便听得外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唯儿,我可算是找来了!”

    燕唯儿狂奔出门,脆声道:“秦三哥哥,我这个宅子真是门庭若市,热闹得紧。”看见一身白衣的秦三公子袖上又是几个黑爪印,立时娇声笑道:“阿努,你瞧瞧你把秦三哥哥的衣服弄成什么样儿了?”

    阿努“嗷呜”一声,绕着秦三公子转了一圈,尾巴摇得人眼花。

    秦三公子上前,『摸』『摸』燕唯儿的头发:“我才出去没多久,你就搞了个天翻地覆,还让人活吗?”

    燕唯儿低下眼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秦三公子故作不悦道:“别诺现在多不安。”

    “慢慢就安了。”燕唯儿『露』出个娇憨的笑容:“秦三哥哥这次去的哪儿?打着看新式兵器的幌子,可有遇见心怡的女子?”

    秦三公子笑起来,仍是那般俊美闲适:“可遇而不可求。”是啊,曾经好容易遇上一个,竟然是朋友的妻子,还有什么比这更无奈的事?

    陈年旧事,似乎过去多年,却像是刚刚发生在昨日。

    晴朗的天气,白云朵朵。

    故人如织,看来,全都是季连别诺的说客。

    而此时的季连别诺,除了忙朝廷之事,还要忙妹妹的婚事。

    季连微雨大婚在即,季连漠北和别之洛当然不能错过。所以季连别诺焦头烂额之际,还要分身向两位神仙眷侣报告燕唯儿跑出宫了,惊得两神仙面面相觑。

    “暂时的,我总有办法。”季连别诺忙保证。

    别之洛愁眉不展:“如果一直没有孩子,唯儿也许真的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季连别诺跪在爹娘面前:“孩儿无心皇位,爹娘必能体谅吧?我会很快退位,传给季连修,本来以为还要等个三五年,但现在我等不下去了,还望爹娘成全。”

    别之洛笑笑:“别诺是被后宫纳妃的事吓怕了吧?唯儿也应该是有这方面压力才跑掉的,那个孩子,太敏感,太懂事,怎么办才好?”

    季连漠北将儿子扶起:“皇位本来就不是我们季连家要争的,你有自己的决定,我们不会干涉,不过要处理好,否则便是天下大『乱』的下场。再不济,也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一场退位的谋划,悄悄酝酿着。季连修浑然不觉,只是觉得这皇帝哥哥跟他有仇,害得他恨不得把一天变成两天用,昏天暗地,暗地昏天。

    悠然黄昏,夕阳染红了天际。

    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停在燕唯儿的宅前。马车里,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很担心的声音:“你说,她会跟我们回宫吗?”

    “她不回,我们也不回,大婚也别举行了。”男子很肯定的语气。

    “哼,你是不是本来就不想举行大婚?”女子故作不悦。

    男子笑了,笑声醇厚而低沉:“你这口气,倒是跟她有几分相似。”

    女子叹气道:“在她身边的人,有几个不被她影响的?我哥哥这么喜欢她,总是有道理的。”

    “我也会这么喜欢你。”男子认真道。

    “骗人,你要真这么喜欢,何至于需要她设计把你『逼』入绝境才肯娶我?”还是有些生气。

    “你翻旧账。”

    “嗯,翻一辈子!”

    “……”

    彼时,黄昏的夕阳斜照在马车帘上,透着闪闪的光。

第一百六十二章、民女与皇上() 
聂印这一阵跑得无影无踪,无人知道他身在何处,有人猜,他是不是又和蟒蛇姑娘同眠去了?

    燕唯儿听得好笑,找了个人来问:“小五救回来的那些狗啊猫啊,鸡鸭在哪儿?”

    她来了好一阵,在这栋宅子里,除了人和阿努之外,再没见过别的扑腾之物。

    “在城南的宅子里。”家仆答:“那儿有十几个人专门负责打扫喂食。”

    “十几个人?”燕唯儿咋舌:“带我去看看,省得我无聊。”

    她在此宅,尽量和风楚阳少见面,又着了秦三公子去提醒季连别诺不要着了纤雪枝的道。而左等右等,聂印这小子也没个人影,便想起了这茬来。

    备了马车,由紫罗陪着,仲明、齐英自然骑马跟着。阿努早蠢蠢欲动,奔了出去。

    城南的宅子里,并未如燕唯儿意料之中那般杂『乱』无章,而是井然有序,干净整洁。

    一格一格的木栏,将动物隔开。许多动物身上都有伤,是以都安静地趴着。水,食,准备充分。

    在这边主持大局的,是聂印的娘亲。她如今看起来很年轻,服饰简洁大方,做事也干净利落。

    她赧然道:“韦大小姐,小五很不懂事,花了你不少钱。”她有些羞怯,说话讷讷的。

    “不要紧,小五这孩子就是心地善良。其实这里面很多钱都是他自己的诊金,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燕唯儿安慰道。

    聂印对自己很苛刻,对救回来的动物倒是大方得很,生活环境,饮食方面,都搞得像模像样。

    她黄昏时分回到家,便看见了美艳如花的季连微雨和气质不凡的宣梧在院里等候。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明媚。

    恋爱中的男人,果然英挺。

    好一对璧人。

    两人目的明确,请她回宫参加大婚,没理由公主出嫁,作嫂嫂的不在场。于情,于理,都必须『露』面。

    两人态度鲜明,要是嫂嫂不参加大婚,他们也就不要大婚了。

    燕唯儿歪着头看他们,蹙着眉:“谁教你们的?”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胶着:“嫂嫂能设计我们大婚,我们也能设计嫂嫂回宫。”

    微雨上前一步,拉着她亲热道:“不过,哥哥有交待,只要你肯『露』面,把这场面撑过了,他保证让你安然再回到这里,不会强留你在宫中。这是哥哥亲口说的。”

    “真的?”

    “真的!”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燕唯儿再矫情,也不能眼看着人家大婚泡汤吧,便低调地带着阿努以及紫罗回宫,别的人等均留在宅院等候。

    回去得很隐秘,一切均在季连别诺掌握之中。他亲自安排了路线,避人耳目,将淘气的皇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了宫。

    季连别诺嘴角掩饰不住浅浅的笑意,唯儿,回来了。

    皇后宫里,处处开着桃花,粉粉的颜『色』,千朵万朵。花香淡淡的,不似冬天腊梅的浓郁。

    却是春的气息。生机勃勃。

    有多久不见了?一个多月了吧?胖了?瘦了?

    两个人,都在互相猜测着。

    季连别诺微笑着站在桃花树下,任花瓣洒在肩头。

    燕唯儿面『色』沉静,没有一丝笑容。走近他,福了一福:“民女向皇上请安。”

    相见,避无可避。

    季连别诺没有顺着她那个“民女、皇上”的话题方向走,而是轻轻『揉』了『揉』腰:“那日从唯儿你的宅子里出来,很不幸,从马上摔下来,将骨头摔断了。侍卫不敢『乱』动我,怕引发别的伤。我便在冰上躺了好几个时辰,后冰寒入侵,这便躺了一个多月,方能下床。”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笑容,很随意的口气,像谈家常,心底,却笑开了花。

    燕唯儿心里一窒,上前一步,便抓了他的手:“现在好些了吗?”随即又生气道:“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为什么不在床上歇着?”

    气死了!这男人一刻也不让人放心。

    她扶了他躺回她的床榻,伸手去搭他的脉博,半响,仍是生气的语调:“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

    “我交待不许说的。”季连别诺淡淡的声音:“唯儿心意已决,又何必扰『乱』你的心神?”

    他真的快要笑死了,早知这招有用,当初怎么会从正面进攻,一板一眼求她回宫?

    他当时骨头确实摔伤了,如今还有些隐隐发痛,但这都是他故意拖延才导致伤愈缓慢。

    又找来虚梦华,让那两个医术在唯儿之上的人动了手脚。冰寒侵体,可大可小……学医的最懂这个,当然,唯儿也懂,所以她急了。

    燕唯儿铁青着脸,狠狠瞪一眼他,扭身开了方子让紫罗去御医房取『药』。

    “改天我把你那些御医统统给打发了,这点症状都治不好,还好意思呆得下去吗?”她真的发怒了。

    季连别诺弱弱地躺在床上,本想装得气若游丝,又觉得有些过了,便振作了起来:“不关御医的事,他们尽力了,主要是朝堂的事太多,心情不好,吃『药』也是东一碗西一碗,没个时辰……”

    “叶公公呢?他不会提醒吗?这事能含糊吗?”燕唯儿头大如斗,怎么她刚离开不久,感觉这皇宫就『乱』成一团了?她有那么重要么?

    “呃,更不关叶公公的事,那『药』太苦,我吃了几天,就连饭也吃不下了,吃什么吐什么……太苦……”季连别诺愁眉苦脸。

    燕唯儿怒目而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重要吗?你不知道你现在不止是季连别诺,还是大唯国的皇帝吗?”

    『药』能有不苦的?坚持坚持,病就好得快了。他居然因为苦,连『药』都不吃了。

    呼!这男人太不让人省心!

    他竟然摔了!从马上摔下来,那得多疼?还是在他们吵了架之后,心神不宁才会摔下马来么?

    燕唯儿气得心都痛了。

    她回宫之前,本来作好了准备,无论季连别诺说什么,她都以“民女”如何如何作答,拒他于千里之外。可是刚一见面,便『乱』了阵脚。

    她闷闷地,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心隐隐作痛。

    季连别诺的心,也不自禁痛起来,她还是关心他的。

    因为这个理由,他耍的小手段才有用,否则,纵使他病死了,又如何?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我只知道,我是季连别诺,唯儿的夫君,从遇见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

    燕唯儿别过头,咬了咬唇,不接他话,只是命令道:“翻过身去。”

    季连别诺依言,背对着她。

    燕唯儿找了『药』酒来,将他的衣裳撩开,便看见他腰上大片的淤青。

    她按了按,问:“疼么?”

    季连别诺嘴角泛出浅浅的笑:“不疼。”

    燕唯儿又换了个地方,按了按:“疼么?”

    季连别诺仍旧答:“不疼。”

    燕唯儿生气了:“你说一句疼,不丢人。皇上也是有肉身的。”她说完,情不自禁笑起来,很快,便收了笑声,觉得千辛万苦才跑出宫,这么搞法,一下就打回了原形,实在不好。

    季连别诺淡淡的语气:“皇上的肉身没了就没了,反正也不好玩。就这样吧,爱死不死。”

    燕唯儿气得一手拍在他淤青处:“爱死不死!”

    季连别诺大叫一声:“啊,疼!你谋杀亲夫么?”真想把这小女人搂在怀里轻怜蜜爱一番,不过他忍住了,生生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到时这女人发起狠来,一溜青烟消失,他就是有再大的伤,估计都找不着她了。

    所以,忍!

    燕唯儿听他叫“谋杀亲夫”,早红得两颊生辉,正要说话,却又听得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是谁要谋杀亲夫啊?”

    燕唯儿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公公婆婆驾到,幸好她回宫了,不然引得他们生气,就太不应该了。

    她一边赶紧把季连别诺的衣服放下,一边行礼问安。

    别之洛笑盈盈道:“唯儿,听说你身染恶疾,我看你比别诺的身体还好些。别诺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没事骑什么马,从小到大都没摔过,这下居然从马上摔了下来,你说,传出去多可笑?”

    燕唯儿讷讷的,哪里敢答一句,只闷闷地低头不语。

    别之洛又道:“摔下来就摔下来,那些侍卫怎么当差的,居然还在冰上躺了几个时辰……”

    “娘亲,”季连别诺真是太感激娘亲的通透了:“不怪他们,骨头摔断了是不能动的。”

    别之洛仍旧喋喋不休地配合着,不时又问起唯儿到底得了啥恶疾,居然还因此减免税赋三年。又竖起姆指夸赞别诺,说民间如何如何拥戴皇上对皇后的夫妻情深,种种种种。

    要不是季连漠北把她拖出皇后的寝宫,她还会继续下去。

    燕唯儿早就不知所措,等两位走后,方重新掀起季连别诺的衣衫,替他擦『药』。

    手劲恰到好处。

    季连别诺趴在床上,喃喃自语:“你要是早肯帮我擦『药』,我哪至于腰伤持续这么久?有时候坐在龙椅上,都觉得腰疼得要断了。”

    燕唯儿心头难过,声音却不温柔:“谁叫你隐瞒的?”

    “我不隐瞒,你就会自动回宫来?”

    “……”

    隔了好半天,燕唯儿才道:“我可以教紫罗,让她回来侍候你。”

    “不用了,我这儿有的是宫女。”季连别诺闷哼一声。

    燕唯儿不再说话,只用心给他擦『药』。多年的夫妻情份,哪能说断就断?

    只需他轻轻叫一个疼,她的心,便真的疼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还用这一招() 
只需他轻轻叫一个疼,她的心,便真的疼了。

    所以季连别诺继续叫疼,成功赖在了皇后寝宫,就是不肯离去。

    方忆起,这一招,其实不是第一次用了。他曾经将这一招玩得炉火纯青,骗她吃饭,哄她吃『药』,连吓带诱,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没想到,成亲多年,仍然还要用这一套。他用这套十分得心应手,好在,她总是吃这一套。

    季连别诺趴在床榻上,腰上一块一块的淤青:“其实我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下,过一阵自然就好了。”语气轻描淡写。

    燕唯儿纤白的手,按在他伤处,愁肠百结,说话却是另一套:“正好,后宫还空着,你多册几个妃,每天轮着按。”说得气呼呼的。

    季连别诺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却闭嘴不语。

    燕唯儿等了半天,闷闷的:“皇上笑什么,说出来也让民女笑笑。”

    “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季连别诺仍旧趴着笑得开怀。

    燕唯儿嘟囔道:“我看你就是可笑之人,尽干可笑之事。”

    季连别诺扭脸望了一眼她别致的玉颜,忽地语音一沉:“我是挺可笑的,连个夫人都保不住,死活要弃我而去。”他说着,反手去握燕唯儿的手,碰到她指尖,又撤了回去。

    燕唯儿觉得他刚才不是碰到她指尖,而是碰到了她的心,丝丝作疼。他的手是冰凉的,她的心也是冰凉的。

    她的手未停止按摩,*转了话题:“秦三哥哥是不是告诉你了,纤雪枝会来害你。”

    季连别诺忽地有兴趣了,最喜欢和她讨论这类事:“唯儿,你猜,纤雪枝会如何害我?”

    “她怎么害你不稀奇,无非是媚功加『药』丸,要是把你侍候舒服了,说不定你龙颜大悦,封她个妃啊后啊,她就不会毒死你了。”燕唯儿的话,酸酸的,带了点醋意。

    说起这个女人,便又想起那一幕,窗上重叠的影子,抱得那么紧。衣衫褪去的影像……多少年过去了,她仍旧小气地记得那么深刻。

    季连别诺扭过身来,在她颈处闻了闻,又在她发际边上闻了闻:“嗯,好酸。”

    朗声大笑,欢悦异常。

    一个还肯为他吃醋的女子,若说已断了情意,谁信?正如此刻,只是引导她想象一下,便让她气得爆了。

    燕唯儿确实气爆了,扑上来掐住季连别诺的脖子,手上还带了些淡淡的『药』酒味:“你再说!”她总是习惯这样的亲昵。以前每次威胁他,都是这个动作,要不就是咬人,无论哪一种,都是她对他的亲密。

    季连别诺任她掐着,调整了姿势,顺手抱紧她。

    她自己扑上来的,算不得他用强。他早等着这一刻,算好她会有此一着。

    熟悉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每一刻的情绪起伏。所以掌握着每一句话之后的节奏和效果。

    只有他才能对这个女人做到这一点,也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他肯挖空心思来撑控一切。

    深重忧虑,情意绵绵,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纠结。

    他只是抱着,并未有下一步动作,讲回正事:“你以为我着了她一回道,还能着第二回道么?”

    燕唯儿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也就任他抱个满怀,不再挣扎:“我奇怪的是,此种情形下,她如何能接近你?”

    她和他一起滚倒在床上,却是谈着十分正经的话题。

    “你当然猜不到。”季连别诺眸光闪烁得莫测高深:“你可知道工部尚书李志?”

    燕唯儿摇摇头。

    季连别诺翻个身,做个状似疼痛的样子,眉心深皱:“这李尚书三个月前纳了个妾,据说叫吴纤纤……”

    “纤雪枝?”燕唯儿惊叫坐起来。同时,她很自觉地替季连别诺理好衣衫,手在他身上这里那里随意按捏。

    这也像是某种习惯。以前季连别诺在外累了,回来总会在床榻上和她说话,他躺着,她坐着,然后就是如今这样的光景。

    从他的身,一直到他的心,都令他全然放松。

    季连别诺紧闭着双眼,十分享受:“懂了?她要接近我的机会极多极多。”

    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到处按啊捏啊,舒服得要命。他只『迷』恋她的手,所以从来不会让宫女给他捶腿给他『揉』肩。

    他要的,只是一种感觉。

    为什么唯儿不明白?连这些都是一种感觉,更何况是和别的女子翻云覆雨,如何做得到?

    燕唯儿倾着身子,问得十分心惊:“李尚书只要一设宴,她便有机可趁?”

    季连别诺漫出一股子闲散劲,听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季连别诺的夫人就是聪明,李尚书已经设了好几次宴,只可惜皇后身染恶疾,皇上连朝堂上的政事都无心,更何况是宴会?所以……”

    燕唯儿看着眼前的男人,悠悠叹了口气:“看来我替你担心是多余的,你把什么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了。”

    他深邃乌黑的眸子,无比智慧,还需要谁来提醒呢?

    能坐上帝王的位置,决非侥幸。只是,她习惯替他『操』心。犹记成亲之前,他曾经说过,他也需要她守护,整个季连家都需要她守护。

    所以,她嫁给他之时,很幸福。因为被需要,所以幸福。只是现在,他不再需要她了。

    皇权一手在握,俯瞰山河。他那么霸气的男子,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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