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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迷踪-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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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上登山小径,寒风渐紧,枝叶摇摇,松涛声有如千军万马呐喊呼号。
向北望,辽阔的江面浪涛汹涌,浊浪排空,浪涛冲击崖岸的声浪,像连绵的隐雷。
梁宏一马当先疾进,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人际的争逐血腥,已经非常遥远,甚至不存在了。
除了山岩草木,已没有竞争的对象,不再分心去想世俗的恩怨是非,唯一的念头是赶回旅舍,享受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坐在温暖的烤火盆旁沏一壶好茶。梁宏不是雅人,他不是来游山看风景的,所以没把人际的争逐血腥忘怀,没抛开世俗的恩怨是非。
在疾走中,警觉心提高至极限,风吹草动也会引起他的注意,虎目在每一处可疑的角落搜寻异样的征候。在林深草茂的山径中埋伏,用暗器袭击,可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法显住持是此地的主人,熟悉当地的环境。
他对焦山所知有限,仅偶或陪朋友前来游览山区名胜,那能与海潮庵的和尚比?
在地利上就没有一成优势。和尚们实力仍在,在中途埋伏大有可能。他并不知道,山区里另有不少人活动。
在他的船靠上码头后不久,衔尾跟来的船只便陆续抵达了。他们是从浮玉崖绕山小径,从碧桃湾前往海潮庵的。
回程不走原路,改走山中小径,这样可以避免有人在回程的中途截击。
升上一处斜坡,小径绕过一座怪石参差的崖壁,他突然止步,虎目中冷电湛湛,狠盯着四五十步处的坡崖,伸手向后打手势,要两位姑娘停步。
怎么啦?紧跟在他后面的罗华欣大声问。风声呼啸,震撼山林,说话必须拉下掩,语音不易听清,在这里,手势比说话可靠些。
有人在前面埋伏。他也大声回答,目光不离前面的崖壁,同时用手指示。我先走。罗华欣立即拔出匕首。
不能闯。他说:只要一两把飞刀,就可以把我们逼落陡坡摔个半死。那
从那边绕道越野而走,跟我来。焦山不是江心的一座大石头,也不是只有一个工整山顶的山,起伏不定,最高的山顶盘处叫焦仙岭。
其他散布的丘、峰、崖、石、岩、坞,都有名称,以岩和石的名称最多,游人可以知道身在何处。在林空处上望,可以看到山巅的方向,甚至可以看到吸江亭,可看到散布各处的亭台楼阁。
每一个名称,就代表一处名胜区,或者有民居,都有路径贯通,交通网路相当完备。稍著名的地区,腿放快些,一天便可游遍。
有些地方,没有路也可以攀越,只是辛苦些,危险度高而已。一阵乱走,先后发现三条山径。但梁宏不走山径,攀林越坡而走。
登上一处丘顶,罡凤劲急,衣袂飘飘,几乎无法挺立,似欲高飞。知道身在何处吗?罗华欣紧倚在他身侧附耳大声问:快到山南了吧?
丘顶松林如海,视界有限。三人顶着狂风前进,互相挽持以免滑倒。前面是海云岩,从这边下去,可以抵达半腰的三诏洞、钻丹石、栈道岩,路好走些,不怕有人打埋伏了。天杀的!他们最好识相些。
坡后有人追来了,人数不少呢!江右龙女指指指右后方的山坡。
第87章()
第78章
树挡住视线,但可从声息中分辨出风声以外的呼叫声,相距似乎不远,有人在指挥下令,指示追赶的方向,所以猜想人数必定不少。
唔!不是先前在崖壁埋伏的人,他们循踪追赶,不会从这一面的山坡来,是另一批人。梁宏立即改觅路道:且再忍下一恶气,以后再说。
他颇感困惑,显然对方分开埋伏,分别循踪追逐,似乎没把他们三人当成劲敌,难怪他困惑。
海潮庵只有一二十名僧人,加上京山云台寺光临的三五个,实力并不真的强大,如果强大,该早已在海潮庵附近决战了,怎么还敢分开埋伏追逐?
只有大笨瓜才会把人分开,冒被逐断送的风险。在一起攻击已经胜算有限,分开了岂不是白送死?
穿越山腰的树林,后面已听不到人声了。山径在半山腰盘旋,时升时降,绕过一处崖壁,便看到耸立在转角山的卧云亭。
这是供游山客歇脚或避雨的八角中型凉亭,足有三丈内径,中间设有石桌石凳,亭栏凳也是条石制成的,每根亭柱皆粗可一抱,飞檐高挑古朴而又庄严,飞檐被猛烈的罡风所刮,发出一阵阵慑人的呼啸声。
亭里有人歇息,从崖转角处绕出,便看到凉亭,相距仅二三十步,想回避已嫌晚了,转身退走,亭中人会把他们追得上天无路。
不能再示弱转身逃命了,必须面对困难加以克服。亭内有五个人,看到他们三人出现,不约而同倏然而起,急步出到亭相候。
五个人皆戴了风帽,仅露出双目,看不到面貌,怎知是些甚么人?但在衣着上,可以概略分辨身份。
两个穿青袍,外加羔皮外袄的人,是年纪不小的老道,青袍是冬季的道便服。另两个是宽大的僧常眼,也就是俗称为海青的僧袍。
僧人当然不能穿皮袄,改穿一件棉背心。僧人所持的杖,通常住持或最高阶的执事僧,用相当美观,有佛冠式装饰的禅杖。
在外走方的戒僧,用有铜或锡环装饰的锡杖。在山野僻壤行走的普通禅僧,用方便铲以便掩埋路死的人兽尸体。
年老脚下不便,可用短手杖助力或赶狗。这两位僧人,一个挟了六尺余长,沉重光亮的寿星杖,离经叛道,不是守佛门戒律的和尚。
另一个腰间是一把用刀匣盛着的戒刀。戒刀是僧人作为工具与装饰的刀,型式与平头的柴刀相差无几,在山林中砍树开道相当管用,绝不是用来杀生的。这位僧人的戒刀,比一般戒刀重两三倍。
第五位是女人,七煞夫人穿章打扮并没改变。两老道之一是一尘散仙,虽然衣袍已经改变,但所佩的剑与百宝囊并没更换。
一尘散仙与七煞夫人,一眼便看出他们是谁,虽然他们的风帽,掩住鼻仅露出双目。双方都看出对方的身份,同感意外。
狭路相逢,已没有回避的余地,一边是高有三四丈的峭壁,一边是下沉五六丈的陡坡,只有建亭的崖嘴,有五六亩大的一块平地,外缘建了栏杆,保护游客的安全。
任何一方示弱退走,都会被追得像丧家之犬。两位姑娘说不怕一尘散仙,其实心中发虚,人前人后说气话夸是一回事,当面刀来剑往拚老命,又是另一回事。
罗华欣曾经上过当,一尘散仙攫走夏侯兰芳,化虹遁走的身法,也让两位姑娘心中生寒。她俩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逃不掉的。
原来是你跑来焦山鬼混,鬼使神差让贫道碰上了。一尘散仙得意地狞笑:梁小辈,我要剥你的皮。
且慢。梁宏却是邪笑:你碰上了我,是甚么意思?你不是在这里设埋伏等我吗?
呸!你配让贫道等?贫道根本不知道你带了两个女人来游山,咱们是跟踪凌云庄的人来的,不知道他们躲到何处去了。
小辈,这两个小女人,是贫道预订的鼎炉,这两天你没把她们弄成破鼎烂炉吧?贫道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把你
梁宏右手一扬,一尘散仙猛地斜掠八尺,双袖交挥,罡凤压下了凛冽的江风。
其他四人,也纷往外移位。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妖道挨了一颗石灰蛋,几乎弄瞎了双眼,这玩意除了用快速的身法躲闪之外,毫无克制的妙方。
最平凡不值钱的石灰,在迷信的传说中,也是破妖术的利器,功能与乌鸡黑狗血女性污秽物相等。
虫蛇兽类甚至植物,被石灰一腌,不死也将脱层皮。没有纸蛋发出,梁宏的右手,只是举手把风帽的下缘卷起而已,露出面孔不住邪笑。
两位姑娘在他身后摇头苦笑,妖道号称散仙,居然像个胆小鬼,难怪把梁宏恨入骨髓。其实她俩知道梁宏的所谓法宝,威力却是令心高气傲的人胆寒。
那位挟了寿星杖的和尚,大概有点不信邪,也因受骗的心虚举动感到难堪,双脚一沾地,立即以惊人的奇速,飞跃而起凌空猛扑,双手持杖有如长枪下插。
两声怪响,刚升至顶点,刚作势用杖下插的和尚,胸白灰一涌,被罡凤一刮而散。腹部却有暗绿色的液体,爆散飞溅。
两颗纸蛋速度太快,连在旁的人也看不清形影。爆散的威力也惊人,纸壳和蛋壳都爆成碎屑,可知打击力十分可怕,和尚纵落的身形,也因上体一顿而改变,左足沾地时屈膝滑倒,风磨铜寿星杖撞在石板铺的路面,发出轰然巨响。
第88章()
第79章
退!梁宏低喝,转身推了两位姑娘一把,由原路退走,转身时又向后扔出两枚纸蛋,吓阻妖道不要追来。
和尚被滑倒,可把一尘散仙四个人吓了一大跳。石灰蛋幸好是在胸爆散的,风帽掩住了鼻,江风劲急,石灰一爆即散,没造成任何伤害。
液体也没造成伤害,僧袍与背心像泼了一小瓶淡墨汁。没有人敢追,抢近帮助和尚。好臭七煞夫人怪叫,掩鼻急退。老天爷!
这是甚么玩意?佩戒刀的和尚也掩鼻急退,不再抢救同伴。我我要挖挖出他的心心肝活吞和尚并没受伤,爬起仰天长号。
是黄鼠狼的内脏,也许有烂鱼肚,甚至久蓄的墨汁,反正任何腥臭污秽物品都有可能,那是对付妖人的法宝,是专为对付一尘散仙的。
七煞夫人是行家,巫术的法宝千奇百怪:了凡神僧,你要花三天时间,才能洗掉身上的臭味,这三天中你走到何处,人人都会掩鼻而走。除非你立即更换所有的衣物,不让臭汁渗入沾体。
我看靠不住。另一名老道远远地说风凉话:臭汁四溅,至少他的双手多少沾了一些。天寒地冻,那有衣物立即更换?
五个人切齿咒骂梁宏缺德,也人人心中懔懔。梁宏三人并没远走,躲在山径转角处,向卧云亭偷窥,把妖道五个人的话,听了个字字入耳,咒骂的粗话不堪入耳,两位姑娘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我敢打赌,焦山寺的僧人,绝对不肯接受贼和尚挂单,会赶他离寺。江右龙女笑不可抑:他那些同门徒众,狐群狗党,不会有人愿意和他走在一起办事。
他这个神僧,成为江湖笑柄,至少在他那些狐群狗党面前,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大哥,你这种臭蛋,真有那么臭吗?上次两位姑娘曾经听他提及臭蛋的事,罗华欣还有点存疑,现在可信了,虽然她不曾嗅过那种臭味:到底你用了些甚么东西制成的?
七煞夫人是行家,里面的确有黄鼠狼的内脏腺体,但为数不多,因为不易取得。
这种偷鸡贼,在北方与狐狸都受到相当的尊敬和害怕讨厌,称它们为胡老大黄老二,大多数人不敢打它们,所以数量不少。
南方人不怎么怕狐仙黄二仙,价值不菲,一头壮年毛润的黄鼠狼,可卖二两银子,甚至三四两。商贩把毛整理好,卖到湖州可赚对本利。
猎黄鼠狼的人多,数量自然减少,取得不易。如果份量多些浓些,三五天也洗不掉那种怪臭味。
梁宏一面走一面解释:腐烂的鲇鱼内脏,腥臭味有很多人嗅了会发呕。用臭蛋对付那些以为天老爷第一他第二的人,有意想不到的特殊功效。湖笔徽墨,名满天下。
湖州出产的小楷笔鸡狼毫,狼毫指的是黄鼠狼的毛而非狼的毛。狼毫添入多少,决定笔的好坏与价格,十文钱一支或者一两银子一支,也决定使用人的写字功力与身份地位。
社学里的学童,绝不可能用一两银子一支的笔,用也写不出好字。
那个甚么神僧,今后见到你,唯一的正确行动,是不允许你嘲笑挖苦他,用雷霆万钧的行动把你砸烂唔!那根寿星杖。
梁宏说:可借没能看到他的面貌,不然你说甚么?江右龙女问,梁宏的话声音不大,罡凤呼啸不易听消。和尚使用寿星杖的人颇为罕见。
梁宏大声说:我见过两三个,都不是东西。这一个我们走吧!他们不愿在这里等,要动身了,可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我不想看到他们兽性大发在后面狂追。
卧云亭的五个人,正在准备动身。那个神僧当然不可能更换衣物,仅把占满石灰和臭汁的背心丢掉,咒骂的声浪可远传百步外。
时届大退潮,风高浪急,汹涌的江流浪花飞溅,丈高的浪头极为壮观。
罡凤一阵比一阵紧,整个辽阔的江面,已看不到上航的船只,下航的也是中上级的大船,小船禁不起如此猛烈的风浪。
焦山停航,所有的船只皆在码头等候风息,旅客只好在客店等候,很可能有三两天逗留。
登山的小径起点,在焦山寺与焦公祠之间,分为东西中三路。西路起点在佛香楼旁,往西岔出的一条至浮玉岩瘦鹤岩一带名胜区。
街建了一座石牌坊,山径向上蜿蜒伸展,一段段石级蹬道,古意盎然老态龙钟,游客络绎于途,目下却渺无人迹。
牌坊两侧,建有供游客歇脚的草棚,设有一排排竹长凳。三个穿了大棉袄,仅露出双目的游客,坐在棚内用大嗓门聊天,狂风呼啸声撼山林,头上又戴了掩耳风帽,大声说话也不易听清。
向下面不远处的街张望,街上看不到行走的人。左面的焦公祠几座殿堂,在狂风中屹立,似乎里里外外的活动都停止了,这里只是虚有其表的死寂殿堂,不可能有人在内活动。
纪念焦先的祠堂不会有香客上门,神主牌不能像神佛一样接受信徒祈福,平时只有官府派几个老卒看守,与焦山寺进香人川流不息完全不同。
今天,却有一些人在内安顿歇宿。其实街上的旅舍,住宿的旅客不到一成,根本不需在食宿皆无著落的焦山祠借宿,祠没有接待旅客住宿的设备。
在牌坊附近,看不到街上的景况,也看不到祠门的情形。但祠内借宿的人如果登山,就逃不过牌坊附近眼线的监视。
这三个人是不是眼线,谁也不知道,知道也无权干涉,这是人人可以游览的地方。一旦引起冲突,必将引起街坊民众的骚动。
一尘散仙五个人,是从这条路下山的。五个人应该走在一起,却分为两拨。
被称为神僧的中年和尚,跟在后面十余步外,僧便袍胸腹交界处,颜色稍深的污渍仍可看到。
他一个人走在后面,沉重的寿星杖,点在石级上发出笃笃怪响,石面出现撞击而成的小裂纹,可知怒火仍在燃烧,手上不由自主用了劲,表示心中的愤怒藉杖发泄。一尘散仙领先拾级而下,到达歇脚棚在棚止步,瞥了棚内三个歇脚游客一眼,三游客正在大声争论,辩论到底浮玉是指焦山呢?
抑或是指金山?金山也有人称浮玉,有典可考。在清代中叶以前,金山与焦山同在江心,称浮玉名实相符。等到金山与陆地相连之后,就不能再称浮玉了。
金山最初的确叫浮玉山或伏牛山。东晋肥水之战后,秦军主要的俘掳囚在这里,所以也叫氐俘山。金山与陆地相连,那是清朝道光年间的事。
焦山本名浮玉或谯山,因处士焦光在此隐居,才改名为焦山的。这种争名的辩论,是没完没了的,各举典故,公说公有理,愈说愈糊涂。
一尘散仙说了一声无聊,便不再留意。喂!了凡。另一名和尚,怪腔怪调向在上面十余级止步的神僧叫:你真可以改回原号,改神为魔了,人见人怕,你不会仍到焦公祠安顿吧?
谁受得了你那一身薰死人的恶臭呀!我到西面的观音岩,找云水僧善本,借他的茅蓬安顿,你们满意了吧?
神僧了凡像在叫吼:你们给我记住,找到梁小辈之后,一定要尽快通知我,不许你们抢先动手,他是我的,我非活剥了他吃他的心肝不可。和尚,你不要乱来。
另一位老道说:说气话不伤大雅,要办事可就不能任所欲为了。咱们要活捉梁宏小辈逼他合作,活的才有用处,等他失去利用价值,才能把人交给你。
第89章()
第80章
一尘仙长也吃过梁小辈的亏,他还不愿意把人交给你处治呢!你被他弄得一身臭,其实也算不了奇耻大辱呀!
不要一怒乱了大局,知道吗?你你也是主持大局的人,能胡搞吗?可得要像个主持大局,做弟子们的榜样。
我们这一组人白浪费了半天布埋伏一无所获,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要再说气话了,回去看其他的人有没有所获,走吧!
这些人在焦公祠借宿,有男有女,僧道俗俱全,一起住旅舍必定引人注目,焦公祠便成了他们理想的安顿处,几个管祠人那有拒绝他们的能力?
他们一走,三个游客不再辩论浮玉的是非。老天爷!那个贼和尚怎么这样臭?矮身材游客拉起风帽掩快速呼吸,驱走鼻中遗留所嗅入的臭气。
好像真被梁宏整得一身臭,委实令人起疑,那怎么可能?梁宏能近得了这些超等高手?
第一名游客说:但听气,确是被梁宏整得一身臭,用甚么整的?那有人使用这种玩意整人的?
你仍然认为梁宏是不入流的人物,他用粗俗手段整治高手名家,应该合情合理呀!第二名游客的话有反讽味:幸好你不曾和他交手,不然你也会满身臭。
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眼巴巴赶来想暗中保护他,他应付得了这些妖魔鬼怪,在东乡,他已经证明给我们看了。
我们该撤走了,已经是申牌初,他们一批批爪牙先后撤回,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都失败了,他们奈何不了梁宏和两个小丫头,不需我们担心。
走。上面又有五个人向下走,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浮玉老店是焦山规模最大的一家,骚人墨客贵戚名豪来游山,通常在这里投宿。
一般的香客,通常早上来,下午返回镇江,除非遇上大风浪,否则不会在焦山住宿。
山南对岸象山港,雇小船往返片刻可到,交通很方便。但香客大多数从镇江甘露港雇船,以免走路到象山港浪费半天时间。
上房区的客院环境清幽,每一间上房几乎是独立的,与独院差不多,只是空间小些而已。
他们的两间相邻上房,其实只有一面相邻,房门各开一方,中间有小院子隔开,冬季小院子的花木已经凋零,两房仍然不能抄近道往来,每间客房皆可保持部份隐密,以免携带女眷的游客,受到邻房旅客的干扰,算是焦山最高尚的旅舍。
他们已是众所瞩目的人物,行动不可能保持隐秘,他们也不想刻意保持秘密,全凭快速的出其不意行动,突然摆脱跟监的人。
等跟监的人召集大批爪牙,已无法掌握他们的去向了。
混元教的高手重要人物出现在焦山,梁宏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据他所知,甘露港附近,各方牛鬼蛇神都派有眼线监视。
江右龙女就曾经把在码头街道,碰上夏侯长风叔侄的事告诉他了。一尘散仙说在凉亭等候凌云庄的人,梁宏也没感到讶异。显然各方牛鬼蛇神都追到焦山找他了。
在山野无人处斗殴杀人,把尸体处理好就不会有后患。白昼在市街动刀动剑,是犯忌的事,街坊必须报官,或者召集民壮出面制止或缉凶。
山南江滨这条小市街,就有县衙的治安人员坐镇,一旦出了事鸣锣告警,每一家的壮丁都得拥出候命缉凶擒贼。
他们在浮玉老店安顿,光明正大落店无所畏惧。
当然,夜间必须小心些严防意外。山上山下各处,都可以找到借宿的地方,他们不想在偏僻处躲起来,在街上投宿反而安全。
他们是未牌末返店的,码头上的船早已宣布停航了,在山上躲躲藏藏耽误了,没赶上返航的时间,如果早到半个时辰,船还可以冒险改驶对面南岸的象山港。
店伙招待的十分周到,旅客少,店伙多,每间房都有两名店伙或仆妇张罗。
天寒地冻,入暮时分可能降雪,房外罡风澈骨,房内温暖寒流消散。店伙替他送来一壶热茶,在烤火盆添满木炭。
在山中追逐,出了一身汗,此来不曾带有行囊,只好就火盆烤干汗湿的内衣。在火盆旁烤火,他陷入沉思。情势很乱,但并不危急。
各方牛鬼蛇神目的皆在逼他合作,没有立即的致命危险。重要的是,他有信心应付这些牛鬼蛇神。
可是,他很难保证两位姑娘的安全。两位姑娘在邻房忙碌,女人在外行走麻烦多多。
白天,他颇为放心。但天一黑,可就得提心吊胆了。混元教与神秘组合两方的人,都有妖术通玄的高手,夜间前来图谋,两位姑娘安全堪虑。
他不能彻夜在邻房外警戒,更不能在两位姑娘的房中守夜。
思路集中在两位姑娘身上,感到有点烦躁不安。
他绰号浪子,表示他过的是放浪形骸的生活,在各行生存打滚,与各型各类的人交往接触,交际面广,必然曾接触声色犬马,不然那能称浪子?
他接触过不少不同性质类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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