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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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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协作,才是真正的英雄。”说到后来,连自己也觉这番话是强词夺理。
陆黔笑呵呵的道:“对,对,但咱们有言在先,我陆某人领教李兄的功夫,可不是领教兄台的口才。这功夫么,不比杀人数量,而是比成事速度的快慢,那么很好,我赢了。”
李亦杰听他前几句话,还在应合着点头,听他得意洋洋的说出“我赢了”三字,只觉荒诞不经,道:“陆兄,你怎能睁眼说瞎话?什么叫你赢了?”
陆黔道:“收拾这些魔教妖人,谁的速度更慢,谁就赢了。比拼速度,这可是事前讲定的规矩,还有何异议?”李亦杰从没料到他还能耍赖抖出个“比慢”之说,急道:“咱们先前只说是比速度,可没约定赢家是快还是慢啊”
陆黔邪笑道:“是呀,谁叫你事前不先约定呢?李兄,你也别气馁,这叫吃一次亏,学一次乖,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去耍别人。好了,雪儿师妹是我老婆了,我们夫妻恩爱得很,你以后最好别再来打扰她。咱们关系虽近,但为雪儿清白作想,男女之嫌却也不可不避。”
李亦杰极力平心静气。夫妻一事,固然纯属子虚乌有,但给他整日价口里没边的乱说,对南宫雪名节总是不好,须得说的他心服口服才行。道:“我可以承认比武败给你,但我从没答应过以雪儿作为赌注,你单方所说,不可作数。”陆黔冷笑道:“咱们可是击掌为誓过了,你当时并未亲口取消赌约,事后再来反悔,那就是言而无信,对神明不敬。”李亦杰怒道:“分明是你偷奸耍滑”
南宫雪知道江湖儿女最看重的是武学造诣,李亦杰为维护她,甘愿向陆黔承认自己比武落败,毕竟心里还是有她,一阵感动,但又不解为何每提起暗夜殒,就对她百般诬蔑?
陆黔冷笑道:“李盟主,咱们在江湖上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过的话,可不能一转眼就来抵赖吧?如果比试输了就翻脸不认,是武林盟主的特权,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倒要让天下英雄都来瞧瞧,他们的盟主是怎样一个鄙俗小人,且看还有无人愿意听从于你?李盟主,有个词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我说愿赌,你该说——”
李亦杰想都没想,就接口道:“服输。”陆黔哈哈大笑,道:“好!到底是武林盟主,就是识得大体。这么说,你是终于服输了?”李亦杰道:“我一早就说过,即使你的手段不够光彩,但我没脑筋防到你这一着,就是我的不足,甘愿认输,但雪儿的终身大事,绝不能算在赌约之内。”陆黔冷笑道:“又来钻空子,两者本为一体,强分也分不开。”
第二十五章(21)()
南宫雪心下叹息,盘算着:“对付这种无赖,讲理是不通的,那就得比他更无赖才成。”想到此露出个妩媚的笑容,缓缓上前,道:“师兄,别跟他争了,赌局原本公平,输了的就该信守诺言,不再纠缠。”李亦杰惊道:“雪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黔喜道:“雪儿,你终于想通了!你可比你师兄那个榆木脑袋开窍多啦!”两人异口同声,脸色一黑一白,一怒一喜,瞧来倒颇为滑稽。
南宫雪微笑道:“嗯,最后歼灭敌人的那个,就是赢家。”陆黔听她语气甜腻得异乎寻常,虽觉奇怪,却也没多留意,道:“不错,这岂非挺公平么?”
南宫雪应道:“不错。”忽然俯下身,从地上拽起个人来,正是先前被她击晕的一名教徒。陆黔和李亦杰心态互异,但见了她这看似全然无关的举动,都惊得目瞪口呆。
南宫雪抬起手掌,在那教徒脸上“噼噼啪啪”扇了几耳光,动作干脆利落,叫道:“醒一醒,醒一醒。”陆黔喝了声彩,心里却觉莫名其妙。那教徒伤势不重,没几掌就恢复了神智,迷迷糊糊的张眼,道:“怎”
南宫雪掌心一翻,一记手刀落在他后颈,又将他击得晕了过去。可怜那教徒还不知发生何事,又以先前姿势软绵绵的趴下去不动了。南宫雪笑道:“好了,你的敌人早都杀光了,我们这一边,才刚全部料理完毕。全歼敌方的判断标准,该于最后一人倒下截止吧?算起来,我们要晚了一刻钟左右呢,算不算更慢?”
李亦杰花了好一会儿工夫,终于明白了南宫雪用意,喜道:“聪明啊,雪儿,做得好!”陆黔脸上讪讪,面部肌肉牵扯几次,才道:“这不能算,早在我们起始清算之时,他们就都趴下了,是你重新将他救醒的,在惯例中,这是绝无可能”
南宫雪笑道:“战场千变万化,你能保证么?就算这一次没事,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按理来说,只要敌人还存有呼吸,就随时有站起来再次威胁我方的可能。你总不能放着他一个大活人在面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全胜吧?亏你还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啊,你说呢?陆师兄?”
陆黔见眼前的南宫雪俏颜如花,巧笑嫣然,实是爱到了心坎上,但想到她费这份力气都是为抗拒自己,也不禁痛惜,道:“雪儿,你这是偷奸耍滑,不能作数”他尴尬之下,将李亦杰所言也一并挪为己用。
南宫雪微笑道:“那都是受了陆师兄的启发啊,怎么,就许你能说会道,不许小女子巧言善辩?”
陆黔沉默了一会儿,干笑着拍起了巴掌,道:“好,你可算是把梦琳那一套学全了,好口才!等着瞧吧,我以后一定能娶到你,有你陪着我,讲讲笑话,斗斗口舌,日子一定不嫌无趣。”他这话才一说完,突然感到身边每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仿佛连周边温度也陡然降了几度,正愕然间,背后有人敲了敲他肩,听得是程嘉华的声音叹息道:“哎,贤弟,你触了我师父的忌讳了。”
陆黔愕然回身,果见暗夜殒不知何时已来到殿中,独自站在幽冥门通道一线,也不理睬旁人,神色复杂。陆黔左思右想,只得上前赔笑施礼。暗夜殒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侧,视线仍是落在一地死尸之间,正眼也不向他瞧,下巴一抬,冷冷道:“嗯?”
陆黔心道:“译出来就是在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咳,你也真够惜字如金了,自己是何意,还得别人来猜。”诡秘的笑了笑,道:“殒大人,这可都是传承您的风尚哪。您忘了,以前每次给魔教执行任务,您不也是这么赶尽杀绝?如今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往日里魔教肆虐,任意剥夺他人性命,现在他们也给别人当做牲畜一般宰了,难道这不算自作自受?说起来,整个武林的成名高手,小人最崇敬的就是您了,一直将您视为榜样,全心效仿,力求与您处在同等境界”
这段话看似标榜忠心,实际听来却是极不舒服。倒有不少人心想:“他就以为残煞星听不出弦外之音?竟敢如此挑衅真不要命了?”
暗夜殒身形未动,声音里听不出温度,与平常并无不同,道:“模仿我什么?这一辈子,你是别想了。”
陆黔干笑两声,装出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您说我不像,一定是说我对这些妖人还不够狠,作风不及您完备。下次我自会谨慎,杀人时不留全尸。”这话一说完,大殿中静得几乎连每个人的呼吸之声都清晰可闻。
暗夜殒此时才半转过头,眼神中的凶狠似是要对面前之人施以百余种酷刑,活活折磨至死。最终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袍袖在身前一拂,径直向大殿里侧行走。陆黔被他甩在身后,这时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起一根手指,展示般的在额头轻轻擦过。程嘉华立刻跟上前搀着暗夜殒。
南宫雪内心正激烈交战,那“苍泉龙吟”固是剑中极品,除了残影剑,或许再没几件利器能较它为先,但如继续搁在身边,误解仍然无法消除,此后还是无边无际的麻烦。唯一的办法只有当着李亦杰的面,将剑交还给刘掌门,便算与暗夜殒彼此两清。回想其时赠剑之意,确是为她着想,一句道谢之言总是必不可少的。
她以前总是认为,行事无愧于心,亦不惧于外人褒贬。但经过师兄几次嘲讽,才终于明白为何有些含冤莫白之人,受尽世俗斥骂,愤而自尽,那份四面八方无一知音的孤独,指指点点、无中生有的羞辱,都足以令人超出负荷,连伸冤之心也冷了。
须知人活于世上,不论实力再强,也不足以与整个世间为敌,因此该迁就时,只能做出适度妥协。眼看两人经过面前,理智终于战胜了胆怯,抱着剑迎上前,叫道:“暗夜殒,我”
暗夜殒对她视若无物,一步也不肯为她停下。南宫雪只隐约听他嘀咕了一句“红颜祸水,麻烦的女人。”顿时满脸发烫,虽不知这话是否在形容自己,却还是感到其中含有种强烈的厌烦情绪,或许是她又做了傻事,惹得他动怒。
程嘉华碍于暗夜殒心情不佳,不敢再嬉皮笑脸,却在走出几步后偷偷回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将她满脸凄楚的可怜相尽收入眼,接着又见李亦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背,不知在她耳边说些什么。程嘉华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怒意,鼻子里哼出一声,听在耳里,自己先吓了一跳,连忙再向暗夜殒躬身作揖,打着赔笑。
此时殿中各派人士已都聚齐,看着他走了几步,停在一处高大屏风前,两侧各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拐向里侧,不知分别通向何处。
众人等得不耐,纷纷叫道:“这里有两条路,该走哪一边?”“当时你给我们看的地图中,可没有这一处啊?”“别是你布下了诡计,打算害我们?”
暗夜殒冷冷道:“你也懂得说没有。两条路只是拐过一个弯,重新交在一处,这里没什么古怪,连障眼法都算不上。”
有人生性谨慎,叫道:“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谁不知魔教妖人诡计最多!”另有个大嗓门叫道:“我们对你总舵地形都不熟,要画地图,开始就该画个明白。要是你知道的东西,我们也一早知道,那还用得着你干么?”这话自是将利用之意表露无遗。暗夜殒却不跟他多作计较,只略抬了抬眼皮,问了句:“怎么,你不服气?”
那人也为一时嘴快后悔不迭。他再不满,至多私下抱怨几句,绝不敢当面跟他为难。本来是指望着人群嘈杂,能盖过自己的声音。平日里大声嚷嚷惯了,声如洪钟,不料众人抱怨一阵后,纷乱渐息,话声给压到了最后,大殿中就只听到他一人说话,尤其惹眼。他向来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脓包,这一次糗出得大了,早瑟缩着躲在师兄身后,捏着嗓子道:“不不敢!”
暗夜殒冷哼道:“那就少说废话。我教你们,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尽可兵分两路,同时去走一走这岔道。就算真有不测,至少还保住了一半,不致全军覆没,你们看,是如何啊?”
这更是使得众人心里没底。若说生还概率对半,非慎重抉择不行,谁又知道是否霉星高照,死路偏给自己撞上。也说不定另一条路埋有伏兵,大家都在一起,总还有个照应,都不敢贸然行险。暗夜殒不用多想,对这群人的小算盘心知肚明,等过少顷,见无人提出异议,冷笑一声,当先走进左侧道路,众人忙都跟上。
这通道分明是位于一座宫殿中,却似深山幽洞一般,黑漆漆的恕H盒壑患堑迷诨绞碧倒幸惶醪荒艿慊鹫鄣墓婢兀赐酥辉谔囟ㄐ〉啦攀侨绱耍谌说挂蔡埃唤枳徘缴系踝诺挠偷疲闱空彰鳌�
李亦杰一路留心右侧,要看是否有条分叉道,走了半天,却仍见墙壁笔直,心里一凉:“这里可不似有岔路交汇,难道他真是在骗我们?我得距他近些,防他毒计得逞后,趁乱逃跑。重点还是要盯紧他,不给他玩花样的机会。”这么想着,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与他并肩行走。
暗夜殒恼道:“让开!我不喜欢别人贴得太近。”李亦杰不紧不慢的道:“通道狭窄,难免显得拥挤。”暗夜殒不答,脚底行得更快,想将李亦杰甩到身后。
李亦杰潜运内力,也是飞速前行,始终不肯落后。暗夜殒咬得牙关格格作响,显是极力压制愤怒。李亦杰一掌按住他肩,倒如朋友间亲热一般,实则是令他不能逃脱自己控制,道:“跑得这么快,也不觉累?后边的可都跟不上了。不如改日有空,我再专程跟你比比脚力。”
暗夜殒冷冷道:“用不着。哼,幼稚的东西,你那只爪子给我拿下去!”李亦杰笑了笑,道:“你也不算什么金枝玉叶的少爷小姐,身子那么金贵,碰都碰不得?”
第二十五章(22)()
正说话间,面前通道却断了,只剩三边光秃秃的墙壁,右首有个小房间,入口狭小,从缝隙间望去,其中十分零乱,堆满了废弃物。按理说教主的密室,怎么也不可能弄成这样。李亦杰心里一凛,心想:“都说图穷匕见,眼前分明是条死路,他把我们带来这里,真要耍什么鬼把戏,一定也就在顷刻之间。”一面全神戒备,同时说话分散他心思,道:“那是什么地方?”
暗夜殒道:“什么地方?那是神教的杂物间啊!这么个穷酸之地,还入得了武林盟主的法眼,何其有幸。”
李亦杰对他讽刺装着听而不闻,道:“你要带我们到杂物间干么?难道江冽尘躲在这里练功?打死我也不信!”暗夜殒冷笑道:“躲?祭影教总舵现在是他的地盘,他练功还躲什么?我只是经过杂物间,说了进去没有?”李亦杰道:“现在只有一条路好走,不进去又到哪儿?”
暗夜殒道:“蠢货。你去找右侧直五十六,竖二十八的壁砖,敲击三次,按住那块巴掌大的墙壁前推。内侧空洞里有个方形框架,中有指针,顺时针旋转七十五度,再等它的动静。”
李亦杰道:“凭什么是我去?你可别扯什么保全体力,这点小事还花不着几分力气,为这个就会逆转战局?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不必听你命令。”心想:“你说的话假如属实,我执意不去,你总不能也陪我困在这里,那就该自己去了。”
这时孟安英也由南宫雪推着到了面前,耳听两人互不相让,皱了皱眉道:“亦杰,他说什么,你照做就是。这点小事花不着他力气,也同样花不着你力气,不必偷这个懒。”
李亦杰急忙转身,拼命打手势示意不可张扬,同时压低声音道:“师父,弟子另有计较,我担心他使诡计,那机关只怕也是用来害人的。在敌人的领地,容不得一个粗心大意”两人距离不远,暗夜殒将他耳语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冷笑道:“别花心思瞎猜了,李亦杰,我要是想伤你,随时都可以办到,还不必煞费苦心的借助机关之力。”孟安英道:“他说的是。”
李亦杰回身瞪着暗夜殒,怒道:“你偷听我们说话?真卑鄙!”暗夜殒冷笑道:“你装出副做贼架势,是摆给谁看哪?”李亦杰怒道:“你这”正要誓不退缩的与他争吵下去,南宫雪忽然快步走出,在一块墙砖上轻击三下,又按他先前所说一气呵成。没听到有何声音,却见左侧一块本是墙壁之处缓缓旋开,露出条狭长通道来。总舵中的机关设计堪称绝妙,竟连重物移动摩擦时的噪声也能完全避免。
李亦杰大惊,只感一阵后怕,奔上前握住南宫雪双手,道:“雪儿,你也太大胆了,万一那是什么害人的机关,你可就”说着话额头沁出冷汗,关怀实是出于至诚。南宫雪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口中却淡淡道:“就像他说的,没必要在这里害人。”李亦杰确是吓到了,惊慌中毫不掩饰,道:“我知道他不会害你,但这机关可不认人”南宫雪知他又要旧事重提,翻手一摔,冷着脸将他手掌甩开。
暗夜殒冷哼道:“李盟主,有危险还要女人在前边替你挡着?够窝囊了啊。”李亦杰怒道:“你闭嘴!走吧。”暗夜殒二话没说,折向新出现的小道前行。李亦杰带着众人也加紧跟上。又走出一段,暗夜殒道:“把那边挂着的仕女图揭开,背后是个燃烧着的壁炉。不过火焰都是迷惑人的假象,那是特殊药材燃烧后,形成的红烟,穿过时热量与外部没差别,懂了?”
李亦杰有了前车之鉴,不愿再让南宫雪涉险,也不想给下属留下懦弱话柄,上前一把扯下图画,随即侧身一旁。果然一阵浓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呼吸也被这气流堵得滞住。
李亦杰以手护住头脸,瞪着近在咫尺的火焰。火苗吞吐,仿佛随时能将人焚化为灰,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滚而下,贴近火焰的半边小臂已感灼痛。这火看来如此真实,难以相信仅是烟雾伪造。万一不是假的,自己这么好端端的走进火里,也非得烧成重伤,与自残无异。但他此刻是赶鸭子上架,当众退缩太过丢脸。失面子绝非小事,在师父、师妹面前失面子,那更是天大的不愿。
暗夜殒道:“我没工夫跟你久耗,你不信的话,我走给你看就是了。”李亦杰正求之不得,忙向旁避让,手臂一摊,道:“请。”这虽是借坡下驴,明眼人也能看懂其中奥妙,因此李亦杰沉默站立,不敢偷瞧南宫雪脸色,就怕看到半点不屑之意。但他对暗夜殒既存疑忌,自是一路疑忌到底,不解他怎会突发善心,若是打逃跑的主意,那可不能这么轻松放他。心念一动,拽住暗夜殒道:“且慢,我跟你一起走。”
暗夜殒冷笑道:“你不就是怕我趁机逃跑么?真是”李亦杰接话道:“‘幼稚’。我知道你要这么说,先替你说了,你就不用再费这口舌。”暗夜殒脸色阴沉,自语道:“该死的!真是蠢货。”李亦杰道:“是了,是了,除了幼稚和蠢货,你还会说什么?”
南宫雪心中悲苦,李亦杰花了大力在她面前充好汉,哪知都是白费。她的心思全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都两人其后又说了什么,虽是字字入耳,却一句都没留下印象。等到身边人群涌动,也就木讷的推着师父座椅,随大队前行,脑中却是恍恍惚惚,没看到艳红的火焰,对于酷烈难当的灼热也不曾感知。
此后一路上,又遇到不少千奇百怪的机关,暗夜殒与李亦杰每解一处,都要先争论一番,她也全没察觉。记忆不知不觉又飘回临行前那一日,与暗夜殒在议事厅中的对话
那天暗夜殒附在她耳边,样貌神秘已极,语调低沉,说道:“祭影教总舵密室之中,在教主宝座底下,埋了几百斤的**。”南宫雪“啊”的一声惊呼,道:“几百斤**?你你也太”此时方寸大乱,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他是好。
暗夜殒离开了她身侧,在房中缓慢而行,道:“你以为那是我埋的?太抬举我了。以前我待在祭影教的时候,跟江魔头还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先教主又在我落难之时,收留了我这个孤儿,抚养长大,给我一次生命得以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对他们唯有惺惺相惜、感恩戴德,哪会动那般歹念?等我后来反叛离教,且不说这些年一直待在吟雪宫,几乎是足不出户,就说总舵防备森严,绝难接近。你也看见了,上次在坟地里遇上薛堂主一干人,他们不是也说,奉教主之命,对我格杀勿论?我又哪来的机会再回去安藏**?”
南宫雪先前是突来惊震,全无准备,一时失声惊呼。等过一阵渐转冷静,道:“你这么说也对,那到底是谁埋的?”
暗夜殒道:“哼,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怎么你还猜不到?这是桩大工程,要掏砖掘石,在动工时就得着手进行。先教主自是早有计划,启动的开关就设在宝座扶手上,他打算将自己一众仇家引入总舵,一网打尽,那时也不用逼人归降,只要让他们担惊受怕以后,再送上西天。他觉得让敌人在临死前先吓得魂飞魄散,才能出一出这多年怨气。可也不知是对方太狡猾,还是在实施时犯了难,十多年来,他从没动用过这道最后的机关,却不料却不料因缘际会,让我在若干年后派上了用场,还是替他铲除教中叛逆!他若是知道了,只怕不仅不会追究我的罪状,反而还要感谢我。呵呵哈哈那**一齐引爆,威力极大,整个一座宫殿,眨眼之间就可以炸得灰飞烟灭。那样的场面,我敢保证,一定会成为武林中最壮观的景象,即是百年之后,仍可供人津津乐道。”
南宫雪见他语气、神态间都带有种豁出一切的强烈疯狂,为这一桩罪业已近痴迷。此时仿佛又回到了初见他时的恐怖,但她虽慌却不乱,头脑尚能冷静思考,还想以平和的态度予以安抚,道:“可是,你这样做波及太广,势必牵连无辜,到时同去的正派人士,也都会丧命的呀”
暗夜殒道:“所以我才告诉你,叫你不要去。你还算是很干净,给这群人陪葬太不值得。那群正派弟子每日里假仁假义,死活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虽然觉得你很好,却不代表同时对正派改观,这一点,你记牢了。”
南宫雪还没放弃感化,道:“正派中确有不少沽名钓誉之徒,甚至我可以承认,师父也是其中之一,可是,并非每个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恶人,就像我你以前不也是对我有偏见么?如今既已化解,那其他人其他人可能也有许多是心地善良,只是你没发现而已为了除掉大魔头,却牺牲了那么多生命,他们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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