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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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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璇还道他专要考较准头,须将蒲团一只只扫落,于是拍手称赞,指望能投其所好,跑上前笑道:“你在练什么武功?我也要练,我也要练!”
江冽尘听来却只觉她句句皆是讽刺,心头更恼,道:“你懂什么武功了?拿你喂招都嫌不够格,滚开!”
程嘉璇叹了口气,深感待在庙中只能惹他烦厌。她曾与玄霜私下谈起,都觉若想追求某个心仪之人,采取若即若离的方式反而更能吸引他。世人都觉得不到的才是最美,渲染够了神秘感,效果立竿见影。
垂头丧气的就向庙外走去,想在附近躲藏一会儿,希望他习惯了被人照料,形成依赖,找不到自己会不习惯,往后才能意识到她的重要性。还没等跨出门槛,江冽尘忽道:“你站住。说过了没经我允许之前,你不准离庙半步,记不住?”
程嘉璇心中一喜,认为他终于有些离不开自己,笑道:“你也觉得咱们待在一起,还是挺不错,对不对?”江冽尘冷冷道:“你以为我稀罕你?要不是为功力不足,我早就杀了你这烦人透顶的贱丫头。”程嘉璇道:“你既然不想看见我,我就听你的话,躲开得远远的,你怎么还不满意?你刚才不是又”
江冽尘道:“放任你下山,去向别人通报本座藏身之处?想得倒美。”程嘉璇黯然道:“我我怎会出卖你?”江冽尘道:“那也说不准,不得不防。”他刚才是运转真气正到半途,见程嘉璇意欲离庙,急忙开口喝止,这却也使得内力翻涌,撞击伤处,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咳几声,茅草地上又积了一小滩鲜血。
第二十六章(4)()
程嘉璇一声惊呼,连忙奔到他身边,一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淡绿色的手帕,给他擦试嘴角,道:“没事吧?要不要紧?”江冽尘脸现怒色,猛一挥手将她推开,喝道:“滚开,别碰我!本座最讨厌给别人碰。”这习惯却是与暗夜殒极为相似,想到这位自己亲手杀死的兄弟,再添悲愤,又吐了几大口血。
程嘉璇被他推得一交坐倒在地,手帕也落在身边,她不顾自身受辱,认真地道:“那些大夫说了,你你是失血过多,所以才会常常衰弱无力。”江冽尘不屑道:“废话,那又怎样?”程嘉璇咬着嘴唇看着地面,又抬头看了看他,手指摩挲着腕上血管,犹豫了一会,才道:“要不你喝我的血吧?”江冽尘微微一怔,这才斜过视线瞟向她,自语道:“什么?”
程嘉璇趁着自己一时冲动,勇气尚足,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在腕处“唰”的割下一刀。立刻有细小的血珠涌了出来,逐渐汇聚成细线状流淌。又将手腕凑到他口边。
江冽尘皱紧了眉头,不愿触到她肌肤,但庙中寥落,也找不到可供盛接的容器。一缕鲜血缓慢流入口中,只感这滋味略有腥涩,在舌尖转动时,勉强还算不错,少了些抗拒心思。起初是静默等待,接着对血流速度极是不耐,直接拽过她手腕,一口咬下,顿时大口大口的鲜血涌了进来。
程嘉璇感到腕上猛地一痛,但只想着他能和自己这般“亲密”,心里又是甘甜。渐渐的眼前有些发花,头脑晕眩,就将要昏迷时,江冽尘耳中忽听庙外传来响动,不偏不斜正是朝小庙而来,自语道:“什么人?”将程嘉璇甩开,闪身躲在梁柱之后。他重伤未愈,还不宜与人动手,仅一个小动作便累得气喘吁吁。
程嘉璇也快速躲了过来,那梁柱粗大,同时遮挡两人倒不为难,只不免要贴得近些。见腕上已扯开了好大一道口子,鲜血仍在源源流出,忙在臂上封住几处穴道,又在衣上撕下布条,包扎伤处。
脚步声响,门外果然走进五人,都是满脸的胡茬,头发蓬乱,整个人不修边幅,看来便是山野间的粗豪之人。迈着大步进庙,在正中大咧咧的一坐,搓起茅草,生起一堆火,从随身麻袋里掏出一只野鸡,举在火上烤得焦黄,五人分别撕扯鸡肉,大块朵颐,一边咂着嘴巴,大叫“好吃!好吃!”
程嘉璇吞了吞口水,凑近前看。江冽尘虽反感她靠在自己身上,但此时若是将她推出去,势必引起那几人警觉,自己处境也将十分危险。盘桓利弊,不宜因小失大,只能尽量和她隔开。
五人中一个高壮汉子笑道:“那群小白脸都给甩在后边啦!再这么赶上几日的路,到了赫图阿拉,咱兄弟们定是第一个。”坐在他身边的一名老者冷冷的道:“三弟不可大意。须知我们赶得急,别人未必就弱于咱们,夜里我们不睡,他们也不睡,只拼脚力,再不时穿插上几条捷径,谁赶到前头还难说得很。”
那三弟笑道:“就算真给别人抢了先,却又怎地?这又不是比试速度,到时先给他们夺到了手,高兴高兴,咱兄弟再出手夺来,给他来个空欢喜一场,岂不妙哉!哈哈,哈哈!”其余三人听得也都大笑,只那老者仍旧忧心忡忡,道:“你足不出户,就真道咱们‘河东五虎’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你想抢人家的宝物,倒不如先盘算盘算,夺得索命斩后怎样保管,才不致给旁人抢去!”
对面一人笑道:“大哥何以整日长他人志气,灭咱们五虎自己威风?咱五个拆开来,每一个都是倍儿尖的高手,再要联合退敌,嘿嘿,试问全天下还有谁是咱们敌手?”
一个身穿花布衬衫的汉子咬了口鸡腿,抹一把满嘴的油,道:“大哥,三哥,我老四倒是不明白了,既是这个道理,后头的还能等前面的先掘出宝物,再来捡现成便宜,可为何如今却是人人争先恐后?”
那老者道:“这个你也不懂?那还不是不愿汇合到一处,再给那李盟主统领!到时就算是找到索命斩,也肯定是给了这些有权势的中饱私囊,旁的在底下奉献者,那是一点儿好处也捞不着。所以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它能进了自己口袋。”众人都赞道:“大哥此言甚是!”
程嘉璇低声念道:“索命斩——索命斩那是什么宝物?名字听来倒是耳熟。”江冽尘道:“七煞至宝之一,与残影剑并列的快刀。”接着想起自己与沈世韵在古墓中行走,几乎翻了个遍也没寻到所要之物。最后还因一时大意,给沈世韵骗走了断魂泪,堪称生平奇耻大辱。程嘉璇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应道:“嗯,我记起来啦,上次你和韵贵妃,在王陵里寻的也是这一件。”
那老者又道:“这消息是皇宫里韵贵妃放出来的,那个娘们儿怪里怪气的,也不知是否另有阴谋。一进地宫,生死未卜,凡事还须得多长一个心眼。”那三弟道:“大哥是说,王陵中会藏有敌方伏兵,俟机攻击咱们?”那老者冷笑道:“她还得仰仗我们挖出索命斩,此前可不敢轻举妄动,之后么,一切就难说了”
另一个一直没搭腔的接话道:“不错,先令我们在冥殿自相残杀,夺取索命斩,耗尽元气,一场混战之后,最终战胜的那个定然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他是精疲力竭,刚一爬上来,立马又遇上官兵阻截,注定体力不支,将他用性命抢来的索命斩拱手让人。朝廷不费吹灰之力,不损一兵一卒,就大挫我正派实力,又得了稀世珍宝,这计策虽毒,可也实在大妙!韵贵妃不是个简单人物,难怪连魔教江教主那般人物,都栽在她的圈套下,如今身受重伤,行踪成谜,哼,倒也可悲。谁又让魔教作恶多端呢?那也该遭此报,此举却终是为天下百姓扬眉吐气。”
那老者赞许的看他一眼,道:“不简单,不简单,咱们五弟今日怎地忽然聪明起来了?既然看透了韵贵妃玩的把戏,就总能有法应对。总之起始是得保存实力,等他们相互斗垮了,再一击取胜。那群官兵功夫虽不值一提,可老是没休没止的涌将过来,倒也挺烦人。”
那五弟道:“多谢大哥夸奖。要说韵贵妃原本的计划,就是借正派剿灭魔教之机,充分激发矛盾,引得双方拼个两败俱伤,那时朝廷就可趁虚而入,中原大地上是再没什么势力能与之抗衡的了。谁知这打算却落了空,谁知魔教就会那般不济,投降的投降,内乱的内乱,最后给正派得了个大获全胜,哼,哼。”一边将鸡腿上的肉撕成一条一条,含在嘴中缓慢咀嚼。
那三弟道:“魔教徒给人一挑就做了降将,不仅是其自身胆小怕事,对他们教主心灰意冷也占首要。我说那江小魔头,一门心思全押在了练功上,最后也正是毁在此处!那本七煞诀不知是给他弄到哪儿去了,魔教总舵炸个精光,但愿他是带在身上的好。就盼他先给咱们找到,再死掉的好。”
那老者道:“这些江湖上的隐秘事,多说多错,咱兄弟几个还是少叽咕。快吃,吃完了咱们抓紧赶路,先到那地宫中,即使不寻索命斩,能将地形踩个详实也好,那就可说是立于不败之地。”那四弟道:“不错”忽然“咦”的一声,道:“大哥,你瞧这干草堆上有血迹!莫非曾有人在此处养伤?”
那老者伸过一根手指,在草茎上轻轻拂过,道:“不错,血液触手尚有微温,想来也是刚离去不久的。或是行路的旅人被野兽咬伤,天下闲事太多,咱们能件件管得尽么?那还是别白费力气啦。”
程嘉璇低头看了看腕上伤口,血已勉强止住,但从伤口裂处看来,仍可想见刚才狂喷不停的惨象。江冽尘冷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坏事,流血时也不知控制?”程嘉璇道:“对不起,我我原以为这里是安全的,没想太多,而且我也是担心你”
江冽尘冷笑道:“担心敌人找不到我,是不是?”程嘉璇道:“不是啊,我”其实那血究竟来源如何,是她手腕伤口流出的鲜血,还是他先前不慎吐血所染,实情未详,程嘉璇却先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痛骂外加冷嘲热讽,她心里委屈,表面却仍是小心顺从。
那三弟是个莽撞人,心直口快,道:“不对,这小庙是个荒凉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哪见得到半个人影野兽?来到这里又受了伤的,多半是像咱哥几个这般武功不弱,又要躲起来养伤的但他为何要躲起来?因为他的仇家还在找他”
那四弟也被他带出了灵感,道:“没错!须得躲得这般鬼祟,不外乎便只三个原因,一是他伤得极重,二是仇家武功高强,三是敌方人数众多,如今够得上这三条的,那也只有”他虽未明言,众人却都听得懂此中隐意。那三弟一拍大腿,叫道:“是了,是了,大哥说他刚离去不久,但咱们方才前来,路上方圆百里,没见着半个人影,试想受重伤之人怎能跑得比兔子还快?莫不是还藏在这庙里?”
那五弟道:“如今是追寻索命斩要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老者沉声道:“不,在此避祸的若真是那人,趁他重伤不便,咱们好制得住他,就可逼问七煞真诀下落。宝物先得其一,讨得个开门红的好兆头,日后行事自必是顺风顺水,宝物滚滚而来。”那三弟喜道:“正是,咱五个分开搜寻,只要那小魔头还藏在庙里,就别想逃过我的眼睛。即使是只窝在角落里的耗子,也能捉得出来。”
程嘉璇忧心忡忡,敌人若是聚成一堆,依次绕庙搜寻,那还可卖弄灵巧,与他们玩玩捉迷藏的游戏。但五人分散,同时能遍至庙内各处,再要移形换位已不可得,竟是避无可避。等他窥破行迹,招呼一声,五兄弟一齐堵截上来,就只剩下束手待毙的份儿了。正自苦思无着,江冽尘低声道:“别让他过来,你出去替我挡一挡,快去!”
第二十六章(5)()
程嘉璇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又不想拂逆他意,麻烦的是刚才避得甚急,残影剑还抛在庙内的茅草堆中,尚未取出。以她的真才实学,如要赤手空拳去与旁人相斗,就算对方是寻常练家子,也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是上前送死去的。可难得江冽尘有事拜托自己,总不成一开口就是拒绝。双眼还紧盯着庙中情形,向两人藏身之处走来的是那卤莽的三弟,或能偷袭将他制住,再去拾回残影剑,那就再不用怕他们了。
江冽尘催促道:“去啊!磨蹭什么?先盘问明白了,就统统杀光。狂徒鼠辈扰我清修,一个都不能放过!”
程嘉璇道:“等再等等我有办法!”等那三弟绕过圆柱,转弯时形成目光死角,迅速弹脚在他腿上一绊,再顺势一勾,那三弟本想着就算有敌人,也必是病病歪歪的倚在墙角,连抬动手臂的力气也无,因此才敢自告奋勇的来搜寻,全没料想还会遭到偷袭。他平时走路也是脚高脚低,再给人一扫,下盘不稳,张开双臂扑了下来。他身材高壮,便像个粗铁塔,扑将时倒与抬手捉人没多少相差。
程嘉璇一脚踢中他腰上肾俞穴,身子跃起,在他罩控之中,一拳砸准他前胸的巨阙穴。那三弟作战时也不过逞着勇猛,乱砍乱杀,实则真实武功也是平平,内力甚至比她还有不及,给她这般一气呵成的攻击下来,“啊”的一声叫,朝后跌了出去,重重坐在一块硬地上,疼痛下叫声更惨。程嘉璇不给他稍留余裕,当即纵身上前。袖口一弹,亮出把匕首,横在那三弟颈上。
那三弟怒道:“哪来的毛丫头?跟那魔头是一伙的?老子几个兄弟就在一旁,听到声音,就会立刻赶来援手。我劝你啊,识相的还是趁早把大爷放了,或许我还能为你求几句情。否则他们一到,就抓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程嘉璇道:“眼前局势,也不知是对谁更不利些。我手里还有你这个人质,只要他们有一点动作,我腕上稍一下切,立时就能割断了你的喉咙。黄泉路上结伴同行,那也很好,不寂寞啊!”她说这几句话,心里却也是极为不安,并无必胜把握。万一他性子甚烈,不惜拼个鱼死网破,可要不得。
好在那三弟是给她两句话震住了,脸上威胁之气已除,哀求道:“姑娘,求求你,求求您别杀我!您想知道什么,我全招,全招!”
程嘉璇笑道:“好,算你听话。听话的人,我一向不杀。”那三弟感激道:“是谢多谢姑娘开恩。”程嘉璇笑道:“先说说,你们五个是嫡亲兄弟么?远来于此,是何贵干?”
那三弟道:“我们并非血亲,本来是在河东一带各自横行的大盗,后来有一日为了抢夺一车镖银,先动手打了一架,众人武艺相当,顿生惺惺相惜之意。后来又到小饭馆中饮酒,言谈相合,志趣相投,均觉相见恨晚,于是当天就到土庙里拈草为盟,以年龄长幼结拜为兄弟,在祖籍左近都做下了不少起轰动的大案,并称为”
程嘉璇道:“是了,刚才听你们提起,好像是叫做什么‘河东五鼠’。”那三弟道:“五虎。”程嘉璇道:“你这副模样,哪一点像虎了?你是个拿耗子的英雄,自然该以‘鼠’字命名。好了,我说怎样便是怎样,你不准跟我来辩。说,你们到这边是干什么好事来啦?老实交代!”那三弟道:“我们听到韵贵妃传出的消息,打算到赫图阿拉荒村,去寻一件宝贝”程嘉璇道:“既是荒村,哪里会有宝贝?”
那三弟道:“听说是在地底,有一座古墓,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就算不为宝物,单是掘了王侯陵墓,里边的陪葬珍品也少不了,够兄弟们赚大发了。”程嘉璇道:“那是什么宝物?”那三弟道:“只知叫做‘索命斩’。其他的小人就真的不知情了,姑娘,您行行好”程嘉璇听他所说与刚才私议相符,料想是没骗自己,点了点头,道:“好,现在你出声叫吧,让你的兄弟们来找你。”
那三弟只道她故说反话,忙道:“姑娘,老天为证,我可不敢出卖姑娘!”程嘉璇喝道:“你叫不叫?你不叫,我先杀了你!”作势将匕首一推,那三弟猛觉颈上疼痛,高声惨叫道:“大哥,二哥哎,四弟,在这儿呢,我找着他们了,哎哟,哎哟”
那四人听了喊声,都兴奋抢出,见老三被一个少女以匕首抵住喉咙,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这兄弟受辱,连带着自己也是颜上无光。那四弟喝道:“妖女,只有你一个人么?放开我三哥!”程嘉璇笑道:“是啊,只我一个是人,你们都是些大小老鼠,吱吱叫,偷油吃。”
那老者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谁给你撑腰,竟敢这等猖狂?”程嘉璇道:“我的身份没什么要紧,只要你们将刚才的谈话内容,一句一句的重新说给我听。”那四弟怒道:“你以为我们是专给你说书唱戏的?”
程嘉璇叹一口气,手臂悄悄伸到背后,仍以言语转移众人注意,道:“我不知你们喝酒不喝?”那二哥道:“和酒有什么相干?你这丫头假如要请我们喝酒赔罪,我们口味可都挑剔得很,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劣酒,趁早别拿来糊弄人。”程嘉璇道:“你们对酒的种类要求很高么?”那二哥道:“不错,不是二等及以上的酒,我是一口也不沾唇。”
程嘉璇手掌已探入草堆,牢牢握住了剑柄,这一回可就有恃无恐,微笑道:“酒类繁多,但也有最简单的两种,一杯叫做敬酒,饮下是皆大欢喜,另一杯叫做罚酒,可你们却愚不可及,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老者冷冷道:“吹牛、托大,哪一个不会?你有何真本事能令人信服?”程嘉璇假装迟疑,拖着头详细盘算,道:“唔,这可为难了。那好,拳脚底下见真章,我就用这把剑,爽爽快快的打败了你们,好教你足以信服。”众人见这少女如此羸弱,风吹欲倒,便是一指头也能将她碾死。听她出言狂妄,各自愤怒,那四弟上前扶起老三,道:“小妖女,你尽管放马攻过来,且看我们可会避让一避?”
程嘉璇道:“只怕你避不开。”手腕一翻,立时将包裹着残影剑的茅草搅成片片草屑。反手递出,铮然有声,眼前顿时形成几道由剑气组化,大大小小的光圈,将那兄弟几人罩在其中。
那三弟见她转身应战,猛从地上跃起,要从她背后偷袭,程嘉璇剑柄向后一送,撞中他额头。那三弟眼前金星乱冒,坐倒在地。那老者被光圈环绕,手脚原有些施展不开,趁她分心,剑气减弱时,抬起大刀向中心劈下。然而这一处却非破绽,一刀落定,震得虎口发麻,刀背同时反弹。总算他抬臂及时挡住,才没给自己的刀削破脑袋。
程嘉璇使用残影剑早已是得心应手,连连舞动,光圈缓缓收缩,老者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他知内力到了深处,剑气也能作为伤人利器,可不敢让身子与之稍作接触。直到胳膊难以容在两侧,只好将双臂举高,又抢出些时间,吊着手臂,仍是挥剑进攻。
程嘉璇道:“你举起手,可是要投降了么?”看准他胁下空当,残影剑与她心意相通,刚一动这个念头,剑尖便已转了个弯,略向下垂,横直削了过去。那老者臂下剧痛,向后跌退,程嘉璇回手收去光圈,那老者也瘫坐于地。那二哥一愣神,程嘉璇已剑随圈动,到了他身前,一剑挥向颈中。
那二哥不料她一上来就出杀招,仰过头闪避,程嘉璇一拳击中他肚脐,反腿一勾,也将他摔倒。转剑劈向那四弟天灵盖,临到触及之时,略微翻转手背,实则是以平平的剑身砸中他脑门。那四弟还道自己已死,腿先软了,也坐倒在地。程嘉璇跃过他身子,挺剑向一边站定的五弟直刺。
那五弟举起剑鞘挡住,程嘉璇击中的一瞬间,只觉如中败絮,仿佛所有的力道都给吸入了汪洋大海之中。自从仗着剑利成为高手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逢这般景况,心中不由一慌,明知这一招是输了,那五弟却蹬蹬蹬的向后连跌几步,扶住香案,也颓然坐倒。
这一回程嘉璇心里没了底,她武功不高,对许多细微情状难以详查,弄不懂此人究竟是诈败,还是当真已给自己打倒。但此时正当立威,忙赶去脑中杂乱思绪,长剑一横,喝道:“服不服?”
众人一见她手握长剑,剑气环绕周身,层层流转生光,神威凛凛。又想自己枉称河东五虎之一,竟栽在这一个小女孩手下,颜面尽失,骨头也再硬不起来。那老者惨笑道:“姑娘武艺高强,老朽如今是心服口服了。还请姑娘报上名号,也好让我们五个不中用的知道,自己是败在了哪一位女侠剑底。”
程嘉璇往日蒙面行凶,各派弟子都道她是魔教的杀手,谁也没想过单来盘问她尊姓大名,这问题还是第一次遇到,顿了顿才道:“我是武林中的无名小卒,区区贱名何足挂齿。你们不认得我,总该认得这柄剑吧?”说着将残影剑斜斜指地,迎在五人面前。
那老者见日光耀映之下,剑柄上镶嵌的宝石隐隐折射出七彩光芒来,剑身笼罩着一层阴森森的邪气。心为之慑,神为之夺,好半天才恢复意识,只觉天下宝剑,再无一把能与之匹配,这自是传言中那柄顶级至尊了。巨大惊震下,口齿也变得结结巴巴,道:“这这莫不是残影剑?”
程嘉璇道:“正是。算你有眼光!”那二哥叫道:“旁人都说,魔教妖女手持残影剑,到处行凶,闹得处处鸡飞狗跳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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