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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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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日来他参与过不少大事,也运功多次,并无发作之象。只当是年深日久,自身功力也不断增强,渐趋融合,因此对伤势起到疗效。再动手时便能放心运用内力,心想总不致次次有异,只要自己多加控制,别让体力透支太过,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作战时仅凭招式,虽也能使得十分精妙,但一附上内劲,毕竟是事半功倍。
南宫雪看在眼里,心下半喜半忧。欢喜处自不必说,忧的是师兄表面恢复如初,但谁又知内伤是否真好的彻底?万一是平静得几日,后劲却全积蓄为一道,何时一起喷薄出来,师兄定要受伤更重。只盼这顾虑是自己瞎担心,千万莫要属实,但仍是时时心惊肉跳。暗想着等此事一了,定要请人给师兄好好看看,到时也好放心。
又走一阵来到万寿宫前,建筑坐北朝南,迎面兀立着一座象征着“天、地、人”三界的三洞山门,土木结构。山门前有一大殿,称“玉皇殿”。过山即入正门,第一进院落为前殿和两厢配房,穿堂入第二进院落,北有“三清殿”,重檐庑殿式,殿堂为玻璃瓦屋面。朝上一公里是迎仙桥,已能遥遥望见一座道观,观前两列守卫,气象**。
桥头却拦了一口大钟,外观也无甚异常之处,只是一座最寻常的金属响器,外漆铜黄。然而有这口钟拦路,无法从两侧绕行,钟体高大,也难以纵跃而过。李亦杰苦笑道:“看来那人的意图,就是非要我们动手将钟搬开了。”
陆黔道:“既然知道,光说不练有什么用?那就快搬啊!别说你像个娘们儿似的,身体虚弱,手上无力,所以搬它不动。”双手叉在腰上,右脚脚尖如鼓点一般不住轻轻点地,轻蔑之意展现得一清二楚。南宫雪怒瞪他一眼,道:“你有本事,怎么你又不搬?光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李亦杰抬手噤声,道:“不是,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咱们一路上来都没碰着什么阻碍,若是五毒教如此不加防范,岂非人人均可侵入?他们好歹也是自成一脉,我不相信会有那般大意。”南宫雪道:“或许也不是大意,而是托大,自认为他们天下无敌,就算有敌人上门也不害怕。”陆黔笑道:“是啊,李盟主,你就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搬给他们看看!”
李亦杰受他一激,抬起双手便要去搬,在近前又停下手,犹豫起来。陆黔笑道:“别磨磨蹭蹭的啊!这钟是会吃人不成?怎么你就碰都不敢碰?传出去只怕不大好听。”南宫雪怒道:“闭上你的嘴。别的事不会干,至少别来聒噪给我师兄捣乱!”
李亦杰正沉思着,头顶正好飞来一只麻雀。李亦杰反应极快,当即挥剑斩出,剑气割伤了它半边翅膀。那麻雀哀鸣一声,直坠下来。李亦杰抬手接住,抄在掌心,顺势向前一推,按着它贴住钟身。那受伤麻雀起初还拼命扑腾,可一等碰到大钟,挣扎渐渐缓慢,最后就一动也不动了,身上的羽毛也随即转为紫黑色。
南宫雪一凛,不禁后怕,道:“原来钟上有剧毒!这可真险,师兄,刚才亏得你亏得你”此时又是惊惧,又是欣慰,交杂于心,竟是找不出合适言语。
陆黔叹道:“苍生何辜!那鸟雀同是生灵,不比人命低贱,你竟要为此牺牲了它,剥夺它与生俱来的生存权利,从此它再也不能在广阔的天地间自由翱翔,再也听不到它清脆的鸣叫。万物有灵,人自负强大,却又最是可怕,不能保护弱小者,妄谈什么正道大义?杀死一只无辜的小鸟,何其残忍!”
南宫雪又气又笑道:“别作假好人啦!你要真有那么善良,也不会那也不是你了。”陆黔道:“大奸大恶之徒,也会有善念突发之际。李亦杰,今日如果你是那只小鸟,小鸟是你,他为了见美女一面,就要牺牲你,那时看你是否还会认同这做法?”
南宫雪怒道:“见什么美女?说话就是没半分正经!我们可没说人高贵,往往为举大事,即使是人类,也要一次牺牲个千八百人,方能换得天下太平。人命尚可牺牲不,我是说,人与动物不分高低贵贱,必要时都是可以牺牲的。”
陆黔道:“不一样的,自愿牺牲的马马虎虎算作高尚,但你可有想过,那只小鸟为何要为你牺牲?就因它生而不能开言,你们就替它妄自决断?谁给了人类这样的权利?也或许它哀哀鸣叫,正是在说它不愿意,可你们却置之不理。退一步讲,人类牺牲是为同类考虑,希望子孙后代得获福荫,那这小鸟呢?它给你们牺牲了有何意义?你们见不见五毒教美女,对它的鸟类同伴可没任何好处啊!你要是认为我所说不对,那你说给我听,到底有什么好处了?”
南宫雪道:“我怎么知道?你你的心是黑的,难道你没杀过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大道理?”陆黔道:“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是杀过人不假,我造过孽也不假,但杀生就是不该,李盟主同样是做错了。他不是和尚,不必守杀戒,那也不代表他所为应该。我犯错归我的错,我犯个滔天大罪,却不能将他的错转化为正确,不对么?”
南宫雪简直哭笑不得,一件道理给他头头是道的讲成这样,似乎还真是无言可辩,终于懂得了他为何动动嘴皮子就能封住旁人嘴巴。她辩驳不过,就跺脚发火道:“谁有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给我正经点!”陆黔微微一笑,道:“好,说正经就正经。这儿是五毒教的地盘,果真是独有特色。其实我早就猜出钟上恐怕有毒”
南宫雪没好气道:“少来马后炮了,你先前又怎地不说?”陆黔道:“我是的的确确,货真价实的猜出来了,可偏偏不说,为的就是让李亦杰吃点小苦头。哎,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李亦杰在两人争辩时,一直就在仔细观察周围地形。四处无路,除了挪开面前大钟再无二途,但那钟面上偏又有沾身即死的剧毒,这实在是十分为难了。南宫雪也在蹙眉沉思,许久道:“师兄,你瞧将这钟劈开又如何?”
那钟之所以麻烦,只在于拦路一节,只要能了此困厄,方法确是多种多样,先前却是一时情急,给局限住了。喜道:“不错,这倒是个法子!”边举起长剑,运力欲劈。南宫雪想着自己一句话能帮上师兄的忙,欣慰一笑。
陆黔却看不惯南宫雪一对着李亦杰就大献笑脸,不冷不热的道:“李盟主,你要用那把锈剑砍钟?那我给你保证,一刀!只要一刀!你的剑就得断成两截,那钟还是完好无损,咧着大嘴笑你。你又不宜动用内力,这一下反击劲道可够你受的,一旦真气逆噬,你体内内息同时紊乱,怕是小命不保。不过让你死掉也好,那时雪儿就是我的,放心好了,我定会帮你好好照顾她。”
南宫雪气得只想一巴掌挥过去,但这话却也提醒了他,捧了“苍泉龙吟”上前,道:“师兄,用这一把剑。”
陆黔左臂横在胸前,支托右臂,单手支颐,沉思道:“哦,是鼎鼎大名的苍泉龙吟宝剑,削铁如泥。拿了它的人,不管自身有无内力,都能轻松将硬物削成碎片,这口钟更加不在话下”南宫雪心中得意,笑道:“是啊,你也知道就好了,这回瞧你更有何话好说?”
陆黔笑道:“这是体力活,怎好劳动李盟主大驾?您可是千金贵体不,千金娇躯,哈哈,交给我就是了。雪儿,也让我做一回你的英雄。”说着作势接剑,却在半途一转,趁机在南宫雪手背上抚摸。
南宫雪全身掠过一阵颤栗,又想到了他在宫中对自己非礼,那时肮脏的触感简直永生难忘。登时怒不可遏,道:“你这无耻淫贼!去死!我杀了你!”剑锋一转,向他肩上刺去,骂道:“你要剑是么?来啊!我给你!”
陆黔匆忙侧身一躲,宝剑却已将他衣袖削下一片。南宫雪不给他缓过气的机会,长剑圈转,又向他颈中砍去。陆黔仰过头避开,脚尖一点,掠到她身后,一手搂着她腰,另一手搭在她手臂上,前伸取剑,神色仍是不脱戏谑,啧啧咋舌道:“好快的剑!我娘子如此无情,当真要杀为夫么?”
南宫雪更不与他多说,回肘向身后撞出,脚跟同时抬起,狠狠踢中他胸口,脱出了他怀抱,宝剑一举,向他当头砍下。李亦杰忽然伸过长剑,架住她攻势,两人一是宝剑精良,一是内功深厚,甫一相交,就如两大高手相拼般,都震得虎口发麻,长剑险些拿捏不住。
南宫雪怒道:“师兄,你做什么?为何不准我杀他!你不知道,这淫贼”
李亦杰心里只想着快些见到纪浅念,七煞至宝的事是再也不能耽搁。如今江冽尘少说已得其三,再照这势头下去,就极为不妙了。得到七煞至宝,等于是获得了夺取天下之力,若是给江冽尘找齐,世间必将永无宁日。
苦的是如今手头连一宝也没有,否则毁去其一,那宝物也就凑不齐。因此无计可施,怎么也得赶在前头,道:“陆兄,刚才是你告诉我别磨蹭,怎么,‘七煞’不想要了?别再闹了!你不该是个不知轻重缓急,不顾大局的人吧?”
第二十七章(18)()
陆黔微笑道:“还是李盟主明事理,一连扣两顶帽子给我哈,我自然不是,你拿去吧,我还乐得清闲。”李亦杰道:“多谢。”
南宫雪心里满溢的是一片哀痛,只想:“刚才他对我如何无礼,你都没看见么?你心里只想着你的大业虽说是天下大事为重,可你也不该这样待我你要是心里真有我,就该适时安慰我,而不是随便跟人家吃几口飞醋就算!”双手仍是固执的握着剑柄,不愿松开。
李亦杰先是不耐,又道:“雪儿,乖,听话,别使小性子。”南宫雪双目怔涩,在他起初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厌恶。她向来敏感,自信绝不会看错,那么这武林盟主是在为师妹的不顾大局生气了。就因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稳重的女孩,凡事便均需忍辱负重,连一点情绪也不能表露。越想越是委屈,却不愿在李亦杰面前显出,放开了剑柄。
李亦杰提着宝剑走到钟前,先用手在剑锋前轻轻一拭。不须实触,就先能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心里一喜,仔细估量过大钟尺寸,右足缓慢后滑一步,肩头微沉,力贯于臂,猛然抬手挥剑,铜黄色大钟上一道白色剑光闪过,将钟的顶部削下一片,落到地上。顶窄底宽,活像顶破草帽。
陆黔一愣,随即大笑道:“李盟主啊,你怎么还真像个娘们儿,力气只有这一丁点?别引人发笑啊!这么给你一片一片的劈,要劈到猴年马月去?我怕是江冽尘早就找齐了七煞,当上至尊,孩子也满地爬了,你还在这边挥汗如雨的砍钟哈哈真是好笑啊!”
南宫雪虽与李亦杰斗气,但在心里总当他是最亲最爱的人。即使吵几句嘴,也就像牙齿和舌头打架,双方沉寂一阵后,自然就都好了,终究不愿他给外人嘲笑,道:“你懂得什么?那套化点繁星的手法又有什么难使?只是钟面涂有剧毒,如果甩手几剑一次砍裂,万一给飞溅出的碎块击到,同样会中毒。像师兄这样砍成片状,速度是慢了些,但却能确保安全。”
陆黔心道:“啊哟,这倒不错,我却是忘了这一茬儿。”嘴上却不肯稍失面子,道:“这个自然。不过那是武功较差之人才需要担心的,换做是我,一剑飞花,击裂的碎块定能准确避开各人身体,这个才叫做拿捏自如。”
南宫雪冷哼一声,心道:“是我不好,我又犯忌讳啦,去理他干么?又惹他唠叨不止,那可讨厌死了。”双眼只凝神看着李亦杰砍劈大钟的身影,渐渐的已将侧旁陆黔完全淡去,眼里所见只有那英姿飒爽的师兄。
两人一个满心期待,一个不屑一顾,对于李亦杰倒也并无妨碍。地面每落上一块砖片,都立刻挥剑扫到一旁,终于面前只剩了大钟一块低矮的底部。李亦杰道:“行了,咱们走!”当先越过,从小桥上一路飞奔而过。陆黔伸手想去扶南宫雪,却被她狠狠甩开。叹了口气,紧跟在他身后。那小桥不长,三人没多会儿就已通过,站在了承天宫门前。
门口两列守卫的表情都十分奇怪,仿佛是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好笑事,却又得拼命忍着,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脸上肌肉不住抽搐。见到李亦杰等人,虽已极力严肃,却还挂着些没退尽的笑容,看来却像是满脸和善,反而像是盛宴时在门口热情迎客的仆从。
陆黔抒了口气,低声笑道:“好在五毒教教徒懒散,没将据点设在顶峰,否则再这么一口气爬上去,真要累死人。”南宫雪白他一眼,心道:“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喊起累来?”
李亦杰冷冷打量着道观,道:“这里就是老巢了,是不是?叫纪浅念出来。”一人奇道:“你是那武林盟主李什么亦杰的?你不是中了毒么?怎么倒解了?我们分明分明”
李亦杰冷笑道:“分明什么?你们若真有诚意送解药来,现在早该到了,怎会再如此惊讶?那也只有一种解释,纪浅念根本就不是诚心同我们立约!她应付了事,若不是我们另有巧遇,几日后毒发,早成了一具具的死尸,那时正称她的意!”
那教徒喝道:“放肆!武林盟主又怎样?我们教主的闺名,是给你这莽汉随便叫的么?教主意下要锉锉正派锐气,拖延得几天,也只是让你们全身酸软,使不出内力,反正又不会死人!送解药之人尚未动身,你们又从何处取得?”
李亦杰道:“这与你们无关。天佑正道,教我们及时化险为夷。”另一名教徒头脑活络,道:“既然你得到了解药,以你李盟主向来标榜正义,想必也不会弃哀号翻转的同伴不顾。今日能站在这里,那群正派老小子们也该好了个七七八八,你还来寻我们教主干什么?她老人家忙得很,连我们想见一面都不行,恕不见外客!”
李亦杰冷笑道:“能让下属众口一词,看来你们教主果然很忙,就不知忙些什么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来找她的确不是为了解药,而是为另一件东西”有心想试探这些人一番,看他们听后有何反应,再来随机应变。一字字道:“便是‘断——情——殇’。请她交给我们保管。”
那教徒道:“你奶奶的,什么断情断魂的,我们只听说过断魂泪,那也在六年前就失踪了,你问我们教主要什么?”
这回答也在李亦杰意料之中,七煞的秘密事关重大,或许也因穆青颜嘱托,在五毒教中只能由历代教主口耳相传,位份低微的下属自然无缘得知。看众人脸上都是一副茫然神色,不似作伪,更是认定了自己猜测。默默想着,点一点头,道:“不懂也好。我能理解你们护主之心,但此确是不干众位的事,无须枉送性命,我也不想跟你们动手,还是快快退下了吧。”
陆黔晃了几步,笑道:“李盟主是咱们中原武林的盟主,那可是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你们这几位兄台,跟他是无论如何不能相提并论的。你们见不到教主,可李盟主偏偏就有这份特权,教主言道‘不管何时何地,但须李盟主要见我,务必尽快告知,不得有误’,怎么,她没叮嘱过你们?哦,这也难怪,大概教主日理万机,实在太忙,一时没顾得上说。作为她的知交,我当时就在场听着,可以做个见证。”
李亦杰听着他毫不脸红的说谎,不知怎地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听他道:“你们一定觉得奇怪,都知那十香软筋散的毒性极为难缠,解药配制也就更是不易,可送解药的分明还没动身,这病也不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毛脚郎中治得好的。要是大夫能开出方子,你们就要亏大了。但李盟主未服解药,却能自行痊愈,这不奇怪么?”
那几名教徒顺着他话,都点了点头,道:“奇怪,奇怪。”“老子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等怪事。”
陆黔道:“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这位李盟主不是凡人,他可是位得道高人,修仙已有小成,不仅能掐会算,法力也十分惊人,只消在嘴里这么叽里呱啦呜里哇啦的念上一通咒语,就能让死的变成活的,活的变成死的。这么一念,就将本已深侵入肺腑的毒药轻松化解。有了法力,什么事不能做?他想让你们变成石头,你们也得乖乖的变。”
那几人多数是不信,因此都觉好玩,而少有胆怯,笑道:“等你先变了石头,再让我们相信。”陆黔道:“我是个资质拙劣的,李盟主的法术,勉勉强强也只学了个一、二成,今日斗胆在此献丑,就表演把一块石头变成一只鸟。”众教徒哄堂大笑,都道:“石头变鸟?那是什么玩艺儿?”
陆黔道:“君子从不强人所难。知道你们听不明白,我也就长话短说,尽量浅显些。天下间各种道法均有相通之处,佛道两家也是一脉相承,足可举一反三,李盟主的法术也是这样,能把石头变鸟,换言之,也就能把鸟变成石头。人和鸟同为有生之物,差不了多少,自然也能这么变法。你们若是信了,那么大家各自干休,谁也别再来为难谁。若是不信,等你们变成了石头,不信也得信,但那时再说却是晚了。”
一名教徒道:“你倒是来试试看!我们没少见过些巫婆神棍,玄乎其神的话听了一大堆,真讲起来,未必比你差多少。但你说好好一个人,有血有肉,凭空就能变成石头,我可真不相信了。非亲眼所见,不能妄言。”
陆黔叹道:“好吧,我就给你们做个示范。哎,现在的人当真可悲,你对他的好意忠告,他一概只当耳旁风置之不理,好像你处心谋虑着想害他一样。非等自己也在错误的道上走了一遍,不撞得头破血流,就坚持不肯回头,你能拿他怎么办?”说这话时神情真似痛心疾首。一边拐向小道,道:“等等,我去捡块石头,再来给你边说边比划。”
众教徒都是满脸兴奋,不住窃窃私语。南宫雪脸色阴沉,悄声道:“师兄,这这能行么?简直就是胡闹!不如,咱们还是动手”李亦杰道:“他一向不是个不知轻重的,怎会突犯糊涂?我也以为动武还比坑蒙拐骗来的好些。”南宫雪道:“不错,打三个是打,打三十个也是打。如果这群人都如先前所见一般水准,咱们也不是对付不了。”两人打定了主意,都准备去摸身上兵刃。
李亦杰手才碰到剑柄,忽见道观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从中钻出,低垂着头向前疾奔。众教徒都错愕的看着她,谁也没去阻止。等她奔得近些,才看清是个瘦弱的少女,披头散发,就如刚经历了世间最大的伤心事,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的抽泣中真能听出心脏碎裂声。
而她双眼先被泪水模糊,又被头发挡住视线,全不能视物,只是横冲直撞的狂奔,对着李亦杰直撞过来,也像全没看到有人正站在面前一般。李亦杰忙抬双臂,在她肩上一撑,才总算让她停了下来。
那少女却也全不知感激,仍在拼命挣扎,两手推打,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你别理我!让开!”
第二十七章(19)()
李亦杰见这少女简直是哭成了泪人儿,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眸中密布血丝,眼皮一圈也红了一大摊,或是因她手背不断揉搓之故。脸上脏兮兮全是斑驳的泪水,即是正淋在瓢泼大雨中的游人,也不会比她更狼狈。而此时因她狠命扭动挣扎,头发也被这大幅度的起落扫开了些,得以看清面容。李亦杰定睛细看,吃了一惊,道:“你是小璇?你怎会在这里?”
南宫雪道:“你认得她?”她第一眼见了程嘉璇,就觉有种难以言明的熟悉之感,似乎在哪里曾会过多次。但看了她相貌,又分明是不识,那异状却仍在心头盘桓不去,若是师兄也有同感,便可向他求证。
李亦杰道:“是,她是韵儿的侍女,也只有她跟玄霜一向最玩得来。说到凌贝勒玄霜,那是吟雪宫的小主子,算我半个徒弟”
程嘉璇在他说话时,又急于脱身逃跑。李亦杰双手还扶着她肩,感到她身子剧烈震颤,不知她究竟经历过何等惨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意示安慰,道:“小璇,你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何会来?”本是出于关心,待到后来,语气却微转严厉。
程嘉璇哭得全身抽搐,不断剧烈喘息,连话也说不出来,一见拦住她的是一向不放在眼里的李亦杰,满心的哀痛仿佛顿时找到了个宣泄口,一边抹着眼泪,哽咽道:“你别管我啦!我我就是个多余的人,你让我自生自灭去!反正我就是该死,我当初就不该生下来!呜呜呜呜哇”盼着李亦杰再来询问,自己再将脾气闹得更凶,让别人也来为她担心、着急,而她偏就不领情,似乎如此才可缓解这一个月来所受的委屈。
李亦杰初见她时,太过意外,以致全然忽略了其他。等心绪逐渐平稳,忽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拉住她乱打乱抓的手臂,肃容道:“这里是五毒教的地盘,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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