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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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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琳附身前倾,长剑直挥,两名弟子中剑倒地,她右足向后踢中剑柄,那握剑弟子拿捏不住,长剑脱手飞出,楚梦琳反手一剑刺入他小腹。沈傲天在旁安顿邹晨已罢,便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之中接剑入手,楚梦琳想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抢上急攻,沈傲天“唰唰唰”连刺三剑,一剑快过一剑,三剑中皆暗含深厚内力。楚梦琳拆得三招,已感手臂酸麻,连退数步,沈傲天稳稳落于阵眼之位,三庄主喜道:“二哥!”
大庄主朗声道:“众弟子按原方位站定,布那‘天罗地网之阵’!”
楚梦琳心道:“唔,什么‘天罗地网之阵’,又来取些乱七八糟名字唬弄人啦,且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细看众人变招,也只觉平平无奇,但观众人脸上俱有肃容,当下不敢怠慢。
她却不知此阵乃是三庄主遍研古往今来,自诸般渠道流传下的无数奇妙剑阵,以及战场攻敌破城之阵,兼之以五行八卦之术,又暗含星象变化。入阵初时尚无甚觉察,只当做见招拆招,敌人脚步不断变化,众弟子也将随其而变,逐渐诱敌深入,犹如大海中的漩涡一般,使敌人避无可避,终遭灭顶之灾。三庄主为此可说费尽心力,更有甚者,在夜半起行,于庭院中划出格子,在对应方位中配合步法变动,端的是他毕生心血之杰作。
楚梦琳本在那剑阵中飘忽来去,时不时的取笑一番,然而战不多时,对方越围越紧,直迫得她手脚亦已施展不开。四面八方尽是晃动的剑影,正前方一把剑裹胁着雷霆万钧之势疾刺而来,楚梦琳瞳孔猛然放大,心道:“难道今日要毙命于此么?”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呼”的一声,右侧蜡烛一齐点燃,周围却不见半个人影,疾如神鬼之助。沈傲天微微变色,他眼光独到,一眼看出玄机:此风竟能携起左侧火势,凌空瞬移,点燃蜡烛,且令左侧蜡烛并不熄灭,若是掌风所致,那人内功究竟有何等精湛?此刻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心下惴惴。
空中移动的火花突地爆开,紧接着众人便觉一阵凌厉至极的掌风袭到,心肺霎时如同被掏空一般,内脏翻涌。当时一来正值全神迎敌,又在将胜之际,二来对此全无防备,欲再抵御已然不及,武艺低微的弟子尽皆受震飞出,重重跌落,狂喷鲜血而死。饶是三位庄主内力精湛,仍受极大创伤,跌坐在地板上,运功护住心脉。
这一来变故陡生,楚梦琳从死亡边缘脱险,不住暗叫侥幸,随即故意皱眉道:“喂,江冽尘,谁要你多管闲事?你不插手,我同样可以料理了他们!”
只见一位裹一袭黑色披风的少年负手立于大厅正中,谁也未看清他是几时到场,就如陡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面目生得十分俊朗,可令无数女子为之黯然销魂,但眸中却无一丝感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若说刚才楚梦琳的出现与招数只略显诡异,这少年周身便似散发着地狱的阴寒之气,比之索命使者,威势亦更甚几分。
众人本当楚梦琳是一娇滴滴的姑娘,突然动手,众人毫无防备,这才着了她的道儿,若真论武艺,她也无甚真才实学,但这少年刚才的举动,足见功力深不可测。
那被唤做“江冽尘”的少年冷冷开口道:“那也说得是,不过你死了不打紧,累我背着具尸体回教复命,我却没那般好兴致。还劝你别将话说得满了,起初若非我的提醒,你现在还困在那石头阵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怕要恼得跺脚大哭。”据此听来,这二人同是祭影教中人,而那少年对自己的同伴说话却也是毫不客气,三庄主听他将自己精心布置的阵形称作“石头阵”,实是轻视已极,哭笑不得。
楚梦琳强辩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可怜他们一大把年纪,这般辛苦堆了石头迎接我们,不给他们捧捧场,那不是大大浪费了这一番心意?”
江冽尘冷笑道:“好,我再给你说说这剑阵。适才你站在此处,若是不闪不避,这正前方一剑可直接从咽喉刺入;你若举剑挡格,东北一剑便可斜劈而下,先将你右臂斩落,随后正东,东南二方位即可齐攻;你若侧身避让,便是将背部直接送到正西首剑尖之上。你作何打算?”他这一番解说,将那阵形各路变化说得透彻,直听得楚梦琳不自禁的后怕,刚才只觉迎战艰难,却未料到竟是凶险至此。
三庄主听他详尽道来,生死存亡之际,仍不仅为自己剑阵大感得意,略微点头道:“公子好眼力,老夫这阵,可说是当世罕见,破无可破。”江冽尘不屑道:“你在说梦话么?”三庄主变色道:“你说什么?”江冽尘冷笑道:“方才我岂非已亲手破给你看过?”
三庄主回想起那石破天惊般的一击,守阵弟子尽皆丧命,自己兄弟三人也伤重垂死,那耗尽心力之阵,确是已给破了,这便似自己的亲骨肉被当场杀死在眼前,顿感天地苍茫,学武到头来竟如此不堪一击。心绪紊乱,登时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便即瘫倒。
楚梦琳奇道:“咦,他怎地自己就死啦?”江冽尘道:“人活系属意念维持,他心理防线已毁,便如拆了房子的根基,又焉有不塌之理。”楚梦琳忽地想起一事,道:“对啦,你刚才根本就没入阵中,那也算数?”江冽尘道:“我不会给人迫得那般境地。”随即不再理她,缓缓踱步,行到垂死的沈傲天身侧。
沈傲天早已面如死灰,闭目道:“公子文韬武略兼备,老夫十分佩服,你祭影教确实名不虚传”忽然睁眼,正色道:“但你们如此逆天行事,天下但凡有良知的正义之士,均容你们不得!”大庄主也道:“不错,即便你们真的得了断魂泪,也不可能真正的一统江湖!今日灭我无影山庄,有朝一日,也必遭同等下场!”
江冽尘面无表情的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断魂泪,我可饶你们不死。”话声状如千年寒冰,冷入骨髓。沈傲天苦笑道:“饶我们不死?那我们无辜枉死的弟子又怎是说?便将你们首级也割了下来,仍不足以偿他们的命啊!”
楚梦琳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本小姐起先还想大发善心留你们一个全尸,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哼,早知如此,刚才就先不杀那些狗了,也可行善积德,让它们做得个饱死鬼!江冽尘,你不杀他们么?”这听来是句玩笑话,但所叙之行,却是狠毒异常,令人不寒而栗。
江冽尘淡淡的道:“具备杀人实力,原比杀人实质重要得多,你若喜欢,就送了给你吧!”楚梦琳脸上一红,啐道:“哪有送女孩子这种礼物的嘛!唔,待我想个法子!”
大庄主哼了一声道:“不劳你这妖女费心了!”话毕潜运内力,便欲自绝经脉而死,楚梦琳出手如电,“啪”的一声封了他的穴道,笑道:“别急,想死还不容易么?先容我想些有趣方式,让你们死得风光些!”大庄主自忖求生无门,哪知但求免遭侮辱的速死竟也不得,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楚梦琳轻轻击着手掌,沉吟半晌,忽而转头道:“江冽尘,你刚才干嘛把蜡烛点上?”江冽尘道:“这房子布置给他们做灵堂,你不觉正合适得很?”
楚梦琳拍手笑道:“如此甚好,我想到主意了!”说着到一旁取过蜡烛,靠近大庄主身侧,烛火触到华服,立即燃起,大庄主外受烈火灼烧之痛,内腹又受真气碰撞,只苦于动弹不得。江冽尘微微冷笑,袍袖挥舞,火苗便飞到了大厅各处。楚梦琳叫道:“喂,你又来耍威风啦,这里又没有人,耍给谁看!”江冽尘似笑非笑道:“嗯,你不是人么?”楚梦琳登时语塞,半晌才道:“反正,反正我看你就是想与我抢功劳!”
江冽尘道:“无妨,到时向教主复命,你尽可说是你助我破了五行八卦阵,我生命垂危之际,也是你救我脱险。最后杀尽庄客,又放火烧了山庄,都归功于你。”楚梦琳没好气道:“不用你假好心。”江冽尘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空手而回,很风光么?”
楚梦琳这才想到来此目的,惊道:“呀!断魂泪若是还在这里”江冽尘道:“哪还轮得着你操心?我早已四处检查过了,这山庄已无存在价值。”说着大踏步便向外行,楚梦琳又皱了皱眉,似乎想争辩几句,最终仍是强自忍下,快步追赶。两人转瞬出了山庄,背后熊熊火势愈发扩散,一根根剧烈燃烧的木桩自顶梁倾垮。很快,就淹没在了火海之中,什么也不剩下了。
静夜万籁俱寂,唯余火光冲天,只有山间的明月见证着这场惨剧。这昔日繁华之地,顷刻间便成了一片废墟。
第二章 巧计追踪(1)()
祭影教有心一统天下,对任何稍具威胁的势力,为免后患,均须赶尽杀绝。此番奉教尊法旨,意在夺宝而次在灭庄,也即是说,无论沈傲天能否献上断魂泪,无影山庄都逃不过覆灭的结局。但因涉及到武林至宝,牵扯不小,又恐沿途觊觎者良多,才令教中轻易稀少出手的少主、小姐亲自动身。
而江冽尘与楚梦琳自山庄离开,心知任务尚未完成,教主向来御下极严,即便回去也讨不得好,当下两人沿途探寻。只因断魂泪之事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掀起极大风波,各界武林人士或自怀私利,或不愿卷入是非,连问几日,仍未得甚有益之讯,反是挨了无数白眼,二人不愿徒生事端,只是心中郁郁不乐。这一日行到一家酒肆之中,规模也不如何大,只东北角坐着一腰佩长剑的蓝袍道人自斟自饮。
楚梦琳一面玩弄酒杯,观察着连店主及小二也各自把酒言欢,无人留意到自己,终是耐不住性子,又将多日来的疑问旧话重提,道:“这断魂泪究竟在何处,莫非凭空消失了不成?”江冽尘道:“我估摸着,大概有三种可能。其一,有人先我们一步偷盗得手;其二,那沈庄主早有备防,已命门下弟子携带逃走。”楚梦琳点头道:“不错,那其三呢?”
江冽尘顿了顿,才一字字的道:“此次咱们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楚梦琳奇道:“怎会?消息是爹亲口告诉我们的啊!难道你怀疑我爹的消息会有假?”江冽尘道:“不是,我说若是有人设局,想借祭影教之手除去无影山庄。”楚梦琳道:“哪有那么复杂!照你这么说,我们辛辛苦苦,倒成了别人的一颗棋子?”江冽尘叹道:“但愿是我多心。”
这时,酒肆外传来嘈杂之声,一人喝道:“祭影教的妖人,速速交出断魂泪!”楚梦琳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掌心立刻按上剑柄,便欲即时跃出,教训那狂徒一顿,江冽尘做个“稍安勿躁”手势,示意她静观其变。
楚梦琳虽是不服,对江冽尘也不敢违拗,嘟着嘴坐下,只听得“叮叮当当”刀剑碰撞之声不绝,四个人影已斗入店中。据服饰可辨得二人是昆仑派弟子,另两人身穿灰衫,一男一女,年纪亦仍尚轻。四人俱是武功平平,却兀自斗得个难解难分。
又过片刻,那蓝袍道人猛地砸下酒杯,叫道:“昆仑派的朋友,贫道且助你们一臂之力!”抬手掀翻了桌子,直看得一旁的店小二叫苦不迭。
那道人纵身跃起,一声清啸,在半空中瞬即拔剑,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呼,那灰衫少女肩头中剑,她身旁那少年惊唤道:“雪儿!”这一分心,手上攻势稍缓,昆仑弟子两柄长剑齐向他咽喉袭去。那少年与这几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此时以一敌二,又挂念同伴伤势,立时便处于下风。
楚梦琳对正派之争向来不屑,正乐得他们自相残杀,而她又想到这二人若是冒充祭影教,断魂泪极有可能在他们手中,等到对方两败俱伤,自己正可渔翁得利。不料江冽尘忽然执起三根竹箸,似是随意而为,向战阵中微一扬手,那名道人脑后中箸,直击得他**迸裂而死。另两名围攻灰衫少年的昆仑弟子长剑脱手飞出,刺入墙中,直没至柄,再看他二人双手,也都现出个箸头大小的血洞。那一掷之势,竟使竹箸从两人手心直穿而过,登时血流如注。
一弟子咬牙道:“妖人伏得援兵在此,咱们先回去禀报掌门师叔,再作计议!”另一名弟子不愿辱没自己名声,叫道:“今日便宜了你们!”二人相互扶持着,狼狈逃出了酒肆。
那灰衫少年急道:“雪儿,你怎样?”适才一剑刺入极深,伤口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那少女皱眉道:“一点皮外伤,不碍事。”那灰衫少年撕下衣襟,细心为她包扎妥当,才向江冽尘拱手道:“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只是我们同那几位兄台有些误会,解释清楚便没事,原不必下此重手。”楚梦琳不悦道:“怎样,你要来兴师问罪么?”
那少年道:“不敢。”向那伏尸于地的蓝袍道人瞟了一眼,叹道:“伤了两个昆仑弟子,又杀了武当道长,这一次的梁子可是越结越大。”那少女怒道:“他们活该,谁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丝毫不听我们解释!”语气大是愤慨。
江冽尘抬眼道:“敢问二位是何身份,如何得罪了他们?”他此话意为试探,那少年犹豫片刻,道:“实不相瞒,在下华山派大弟子李亦杰,她是我的师妹南宫雪。几日前我们得到消息,说那武林至宝断魂泪出现在无影山庄之中,魔教已下书明言欲前往抢夺,他们都是一群心狠手辣之人,师父便命我与师妹前来相助无影山庄御敌。”江冽尘冷哼一声道:“只怕御敌是个幌子,趁乱取断魂泪是真。”
李亦杰尴尬苦笑,师父贵为一派掌门之尊,不便明言,但作为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弟子,更经历过江湖门派间不少明争暗斗,很多事早已心知肚明,意会即可。此刻江冽尘当面道穿,偏又辩无可辩,只得咳了两声,续道:“当下我与师妹便即上路,初时十分快活,一路游山玩水。可有一日在客栈中打尖,我的钱袋却被摸去了,幸好一位姑娘替我们付了账,才使我们免于‘要么洗一个月的盘子抵债,要么受一番皮肉之苦’的凄惨情状”
南宫雪见他叙话越说越偏,颇觉不耐,打断道:“后来我们日夜兼程赶到无影山庄,可那里却早已成了一片白地,我们正暗骂魔教歹毒,忽听得背后有一清亮的人声道:‘师叔,这便是无影山庄么,我们可会是找错了地方?’另一苍老声音道:‘我们终是来迟了一步,这里除了灰烬,已不剩其他了。’
先一人道:‘魔教如此行事,必遭天谴!’我们也很是同意,见那两人一个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脸庞黝黑,另一人是个老者,便与师兄同去拜见。师兄刚说到‘二位前辈’那黑脸汉子忽地一掌便向师兄袭来,攻势甚是凌厉,师兄全无防备,被击得后退了几步,说道‘二位前辈有话好说’
那黑脸汉子道:‘谁与你们这两个魔教妖徒有话好说?休要与我们套近乎!’师兄不愿起冲突,只道:‘误会一场,我们比二位前辈也不过早到了一时半刻。’那黑脸汉子冷笑道‘嘿嘿,一时半刻也可做不少事了。你们杀人放火时不是很能耐么?此刻怎地啰嗦个没完?可是不敢与我们动手,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我听他说的过分,再也按耐不住,拔剑喝道‘你少血口喷人!’我本是想吓吓他,但他却半点不惧,反而又一掌向我攻来,那老者也已与师兄动起了手。
他二人俱以一双肉掌对我二人双剑,大有轻视之意。我见他们穿的是崆峒派服饰,初时只道他们名头不及我华山,功夫想必也是不济,谁料又斗片刻,才知他们练成了一套厉害的掌法,我与师兄不是对手,正苦思脱身之策,无意中却看到山角处又涌来一窝蜂的人,一个浑厚声音叫道:‘前面二位可是崆峒派的英雄?’那老者道:‘不错,尊驾是谁?’
听那一群人纷纷自报家门,竟是昆仑,峨嵋,点苍,黄山等一众弟子全都来了。平时我与师兄并不把这些门派放在眼里,但此刻单是那两个崆峒派的我们已是不敌,再加上这一群人,情势更为不利。
先前一人道:‘二位兄台在那里做什么?’那黑脸汉子道:‘我们崆峒派奉师命前来相助无影山庄,岂知在此碰到他二人鬼鬼祟祟,定是魔教的杀手,断魂泪想必也在他们身上。’先一人道:‘如此,大伙儿也不可坐视不理,我们点苍派也来助你!’
我们只道这回定是完了,心头叫苦不迭,谁知那黑脸汉子突然挡在我们身前,皮笑肉不笑道‘慢着,诸位如此热心,还不都是为那断魂泪么?’一人道:‘不然,我们见无影山庄惨状,想为他们讨得一个公道。’立时便有人仰天打个哈哈,道‘你黄山派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那黑脸汉子道:‘要杀这两个小贼不难,只是他们是我崆峒派先发现,你们若强要相助,那断魂泪却该由谁得了去?’
那人道:‘这也无需多言,大家先一拥而上将他们乱刀分尸,再来定夺断魂泪的归属。’说着便要上前,那黑脸汉子道:‘不可,此事先得商议妥当,否则你们翻脸不认人,我等岂非要吃个哑巴亏?’
峨嵋派弟子也道:‘不错,此事事关重大,谁不知道,你们点苍派功夫不怎么样,论起耍阴谋,弄诡计,却是无人敢出尔左右。’那人怒道:‘胡说八道,你峨嵋派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竟吵了起来,一时无心留意我与师兄,我们见机不可失,便迅速逃离,直到此处方想歇歇脚,那两个昆仑弟子却又阴魂不散的追了上来。”
江冽尘冷笑道:“这些名门正派枉称同气连枝!”李亦杰苦笑道:“也亏得他们不和,我和师妹才能逃脱。”二人互望一眼,均是满身的伤,想起那段苦战,仍是心有余悸。楚梦琳只关心一事,急道:“那断魂泪呢?现在何处?”
南宫雪忿忿道:“自是在魔教徒手中,他们闯的祸却要由我们来背黑锅!此物事关重大,非得立时抢回不可,多谢二位,我们这便告辞。”李亦杰道:“尚不知二位恩公如何称呼?”
江冽尘陡然心念一动,道:“在下江冽尘,我表妹楚梦琳听闻断魂泪盛名,满心想一睹其庐山真面目。二位既要探寻,若不嫌弃,可否允我与表妹同行?”楚梦琳好生惊讶,江冽尘素喜独来独往,此刻却大是反常,先出手相助两个正派中人不说,接着又提出同行,实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但知他绝不会莽撞行事。
李亦杰大是喜悦,道:“如此甚好,二位武艺高强,只要不嫌我们累赘”面色忽又转忧,叹道:“令妹从未见过断魂泪,其实我们何尝不是?根本不知那是何物,该怎生是好?”
第二章(2)()
楚梦琳沉思道:“也就是说,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或许外貌甚为普通,并未引起我们注意。可能就是店小二桌上的算盘,也可能就是我现下手中的这一只酒杯”南宫雪笑道:“依我看来,可能是一对做工精致的耳环。”楚梦琳眼前一亮,拍手道:“雪儿你所言甚是,也说不定是一只玉镯!”她二人竟已将话题转向了自己喜爱的饰物,江冽尘只听得哭笑不得,向李亦杰道:“依李兄之见呢?”
李亦杰道:“我也只是猜测,此物既名为‘断魂泪’,必是教人联想到伤心之物。”江冽尘嗯了一声,沉吟未决。李亦杰又道:“你看,不会是一具棺木吧?不会是一对痴男怨女流泪写就的诀别书吧?”江冽尘初时本听他分析得极有道理,万没想说到后来仍是一般的无稽之谈,只闷闷地道:“我看不会。”
楚梦琳与南宫雪说得兴起,立时便要到玉器店中去看个究竟。江冽尘道:“玉器店么?话虽说得漂亮,只怕她们要把正事抛在脑后了。”李亦杰叹道:“那也没办法,我们两个就‘舍命陪女子’吧!”江冽尘不答,踏步便行。
刚出得酒肆,却见一人身着祭影教装束,探头探脑,似有要事禀报。江冽尘寻思片刻,向随之而来的楚梦琳耳语几句,楚梦琳微微颔首,转头笑道:“雪儿,李大哥,我们走啦!”迅速将二人拉进不远处的一家玉器店,江冽尘这才走到那祭影教徒面前。
那教徒躬身道:“属下参见少主!”江冽尘冷冷道:“免了,什么事?”那教徒道:“教主已经知道少主与小姐此行并未取得断魂泪,便命属下暗中查探。属下已得可靠消息,二日后武当掌门临空道人七十大寿,武林群雄将齐聚武当山顶祝寿,他的弟子绝焰要将断魂泪作为寿礼献上。”
江冽尘冷笑道:“武当派么?却原来做的是那贼喊捉贼勾当!你让教主放心,此番我与梦琳定当不负他所托。”那教徒道:“是!少主若没有其它事,属下就先行回去复命,祝少主与小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说着,身影迅速隐没在人群中。
江冽尘步入玉器店,见楚梦琳与南宫雪正缠着李亦杰,追问二人戴何种饰物好看。李亦杰叫苦连天,见江冽尘回转,直如见了救星一般,喜道:“冽尘,你到哪里去了?我第一次知道,她们可比昆仑、崆峒两派的弟子加起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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