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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邪尊-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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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梦琳随口称赞几句,道:“不错,当真不错,这大殿布置倒与乾清宫有几分相似,莫非是想提前过一把当皇帝的瘾?”崆峒掌门微笑道:“何止是过瘾,我看陆寨主仍念念不忘他的大乾朝,还沉醉在美梦中未醒。”陆黔大为得意,仰脖干了满满一杯酒,拖长了音道:“永远也不会醒!”
程嘉华道:“属下以为,大寨主的梦非醒不可,而且醒得越快越好。”陆黔面色一沉,还没等他出言训斥,程嘉华抢先道:“幻梦再美,终究不外乎一轮空想,唯有认清局势,尽早务实,才有望使美梦成真。属下忠心辅佐,恭祝大寨主早日登基称帝。”
陆黔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就属你会说话!来,我敬你一杯!”程嘉华酒到杯干,气概豪爽,崆峒掌门心中不屑,暗想:“小白眼狼才刚拜他为师,知道他脾气古怪,就绕着弯儿来讨他欢喜。”
程嘉华喝完了酒,将酒杯在楚梦琳桌边重重一砸,喝道:“妖女,你的头要是不晕了,就尽快回答我师父的问题!装什么病西施?”楚梦琳正待反唇相讥,陆黔在旁笑道:“嘉华,你别总是针对梦琳,她充其量也只能算个磨刀的,咱们共同的死敌是满清朝廷,该当同仇敌忾才是。”
楚梦琳面带讥讽的瞟了程嘉华一眼,微笑道:“还是陆大寨主深明大义。有关武林至宝的传言,江湖素有多种版本,流传不一,我也不知从何说起,还请几位将所知公告于众,咱们先站到同一齐点。”陆黔与崆峒掌门精打细算,担心旁人原先的情报少于自己,贸然说出,倒是便宜了他,均沉默不语。
第十九章(2)()
程嘉华怒气冲天,哪里顾得这许多,道:“我知道的不多,众口相传,残影剑与断魂泪是武林至宝,得此二者即可号令天下。早在多年以前,魔教刚刚创立之初,就将残影剑夺了去,延及至今。断魂泪则但闻其名,未觅其实,只听说前阵子出现在无影山庄,魔教眼红来抢,最终引发灭门烧庄的惨剧。”说完向楚梦琳怒目而视。
陆黔道:“断魂泪是多罗豫亲王的贴身玉佩,是他皇叔送的满月礼。”他算计极细,想到此节曾经临空道长当众公布,崆峒掌门也在场听闻,即使说了也不吃亏。楚梦琳道:“道长可还有补充?”崆峒掌门微笑道:“贫道所知有限,和他们说的没多少出入。”
楚梦琳故意叹道:“我还以为道长耳目众多,江湖中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倒是我高估了您。”崆峒掌门老奸巨猾,给她激得几句,依然心境淡定,微笑道:“怎么敢抢了你的话头?还请楚小姐来说重头戏,贫道等洗耳恭听。”
楚梦琳哼了一声,道:“残影剑原是和硕庄亲王的佩剑。明朝后期,几个皇帝昏庸无为,大权旁落,致使王朝千疮百孔,积重难返。多方势力蠢蠢欲动,‘七煞’正当此时现于江湖,那是上古流传的七件宝物,威力无穷,这还要从万历十一年说起”将玉璧中记载的隐情详细说了一遍,她并不在乎保全皇室声名与否,说时全然不加避讳,旁边三人如听天书,真感前所未有之奇。
程嘉华先沉不住气,道:“你说的是哪国话?什么襁褓换子,什么遗信传仇,我怎么从没听过?”楚梦琳冷笑道:“废话,这都是皇家丑闻,自然百般遮掩,若是似你一般的市井贱民也能轻易知晓,那还了得?”
程嘉华拍案而起,怒喝:“你找死!”顺手拿起酒杯,便要泼向楚梦琳。一边的崆峒掌门掌刃翻出,正切在他手背,道:“坐下,坐下,年轻人火气那么大做什么?”抬高了手臂,在程嘉华肩上一压,脸上仍是笑呵呵的,掌中却运满了上乘内力,程嘉华双腿一软,跌坐入椅。
陆黔冷冷的道:“故事说得很精彩,梦琳,你极力吹嘘七煞的好处,真令我动心不已,不过路要一步一步走,还请你先带我们去取残影剑,再共同商议日后路线,总能将宝物逐一收归囊中。”
楚梦琳叹道:“残影剑是我盗出总舵,那不错,如果它还在我身边,我绝不会昧了良心私吞。道长说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也不错,天下间没几处会比皇宫更安全。那是我去刺杀沈世韵时,因武功有限,又遇高手阻挠,不慎将剑失陷宫中。”程嘉华脱口赞道:“刺得好!你怎么没杀了她?”待意识到自己附和的对象是楚梦琳,狠瞪她一眼,仅剩的一只手掌在桌底握成了拳头。
崆峒掌门半信半疑,道:“韵妃不会武功,她要宝剑做什么?你可不要骗我。”楚梦琳道:“武林人士得了七煞,可借以撼动清廷根基,换言之只要掌握住七煞,外人无法得手即可。沈世韵是鞑子皇帝的女人,保全了江山,也同时保全了自己。她出身低贱,对得来不易的地位想是更加看重,必要时甚至可将宝剑销毁。”崆峒掌门怒道:“她敢!”
陆黔微笑道:“提起韵妃娘娘,我倒记起咱们经历过的一桩趣事,师兄可有印象?”崆峒掌门不悦道:“满清入关已久,我怎记得那许多?”陆黔微笑道:“那我就给您提一个醒,是关于您老姘头的。”
崆峒掌门一怔,想起了火烧沉香院等事,脸上一红,略微转开头道:“是,有这回事,我我记起来了。”陆黔大笑道:“师兄果真乃性情中人!本来忘了个精光,一提起老姘头,立刻全想起来了,嘿嘿,有趣啊有趣。”崆峒掌门一张老脸气得青里透红,鼻孔里呼呼喷着粗气。
程嘉华不去理他,冷视着楚梦琳,道:“韵妃出身不大光彩,你怎会知道?”楚梦琳道:“是我和李大哥亲手把她从沉香院捞出来的,那还会有假?”陆黔握着酒杯的手轻微一颤,似有意,似无意的问道:“当初与你同行的朋友李亦杰的师妹南宫姑娘,她现在还好么?”
楚梦琳道:“怎么,你没听说?为了她在昆仑山顶救你,惹得孟安英着恼,便罚她终生面壁思过。”崆峒掌门微笑道:“孟老儿一心想瞧你身受极刑而死,中途给搅了好事,自要迁怒于人。他本意是要处死南宫侄女,全仗贫道从中开脱,好言规劝,才给她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回换做陆黔拍案而起,顺手抄起桌上酒杯,狠掷在地上,摔个粉碎,怒道:“他妈的孟安英老狗,敢关我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即日领人荡平华山,救了她出来!”
崆峒掌门暗暗一喜,本以为陆黔已脱胎换骨,必然是个棘手强敌,没料想刚一戳中软肋,立刻便现出原形,这回可掌握了制胜法宝。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陆寨主,稍安勿躁,凡事以大局为重。你寨中的弟兄好歹是些有雄心抱负的好男儿,若是让他们得知,你在大敌当前之际临时变卦,让他们去出生入死,只为着一个女人,岂不冷了军心?难道你也要做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淫乐皇帝?还是先商定如何对付韵妃,而南宫侄女待在华山思过崖,与世隔绝,同时避开了江湖战乱,安全得很,你大可放心。”
楚梦琳冷冷道:“那有什么?我看陆大寨主重情重义,是个有担当的真男人,可不像你,狠心得连老情人都能杀害。”陆黔颓然落座,命人另取来酒碗斟满,大口喝干,以泄心中不满。
楚梦琳深深注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要对付沈世韵,来硬的可行不通,你硬气了,她只会比你更硬,唯有与她谈谈条件,假意示好,放松了她的警惕,才有机可乘。”崆峒掌门脑筋一转,微笑道:“陆寨主,咱们在荆溪无意中得到的宝物,你可还收着?”
陆黔看他眼神中闪过一缕温情,想到了如花夫人拼死保住的卖身契,道:“几经辗转,难为这东西没丢,师兄请看。”在怀里掏摸几下,取出一份折叠得皱巴巴的旧纸,崆峒掌门按耐不住欣喜之情,从头浏览一遍,喜道:“有了这张卖身契,就不愁韵妃不听话!”
程嘉华脸上现出不屑,正要出言嘲讽,又极力忍下,走到陆黔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陆黔眉头渐渐皱紧,再听一阵,露出释然与坏笑并重之色,用碗底轻磕着桌面,悠然道:“你真以为那样会有用?”
崆峒掌门道:“什么话?正宫皇妃原是歌妓出身,传出去成什么样子?她千方百计想保住这个秘密,要是胆敢不妥协,我就将这份证据交给皇上!”一边说,一边举起卖身契在空中挥舞。
陆黔冷笑鼓掌,道:“表得好强烈决心!最后四个字说什么来着,你再给咱们重复一遍。”崆峒掌门大声道:“交给皇上!”陆黔冷笑道:“好,我倒要请问,你一无财势,二无人脉,怎得机会向皇上献宝?就算真给你混过关了,以韵妃在宫中一手遮天的势力,随意便能将诉状压下,证据永远到不了皇上手里。”
崆峒掌门不得不承认他所说有理,垂死挣扎中,抓到一星光明,道:“以前如花如花夫人就曾以图纸为要挟,如果这东西不重要,怎能迫得韵妃下毒手?不惜将沉香院夷为平地,也要搜出来”
陆黔冷笑道:“还在死鸭子嘴硬,时移势易,今夕不同往日。没名分的师嫂所面对的沈世韵,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嫩雏儿,在宫里连自身都难保,如今人家羽翼已丰,培养了多股势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阴险毒辣的蛇蝎美人,人家岂还用得着怕你?捡到一张废纸,难为你还当宝贝。况且到时你身入险地,自愿入瓮,大内高手环伺,你还不是送上门的枪靶?”
崆峒掌门给他驳得哑口无言,顶了一句:“依你又当如何?”陆黔微笑道:“手里握着上好的筹码,却不懂利用,无异于浪荡子守着万贯家财,依旧坐吃山空。你倒是稍微动脑筋想想,嘉华一家惨受灭门之灾,所为何来?沈韵妃苦心孤诣,殚精竭虑,想达到的又是什么目的?”楚梦琳端起酒杯,仰头啜饮,遮住了三道同时射来,尽显不怀好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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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间又过了半月有余,沈世韵战场伏击的计划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而江冽尘常来探望洛瑾,表面看来两人亲密得如胶似漆,其实江冽尘每次仅以肉麻情话搪塞几句,顺便取走她偷来的资料。凭着及时的战略图,轻松取得多次大胜,将到往官兵打得溃不成军,各地接连传来捷报,祭影教主见他屡建奇功,心下赞许,对他时常外出也就不加约束。
而沈世韵对两人频繁私会始终没见反应,也不知是装聋作哑,还是忙得无暇顾及,但洛瑾都不担心,江冽尘更不会主动提醒。这一日坐在椅上,看完了她取来的资料,问道:“近来各方有何动向?”
洛瑾道:“听说豫亲王大军粮草告急,求援小路尽被堵死,四下敌兵环伺,看来娘娘准备一鼓作气了。再有就是祭影教苍南分舵,娘娘打算在南雁荡山动手,先在西洞设伏,再引入畴溪一举歼灭,连战略地形图也作好了”忽然想到图纸不易得,贸然说出,简直是往自己身上揽挑子,连忙捂住嘴巴,小声道:“没有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那些都是最要紧的机密”
江冽尘果然道:“越是机密,才更能体现出你的本事,你去找来给我可好?”洛瑾嗫嚅道:“可是图纸都藏在娘娘床底的暗柜中,我平时就是偷偷摸摸的看上一眼,也得提心吊胆。最近动作过大,总觉得娘娘好像已经怀疑我了,我想有所节制,尽量收敛着些,你也要为我着想一点,她那么精明”
江冽尘不答,眼神冰冷的在她身上打量。洛瑾更是左右为难,扭开头道:“我真的不大方便你再让我考虑下吧。”犹豫的起身,缓慢向门外走去,双手紧拧着衣襟下摆。
第十九章(3)()
江冽尘心生反感,暗想:“给你时间考虑,最后再告诉我一句:你仍然不方便。那有什么用?”他动作与思想同步,当即抬手环住洛瑾纤腰,拉着她坐到怀里,另一手轻抚着她光滑浑圆的肩膀,循序渐进,绕过手臂又延至前胸,指腹在她颈底锁骨处摩挲而过,再由小巧的下巴转至娇嫩的唇瓣,一路抚摸,同时贴着她耳畔柔声道:“洛瑾妹妹,我知道你是宫里最聪明,最能干的女孩,又是我最重要的帮手,绝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说着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洛瑾顿感全身掠过一阵酥麻,软瘫在他怀里,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答应你。”这几乎已是下意识的回答,不去想一旦答应,日后还要面临多少为难艰险之事。江冽尘淡笑道:“你很好,最听我的话”眸中再次划过阴鹜。
两人亲热一阵后,洛瑾小心的走出房间,张望殿中无人,这才轻手轻脚的摸进沈世韵卧房,做了几次深呼吸,取出两把钥匙打开暗柜,拖出箱子,在排列无序的资料中仔细翻找。少顷,拣出几张图纸,叠握在手中,呼出口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咚、咚”的叩门声响。刚才她为出入方便,并没掩门,对方显然是存心示意。
洛瑾只当是前来传话的太监,全没放在心上,随意将暗柜一推,没好气地转过身,第一眼就见到胡为身子半倚着门板,手臂搭在栏格处,几根手指悬在半空,仍然弯曲成敲门姿势,神色古怪,看不出喜怒。
洛瑾一惊,道:“你怎么进来了?滚出去!”也不知何故,在他面前竟如此心虚,忙将左手反在背后,却忘了暗柜已被自己关上,手腕在床板重重磕了一下,因动作太急,顿时起了块乌青。而不巧她为了见江冽尘,特意穿得十分单薄,只套了件低领无袖的外衣,一时间找不到可藏地图之处,双手乱摆,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胡为冷笑道:“别藏了,我都看见啦。”说完双手环在胸前,缓步走了过来。洛瑾又慌又恼,故意装得理直气壮,双手叉腰,高昂着脖子,道:“那又怎样?我忧心边陲战况,私下里看看地图,想帮娘娘共同分析局势,策划下一步战略,这有错么?犯了哪一条王法?”
胡为语速极慢的道:“我不是说你这个我是指,你怎会认识魔教少主?”洛瑾虽在受他逼问,听到这一句,心里仍是溢满甜蜜,垂首微笑道:“也没什么,他他想看断魂泪的资料,要我帮忙,就这样认识了。”
胡为此刻的表情正与她形成强烈反差,一脸的痛苦,道:“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我实话告诉你,江冽尘根本不可能当真看上你”洛瑾气道:“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就有那么差?”
胡为抬起右手,想抚摸她的脸颊,伸到半途却又强行忍住,道:“你一点都不差,都是他的问题。像江冽尘这种人,在世上只会喜欢他自己,满打满算再加上一个楚梦琳,绝对不会有你的位置!但是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当然,你也不对”
洛瑾顿足道:“喂,你住口,我不准你骂他!像尘少爷那样的,多看看也是养眼的,哪像你,哼,每看到你都要反胃,真想把你赶出我的视线,永远别再出现!”胡为却也不恼,道:“你真有那么讨厌我?”洛瑾道:“对啊,就好像”
胡为一摆手,道:“不用具体描绘了,只要你心里明白那种感觉就好。我给你打个比方,你有多讨厌我,江冽尘就有多讨厌你,甚至尤有过之。他假装对你很好,都是虚情假意,目的只是利用你骗取情报罢了。”
洛瑾怒道:“你乱讲,凭什么说他讨厌我?就算他真是在伪装,我也开心,毕竟他肯花时间对我逢场作戏,至少说明心里有我。我若是有资格被他利用,那也是我的荣幸,与你无关。”
胡为见她这般执迷不悟,气得差点厥了过去,道:“你别傻了,我认识江冽尘比你久,从没见他用那种腔调说过话,他把你当做玩偶一样摆布,你还在这边痴迷。你不信我的话不打紧,难道对娘娘以前描述的都忘了?江冽尘独自灭掉无影山庄,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魔鬼,又怎会对你动情?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洛瑾劈口打断,振振有词的道:“没见过又怎样?为什么要对你客气?只手覆灭山庄,那是他武功了不起,你有能耐的,也去灭一座试试啊!别给我提沉香院和陈府,带了那么一大批人,每次都有漏网之鱼,还要在娘娘面前摆谱蒙骗,丢不丢脸啊?”胡为气结道:“那能怪得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给人打断了腿”
洛瑾冷笑道:“你还好意思提!哪个高手会随便给人家砸断腿?再说了,那个楚梦琳跟尘少爷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个拖他后腿的累赘货色,凭她就能送掉你半条命,你跟尘少爷怎么比?说云泥之别都是抬举了你!无影山庄的老头子自己找死,尘少爷想要的东西,就应该二话不说,老老实实的给他啊,既然没有宝物,放什么假消息?还敢结阵抵抗,他们该死!”
胡为心如刀割,扶住了她双肩用力摇晃,道:“不要不识好人心!我都是为了你想,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你传递出去的情报也够多了,及时收手吧!以前的事,咱们一起设法遮掩过去,关键是别再糊涂,你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她会不怀疑么?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要是一意孤行,不听我的劝告,我就”
洛瑾一把推开他,冷冷的道:“不需要!你想当可耻的告密者,你就去啊,没人拦着你!你是清楚娘娘作风的,我背叛得这么彻底,她绝不会单念昔日旧情就姑息养奸。反正你眼里容不下我,一心盼着我死了,日后好独占功劳。”胡为道:“我疼你,爱咳,都来不及,怎么会盼着你死?你可别冤枉好人!”洛瑾冷笑道:“好啊,不想害死我的话,最好别去多嘴多舌。”
胡为只感整个身体仿佛都被人剖了开来,一刹间心如死灰,道:“好,我不说,我一个字都不说,我陪着你们装哑巴,倒要看能装到几时!你想当细作,我成全你!”从袖中取出份大红封套的信件,在洛瑾眼前晃动着,道:“看清楚了,这是娘娘要我交给江冽尘的请帖,邀请他赴席生辰宴会。既然你认识他,那就由你转交,恕我不奉陪了!不过这是什么用意,你应该明白,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将图纸狠摔在地上,转身走了。洛瑾俯身捡起请帖,凝视半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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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祭影教主初至京城以来,因此处繁华,又是皇宫的所在地,便于闻听讯息,是以一直居住在城东客栈中,平时只派遣下属出外打探及应付战事,有时则三人聚在房中商议计划。
教主持着一根小木棍,在地图上圈划指点着,恰逢江冽尘与暗夜殒对某处细节意见相左,各持己见,互不相让,教主也难以轻下决断。却听有人在房外打门,教主眉头一皱,他早已传下吩咐,该房客人喜静,如无指示,不得擅自打扰。店主也乐得省心,多日相安无事,今天怎会突然不懂规矩?
江冽尘道:“我去处理。”起身走到门边,开门见是店小二。那小二低声说了几句话,江冽尘未答,却随着他走出房间,转了个弯,避开房内视角。
暗夜殒疑心骤起,道:“教主,属下也去”正好教主开口道:“你也去瞧瞧!”两人异口同声,教主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暗夜殒紧跟出房,见江冽尘与小二站在走廊中,不知在说什么,索性光明正大的走到他旁边。听那小二道:“并非小人不懂规矩,但刚才到来的那名官差,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敝店本小利薄,也惹不起这些官老爷,您说是不?他说是一位姑娘,要我将这封信交给尘少爷。此外就没别的话了”江冽尘道:“好,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小二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的应声称是,低着头快步退下。
暗夜殒冷笑道:“嗳哟,‘尘少爷’,韵妃娘娘可真是别出心裁哪!”江冽尘一听这种独特称呼,知道差人送信的定是洛瑾,想起和这个小丫头的荒唐事,默然苦笑。暗夜殒又问:“信里写了什么?”江冽尘将请帖递到他面前,道:“你自己看。”暗夜殒迅速拆开信封,匆匆扫了一遍,又交还给他,道:“这是什么意思?”江冽尘道:“你还不懂么?会无好会,这是鸿门宴。”暗夜殒道:“是你准备怎么办?”
江冽尘还没答话,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威严的问话:“怎么回事?”教主也从房中走出。暗夜殒立刻回身施礼,江冽尘保持背对姿势不变,只眼角向后一瞥,顺手将请帖塞进衣袖,道:“哦,没事。”很快又道:“属下有些私事要办,先出去一会儿。”不等教主允可,转身便走。教主虽已受过他多次忽视,仍是心头火起,冲着暗夜殒抱怨道:“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态度!”
暗夜殒皱眉看他下楼离开,向教主使个眼色,朝房间一偏头。接着搀扶教主回房,扶他到床边坐下,转身掩上房门,紧闭窗户,四处张望一番,仿佛要检查房梁上是否趴着人偷听。确认无误后,才小心走回,教主一头雾水,道:“你这是弄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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