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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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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否认呢？
万俟柳长叹一声，趁机换了个彼此都感兴趣的问题，问他：“双月楼处处精致，仙法细致入微，是你做的？”
唐青点头。
“狄魂令也是你做的？”
唐青笑着点头。
“楼内藏有拐来之男女，也是你做的？”
这下唐青摇头了：“不，楼是我建，仙法是我布施，可是经营运作我从未插手。”
“你怎可允人胡来？”万俟柳有些微的责备。他的指责在唐青看来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柳，你在凡间待久了，想法也像凡人了？”唐青笑道，“寻常人寿命不过百年，上仙寿与天齐，不干涉凡人处事，这么多年你还没看透吗？”
唐青又道：“你不认我的事暂且不与你算，你不想做上仙就做好一个凡人，我自不会拦你，但此事你也不要拦我。”
唐青站在那已经开始施法布阵，毫不避讳万俟柳。
万俟柳也不在意，坐在那看着他施法。过了好一会儿，问他：“狄魂令吸人精魄，于凡人而言危险之极，青儿可知晓？”
“嗯。”唐青嗯了一声，继续布阵没有看他。
万俟柳还想说些什么，但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一时间竟是难以开口，只能叹息一声：“既然知道如此危险，青上仙为何要这样做？”
唐青收起仙诀，屋内出现一套桌椅。唐青搬来椅子请万俟柳坐下：“我早该想到就是你，在百年之约时替绝焰仙门叫停的是你，在绝焰仙门内遇到的是你，跟天歌道人称兄道弟替他带徒弟的是你……怎么会一点缘分也没有？”
唐青端起酒杯，同时向万俟柳斟酒：“你昨晚还在双月楼挑事，当时你在仙界不辞而别我还觉得难过，看来是我多情了。”
托他的福，万俟柳稍稍想起了些往事。那段在天外天的日子，与青上仙在树下饮酒谈天论地的日子……
他反斟一杯，递给唐青：“还有和你一起喝虚空酒的是我。”
“天歌一去，此酒再难喝到。”
……
此时白小聆已御风而行数万里，已然越过炎国边界，到了霜落的地方。
霜落女王宁楠修行高深，又有凡林相助，造出法阵覆盖整个帝国，任何仙法入境都逃不过宁楠的眼睛。
在白小聆飞行在霜落上空不久时，皇宫里的梅树被风吹动沙沙作响。四季不败的梅花脱落飘至宁楠跟前，算了算时日，该是小聆儿到来之时？
初云被梅树反常的情况吓到，忙问宁楠：“又出事了？”
绝焰仙门的事情她已经知晓，而且一开始也是李琰君让她随云承天过来，对将发生的事情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她担心着仙门的事情还有后续，可是这次宁楠脸上的神情不一样，那种欣喜让她感到疑惑。
“是她来了！”宁楠高兴地说道。
“谁来了？”初云听不懂，正像要问被云承天拉住。
“一定是绝焰来人了。”
初云还是不懂，因为她听说绝焰仙门百年之约全门被灭，二师兄事先料到有此一难将她和大师兄安排出来。那么仙门还有谁来呢？
话说当初如果白小聆和仙门其他弟子一样在仙门内，现在也该见阎王了。可是她被唐青逼迫掉进了虚空，而且再之前又得到了虚空的钥匙。虽然在虚空里被困住了许久，但无形中替她免去一难，还得到楚毅真传，可谓因祸得福。
可是这么传奇的经历谁又能想到呢？
白小聆今非昔比，很快就到了皇宫。在空中，隐约看到梅树上方出现了一个男子的上身，好像向她张开双手，吓了她一跳，一个没注意从空中跌落下来。
“小聆儿！”宁楠眼尖，张手打出一个法阵。白小聆跌落在法阵上，背上吃痛被慢慢带下来。
“白小聆！？”初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初云此刻最讨厌看到的就是白小聆。想到当时全仙门跟二师兄一起给仙门布阵时她吵着要去见楚毅，其他仙门来挑衅时二师兄又让她躲在后面百般照顾……一想起心里就气，加上还有旧怨，此时见到白小聆，初云压根没有好脸色。
“你怎么没死？”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生死的问候。在初云看来这是她对她最高的问候了。
白小聆脸皮修炼得更加厚实，迎着她的话呵呵痴笑：“托大家的福，尚还健在。”
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初云更是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谁要你健在！”
“初云！”云承天愠怒，私下责问她对同门死里逃生怎么就这态度。初云自知此时不宜动怒，也是忍住怒气，在一边默不作声。
“小聆儿，你没事就好。”宁楠道。
白小聆看着宁楠身后的云承天，眼中湿润，但还是笑着对他道了声：“大师兄！”
云承天默默点头，白小聆多日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哭着说：“绝焰就只剩下我们了。”
云承天和宁楠也都被她触动，想起曾经风光一时的绝焰仙门，百年之约都不能动其分毫的有楚毅罩着的绝焰仙门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琰君呢？”云承天问，“没跟你一起？”
云承天见到她自然地问起李琰君，心里想着白小聆没事，那李琰君自然没事。
可是白小聆突然泣不成声，张口说话却只有哭腔，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116章 炎国双月（）
霜落的天无端下了五日的雪。
地上一片银装素裹，寂静无声，唯有宫中红梅傲然绽放，在雪白中点缀一许沧桑。
凡林幻化的梅树在雪中抖动着身姿，枝桠上绽放多多红梅，许是凡林也为白小聆的话伤感，给他们一个祭奠。
“二师兄他……死了？”初云摇着头。
白小聆站在她跟前，想起李琰君也是心中一痛，落泪无声。
“二师兄不久前才让我到这里来，怎么突然就死了？”初云不相信地质问她，“二师兄那么厉害，怎么就死了？”
初云将心里的情绪全发泄在白小聆身上。云承天赶紧拉开她的手，白小聆踉跄两步被宁楠扶住。
“初云，百年之约仙门已毁，师妹死里逃生不容易。”云承天对她说。
可是初云控制不住，从未有过的激动破口大骂：“是你，是你害了他，二师兄怎么可能会死，肯定是为了照顾你，都是你！”
初云哭喊着还要向白小聆动手被云承天拉住双臂：“是你，你把二师兄和师尊还回来！”
“初云姑娘，这件事不能怪小聆儿，我念绝焰仙门旧情留，你请自重。”宁楠站出来将白小聆拦在身后，女王之气尽显。她的话说得很重，压得初云突然息了声。
初云默然啜泣，云承天也是烦闷，摇头叹息一声，对宁楠长揖：“女王陛下收留十分感激，都是仙门内的事情，初云一时不能接受才会这样激动，女王陛下不要介意。”
宁楠贵为一国女王，并不理会云承天的服软。
“我对绝焰仙门念得旧情是有小聆儿的份，我虽答应楚毅照顾你们，但决不是留你们在这里欺负她！”宁楠道。
云承天稍有一愣，然后连连答是。
初云本想还嘴，但想到仙门现状，又顾忌宁楠的身份和散发出的气势，心里怯了三分，将话吞了下去但还是怒瞪着白小聆。
宁楠这才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对他和初云说着：“我答应过照顾绝焰仙门弟子，自然不会食言，你们可以一直在霜落安心地住下去。”
云承天对宁楠道谢三声，带着初云识趣的离开了这里。同门相见却是不欢而散，这是白小聆没想到的。
白小聆觉得心好痛。
那是一种犹如心被撕裂的痛，仿佛都能听到那一声撕裂的“滋啦”的声音，让人直不起身来。
“你怎么呢？”宁楠发现她的异常，过去扶起她。
白小聆只觉得好痛，心好痛，她抱着宁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痛哭起来。
“好痛。”白小聆拽着她的衣服哭诉着，将从虚空出来见到满地尸体的恐慌一路到现在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只是，是痛仙门之仇还是痛初云的同门之恨？
宁楠回抱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不哭了小聆儿，你还有我，都会过去的。”
雪落无声，湮没落梅一地无痕。
此日过后，白小聆一病不起。
“宁楠，我好累。”白小聆躺在床上，眼中无神。一副生无可恋，动了动身子，转个身侧卧。
“小聆儿……”宁楠的语气里尽是担忧。
白小聆肺里发痒，咳嗽几声，嘲笑般的笑了一声。她躺在宁楠的床上，外面的雪已停，天上放出大太阳。凡林也同情她，自白小聆病倒后，再没绽放过梅花，霜落的天再也没下过雪。
床上传来白小聆渐深的呼吸声。刚醒来不久的她又沉沉的睡去，宁楠看在眼里，心中担忧。
“凡林，难道我现在还是守护不了身边的人吗？”宁楠对着窗外自言自语，“难道又要看着小聆儿……”
她想起了当年凡林在他面前逐渐消弱，那时羽翼未满又有兄姐欺压，她不敢公开与阁老对抗，将凡林活生生的化成了一株梅树。
十余年锁闭心房，直到遇上白小聆，除阁老、灭内阁，才逐渐放开，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反抗吧！”
“反抗吧！”
这句话凡林和白小聆都跟她说过，一个教她反抗，一个助她反抗，都是她此生重要且唯一的朋友。
当年她护不住凡林，时隔十余载，难道现在又要看着白小聆离开吗？
宁楠心里说“不！”。她已经失去了凡林，绝不能再看着白小聆就这样挥霍自己的寿命。
哀莫大于心死。
心再死只要人还活着就总能有再复苏的那天不是？
“小聆儿，你要赶紧好起来，还有好多事情要你去做，”宁楠放下为她熬好的粥汤，说着安慰的话“就像李琰君，只是没见到他，不也是没见着他的尸身，说不定他没有死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呢？”
有的时候人们可以一语成谶。此时的宁楠一定想不到自己随口的一句问候竟然就道破了真相，推动了李琰君的复原。有时候修仙之人的言灵之力真的好奇妙。
宁楠渐渐走远，白小聆从迷糊的昏睡中睁开眼来，看着床边的粥汤，面色凝重。
初云在云承天房中，谈着她自己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二师兄要在重新开始百年之约的前夕支开她来这里？
云承天受楚毅的吩咐将仙门内一样重要的法宝送给霜落，并嘱咐他仙门必有一难要他在这里找齐足足八百根灵须草！灵须草是鲜少可见的仙草，凡间极难得到。在宁楠的帮助下，踏遍霜落仙帝洞府也不过百根，就在这时初云过来了。再过不多时日，传来了仙门会战绝焰百年之约的消息。
那时起云承天就隐约察觉到楚毅的用意以及仙门回不去了的事实。
但初云恰巧避开了百年之约至少说明李琰君知道楚毅对他的安排，他才让初云来“投奔”自己。而初云又恰巧来的那么及时，或许李琰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想到这里，云承天一阵惊讶。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在李琰君的预算之中。
他和初云细细想着，初云也被惊讶住。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二师兄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那么他还会死吗？”初云问，“绝焰弟子那么多，为什么就支开了我一个？”
“不，还有一个，”作为绝焰仙门的大师兄，云承天虽然仙法修为不如李琰君，但他自认为对仙们同门的了解远超过他，“小聆师妹，仙门会战她毫发无损地到了这里，老二至少在她身上有过安排。”
第117章 炎国双月（）
“二师兄的确跟我有所安排。”白小聆出现在门口回应着他们的对话。
初云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时口吃：“你，你，你怎么在这！”
白小聆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云承天跟前。大师兄在仙门内以搭理内外著名，里里外外，事无巨细，他的分析缜密无暇让白小聆有一丝钦佩。
她走到云承天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开口说道：“二师兄给了我虚空。”
一语落地，惊诧了云承天。
“我能活着到这里，因为我掉进了虚空，一直困在里面，”白小聆道，“我没有见到什么百年之约，可是……。“白小聆回想起从虚空出来时看到的满地同门的尸体，再也说不下去。
好一会儿云承天才从惊诧中晃过神来：“你是说碧瑶池的虚空？”
云承天也知道这个地方集结了绝焰仙门所有的传说，是楚毅一直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看的东西。每提及此事时楚毅都是尽量避讳，自己身为仙门大师兄也只是跟着楚毅去提过一些虚空酒而已，没想到竟然交给了白小聆。
“恭喜你，小聆师妹。”云承天说道。
白小聆无奈笑笑，如果说因为虚空让自己捡回来一条命，那就真的要恭喜了。
“大师兄也知道虚空是什么地方吧？”白小聆问，朝他苍白的笑了笑，“我修行一直没有起色，师尊托二师兄把虚空给我一定有别的用意，大师兄严谨缜密，一定比我想得更清楚。”
云承天闭口不言，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初云听不懂他们的话，在一旁好没意思，有些不开心，“虚空是什么，白小聆，你又说了什么胡话？”
白小聆身上带病，忍不住咳嗽几声，想了一想，还是决定不跟她争辩。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暖茶，长舒口气。
云承天沉思良久，抬头看她，问：“小聆师妹是想做些什么？”
白小聆端着茶杯取着暖茶的温度呵着双手，略带憔悴的面容呈现出一丝病态。
她笑了，显得无力又惨白：“大师兄真的十分严谨，我的一点想法一思便知。”她就着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要重建仙门。”
惊呆了二人！
初云刷的起身，指着她的面门：“白小聆，你在发什么疯！”
白小聆终于被她的态度弄烦了，带着些恼怒的情绪说道：“你就看着这样过下去？”
初云闭口不谈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反驳她。
“百年之约众仙门没有给绝焰仙门留一个活口，他们一定不会让绝焰仙门重建，也许他们也不会再想见到绝焰仙门的人。”云承天说出了一个客观的事实，也是对白小聆的话产生的最大的担忧。
其他仙门的目的很明确，当时在场的弟子未留一个活口，他们的想法难道还不明显？云承天突然想到了李琰君，不知道传闻中的“在场的弟子”包不包括他？
白小聆何尝不明白他的顾虑。她轻咳几声，启唇：“仙门没有师尊不可能重建了，”说着，白小聆不由闭上眼，“但我们活着的仙门的人可以继续在一起，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
手中的茶已凉，白小聆又自己添了一些热茶进去。
“你是大师兄，我们在一起就是绝焰仙门，总有重建的一天，”白小聆笑着，“而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师尊没做完就走了，我想替他做下去。”
“你说何事？”云承天想不起来楚毅还有这样的事。
白小聆面色凝重，谁也不知道她脑中已经回想过一遍前因后果。她看着云承天，一字一顿地说着让他恍然大悟的事情：
“狄魂令。”
“师父一直在查狄魂令的事情，我和万俟先生在外也遇到过很多狄魂令的消息，有些消息跟绝焰有很大关系，我想继续查下去，大师兄，”白小聆说出来后觉得心里一片安然，看了眼初云又道，“我来是想跟大师兄说我想做的这两件事情，我都希望能跟大师兄一起去做，还有初云，既然我们在一起，今后一起走吧，绝焰仙门绝不能散！”
“我有绝焰仙门一定不能散的理由！”怕他们拒绝，白小聆继续说道。
“我得到了师尊所有的修为！”
一语落地，只见二人逐渐瞪大的双眼。
楚毅将毕生修为和所学仙法全都放入了虚空，为的就是让白小聆继承他的法术。或许最初他只是想拿她做一个储藏物品的容器，可是对旁人来说，是他对白小聆极大的恩赐。
“大师兄，我也没想到师尊会把他的修为给我。”白小聆怕云承天在意，苦着脸解释着。
云承天此时突然抬手，像李琰君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长叹一声。
“大师兄，你生气了？”白小聆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云承天露出释然的神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笑了：“师尊能选人传授衣钵，说明他早就做了准备，这样我就放心了，”云承天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师尊，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他又看了白小聆一眼，不由舒心一笑，“发生的一切可能他早就料到，师尊都要交代后事了，他看到的比我多，自有安排，我怎么会生气？”
听到他的话，白小聆也松了口气。在仙门里大师兄最先跟她熟络，如果此时大师兄生气，她这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绝焰仙门对她而言不止是修仙的门路，自被楚毅捡回去后这里就已经注定是家了。此时，家已毁，她不能失去家人。
“你说的对，绝焰仙门不能就这么散了，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更应该照顾你们。”云承天道。
对白小聆的提议初云倒是不排除，除了听到白小聆继承楚毅衣钵有些惊讶外，她还是很赞同今后仙门同门在一起的。
“算你还说了句有良心的话，早就不想再待在别人屋檐下了。”都听出来了初云还在生宁楠的气，白小聆和云承天相互笑笑。
“不过，小聆师妹，打算怎么继续师尊做的事？”云承天问。
白小聆早在卧床假昧时想好，此时片刻不带犹豫的回答：“我想去一趟双月楼。”
第118章 炎国双月（）
时隔几日，双月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大家好像都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伙计们、姑娘们和来往的宾客一如往常的又在这里开始了美妙的夜晚。
但那晚重金点了“第一美女”的侯公子再也没出现过。
双月楼里也少了一位“第一美女”。没有人敢再提及，像是双月楼里从来都没有这位一样。
白小聆一只脚踏进双月楼，云承天和初云跟在后面。楼内热闹非凡，琴曲之声绕梁不绝，处处风雅，书墨酒香。
“师妹，这双月楼有什么问题？”云承天在她身后问。
“抢楼。”
白小聆打起精神，走路步带生风走到里面，拿出法宝往空中一。一面小小铜镜张开老大在顶层转动，像小太阳一样发出强光，所有人一时都睁不开眼。
“叫你们谭老板来说话。”白小聆站在那儿大喊一声。
铜镜发出的光线稍弱，有眼尖的伙计认出了白小聆：“是那天谭老板要追的女人！”
楼内的客人嘈杂议论，绕了兴致都纷纷离去。楼内的伙计赶紧上来赔笑：“姑娘……”
白小聆瞪了他一眼。
“小姐……”伙计赶紧换了个称呼，咧笑着，“不知是哪家小姐驾到，是双月楼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小姐可以先把那玩意收了，双月楼也是小店，还得接着做生意，小姐多担待？”
白小聆嘴角咧开一笑。这面铜镜是她找宁楠要的，刻有四方八卦、含纳天地五行，可以照出四周的仙法布阵。白小聆拿出来只是看看这东楼有没有布仙法而已。
此时，她已经看清，这东楼上下三层，四处都是仙术涌动的痕迹。在每个拐角处都贴有符咒，被法术加持，寻常时候根本看不到。
看来双月楼恢复得不错！
“我只找谭老板，有事跟她商量。”白小聆道。
面前的伙计露出尴尬神色：“这真不巧，谭老板去别国了，都不在炎国里。”
“那我不管，她不来双月楼就归我了！”白小聆无赖地说，让面前的伙计吓了一跳。
“小，小姐，您可真会说笑。”伙计尴尬地笑着。
白小聆愉快地笑着，看上去天真无邪却让面前的伙计打了个寒颤。白小聆气势压人，伙计是寻常的凡人，经不起她吓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姑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一个大男人在面前痛哭让白小聆好不适应。她没想到伙计的反应那么大，招呼着他：“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把谭老板叫出来不就是了，别哭了。”
云承天看着白小聆一片慌乱不禁摇头，走上前去对伙计说：“我们有要事要跟谭老板谈谈，快去请他。”
“谁找我？”门外传来谭双月威严沉稳的声音。
面前的伙计像看到救星一样迎到谭双月跟前，大喊一声：“谭老板，您终于来了。”
“走开！”
他一脸鼻涕眼泪，谭双月最不喜欢软弱无力会哭脸的男人，看着他是一脸嫌弃。她环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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