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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刀传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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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辈谨记。”傅一笑将他的话铭记在心中，慈度舍命来成全自己，他决不允许失败的发生。
慈度听罢高举右拳，中指弯曲成锥子状，一拳击打在傅一笑的心脏上。那中指猛击傅一笑的心房，让他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种晕眩感猛地将他的意识吞噬掉大半。
慈度下手很重，让傅一笑的心脏多骤停了几秒。然后他横向出了两掌，一掌打在他的腹部，一掌打在他的胸部，将逆流功的内力一分为二，从两处灌输到他的体内，开始帮他进行逆流操作。
傅一笑只感觉胸腹部好像被火烧一般，胀痛难忍。慈度那大海般的内力注入到他的经脉之中，将血液挤到了经脉的另一边，强行为他划出了一条内力逆流的通道。他只感觉先前那股痛苦感更加严重了，不过好在这一次无需他来运功，他只要咬紧牙关将这种痛苦撑过去就可以了。
随着慈度将一成一成的内力输送到傅一笑体内，他的表情也开始越来越狰狞了起来。这么庞大的内力瞬间丧失，对于他年迈的身体来说是一次冷酷的考验。
而伴随着接收的内力越来越多，傅一笑这边也有些吃不消了。他的年龄和经脉的成熟度根本就驾驭不了这么深厚的内力，慈度的内力在他的身体里来回乱窜，折腾得他好不难过。但是他全程都没有吭一个字，硬是坚挺地撑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慈度禅师将要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相比之下他这么点痛苦完全不值一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慈度双手一推一拉，将傅一笑的身体翻了过来。然后一掌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一手握拳直击傅一笑的腰椎，准备将最后的三成内力灌输进去。
傅一笑已经坚持到了自己的极限，血液不顺带来的痛苦感并不是最主要的。由于慈度输入的内力过多，已经远远超过了傅一笑能够接受的范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失控，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慈度当然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眼下血液逆流还差最后一步，他需要通过自己的引导帮助傅一笑成功打通全身的经脉，使得他自己能够运行逆流功的功法，因此绝不能停下，否则不但前功尽弃，傅一笑还有终身残废甚至命丧当场的危险。
傅一笑也感觉到了，慈度输入到自己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弱。他明白此刻已经接近尾声，绝不容有失，因此哪怕是要忍受着经脉膨胀快要爆裂的可能，他都绝不敢松懈半分。
傅一笑全身的青筋都已经凸起了起来，看上去好像随时血管要爆裂了的样子，甚是恐怖。就在傅一笑快要接近极限，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慈度双掌猛地一击傅一笑的后背，将他推到在了床板上，而自己狂喷了一口鲜血，将半个床榻都弄得一片血污。
“禅……禅师。”傅一笑不顾自己的身体，第一时间回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傅少侠。”慈度惨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恭喜你……成了。”
傅一笑听到这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和自己练成天水谣的时候截然相反。看着慈度那苍白无力的表情，他从心底里感到心疼。
“多谢禅师。”傅一笑咬着牙弯腰在床上冲他扣了一首，说道。
“老衲活了八十有六，人生也算是……呼。”慈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道。“圆满了。希望傅少侠能够……不要忘记自己所说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傅一笑点了点头，他挣扎爬过去将慈度搀扶了起来，问道：“禅师，还有什么心愿晚辈能替你效劳的吗？”
慈度笑了笑，他摸了摸傅一笑的后脑勺，说道：“能帮我把僧袍穿上吗？”
傅一笑这才反应过来禅师还是上身赤膊着，他连忙将枕头边上的僧袍拿了过来，替慈度将其穿上，并取过佛珠来，十分尊敬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侠，出去吧……老衲，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慈度虚弱地说道。
傅一笑于是乎下了地，在拉门准备出去之前，他又不舍地望了慈度最后一眼，然后静静地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傅一笑出来，站在门前的慈法走上前去想要进房去看看师兄，被傅一笑拦了下来。
“方丈说，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傅一笑说道。
慈法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是刚刚在门外落过泪的样子。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凶恶的武僧会留下眼泪，可见他和师兄的感情非同一般。
他指了指别苑门口，傅一笑顺着他的手指看见花无意等人都在外面等待着。于是他向慈法施了一礼，便走过去和他们交谈了起来。
慈法几次抬手想要推开师兄的门，到最后都放弃了。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离开了师兄的禅房，径直回到自己屋里，半天都没有出来。
第184章 突围（）
慈度禅师在房中静坐到深夜，才终于圆寂。去世的时候脸上十分安详，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描述的笑容。
到了早上慈法发现师兄去世后，在他的房间里放声痛哭。哭声将慈海也吸引了过来。不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慈海并没有大放悲声，而是在一旁默默地伫立着，不说一句话。
傅一笑他们接到了净嗔的通知也赶了过来，寺院之中目前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方丈已经圆寂的事情。由于寺中已经断粮，因此为了不进一步打击大家的斗志，傅一笑建议暂时先不要将慈度禅师去世的消息通知给寺内的弟子们。也暂时将他的遗体存放在房中，先不要火化。
慈法虽然很不情愿，但也知道傅一笑的建议是为了寺内考虑，若是师兄还活着，也应该会按照这小子所说的去做。于是众人保守秘密，用清水将慈度禅师全身清洗了一遍后，给他换上了一套新的僧衣，并将袈裟盖在了他的身上，继续让他躺在床上。
一切都忙活完了后，大家正准备出去，只见傅一笑依旧守在慈度的尸体旁边。慈法见状说道：“还看什么？再看几眼师兄也活不过来了，走吧！”
“我想留在这里，陪禅师呆一会儿。”傅一笑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说道：“禅师生前有一老友，这些天一直想要来拜见禅师。你们如果都离开别苑，他估计还会再来的，我想替禅师迎接他一下。”
慈法当然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慈度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于是他看了看傅一笑后，问道：“你确定你能应付得了吗？”
“不知道。”傅一笑实话实说，他刚刚习得了逆流功，也接收了慈法的内力。此刻若是和吕旸对拼，胜负确实难料。“不过我和那人的恩怨必须要我亲自做个了结，禅师的遗体既然暂时不能烧，那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和侮辱它！”
慈法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一句话便走了出去，和慈海他们开始商议如何解决寺院之危。
“现在已经断粮了。”慈海说道。“依我看，目前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即集结全部弟子从敌人包围圈的薄弱处突围出去。”
“不可。”剑九溪在一旁立马否定了这个方案。“前些日子他们还在百里之外的时候，才是突围的好时机。现在突围，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设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咱们。咱们如果盲目突围的话，很有可能正中下怀。”
慈法心中认为剑九溪说得在理，没想到师兄慈海却立刻反驳道：“不突围又该如何？你说剑大侠会来援救，可谁知道他几日能来？再过几天全寺的人都要饿死了，那时他来了又能如何？”
“冲之师叔说了，他最晚三日便能到。现在已过一日，我想也就是今明两天吧，我们最好再等等……”
“他到了之后也未必就能立马冲破包围进来，再说了，我对你们剑宗的人已经没有那么多的信心了，全寺弟子的命运也不可能就寄托在一个姓剑的人身上。”
慈法在一边听两人相互驳斥，自己也犯了难。他认为剑九溪说得有理，目前来看死守待援，寄希望于剑冲之赶到是最好的办法，死守慈空寺也是方丈生前的意思。但现在另一位师兄却要走另一条路，这不仅让他左右为难。
剑九溪和花无意却感到有些奇怪，之前刚入寺的时候，慈海对于剑宗的人还没有那么大的敌意，甚至于比慈法对他们的态度还要友善得多。为何现在却突然对剑宗的人产生这么大的意见，甚至连誉满天下的剑冲之都信不过了。
【难道是因为方丈的过世，让他对傅一笑产生了厌恶感，从而才对剑宗的一切心有不满吗？】
剑、花二人交换了眼神，彼此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得差不多。于是剑九溪说道：“我们是外人，在寺中面临危急存亡之际，我们只能给予一些建议。至于真正的决策权，自然还是在两位禅师的手中，我们不便多做干涉。”
“那好！”慈海一转身对慈法说道。“师弟，我早上已经派弟子出去侦查过了，现在东边的敌人数量最少，而且极其松懈。我要带着全寺的人从东门杀出突围，你可有意见吗？”
“这……”慈法眉头一皱，说道：“全寺突围，那岂不是白白将寺院拱手送给他们了吗？师兄，我觉得如果寺中结构复杂，能据守的地方很多，如果节节抗击地话，未必不能撑到剑大侠……”
“也就是说，你同意这外人的建议了？！”慈海打断了他的说话，呵斥道。
慈法也觉得师兄突然间变得激进了起来，方丈师兄在世的时候，慈海并没有像现在这么独断专行，为何仅仅一夜之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慈法想来想去，也和剑花二人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也许是师兄的死带给了他心理上的刺激吧。可现在是寺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慈法知晓其中利害，绝不能任由师兄随心所欲地胡来。
“我觉得这几位施主说的话有些道理，此刻突围风险太大，恕我不能同意师兄的看法。”
“好，好！”慈海脸色一沉，说道：“师兄刚刚圆寂，你就要和外人站在一起了是吗？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禅心殿的弟子们先突围去了，你们留下来等着饿死吧，哼！”
慈海一甩袖子便朝别苑门口走去，丝毫不给众人拦阻的机会。
慈法心中暗呼不妙，若是师兄真的执意要带走那些弟子，寺内的防备力量便只剩下了不到一半而已。自己掌管的武佛殿和戒律院的武僧只有三百多人，而且是饿着肚皮的三百多人。
他更加不解的是，师兄为何即使要分家也要带着他那些弟子们突围。难道他不清楚寺内的武僧都在自己手下，禅心殿的僧人们大多并未习武吗？带着那些诵经修佛的僧人突围，岂不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吗？
第185章 宿敌（）
然而不仅是两个师祖对于该如何应敌有分歧，寺中的弟子们也是想法不一。有相当多的弟子和慈海的看法一样，认为此刻固守待援完全是错误的决定。因此慈海一煽动，那些弟子们便一致同意随他从东门冲出去寻找机会突围。
结果不到半天的功夫，便有尝试突围的弟子趁夜逃了回来，说他们在行进的途中遭遇了官兵们的夜袭，很多弟子都葬身于竹林的箭雨之下，慈海师祖趁乱突出重围，向东而去不知去向了。
这个噩耗无疑给寺中人的士气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一日之内寺中的有生力量便损失了大半，不禁让人对是否还能坚持下去起了怀疑。在加上整整一日大家都没有吃饭，武僧们虽然也曾有过辟谷苦修，但若再来两三日，恐怕没有人能够有力气作战了。
为了保存体力，众人早早地便睡下了。他们知道明日便是最关键的一天，是战是逃全要看慈法的意思了，但无论是哪一种对策，都需要充分地养精蓄锐。
慈法也早早地回屋休息了，眼下寺中仅剩自己一人主持大局，而三百多名武僧能坚持多久还是一个未知数。因此虽然他躺在了床上，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傅一笑呆在慈度的禅房内已经足足有一天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众人一样饥肠辘辘的，反而他感觉有一种饱腹感。也许是慈度传输给自己的内力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所以他才会感觉到力量充盈全身，无处发泄。
傅一笑隐匿在房间黑暗处的一角，用两只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一直等到了将近子时，终于他听到了远处游瓦片被轻踏的声音。
他瞬间清醒了起来，暗中将虚实刀的刀柄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行动。
一切都如他预料的一样，吕旸果然还是对慈度念念不忘。白日里慈度有所防备不好下手，况且寺内人多随时有可能坏了他的好事，而傍晚伏击到慈海的消息传来，他心知寺内此刻必然大乱，所以他便趁夜来偷袭禅师。
傅一笑只听到房顶上有人翻身落在了门前的地面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窗户前。透过投影，傅一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的一举一动，因此他将自己的位置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以便随时出手。
那人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窟窿，从窟窿里看到慈度躺在床上睡得很死，于是放心地一个飞跃撞破了窗户进入了房中，落地一个翻滚站起身来一掌便朝床上的慈度打去。
掌风呼啸，看得出他下足了狠手，要的就是一掌毙命。但傅一笑岂能让他得逞，瞬间从黑暗处挥刀杀出，刀罡直扑吕旸而来。
“地走黄龙！”
傅一笑的这招若是在先前使用，和燕西归相比根本就是龙与蛇的区别。然而此时的他这一招威力之强，完全不亚于燕西归。
吕旸根本来不及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是谁，连忙抽身后撤想要躲过龙形的刀罡。不料在虚实刀的加持下刀势太过霸道，转眼间便将他的左手手臂削去了一大块肉，顿时血流如注，疼得他大叫了一声。
“呃啊！”吕旸用手指点住了自己的左臂血脉止血，然后夺窗而逃。
傅一笑岂能让他再次从自己眼前逃走？于是乘胜追击跟了出去，两人来到了院子当中，只见失眠的慈法早已听到了动静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将吕旸的去路挡住。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将自己夹在中间，吕旸索性不跑了，他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傅一笑，说道：“臭小子！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和慈度的恩怨与你何干？！”
“你跟禅师的恩怨？哼，我和你的恩怨还没算清呢！”傅一笑将虚实刀高高举起，刀剑直指吕旸的脸说道：“沈门主的性命，今天便要你血债血偿！”
“哼哼，哈哈哈哈！！！”吕旸纵声狂笑了起来，他本来是想和慈度决一死战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傅一笑这个小子逼到了这步田地。想到自己三番五次地被他坏了好事，他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就凭你小子？”
“还有我呢！”慈法将禅杖用力一顿插在了地板之中，运足了内力说道。
“慈法师祖，你切莫插手，今日我要用慈度禅师的恩赐来收拾掉这个祸害！吕旸，你不是想和禅师一较高低吗？今日便如你所愿！”
吕旸没有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见傅一笑一招万里风沙席卷而出，漫天刀罡向吕旸压来。他不禁震惊，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小子竟然武功精进到如此地步？！
吕旸此时只有一臂能够活动，他不敢怠慢，连忙使出一招五残阴阳掌来反击。这招原本能击出万千掌影，可以将万里风沙完美化解。但此刻他左臂负伤，因此少了一半的掌势，左半边身体没有得到保护，多处被傅一笑的刀气挂彩。
在兵门和傅一笑对战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就会胡乱劈砍的小子。没想到现在却练就了一套如此精绝的刀法，不由得让他又惊又恨。
随着招式的施展，周围激荡着的内力越来越多，整个别苑都被一股热浪所笼罩。傅一笑见时机成熟，横出三刀使出黄沙七式的第五式沸土沉尸，三股刀罡催动周围弥漫着的热浪，已近乎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吕旸的腰部斩去。
吕旸的整个身体都被热浪所侵蚀，他看着傅一笑的招式越来越凶猛，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站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因此猛提九成内力纵身一跃飞到空中，将刀势闪过，然后在空中打出致命的一掌，朝傅一笑的面门袭来。
傅一笑本可以轻松用神仙游来躲避，但他不闪不躲，选择了和吕旸对掌来正面对抗。两掌刚一相接，吕旸的脸上便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这小子……】
吕旸简直不敢相信，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傅一笑的内力竟然可以和他旗鼓相当了。更加恐怖的是，随着内力对拼越发的白热化，他竟然感觉傅一笑的内力没有丝毫的减退，反而愈发的强盛。
第186章 弃寺（）
“逆流功？！”曾经和慈度交过手的吕旸立刻反应了过来，说道：“你小子怎么会……”
“呵。”傅一笑在对拼之余，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轻松。他感觉自己刚刚施展招数所挥发出去弥漫在周围空气之中的内力，正在一点点地重新被吸回了体内，让他有一种内力源源不断的感觉。“当年你败在了这招之下，今日我要让你再拜一次，哈！”
傅一笑猛地将全身内力顺着掌心灌入到吕旸的体内，他本来就已经负伤影响了状态，这一击让他实在无法抵抗。逆流功的内力瞬间侵入了他的体内，将他震飞数丈。
“唔啊！”吕旸捂胸倒地，一口浓血从嘴中呕出。他的手在不自觉的颤抖，可以看出，这一击已经让他受了不小的内伤，经脉都有些紊乱了。他看到身后的慈法向前走了几步，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心知自己今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于是他往怀中一摸，从里面取出了两枚鸡蛋大小的圆球，然后朝前后地上猛地一扔，两声爆炸传来后，整个别苑都被白色的烟雾所笼罩住了。
傅一笑和慈法生怕是毒气，连忙运功抵御。但所幸这只是南国生产地普通烟雾弹而已，不过吕旸还是趁着烟雾的庇护，逃之夭夭了。
等到烟雾散去后，傅一笑才发现吕旸已经不见了踪迹。他狠狠地攥住了拳头，朝地上打了一拳，说道：“可恨！”
慈法拎着禅杖走了过来，说道：“无需愤恨，他的命自有老天爷去收。”
他将慈海和弟子们被伏击的是告诉了傅一笑，傅一笑听完之后便摇了摇头，他联想起剑宗和兵门的事情，说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每一个有外患的地方，一定会有内斗的发生。这个时候慈海禅师居然还在一意孤行，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慈法禅师，您去将方丈圆寂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吧，如今弟子们已无斗志，也不差这一个打击了。等到咱们把方丈火化了之后，再来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慈法点了点头，他连夜将寺内的武僧全部召集了起来。当大家得知方丈的死讯后，不禁痛苦万分，为了是大家充满斗志，一致对敌。慈法故意隐瞒了师兄的死因，而是说成被吕旸偷袭致死。
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弟子们愤怒之余纷纷要求打开寺门和敌人决一死战，斗志可以说勉强找回来一点。众人在悲伤之中将慈度火葬之后，慈法开始和傅一笑等人在别苑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寺内只剩您一人主持大局了，如此紧要关头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傅一笑当机立断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必须立即撤出寺院。若是人手充沛我们可以固守，但是现在人数已经不够防御四面之敌了，加上断粮足足有一天，根本毫无战力，因此只有趁乱突围才是唯一的方法。”
“我同意。”剑九溪和花无意附和道。
慈法看了看几名资历较大的武僧，问道：“你们觉得呢？”
“这……”几名武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为这么大的事情做决定。
反而是年纪轻轻地净嗔，此刻却出奇的冷静，说道：“我同意傅施主的看法，眼下我们虽然断粮，但尚有气力。若是再固守寺中几天，大家恐怕都没有力气动武了。而且慈海师祖突围时带的僧人大多不是武僧，因此才死伤严重。如今寺中多是武功不俗的僧人，未必不能一战。”
慈法听罢后笑了笑，没想到这个小字辈的徒弟此时却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相比于他那些师兄师叔们要强上十倍。他摸了摸净嗔的小光头，问道：“那你说，咱们该从哪里突围呢？”
“恩……”净嗔想了一下后，说道：“南门，因为剑冲之大侠会从南边来驰援，因此我们正好可以和他们里应外合，击穿包围圈。”
“呵呵，哈哈哈哈！”慈法朗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更有一种悲哀的意味在其中。慈空寺这么一个年代久远的门派，如今却需要依靠一位外人来拯救，这不仅是一种讽刺，更是一种悲哀。“也罢，既然连你都相信他们……好，我就破戒跟你们赌上这一回！传令下去，寺内所有僧人，包括驻守藏经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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