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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风云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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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张宣在蒲州城内游荡,中午时分腹中饥饿,就进了一家酒楼,点了三两个小菜和一壶小酒,不一会,外边就来了七个人,个个都是书生模样打扮,一同围在了张宣那一桌上,原来都是张宣的朋友,几人经常一起饮酒作对,颇有古人之风。
适时长安城内有一举世闻名的诗人,将当时八名嗜酒好仙八位学者称作“饮中八仙”,并作诗一首,流传千古。张宣与程轩、柯啸林、郑恒、马方、商秀群、周文清、李冲等七名好友,也效仿名人,以“饮中八小仙”自居,颇为恃才倨傲。
这八人在酒楼中又吟又唱,丝毫不顾周围之人的眼光,也不曾发觉自己这般喧闹打扰了其他人的用食。忽然,酒楼东北角的一张桌子上,站起来一个人,指着张宣等八人说道
“你们几人在此喧闹,叫我们如何能静心用食。”
那张宣自小狂傲惯了,见说话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书童,也不理他,只淡淡晒道,说了一句“河边无青草,不用多嘴驴”,然后自己继续吃酒饮对。
那公子哥听他话中嫌他多管闲事,想此人虽是个书生,但瞧他行事作风,却也是个无行的文人,便出口讽刺道
夜郎自大无胸怀,
井底之蛙缺德才。
泼皮硬充李太白,
东施效颦赞不来。
这脱口而出的打油诗将张宣彻头彻尾的讽刺了一遍,说张宣无德才,无胸怀,偏偏还学那诗人李太白,冒充饮中八仙,实在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张宣和其余七人听见这公子哥诗中所讽刺的,当即便翻了脸面,一个个叫嚷着,说他目中无人。那公子哥却满不在乎,说
“你们个个胸无大才,却个个自以为是,难道我说错了么?”
张宣气不过,瞧他口气甚是不屑,心中不服,他从小饱读诗书,博览群书,说不上纵贯古今,但也称得上是八斗之才了,哪里受过他人这般侮辱,说道
“听阁下的意思,貌似自恃学识了得,才识过人了?”
那公子哥双手放于后背,向右走了两步,说道
“才识过人不敢当,但是要胜过你们却也不难。”这话一处,张宣等人均按耐不住了,个个都叫嚣着对方口出狂言,太目中无人了。
那公子哥又道
“不若这样,你们八人选出一个文采最高的人来,我与他文斗三局,若我赢下其中两局,你们八人便立刻离开酒楼,以后只要瞧见我在,都要退避三舍,如何?”
马方问道
“若我们赢了呢?”
那公子哥道
“若你们赢了,今日你们的酒钱我结了。”
那“八小仙”见对方如此爽快,便一口答应下来,几人又一阵嘀咕,想是正商量着由何人出战。最后张宣想那公子哥问“我们人选已经订好了,不知道如何比法?”那公子哥道“既然是吟诗作对,那就分别比作诗,对对子和猜字谜,如何?”张宣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由在下与公子切磋一番。我是主,你是客,你先出题吧。”
那公子哥道
“这第一回合,我们就以这酒中八仙为题,作诗一首,如何?”张宣听罢觉得甚妙,说道
“如此甚好,那阁下先来吧。”
那公子哥,双手负背,低头沉思,在酒楼来回踱了几步,过了片刻抬头说道“有了,你且听好
酒中倒卧南山绿,
中乐酣畅宵向中。
八风行殿开仙榜,
仙公飞往去河东。”
张宣听完之后兀自口中念叨,细细品味,发现这诗中没有一句与酒中八仙有关,又细念两遍才发现,这是首藏头诗,四句诗开头加在一起,便是“酒中八仙”四个字,他只说以酒中八仙为题,却没说一定要提到李太白等八仙,也算他取了一个巧,心想这公子倒还有些才学,便道
“不错,公子这是一首藏头诗,四句第一个字加起来正是酒中八仙四字,却也符合你刚才所说的以酒中八仙为题,你且听我来。”张宣从坐上站了起来,双目轻闭,走了几步,吟道
“船头祭神各浇酒,
吴王台榭春梦中。
犹有八人皆二八,
谁教冥路作诗仙。”
那公子也细念了两遍,突然鼓了两次掌,说道
“好诗,我作诗藏头,你便藏尾,这一局算平手如何?”
张宣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出第二题。”
那公子顿了顿,道
“好,我有一对,不知你可对的上,请听好了八仙共饮桌上酒。”张宣一听,心想这上联正是应了当下情景,以他八人做题为上联,那么他就以他二人对出下联,想了想,对道“二人同行城中道。”那公子一听,莞尔一笑,心想这人才识却实了得,看来是小瞧于他了,说道
“好,对的好,对的工整,下面你来。”
张宣仰着头,吟道“贿赂各有贝。”此为拆字联,看似简单,却非常之难对,那公子念叨了两遍,眉头紧锁,这上联出了实在刁钻,一时半会却难以对的出来,忽见门外有一小童,那小童腰间悬着一个小铃铛,走起路时铃铛当当作响,心生妙对,得意对道“澹喗圆亟稹!闭判惶⒙砼氖纸泻茫档馈懊睿翟谑敲睿谙屡宸!�
第八回 指腹为婚(二)()
那公子哥道“下面轮到我了,你听好了,看江边明月,时时照影。”
张宣听罢,这上联出的如一幅水墨画一样,短短九个字,就能描绘出一幅美景,对这公子哥更是另眼相看,脑中极速运转,脚下走了两步,闭着眼,摇头晃脑着对道
“听山涧清风,刻刻余音。”
江边对山涧,清风对明月,照影对余音,可谓妙不可言,那公子哥对张宣也是刮目相看了,才思之敏捷,天下少有。张宣此刻对那公子哥已经是满心佩服,但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叫他不肯那么容易认输,说道
“怎么样,我这对的可入公子金耳?”
那公子哥点了点头,说
“确实有几分才华,对的既工整,意境也好,佩服。”
张宣道
“下面该我了,你且听好了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小。”
那公子哥听罢,眉头紧皱,想不到这放荡狂傲的书生肚子里倒也有些墨水,眼珠子直转悠,正思考如何去对。如此过了一刻钟,那公子还未对出来,张宣心想这次总算赢了一回合了,便道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看来你是对不出来了,这一局,那便是在下赢了。”
那公子哥眼珠还在转来转去,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是焦急了一分,也是奇怪,心中这么一着急,便涌上了一股灵感,下联就出来了,他朝张宣笑了笑,说道
“只怕要让你失望,你上联是大赌场,小赌场,大小赌场赌大那么我的下联是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如何?”
张宣一听,又细念了一遍,这平仄对的好,词句也极为工整,当铺对赌场,也是另辟蹊径,叫人拍案叫绝,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公子对的好,在下佩服的紧,下面又轮到你了。”
那公子哥说道
“你这上联出的十分刁钻,我也是很佩服,那么我再出一联,如果你还对的出来,那么这一局我们还算平局如何?”
张宣道
“好,就依公子所言。”
那公子哥缓了缓,道
“我这上联是李家女子十八嫁,你听好了,李字拆开为十八子,家和女加一起是嫁,此乃拆字拼字联。”
张宣口中念叨了几遍,这婚嫁之事是他最为头疼的,家中高堂二老总是跟他提这茬,没想到如今对对子居然还对出能这事来。但是一码归一码,这对子还是要对的,没心思理娶不娶,嫁不嫁的问题了,还是挖空心思把这下联对出来吧。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一刻钟时间又过去了,张宣在酒楼之中已经不知道来回踱了多少步了,其余七个人都凑一块商量如何对出下联,但是依然没能很好的想出下联,那公子哥见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便问张宣
“如何,可有对出下联?”
张宣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公子哥又道
“不若这样,我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如若还没对出,那么这一局,就算你们输了。”
张宣还是摇了摇头,道
“就算再加一炷香也未必能对的出,这一局是在下输了。”
那公子哥没想到他还有些自知之明,此举认输显得他为人还算大度,加之他适才吟诗作对所显现出来的才华,心中对他厌烦之情,也慢慢消淡了。
“如此,承让了,那么最后一局的字谜,就由阁下先出题吧。”
张宣道“好,请问说不清道不明是为何字?”“说不清道不明不就是谜字么。”“不错。”张宣道。“多嘴是为何字?”那公子哥问。“吕。”正是。”那公子哥道。
张宣道“我有一诗,你可猜出是何字,听好了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那公子哥笑了笑“如此简单还用的着猜么,是个“湖”字。张宣道“正是,你出题吧。”那公子哥想了想,说道“我也有一个,听好了半边有毛半边光,半边有味半边香,半边吃的山上草,半边还在水里藏。”张宣想了想,这到怪了,半边山上半边水里,半边有毛半边没毛,这是何字,想了半天仍没头绪,忽然看见自己桌子上有几壶酒,还有几个小菜,其中一道菜是鱼,莫非这字中有个鱼?那另一边呢,又见桌上有一碟羊肉,心下明了,原来答案就在眼皮子底下,说道“是新鲜的鲜字。”
那公子哥笑了笑
“正是鲜字,我以你桌上酒菜为题,想不到你却视而不见,想了这么久,真是。”后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都听的出来这是在数落张宣。
张宣心中亦是尴尬,又是不服,对方说的没错,答案就是眼皮底下,却没想到,实在是汗颜啊,但心中饶是不服输啊,又见对方态度如此嚣张,心头更增无名火,想刚才已经输了一局,这一把无论如何也要赢他,说道
“只要猜中即可,旁人出字谜自然是将眼前事物与字谜中物事离得远些才不至于让人容易猜中,你反其道而行,只能说你胆子比较大,但是我已猜中了,就多说无益了,那么下面我再出一题,你听好了一块横棍吊块宝,四张口来围着咬。莫看此间神情傲,放肆气焰一时消。”
那公子哥细细品味了一番,失声笑了出来,道
“你这是在说我态度嚣张吗?”
这字谜一横下面有个宝,是个页字,四张口围着,便就是个嚣字,前两句已经将字谜道了出来,后面两句则就是画蛇添足,讽刺这公子哥的嚣张狂傲的模样了。张宣听到他说自己态度嚣张,这其中便就有了嚣字,知道对方已经猜了出来,一时哑口无言。
那公子哥见张宣没有说话,又道
“下面该我了,你挺好了”
“不用比了,在下认输就是。”张宣说道,这一语,出乎所有人预料,包括马方、程轩、李冲等人都没想到,张宣竟然会主动认输,李冲急忙道
“子俊,这怎地人家还没出题,你就认输了?”
张宣道
“我们整日自诩自己是饮中八仙,才高八斗,向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今日遇见这位公子,相信大家也瞧见了,我八人加在一起都未必及的上这位公子,以前那些放荡之言,岂不让人耻笑。”
众人被张宣这番一说,均是鸦雀无声,张宣看了看那公子哥,说道
“我们愿赌服输,公子赢了,我们就此离开便是,以后若是遇见公子,我等退避三舍。”
也不等其他人,张宣离了酒桌,向外面走了出去。
第八回 指腹为婚(三)()
张宣出了酒楼门,便径直回府去了,回府之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之内,一直在反思。他三岁识千字,五岁熟读五经,十二岁便就是河东有名的才子了,但是他一向淡薄名利,未曾考取功名,常常恃才放旷,极为自负。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面公子羞辱,心中实在怏怏不服,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烦闷至极。这也没用过晚膳,便在房中兀自郁闷着,不知不觉趴着书桌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张宣从睡梦中醒来,趴着桌子,浑身酸痛,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此时他腹中早已饿的咕咕乱叫了,随便抹了一把脸就去用早膳。为了避开父母的唠叨,他匆匆吃了几口就出了家门。
经过昨日的事情,张宣心情还是烦闷的紧,马方、李冲等人来寻他吃酒,都被他一口回绝了,如此漫无目的的在城中游荡,不知不觉就出了蒲州城,往城南走了去。出了城门不远,左边是中条山,右边是黄河,张宣兀自向左上了中条山,他心情不好时,常常就登中条山俯视黄河,在中条山上,能望见大河南北延伸至天边,那种睥睨山河的感觉,总能让人心旷神怡。
张宣如同往日那样,攀上了一坐秃顶的矮山,站在山上向下望去,景色尽收眼底,这如此磅礴气势的风景,将心中烦闷一扫而尽,顿时诗兴大发,欲吟诗一首,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声音,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又犹如空谷幽兰,酥软人心,张宣一下子听的怔住了,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人间根本难得闻几回,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又吟起了一首诗,那诗中念道
河流迅且浊,汤汤不可陵。
桧楫难为榜,松舟才自胜。
这首诗乃是前南齐诗人范云的一首渡黄河,诗中只诵出了前四句,后六句并没有念出来,前四句正是描写了黄河的气势和水流迅猛而浑浊特征,也符合当下所见之情景。张宣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诗中之意,这间吟出这首诗来,此情此情,自是相得益彰。
那女子吟完诗后便不再说话了,这时又传来一名女子声音“姐姐,既然我们已经来了蒲州城,为何却又不见人家了呢?”
过的一会,原先说话的那女子说道
“我原本是想来质问他为何不遵守当年的约定,可可是如果他现在是一个泼皮无赖,市井流氓,那那如何是好?”
另一女子道
“我们背着老爷跑了出来,如若不去看个究竟,岂不是白跑一趟”
张宣正自听着,忽然间起了大风,她二人的对话便就听不清楚了,张宣闻着声音找了过去,转过前面一个大石,就看见有两名女子站在不远处,他们两个人都面朝山下,是以张宣只能瞧见他们的背影,根本看不见她们的面貌。
只见那两名女子中,右边那少女穿着淡黄色衣裳,头上双环垂髻,却是个小丫鬟。那小丫鬟仰头看着旁边那少女,旁边那少女身着紫红相间的绸衫,身材高挑玉立,袅娜娉婷,头上朝云近香髻,髻中插了一根碧绿小钗,除此之外别无他饰,从后望去,极为素美,颈后肤如凝脂,似会散发出一股幽幽淡香一般,叫人我见犹怜。
张宣欲走近看清楚一点,匆忙的脚步声惊到了眼前的佳人,那小丫鬟失声道
“是谁?”
那穿着紫红绸衫的小姐也听面后面的脚步声,微微一惊,但听见张宣说道
“在下”还未说出后面的话,那淡黄衣裳的小丫鬟厉声说道
“好不要脸的淫贼,怎地在后面偷看我家小姐。”
张宣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成了淫贼,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便开口想要解释,却听那小姐说了一句
“琴儿,我们走。”说着拉着琴儿丫鬟的手,转过前边秃石,消失在张宣的眼前。张宣想要上前解释清楚,也跟了上去,刚转过秃石,却见一把明晃晃的短剑从秃石另一侧刺了过来,张宣吓了一跳,急忙缩回身子,才不至于被这短剑刺中面门,跟着那淡黄衣裳的小丫鬟走了出来,张宣见她不过十五六岁,脸上稚嫩之气还未脱,将剑收了回去,说道
“你这淫贼,当真无耻,看剑。”说着就又挺剑刺向张宣双眼,说道
“看我刺瞎你的双眼,叫你还怎么偷窥我家小姐。”
张宣冷不防这小丫头脾气如此火爆,一言不合就拔剑,何况自己还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平白无故的安上了个“淫贼”的骂名。他见小丫头刺来一剑,甚是狠辣,左手一扬,长袖将剑挡于袖后,那小鬟瞧不清张宣双眼在哪里,便将剑收回了,从地上抓了两块石子,待张宣将长袖放下,伸手将石子打向张宣,张宣不耐,只得侧身去避过这扔来的石子,得此空隙,那小鬟便就不再理他,朝她小姐身后奔了过去。张宣远远望去,只见他小姐背影柳绰约多姿,仪态万方,不由得心往神驰看痴了。待那小姐消失在山林之中,他还兀自发呆,还沉醉在刚才那娇美背影之中。
张宣在山上发呆了好一会,才喜笑颜开的往回走去,一路回去,脑子浮现的都是那为绝代佳人的香影,完全没有之前上山时那般郁闷。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回去之前一定要好好打听,张宣心想能上此山的,定是居住在附近的人家,不知哪个村镇的,一路上心思不定,下了中条山。
一路上,张宣都在想如何才能找到这位姑娘,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蒲州城,进了城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腹中饥饿,就找了一处地方,吃些东西将肚皮填饱。正吃着,又遇见马方、李冲、程轩三人前来找他,邀他去城东竹林共饮几杯。那城东竹林中间有一主亭,亭中有一石桌,石桌旁正好有八张石凳,是以张宣八人便以这东竹林为他们八人平常的聚集之地,喝喝酒,做做文章,倒也显得潇洒惬意。
时逢张宣得遇佳人,心情不似早上那般,便一口答应,随他几人去了城东竹林。几人从城南穿过坊市区,出了东门,不过了二里路,便看见了一片绿油葱葱的竹林,进去林中不远就能看见那座竹亭,柯啸林、郑恒、商秀群、周文清四人早就在哪里恭候多时了,见张宣兴致而来,脸上喜笑颜开的,不似昨日那样萎靡,个个心中都极是高兴,老远的就把张宣迎到亭子里。
周文清素来观察细微,他见张宣面露喜色,料猜他今日定是遇上了什么好事,便贼笑的问道
“瞧子俊模样,一脸面犯桃花,不知道今天是认识了哪家的姑娘,让子俊这般的眉飞色舞啊?”其实周文清根本不知道张宣今日遇到那姑娘的事情,只是平素几人处的久了,说话自然不比旁人,玩笑的成分居多。
听周文清这么一说,张宣立马有想到了那紫红色的绝代佳影,不由的表情呆滞,一副花痴的模样。周文清本就是胡诌,见他这模样,出手晃了他一下脑袋,骂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怎地说你面犯桃花,你就一副淫贼的模样啊。”那小鬟也是以“淫贼”称呼他,听周文清也这么叫他,张宣不由的又想到了那姑娘,表情更是痴了。
众人还自奇怪,都以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一动不动,忽地张宣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右手举置胸前,食指微翘,双目轻闭,晃着脑袋,吟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第八回 指腹为婚(四)()
这首关雎便是描写男女的诗歌,几人见张宣吟诵的如痴如醉,心中都各自奇怪,瞧这模样,莫非他有了心上人?周文清坏坏的笑了笑,问道
“不知道子俊是对哪家的小姐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啊?”
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甚至连人家是何相貌都不知道,听周文清如此问到,不禁又惆怅了起来,一言不发。众人见张宣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沉闷,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纷纷张嘴来问他。他此刻正自发愁着,众人七嘴八舌一通胡问,扰的他心神不宁,忍不可忍便将众人呵斥开来,甩了一甩衣袖,出了竹亭。
张宣走出竹林,径直回到了蒲州城,但他并未回府,而是想着如何寻找出那位姑娘,如此边走边想,来到了城北的一处池塘边上,那池塘长宽不过三十余步,水源是从城外引水进来,张宣在池塘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看着池塘中有两只游来游去的小鱼,好不自由,张宣便对着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鱼啊小鱼,我真羡慕你们在水里能够成双入对,那般自由。从前父亲母亲总催我跟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成亲,我非常反感,但是今天我遇到一位姑娘,仅仅是看了她几眼背影,我便不能自已,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她。哎!我要是能和那位姑娘一起如你们这般在水里自由自由的游着,不知该有多好啊!”
那水中的小鱼自是听不懂人话,东游一会,西荡一会,好不自在,张宣瞧它们那样,不禁失声笑了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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