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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别追:本妃不入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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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蝶姑娘穿这身衣衫好漂亮!花姐真有眼光,果然像极了翩翩起舞的美丰『色』粉蝶!”青湖进门时,刚好看见叶素卿在穿衣镜前那一个旋身,顿时惊艳当场。
叶素卿闻言俏脸倏地红了,有一种偷乐被人逮了个当场的感觉。可她自己也觉得,那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很美。
青湖放下茶水后,便跑到叶素卿身前,拉着她在镜子前坐下,说道:“来,来,让青湖再给蝶姑娘扮一个美美的妆,一会儿下楼肯定能艳惊全场。”
叶素卿很想说不,可心中却还有一个声音在喊着,扮吧扮吧,长这么大总算可以好好打扮一次了。于是在叶素卿的半呆怔,青湖的手脚很麻利的状态下,叶素卿那只用一条布巾绑着的头发,被青湖细细的梳拢了开来。
半个时辰后,青湖拍了拍手,轻呼一声搞定,便停手了。
叶素卿怔怔的看着镜中的人儿,淡扫的娥眉弯弯如新月,微张的双唇如四月天的樱桃,泛红而不艳,双颊薄施脂粉,浅涂胭脂,白里透着一抹晕红,如新绽的碧莲清新淡雅。
不得不说,这个青湖很有一手,她给叶素卿上的这个妆很合她周身的气韵,与身上的衣衫。顿时原本如璞玉一般的叶素卿,焕然一新,顿时如新玉一般周身都泛着轻灵而淡雅的神韵。
叶素卿定定的望着镜中的人儿,不敢相信那会是自己。她一直觉得她生得不如叶雨柔美,不如叶雪雅致,所以对于少华的那份情意更是弥足珍视。可现在看着镜中只稍稍妆扮后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被奉为皇都第一美女的叶雨也不过如此!
“蝶姑娘,你真美!美的空灵通透,不染世间半点脂粉气。”青湖由衷的赞叹着。
叶素卿心中颇为受用,可转念一想她又倏地凝眸紧盯着青湖说道:“花姐让你来做了这许多,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挂牌接客喽,可这话青湖不会说,因为花姐再三叮嘱过。于是青湖愕然的盯着叶素卿,说道:“扮妆就是扮妆喽,还能为什么呢!这里的所有姑娘不都是天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嘛!”
叶素卿却不相信青湖所言,或者不相信花姐的用意会是那么单纯。她总觉着花姐让青湖来做这一切,一定有着什么用意。
“哟哟哟……老身的眼光果然犀利呀,小蝶舞果然最适合这样的妆扮!好了,准备准备,一刻钟后下去行挂牌礼。”日落时分,消失了大半天的花姐,神奇的出现了。而且一现身就是带着无比惊艳的目光打量着叶素卿。
叶素卿对于花姐那赤果果的目光很不受用,可再不受用她也得受着,谁让她现在处在人家的矮檐之下呢。
“花姐,咱们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后……”叶素卿看着话语说完便向外走着的花姐,急急的拉着她的胳膊说着,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花姐给打断了。
“是一个月后开牌,可现在你作为咱们红楼的姑娘,总要先挂牌才能开牌呀!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告示都贴出去了,你可不能让花姐我蹲空房哦!”花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叶素卿的小手。那表情虽平淡无波,可眸光却犀利如刀。
叶素卿抿紧了唇瓣点了点头,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了,不要一脸的苦瓜相,只是让你在咱们红楼中先『露』个脸,什么都不用做的!”花姐看了一眼一脸苦瓜相的叶素卿,临出门前又念了那么一句。
叶素卿呆怔当场,只是『露』个面不用做什么?她自从离开了相府,好像一直都是处在被动之中。所有的人都说不会有什么,可什么都让自己给遇上了。叶素卿现在最不相信的就是没什么这三个字,无论是谁跟她说这三个字,她都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
如果要改变自己一直以为被动挨打的命运,惟一的办法就是事事主动。让所有人都围绕着自己转,而不是自己在这里绕着所有状况想对策。
“青湖,你在红楼多久了?”叶素卿打定了主意,便在一旁坐了下来,顺手取过桌上的茶杯,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出来,又顺手给青湖也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青湖惊慌的双手接过茶水,在红楼中姑娘与婢女的地位悬殊,就好比是大户人家的*与丫环一般。她在红楼中待了足有五个年头了,见惯了挂牌姑娘随手打骂婢女的情况。
红楼里的姑娘虽说不是强『逼』硬抢而来,可也都是些走投无路的苦出身。谁都有那么个不顺心的时候,所以手底下的婢女只要出一点儿差错,便都要遭受姑娘们的怒火了。
“蝶姑娘折煞青湖了,在这里姑娘是主,青湖是仆,哪里敢劳动姑娘给青湖倒水!”青湖虽如此说着,可却也捧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18、艳惊四座()
这红楼里供给姑娘们自饮的茶水,一般不会事先额外加料,所以喝起来清香怡人,少了几*『惑』人心的浮动。
“什么主呀仆呀的,身在红楼大家都是落难姐妹,哪里还要再去区分这个!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多久了呢?”叶素卿对于青湖的反应很满意,她没有想到她只是随手的一个习惯动作,竟然让她有了意外的收获。“五年了!青湖命苦,自小父母双亡,叔父养家也不易,没有办法便出来找事做赚点银两贴补家用。”青湖说着说着,面上的表情泛出了些许的苦涩。
叶素卿看着青湖脸上的苦涩,想着自己的心酸事,唏嘘不已。
“蝶姑娘,其实相处久了你便会发现,花姐人不错!红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是苦出身,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了些,可她们心地不坏。所以这五年,青湖能清清白白的留在这里做这份工算是幸运的呢!”青湖愕然听着叶素卿的唏嘘一叹,瞬是便收拾好失落的心情开导着她。
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可为什么上至天子脚下的京师皇都,下至偏远的漠西洛城,都会有如此多不幸的人存在呢!原以为一个自己只是因为命不好,可现在又遇上一个青湖,又该怎么讲呢?还有红楼中这些夜夜倚栏卖笑的女子,难不成这天底下的不幸的人全都是女人,还刚好都聚集在了红楼?
“走吧,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再不出去,怕是花姐又要来催了。”叶素卿轻叹一声,起身向外行去。既然在所难免要『露』面,好么她又有何畏惧呢!从小到大她见的人并不少,不在乎在多见几个!
“姑娘,你这一去就意味着,从此便是红楼中挂牌待客的姑娘了!”青湖终是没能忍住,在叶素卿出门前将她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就为了刚刚那一杯茶!
叶素卿垂首苦笑,她何尝不知!可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何况就是这初一花姐也不会容她躲过吧!
“现在只是挂牌见客,至于什么时候开牌待客,我还有一个月的转圜余地!最多也就是搭上我这条命。”
青湖听着叶素卿的话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心中低叹了一声,又是一个苦命女子!可这红楼之中哪个不苦命呢?虽说她们都是自己走进的这里,可如果还有别的路可走,谁又真正愿意选择卖笑这条路呢。
自古女子多苦命,自古红颜多薄命,看这红楼中一个个如花似玉的挂牌姑娘,哪个不是凭借着骄人的姿容在这红粉尘世中打滚余生。
叶素卿临出门时,又想起还要在脸上蒙一层轻纱,便随手取过搭在屏风上白纱覆在了脸上,整张俏脸在轻纱的遮掩下,便只剩了两只灵动的眸子在眨动着。虽难见庐山真容,却更添了一份神秘的向往之感。
青湖看着叶素卿那覆面的轻纱,说道:“姑娘,你这个样子出去,怕是花姐会不让呢!”
叶素卿勾唇笑道:“花姐只说让我现身挂牌,却没有规定如何现身,我这样妆扮有何不可呢?”语罢,便迈步向外走去。
一楼歌台之上,花姐挥动着那足有半斤香料的香帕,笑的满脸直抽抽,可她心里仍然是高兴。因为这次她没花一文钱得来的这个货『色』,实在是太正了,就算有点儿扎手,也不由得她不偷笑歪嘴呀!
“各位,各位,恭喜各位新添无上的艳福呀,咱们红楼新得这位蝶舞姑娘,那可是天仙一般的人儿,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舞姿有舞姿,总之一句话,从现在开始,蝶舞将是咱们红楼新的头牌。”
随着花姐手势一起,那候在一边的乐音师傅们,吹拉弹唱的一齐演奏了起来。在这热烈的气氛中,所有来看新头牌姑娘的恩客们,也都将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因为众所周知,红楼每次推出的头牌,全都是不俗之人。
三年前的那个头牌据说开牌当天便被京师来的一大户给赎身领回了家,而上一个头牌,也是开牌之日,被一个做官的领回家续了弦。所以红楼的头牌一直便是大家最为关注的事情,虽然红楼头牌虚悬至今,可红楼的生意却并没有受到一丝的影响。因为花姐给出的说法是,只有够头牌姿格的姑娘,才可以做红楼的头牌。
在丝竹声中,叶素卿轻纱覆面在青湖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只是往楼台上那么一站,台下的看客们的眸光便全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当花姐转头看着轻纱覆面的叶素卿时,眼睛也是狠狠的亮了一下,虽然看不见真容,却更添了几许空灵的意味。红楼这种地方,美貌固然少不得了,可最重要的还不是美貌,而是能勾动人心。叶素卿这一覆面,效果简直比浓妆见客好太多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表情汇成了四个字——艳惊四座!
花姐喜滋滋的看着台下所有恩客们的反应,那伸向轻纱的手倏地一垂,向着叶素卿晃了晃,青湖立刻心领神会的挽着叶素卿翩然向楼上走去。
叶素卿这一走,所有人的眸光与身子全都随着叶素卿的移动而移动,直到完全看不到叶素卿的身影后,才复都聚到楼台下,望着楼台之上的花姐叫嚷着。
“花姐,这怎么个意思?这姑娘挂牌,怎么只让大家瞧了一眼,便走了。看不上大家伙还是怎么滴!这么的吧,我出一百两留她喝一杯茶。”
“就她那小模样,大爷我出一百五十两也不屈。”
“老子出两百两……”
“三百两……”
“五百两……”
“一千两……”
哄抬喝茶价的叫嚣声此起彼伏的响着,而花姐自始至终却站在楼台之上,笑『吟』『吟』的看着大家。听着这一次比一次高的喊价声,她的心也跟着向上攀升着。她就知道她的眼光不会有错,这个蝶舞,她瞧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能给红楼带来大把的银钱!果不其然,现今只是一个稍加妆扮的璞玉,就能引来这如许的高价,将来若是经她手仔细调、教后,那价钱……
19、游湖惊魂()
花姐眸光扫视了一遍楼台下那些急『色』攻心的恩客们,清咳一声,说道:“咳咳……诸位贵客,咱这蝶舞今儿只是『露』个脸挂牌,至于喝茶什么,可是要等她开牌了后才成。这至于咱们蝶舞什么时候开牌,那还得要看诸位贵客什么时候能打动咱们蝶舞的心!要知道,咱们红楼最重要的规矩便是不勉强任何一位姑娘接客,想让姑娘开牌,那还得靠诸位贵客自己的本事。”
大家听着花姐的这番话,摇头的摇头,摊手的摊手。红楼的这条规矩真是害人不浅,按说但凡来到红楼的姑娘,哪个不得要接客。虽说每个楼里的姑娘的初夜都很值钱,可却也没有一家像红楼的花姐这样会敛财。可偏生人总有那么一丝劣根『性』,于是这红楼的生意在洛城变得越来越好,直到响誉天下!
青湖搀着叶素卿回到二楼属于蝶舞的房间后,叶素卿便一把扯下那垂在她眼前的轻纱。这轻纱何止是阻绝他人的视线,就连她自己走起路来也只能看到自己脚前三尺以内的物什。如果没有青湖的搀引,她铁定得从二楼一路滚到一楼去。
叶素卿盯着扔在桌上的白纱,百思不得其解,“青湖,你们这红楼所有姑娘都要挂牌?所有姑娘挂牌都要出去转一圈?”
青湖摇了摇头,笑道:“并不是所有姑娘都挂牌,只有被当作花魁来对待的姑娘才会挂牌,而像姑娘您这蒙面出现的规格,就算头牌花魁也未有人能尊享。姑娘算是古今第一人呢!”
叶素卿愕然无聊语!这朝中的官员分大小等级,这官宦人间的丫环也分四六等级,难不成在这卖笑的勾栏院中也要分个高低贵贱的等级吗?
青湖似是读懂了叶素卿脸上表情所含的意味,道:“姑娘有所不知,并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在红楼中挂牌当姑娘。如今这世道走到哪里都得要分出个高低贵贱来,就拿咱这红楼的姑娘来说吧,长相娇美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身怀一技之长的,才有资格成为挂牌姑娘。而挂牌的姑娘一般不接普通客人,只接达官贵人豪门富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为红楼赚进大把大把的银子。而姿『色』平庸,身材浮肿,又学不会吹拉弹唱歌舞器乐的,便只能做下等姑娘,用来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寻欢客,赚点儿平常红楼中的开支用度。而像姑娘您这般的绝佳人儿,花姐则会给你挂头牌,只一次开牌便能为红楼赚进不匪的银两,而最大的收入还不是开牌那天所赚,而是借开牌引来的赎身客所付的巨资。”
叶素卿的嘴巴越张越大,如果现在她的面前有一枚鸡蛋,相信只需轻轻一送便能被她吞吃入腹了。这世间事还真是千奇百怪,连卖笑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那,青湖像你这般的难道也没有做姑娘的资格?”
青湖脸上现出一『色』苦涩,随即表情恢复正常道:“青湖是个例外,因为青湖的出现本就是个例外,由于姑娘你的出现也是个例外,所以花姐才会让我来服侍你。”
例外?叶素卿浑然没有觉得她例外在哪里?呃,或许她真的是一个例外,因为来到红楼至今,花姐还没有正经跟她说过这里以后的生活状况。
叶素卿默然不语,片刻,她又起身拉着青湖的手说道:“走,陪我后院走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免得日后『迷』路丢丑!”
青湖看着叶素卿,张了张嘴终又默然的点了点头。叶素卿的那点儿心思,她懂!这里的每一位姑娘都懂,只是凡是来到红楼的姑娘,从来没有一个可以偷偷离开过。这里看似看管松散,可只要你动了偷跑的心思,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变成一双阻拦你离开的铁臂。
叶素卿定定的站在她曾经从窗口看到的那个小湖边上,望着那一湖平静的碧水,心情起伏不定。从她所住的房间到这个小湖,这一路走来,虽然不曾出现一名类似于侍卫那样的人儿,可她的身前身后却从来不曾断过人。换句话说,她想要从这里逃出去,难如登天。可她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对她越是不利,她叶素卿虽算不得什么相门千金,可总算得是良家女子,又有婚约在身,怎可在红楼这种地方长时间的滞留?
叶素卿一边在心中纠结着,一边沿着湖边细细的走开了去。突然脚下一滑,青湖伸手拉扯不及,叶素卿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之中。
叶素卿双手大力的扑通着水面,嘴里失声惊呼:“救命!救命!青湖救我……”喊了几句后,叶素卿突然便不喊了,可她却仍在水中无绪的扑通着。扑通了几下后,她整个人便往水中沉了下去!
乍见叶素卿落水,青湖扑救不及,便惊慌失措的尖叫了起来。随着她的尖叫,离湖边近的婢从便迅速的出现了几个,可惜却都是旱鸭子,除了跟着青湖一起大声的喊叫,别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花姐闻听信息,带着人匆匆赶到时,湖面已是一片平静,哪里还能寻到半点叶素卿的影子。而青湖整个人更是吓傻了!
啪!花姐重重的甩了青湖一个耳光,不只为她失去了一名很有培养潜力的姑娘,更因为这名姑娘来历不凡,如今生死不明,她又该如何向将军交待!要知道将军处置底下人的手段她可是亲眼看见过!一想到将军的狠戾,花姐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青湖,快点说清楚,你家姑娘是从哪里掉落于水?”
青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另外一只手伸出去点指着刚刚叶素卿落水的位置。
花姐看了一眼连半个波纹都未留下的湖面,哑声说道:“你们几个下湖去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死了?”花姐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一声清冷的质询。这个声音让她禁不住浑身轻颤了起来!
20、水遁()
花姐转回身定定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穆怀琅,嗫嚅着嘴怎么都不敢吭声,后背也早怕被冷汗打湿了!镇西大将军的威名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她花姐却清楚的很。自己的手下犯错,他处置起来都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何况是她这个外人!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蝶舞是意外落水,否则自己这看管不利的连带罪名是怎么都脱不掉的。
段华看了一眼阴沉下脸『色』的穆怀琅,不用他发话,便冷喝一声,说道:“将军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花姐被段华这一声冷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穆怀琅的面前,一边叩头一边说道:“将军大人饶命呀,不是老身不识抬举,实在是事出意外,事出意外呀!”
穆怀琅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冷哼道:“说重点!”
花姐悄悄看了一眼穆怀琅那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冰脸,吞了吞口水,嗫嚅道:“您让老身好好照料的那位蝶舞姑娘,就在刚刚莫明其妙的掉进了湖中!……老身虽然很想相信这是一个意外,可这位姑娘从来的那一刻起,就随时随地的预谋着要逃跑……而且老身在第一时间安排人下湖去打捞,结果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将军您说这……”
穆怀琅倏地抬眸,冰冷的眼神向着花姐甩了过去,吓得花姐立刻便噤了声。
“蝶舞?莫明其妙落水?你确定?”
穆怀琅的俊脸冰冷的不含一丝温度,说出来的话语更是有如六月飞霜般碜人,一双冷眸更是直勾勾的盯着花姐。难怪他这两天会心绪不宁,原来问题竟出在这里。叶素卿那个女人虽然该杀,可就这么死了,却还真是不行呢!
花姐在穆怀琅的压力下,除了叩头便是叩头!连一句完整的话儿都说不出来了,“确,确定!非常确定!”面对着穆怀琅这能冰冻一切的眸光,她哪里还敢不确定哦!
嘭!穆怀琅一掌把湖边的一张小石桌给劈掉了一个角!如果他相信叶素卿的落水是莫明其妙,那么公鸡也能下蛋了。何况他在给她赐名叫蝶舞的同时,还附加了一句任她欺凌的话语,试问才短短的几天不到,叶素卿便莫明其妙的落水……说出去怕是连三岁的孩童都不会相信。
穆怀琅冷眸盯着平静的湖面沉思着!她真的会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可一个女子会游水也同样很难让人相信呢……
噌噌噌……就在花姐跪在地上浑身筛糠的时候,平静的湖面上猛然冒出了几颗脑袋,他们一拨愣脑袋,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后,说道:“花姐,我们几个已将这附近『摸』遍,只找到了一只鞋子,未见任何姑娘影踪……”
花姐原本还寄希望于这几个人能从湖中打捞出叶素卿,无论生死好歹也能向将军证明,这几天她不曾苛待过她。可现在真真应了她心中的那份担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这下子就算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虽然她有极力想要让将军自己领会是蝶舞逃跑落水,而不是她管带不利所致,可只要是交由她看管的人出了问题,她就难逃其咎呀!将军的雷霆手腕她可是清楚的很呢。
“将,将军,这,这……”花姐起身去湖边接过那只鞋子,只看了一眼便将它递向了穆怀琅。因为那只鞋子真真就是叶素卿来时脚上所穿,她一直想要给她换掉,还没寻到合适她脚大小的绣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清楚的知道叶素卿脚上穿的是绣有睡莲花案的绣鞋。那鞋子的质料很是普通寻常,可那朵睡莲却绣得宛在水中央一般灵动。
穆怀琅顿了片刻,便伸手接过那只水淋淋的绣鞋,拿在手中凝神盯视了片刻,便转身看着段华说道:“这湖水流向哪里?”
段华一怔,随即说道:“城外洛河,将军是想……”段华话还没说完,便在穆怀琅打断了,“传令水军,沿这个湖水流的方向一路寻找下去,找不到她,谁都不要回来见我!”
花姐背脊一僵,小心肝更加虚颤了,居然动用了水军!那么她现在除了垂首立在这里等候将军的裁处,已是别无他法。可她却相信,将军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太过为难她,毕竟她之于将军的意义别人是无法明白的。
段华领命便出去了,而那几个冒出水面来打算收工的水工,在花姐的眸光示意下,只喘了几口气便又沉了下去。
“花姐,你还剩一条命了!好自为之。”穆怀琅话语说完,便转身离开,手里仍然紧紧捏着那只水淋淋的绣鞋。
花姐盯着越行越远的穆怀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她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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