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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想修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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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严紧蹙着眉:“没错,我也正是觉得这点很奇怪,才劝说大家一道去水牢一探究竟的,就算不能将穆老前辈救出,也可问一问当年发生了何事,只可惜还没听到最关键的部分,就被江简抢先了一步”他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面上神情七分懊恼三分悔恨。
“水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他这么磨磨蹭蹭地说两句感叹三句,我心里着急,又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能按捺着性子道,“什么叫做被江简抢先了一步?他对穆老掌门下手了吗?还有之前,我被云霄带出来时好像听他说过一句‘这里要塌了’,也是他搞的鬼吗?还是——”还是因为我启动了风寒阵才导致的?
“发生了什么?你这么问我,让我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哎呀,阮大哥,”小楚看上去也被阮明严这磨磨唧唧的说话方式给弄得不耐烦了,他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是从头说起了!这样吧,你不说,我来说好了,花朝姐姐,事情是这样的”
小楚和阮明严的说法又有点不同,他不像云霄那样早在一开始就知道事情始末,要说的话,他对于地下水牢一事知道得比我还要晚一点,不过也没晚多久——我前脚刚跟着施睿隐离开,他后脚就结束了静坐修炼,正奇怪不见我的人影,白湘就左右张望着来到了竹林中,让他大吃一惊。
原来,我在桥上招魂的那一晚他跟着白湘离开,了解到了江穆与穆承渊的兄弟关系,又以为我和云霄应该早就结束了招魂一事,便直接回了别苑,白湘自然也跟着他走了一路,知道了别苑的位置,也知道了怎么避开我设下的迷障阵法。
“可是那天我怕你出去找我,我还特意在外面多加了一层结界,以你和白湘的法力应该是破不开的啊。”我看向白湘,惊讶道,“你怎么进去的?”
“啊?结界?”小楚一愣,“什么结界?我、我不知道啊。”
白湘看上去有点局促,她交握着双手,先是冲我讨好地微微一笑,这才软言道:“当日江公子在山中布下阵法对付你们,为了防止我误入陷阱,就给了我一张护身符,这件事你们也是知道的。我见那护身符的确有几分用处,便留在了身边,想着日后或许也能派上什么用场。没想到我还真留对了,花朝姐姐的结界的确厉害,我非但破不开,就连靠近触碰都不能,只是我从江公子那听来了一个万分紧急的消息,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应,情急之下,只能把那护身符往结界上掷去,我本来只是想着试试看,可没想到那结界却真的破了,我当时也很惊讶”
阮明严听得咋舌:“不是吧?区区一个护身符就有这么大的威力?那江简当真这么厉害?”
江穆神色冷凝。
施睿隐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仙门也不尽然都是名不副实之徒,最起码这金仙之称,他是配得上的。”
云霄冷哼一声:“有人学艺不精而已。”
我瞪了他一眼。
小楚讪笑着看了我们一眼,挠头道:“啊?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湘儿姐姐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搞错”
他清了清嗓子,再度说了起来。
就像我和云霄猜测的那样,白湘的确是先回了一趟桑山,处理了一些事情,就去澜剑门找了江简,想要问清楚她的杀父仇人到底是谁。她自然没能得到答案,不过却意外地听到了江穆与穆承渊为亲生兄弟的消息,就专程过来告诉了小楚,本来她也没多想,和小楚分别后就想着去别处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的杀父仇人,只是心里总放不下这件事,觉得江简为人可疑,思来想去觉得不放心,加之上暄城又出了一点乱,听闻金仙也因为此事特地从澜剑门再赴城中,她就去了上暄城一趟,没想到却在城门口撞见了自称是流江城一派的弟子,而那流江城主却并非江穆,乃是另外一个自称江穆的男子!
她当时惊讶不已,直觉此事不简单,便在夜里潜入了城主府,本想去看看那个“江穆”是何来历,没想到却见那“江穆”与江简在书房内夜谈,她在屋顶上听了个分明,靠着他二人的对话外加几分猜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金仙早就知道了江大哥的事情!”小楚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流江城真正的城主是江大哥,而不是那个傀儡,但他却隐忍不发,没有说出去,直到阮大哥查到了地下水牢一事,他才开始坐不住,许他流江城主之位,要那傀儡出手相助,在阴门之路上拦住花朝姐姐你们!花朝姐姐,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云霄大哥让阮大哥查什么,他知道;江大哥的身世,他知道;甚至你和——和这位施大哥会从阴门入手前往地牢,他居然也知道,还让那个什么傀儡来拦住你们!”
他看向我,面色几分震惊几分后怕,带着一点求助般的神情道:“花朝姐姐,他不会真的已经修成仙了吧?不然怎么会这样知道天机?”
“并非是预知天机,”施睿隐道,“此乃算无遗策。世上诸事皆有迹可循,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连我这不上道的徒弟都能从一开始的无从下手查到今日的水牢之事,更何况他?且那金仙一开始就是整件事的幕后之人,他若是想推断公子的行迹,可比你们推测他要来的容易得多。”
阮明严干咳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和江穆一块突然出现在了地下水牢,倒把我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来了。”
小楚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当时情况紧急,我这不是没空跟你们说清楚嘛,现在说也一样,一样。总之,湘儿姐姐听见这番话后就想过来找我们,本应该在今天早上就到的,只是她离开城主府时不小心惊动了府内弟子,为了躲避那些人就在后厨那里藏了会儿,却不知为何昏迷了过去,直到不久前才醒来,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云霄大哥一整天不见人影,花朝姐姐又找不着,我一咬牙,就跟着湘儿姐姐来了城主府,央了江大哥从城主府的生门下去找你们,还好赶上了。”
“赶上什么?”云霄轻哼一声,“你是救了穆启还是阻止了江简前来啊?”
“这怎么能怪我?”小楚急了,“我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江简要过来了,是你们要在那里赖着不走的!”
“不然怎么办?你去把捆着穆启的铁链砍断,把那阵法破开?但凡有一点能带走穆启的办法,我们也不会耗在那里,赖着不走?你倒说的轻巧。”
“可是——”
“够了,不要说了。”江穆打断了小楚和云霄的争辩,他紧皱着眉,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一样,“已经够了。”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云霄敛着眸开了口:“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多,想把那句话听完,这才给了江简下手的机会。”
江穆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淡淡道:“事已至此,懊悔之言已经没有必要说了,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除去那金仙,也好让我爹安息。而且我也不姓江,更不叫什么江穆,我姓穆,本名承江,以后你们唤我本名便可。”
他顿了顿,又道:“这位小兄弟说的话虽然详尽,但也仅止于水牢一事而已,真正具体的事情,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从二十二年前那一场妖乱开始,直到今日。”
对于整个云州的仙门正道来说,千机山第二任掌门穆启死于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妖乱,其妻施绮含也因悲伤过度而于次月逝世,穆启临走时将门内一干事务托付于施绮含,在穆启死后,施绮含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掌门继承人。只是继任大典尚未举办,她就追随亡夫脚步而去了,千机山顿时一片混乱,还是金仙专门为此召开了一场仙门大会,这才在众人的推举讨论之下确认了新的千机山掌门人——沈河。
沈河本就是穆启的入室弟子,他本人天资聪颖,在门中也颇得人心,他任掌门,千机山上下无不心服口服,他也的确是将千机山治理得井井有条,直到十二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沈河身亡,由穆启之子、同时也是沈河弟子的穆承渊接任千机山掌门一位,一直到今天。
“想必你们都猜到了,我娘并非因为伤心过度而死,”穆承江道,“她是因为发现了我爹的死有蹊跷,所以才被杀了的。”
“可是江简怎么会让你哥当掌门呢?”小楚问道,“你娘既然发现你爹的死有蹊跷,没道理不会告诉你哥,斩草该除根,那姓江的要是不想让事情败露,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们一家人都灭口,就像我爹我娘那样,怎么还会让你哥当千机山掌门?”
穆承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不得已吧。”
“不得已?”
“世人皆知穆启与施绮含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今日的千机山掌门穆承渊,但其实我娘当年是生下了两个婴孩的,其中一个是我兄长,另外一个就是我。只是不知为何,爹娘他们并没有对外宣称我的存在,只说诞下了长子,爹也从小就把我养在人后,不让任何人知晓我的存在。我曾经对此疑惑过,但见爹娘兄长他们对我都没有半分的隔阂,也就将此疑惑压进了心底,直到爹娘出事的那一年,我才恍然惊觉他们的用意。”
施睿隐微微一笑:“穆老当真是思虑深远。”
云霄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穆承江道,“原来早在一开始,爹娘他们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事,所以才掩去了我的存在,为的就是当有这么一天到来时,我与兄长能够一明一暗地互相扶持着生存下去,同时韬光养晦,伺机而动。”
“他们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从一开始,就在防备着那个暗中之敌。到底是为什么”{手打更新更w快'
第125章 密事(三)()
因为穆启夫妇对外宣称只有穆承渊一子的关系,穆承江要比穆承渊容易行动得多,就在穆承渊继任千机山掌门的同时,穆承江也在暗中展开了调查。就这样,经过兄弟二人近十年的辛苦追查,总算是由当年穆启还任掌门时千机山与各派仙门往来的规律惯例追查到了澜剑门,进而追查到了江简身上。
他们是如何追查到澜剑门的,穆承江没有多说,但既然与穆启之死有关的那个人浮出了水面,他们自然加紧追查了下去,穆承江更是时不时地就去澜剑门附近转悠,终于在一次夜探澜剑门时撞见翡怀衍与柳呈殊争执,听来了流江城三个字。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流江城明明只在他二人的争吵中一带而过,不该上心才对的,可那三个字却像是一个烙印般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任凭我怎么忘也忘不掉。”忆及往事,穆承江的神情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感慨,“当时我们的追查遇到了瓶颈,我们只能确定江简与家父之死有关,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害的家父,又是为什么要害家父,反正也没别的线索了,我就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没想到竟真的让我查到了,还重新见到了家父,原来他并没有死,而是被江简囚禁在了地下水牢!”
他深吸了口气,情绪难以遏制地有些激动起来:“老天总算是帮了我穆家一回!只可惜我与兄长无能,光是查出地下水牢就花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把家父救出更是难上加难。而且不知为何,爹他一直反对我们去地下水牢,我初时不听,执意前去水牢尝试各种解救之法,他皆对我破口大骂,让我离去,不要再追查下去,说是江简法力通天,不是我与兄长能惹的。我自然不服气,去得更加勤快,可后来见爹对我的到来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到后来的熟视无睹,他宁愿闭着眼忍受黑气缠身的痛苦也不愿意同我多说几句话,我就想着,或许我该听他的话,或许这里面有什么我与兄长尚未查出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多了几分空洞,声音也多了几分茫然:“可能江简在水牢布置了什么禁制或是机关,一旦触发就会在顷刻间要了我们父子三人的性命也说不定,爹不会害我们的所以我就听从了爹的吩咐,从一年前开始减少了去水牢的次数,最近半年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
“我虽不再去往水牢,却是一天也没有停下过如何破解地下水牢阵法禁制的研究,每天每天都在想,想救爹出来,想把江简的恶性大白于天下就这么想了一年,终于让我想出了一个法子,可那法子太急太险,我不敢贸然尝试,想找兄长商量,上暄城又出了那档子事,兄长避祸在外,我不能联系他,只能独自琢磨,就这么耗了许多天,终于,今日午时,你们两个来找我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阮明严。
“我虽然不愿意暴露爹的事,但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几分的,你若是有心想查什么东西,就算我隐瞒得再好,被你得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更何况我也信任你,严弟。且兄长也在信中与我提及,云霄公子法力高强,在我兄弟二人之上,我就想着,我与兄长不能破开的禁制,说不定云霄公子就能破开,云霄公子破不开,合我们三人之力总能破开,总能把爹救出来,所以我就答应了带你们去地下水牢的要求。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不跟着你们一起去呢,偏偏要回房拿我的手札,那些东西我明明已经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年多了,不可能会忘记,可我就是不敢赌这一把,就想求稳,到头来却使得这一切都成了一场空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当时不再胆大一点,再快一点,若我不那么磨磨蹭蹭的,或许爹他就不会死了”
小楚睁大了眼,看上去意外至极:“什么?江、穆大哥,原来你那时去书房不是为了处理公务,而是去拿你的手札?”这件事似乎给了他极大的打击,他结巴道,“那我、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你许多时间?穆大哥,我、我当时不知道原来你回去是为了拿手札,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缠着你的,我——”
“是我的错。”阮明严低声道,“大哥,其实自从你在我面前解除了障眼法之后,我就知道你身上背负着什么,这一次的水牢之事是我太过急躁,我不该——”
“你们三个是准备在这里互相道歉到天荒地老吗?”云霄不耐烦地打断了阮明严的话,“人死不能复生,无论我们在这里再怎么扼腕长叹后悔不迭,穆老掌门都已经死了,被江简害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不是在这里说什么废话,而是尽快查出江简的那个秘密,让穆老掌门死得其所。”
说着,他转过身,在夜风中对着庭院东南角处的一株桃树扬起下巴:“喏,生门就在那里,你们有这个空在这里说这个说那个,还不如上去看看生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进去。江简把地下水牢都一口气毁了,想必那里除了囚禁了穆老掌门之外还有别的秘密,若是我们现在下地下水牢,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就此把他的那个秘密连根拔起也说不定。不过我个人是倾向于他把四个水牢的入口也一起毁了的,毕竟我们都能想到的事,他不会想不到。”
“你怎么不早说!”小楚嚷嚷一声,立刻几步跑了过去,在那桃树下转了一圈,就一改之前兴奋的模样,垂头丧气地耷拉下了脑袋,“他封死了生门!”
云霄嗤笑一声:“是吗,看来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生门被封,而且重新破开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其余的三个入口不用想肯定也都被封死了,我们只能打消再探水牢的念头,再从他处入手。
我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来阮明严都是怎么查地下水牢这件事的,也不知道穆承江现在是什么心情,但他二人的神情都好不到哪去;白湘小楚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失望也不是假的;只有云霄和施睿隐,一个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一个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众人各异的神情,我心里也是一阵懊恼,只恨自己当初和那傀儡废话太多,浪费了许多时间,要不然我就算不能把江简制伏,从他手中救下穆老掌门还是可以的,偏偏因为晶刀一事让我失去了理智,被那个傀儡绊住了脚步,错过了时机。
我正懊恼着,却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招魂!
对啊,我既然能招来当年迫害水家母女的十二个魂魄之一,没道理招不来新死的穆老掌门魂魄,只要江简没有把穆老掌门的魂魄也一并害了,那我就能招来他的魂魄,问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我满心激动,正欲开口,云霄却冷不丁撞了我一下,吓了我一跳。然而不等我质问他,他就转过了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道:“行了,看来这地下水牢我们是别想再去了,还是想办法找找别的突破口吧。”他转向穆承江,“经过今晚一事,想必江简不会再任由你坐在流江城主这个位置上,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和你大哥一样,被他栽赃陷害,于仙门无立足之地了吧。”
穆承江脸色一沉:“他若是只有这点手段,就尽管来好了。哼,不过区区一个金仙,还没一统仙门呢,就端出仙门之主的架子来了,当真可笑。你们不用担心,我与兄长自有法子,他一天要戴着那一张金仙的面具,就一天不能把我兄弟二人如何。”
小楚皱眉道:“可是穆家的声誉就——”
“声誉是死的,人是活的。”施睿隐微笑,“太过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只会使自己深陷泥潭。”
“不错。”穆承江拂袖转身,“更何况自从兄长遭人陷害,我穆家早已没什么声誉可言,再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穆家人也不怕。迟早有一天,我会让那姓江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能这样想是再好不过。”阮明严依旧眉尖紧蹙,“只可惜这流江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云霄抱起双臂,“先前已经出了上暄城一事,再加上”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小楚一眼,“仙门不是一块铁板,人心各异,他若是不想让仙门就此分崩离析,就不会再在流江城上大做文章。”
“我看他也不像是那种心怀苍生的人,”小楚恶狠狠地道,“云霄大哥,他才不会管仙门的死活未来呢,他和那个姓柳的一样,只想着牢牢握住手中的权力,至于其它的,他们才懒得管!”
“懒得管也要面子上说得过去,更何况仙门动荡对他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想差遣人呢,仙门要是就这么散了,他差遣谁去?澜剑门弟子?”
“云霄公子此言甚是。”施睿隐道,“近日内那金仙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诸位尽管安心。施某还想请教公子一个问题,在地下水牢中,那金仙当真来去自如?他在对穆老掌门下手之时,在场的几位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下手?”
云霄冷笑一声:“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问什么。”
施睿隐微微一笑:“收集情报,最重要的便是查明,而非臆测。既然那金仙也受了伤,想必这段时日会加紧疗伤,仙门不但不会有什么动作,还会安静一段时日,诸位尽管在此期间内商议计划,倒是等他伤好了,反而要多加小心,须知猛虎可避,毒蛇却难防。”
“多谢提醒。”云霄冷冷道,“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听进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要试图从我身边的人下手,不会再有下次机会。”
施睿隐颔首浅笑:“隐谨记公子之言。”{手打更新更w快'
第126章 传心之术()
“在想什么?”
我一愣,回过神来,转身离开窗边,看着烛火下云霄忽明忽暗的脸庞又发了一会儿的呆,才道:“没我就是在想穆承江的事。”
“他?”云霄轻嗤一声,换了只手在那支着头,施施然抬眉看向我,袖口处金丝勾边的暗纹在烛火下闪着几点微光,“他的事有什么好想的,无非就是另一个翡晋楚罢了。”
我蹙眉:“我不是在想这个我是在想,他既然造了一个傀儡来使他的身份不对外暴露,可那些城主府的弟子都见过他的真实面貌,他就不怕他的弟子们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穆家那两个兄弟暗中探查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十数年的时间,就算他们兄弟两个再没用,也总是能训练出一些心腹的。”云霄支着头,望着摇曳不停的烛火懒洋洋道,“就算穆承江没空训练,穆承渊接任千机山掌门之职都这么久了,也可以训练几个给他送过来。”
“可是这也不对啊,”我道,“就算那些弟子都是他的心腹好了,我们刚来流江城见到他时,他可是正大光明地站在张屠户的家中,难不成那个张屠户也是他的心腹?”
穆承江与穆承渊相貌极为相似,就算他什么都不说,只要是见过他们俩兄弟的人,肯定会对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疑惑,所以我也能理解他制造傀儡的用意。可他制造傀儡,让那个傀儡代替他去参加仙门大会、接见其它仙门掌门,成为名义上的流江城主,这法子乍听上去不错,可仔细想想就破绽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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