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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想修道-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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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说这话时带着三分笑意,可我听了却是忧心忡忡,又不好在面上表露出来,只能勉强对他笑了笑,算是附和。
云霄的血不能解开江简的封印,有可能是除了以他鲜血为引之外还需要别的东西方可解开,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不再是神躯的关系。
不论当年他是因何缘故重生到了魔尊之妻的腹中,他的那一副神体仙躯终究是毁了,没了,现在的他依然还是一介凡人,会有那个契机让他重回仙班吗?
若是有,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第144章 一言不合就开吵()
道之一字;于凡人而言,不外乎随缘随心二法;但对于神仙来说,却不尽然。
功德;才是三清神界最为看重的东西,可这偏偏也是最麻烦、最无法解释清楚的东西。
不论云霄以前行事如何;光是他诛魔尊、消魔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功德榜给他记上不小的一笔了,而且我也相信他在身为苍穹弟子时不会做什么有损功德的阴私之事;他身负的功德只会比我想象得多,而不会少。按理来说;他的一生应当是顺遂无忧的;就算神仙命格不比凡人稳定;命理线也多有混乱;但也不能坏到这个地步啊;被师兄背叛,差点身死魂消不说;还投胎到了魔尊之妻的腹中;生来就带着魔气;为天道所不容,甚至就连闲生殿的卷轴都指明了要我去诛灭他替天行道,命格比普通凡人还要惨,这不合常理啊。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云州的魔道只是一些宵小蝼蚁,比不得封印在天路另外一头的魔族,所以就算他诛杀了魔尊,得来的功德也不会有多少?还是说正是因为他诛杀了魔尊,替天行道,所以才得以在身死之后魂魄不散,借着魔尊遗子的身份重回人间?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江简作恶多端却还好好地活着,因为当年他也算是铲除了半个魔道,为云州的清净出了份力,功过相抵两不相欠,甚至还能多出一些功德来——可这也不对啊,掌门在讲道时曾经特意提过,若以功德为论,可功过相抵,可若是对于个人来讲,功与过都是分开的,天道不会因为你害了一个人、救了十个人而对你网开一面,因为被害的那个人或许功德无量,于世间有利,而被救下的那十个人根本不值一提,在这种情况下天道就会自行判断
不、不对,我又想岔了,云霄现在是凡人之躯,应该以司命府的那一套功德之法来衡量他,不能用神仙的那一套。他是魔尊遗子,身负魔气,又被卷轴指名会“危害四方”,要我去“替天行道”,仙缘不知如何,但气运确实是差到了极点,可机遇又偏偏比谁都要多难不成他本该死于江简手下,死在四十年前,但因为气运所钟而重生,却又因此耗光了所有的气运,这才以魔尊遗子的身份重现人间?
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光景,明明是魔尊遗子,却被上天宠幸,为正道仙门所不齿的同时又拥有一双别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天生良目,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可他能起死回生怕是已经耗光了所有的气运,今后能否顺利重回仙班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可这造化要是这么容易得,也不会有人连修十世才换来一次飞升成仙的机会,还挨不过那三道天劫了,唉
算了,不想了,反正想再多也不会有什么头绪,只是会给自己添堵而已,还是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我有些郁闷地绞着腰间乾坤袋下坠着的穗子,咬紧了下唇。
虽然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想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去为云霄的未来担忧。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
“想什么呢?又是愁眉苦脸,又是唉声叹气的。”云霄不知何时又靠在了墙上,偏头问我,“在为我担心啊?”
“你还说!”我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有些委屈,“我这还不是在为你担心?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被同门师兄暗害已经很了不得了,好不容易重回人间,又要遭人误会,过这种人人喊打的生活不说,那江简还没个消停!你可真是厉害啊,别人千百年都碰不到的倒霉事全让你碰上了,你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瘟神司了?这么倒霉”
“瘟神司?”云霄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原来这世上并不只有一个瘟神?我还以为瘟神就只有一个呢,每日风雨无阻地给人间带来灾祸,这边洪涝,那边大旱的。”
“当然不是了,要不然得多累啊,而且把控不好灾祸的程度,一不小心就会让星君府抓到小辫子,又去神霄殿告状,再把司命府也牵扯进来——别转移话题!”说得正兴起,我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居然又被他在不知不觉中带偏了话题!立刻气得伸手打了他一下,“我在跟你说要紧的呢,现在你是前路未知,又有江简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要你的命,更别说那些仙门正道了,你有没有想好接下来的对策?难不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
“混日子自然不行,我还要积累功德飞升成仙呢。”云霄笑着握住我的手,“可现在这个状况我也是无能为力啊,那些仙门就不说了,就光说江简吧,我以前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以为他和我一样,就算名号叫得再怎么响也终究是个凡人,我就算不行,不是还有你吗?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神仙,就算被封印了双目,也依旧是个棘手得不得了的大麻烦,我不可能再让你冲到前面去跟他硬碰硬——”
“怎么就不能了?”我有些不服气,“你这是看不起我?”
“以前我夸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云州没人是你的对手,你是神仙,他是凡人,天生就有一道鸿沟摆在你们之间,对你构不成威胁。”云霄道,“可现在不同了,江简和你身份相同,他甚至是你爹收的第一个弟子,修习术法的时日要远远大于你,更别说心计了,他已经从一个无足轻重的绊脚石变成了一个大麻烦,你懂吗?我之前错估了他,他的危险程度要比我想象得多,对你来说也一样,而我不可能让你去面对危险,就算只有一半的几率,也不可能。”
他这话一出,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同时的,我又隐隐有些气馁。
上暄城与江简初次交锋,我已经察觉到了他没有尽全力,等后来他自报家门是我师兄后,我就有些心虚了,更别说现在知道了四十年前的那一段事。云霄在穆启的记忆中意气风发,似乎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能想象得出来他的修为如何,江简虽然是靠着偷袭才赢了他,但这也要足够的实力才行,云霄说我和江简硬碰硬只有一半的可能会赢,我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这肯定是说高了的,真要说的话大概只有三成机会,而且这还是在江简双目失明的情况下,若是让他解除了封印,那还了得,除非云霄也恢复原本的修为法力,不然就只能等爹爹来——
等等,爹?
我眼前一亮,只觉得抓到了什么关键。
对啊,我可以让爹爹过来帮忙,江简一事不在我的考评任务之中,爹爹来收拾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残害同门可是苍穹大忌,更别说一些其它琐碎的事情了,我大可以打着清理门户的旗号让爹爹下来收拾他!
想到这个,我就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忙把这个想法跟云霄说了,还挑重点重复了一遍,生怕他听不明白。
我本以为云霄会和我一样激动,毕竟爹爹出手用不了几招就能将江简制伏,没想到云霄却是断然否决道:“不行,你不许去找你爹。”
我莫名其妙:“为什么啊?这个法子有哪里不好吗?”
“哪里都不好!”他一把松开我的手,沉眉肃目一脸不满,“你听好了,江简那厮四十年前害得我这么惨,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的,这个仇也由我自己来报,不需要他人插手。这个麻烦既然是我当年引起的,也自然是由我来收拾,还轮不到你爹来!”
我也有点火了,推了他一把道:“你什么意思啊?看不上我爹?你别忘了,他也是你师尊!没有我爹的教导,你今天还不一定在哪呢!”
还说轮不到我爹来?这什么语气!他存心找骂是不是!
我在这里生气,云霄的脸色居然比我还要不好,好像我说的话哪里有错似的:“我说花朝,你偶尔依靠下我行不行?别成天爹爹爹爹的,你爹又不是万能的,而且你也考虑考虑下我的心情,你这么做把我置于何地?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一定不是江简的对手,要被他按在地上打?”
“你现在没有仙躯,一身仙法修为又尽皆被毁,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了!”我本来就有点生气,现在更是被他这通话气得满腔怒火,口不择言道,“凡人之躯怎可与神躯仙体相提并论?你这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他冷笑道,“那可不巧了,那江简连着几次在我这都讨不了好,几个时辰前他更是负伤逃走,到底是谁以卵击石?不明白情况就别妄下定论,你这么喜欢找你爹,那你就去找他好了,让他为你擦一辈子屁股,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
我差点被他这话气死,都想扇他一个巴掌了:“这烂摊子到底是谁的?是我惹出来的吗?!好,是我不明白情况,是我妄下定论,是我不该担心你,你厉害,你能耐,你无所不敌!”
我气得七荤八素,只觉这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当下就下了榻穿上鞋,对他道:“我现在就回苍穹找我爹去,你要是真厉害,大可在我找我爹的这段时间内把江简收拾了,让我心服口服!可别夸下海口,结果却什么也没做成,让人笑掉大牙!”
“好啊,你去找吧。”
我说这话时本来还带着隐隐的期盼,期望云霄能像以往那样哄哄我,说几句好话,我大约就不会再跟他生气了,毕竟我也知道刚才那番话的确伤了他的自尊心,没想到他却是一点都不挽留我,直接就一脸无所谓地样子看着我,好像我去哪里、要干什么都跟他无关一样,气得我差点把整个乾坤袋都扔他脸上,手都快把袋子捏得变形了才忍下了这股冲动,转身摔门走了。
第145章 道隔夜仇()
这个混蛋、混账、王八蛋!
人家在那里担心来担心去;绞尽脑汁地为他出主意想办法,他倒好;一句“我引起的麻烦我来收拾”就打发了,这麻烦要真那么容易收拾;我会在那边想得脑仁都疼?!
混账,一点都不体谅别人!
我气急败坏地回了房;连灯都懒得点了;门也不关,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的圆凳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想到气极时更是忍不住踹了一下桌脚;结果差点痛得泪花四溅。
这个混蛋!都是他的错!想自己解决江简就直说嘛;用得着把我爹也一道骂上?就算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也差不多了;他那态度分明就是瞧不起爹、不;是瞧不起我;总觉得我没用,一有事情就找爹爹!他也不想想;这事一开始我可是拉着他一道出主意的;是见我们二人能胜过江简的机会实在是小;他又那一副随老天折腾的满不在乎样,实在不能让我安心,这才不得已动了请爹爹过来援助的念头,他要是够能耐,就算是表现出一丁半点的沉稳也好,我也不会每次遇到麻烦就想着让爹过来解决啊!
我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与点点湿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轰隆一声,天边远远地传来一声模糊的响雷,与此同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周围,又在刹那后重回黑暗。
要下雨了?
我下意识抬头往门口看去,却不期然见到了一个身影,顿时就是一怔。
愣怔过后,我立刻沉下脸,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充满了烦躁与不快:“你来干什么?”
“给你”云霄顿了顿,似乎是想了一下该怎么说,夜风吹起他的几缕发丝,轻轻刮过他的脸颊,“赔礼道歉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更是满腔怒火,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中间话语顿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不情愿吗?
“我不需要你的赔礼道歉,不情不愿的妥协更不需要。”我撇过头不去看他,“你请回吧。”
我不知道云霄那边是什么情形,只听得他一声干咳之后就往我这边走了过来,一阵窸窸窣窣后,他坐在了我旁边:“气得厉害?”他道,试探的话语中隐隐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废话!不气得厉害我能摔门离开?
不过这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懒得理他,所以我干脆转过了身,整个人都背对着他而坐,不理会他。
说是不理他,其实我心底还是有着几分不争气的期待的,一边希望能把他气走最好,一边又希望他留下来,好好地跟我解释解释,软言哄我几句,又是气他说话不留情面又是恨自己不争气,但怎么也做不到出口赶人,只能这么沉默地背对着他,又希望云霄能明白我的意思又不希望他看穿我的心思,一时间纠结不已。
好在这些想法都只在我心底转悠,面上功夫我依旧做得到位,维持着面沉入水的神色背对着他坐着,身姿笔挺。
“真的很气?”
我不理他。
“那好吧,”云霄在我身后道,“既然你不愿意面对我,那我就走了。告辞。”
告辞?!
他居然敢对我说告辞?!
“云霄!”
我气坏了,站起来转过身就想往他身上打去,却不妨被他抓住了手腕,正要挣扎,就见他对我笑道:“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这混蛋,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话来引我上钩了?!
“放开!”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又往后退了几步确保他不会再对我做什么,这才交叉着双臂皮笑肉不笑道,“可别,你的赔罪我可受不起,错什么错,你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我,不是你。”
“真的?”云霄弯唇一笑,“那可太好了,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实在是难能可贵,原来我往日都看轻你了,原来你还有这么自知之明的时候。”
“你!”
“不是你说是你自己的错吗,”见我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他还摆出了一副无辜的神色来,睁大了眼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怎么脸色反倒比刚才还要差?”
“你——你别欺人太甚!”
“好了。”或许是见我快要被他气得爆炸,云霄终于不再挤兑我,绕过圆桌走到我身边,双手搭着我的肩朝我笑道,“不管是谁的错,总之都别再生气了,嗯?刚刚是我对你的态度不好,我对你道歉?”
“你这见好就收的本事倒是厉害。”气到了极点,我反而不急了,怒极反笑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好手段,没事的时候就逗逗我玩,一有事就负荆请罪,以为这样耍着我好玩?”
“过奖过奖,这些都不是我学来的,都是天生的。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独得老天爷厚爱,无论哪方面都天赋过人。”
我伸手就往他胸膛打去,不出意料地被他伸手抓住。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我都快对他无奈了,“快放开我!”
“我要是放了你,你岂不是还得往我身上打?”
“我要是真想打你,早拿千竹金线来抽你一顿了,男子汉大丈夫,见到拳头就怕你羞不羞?放开!”
“我不怕你打我,我怕你挠我啊。”云霄笑道,边说还边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我的手指,“你这指甲好像有点长了,该剪剪了。”
“要你管!”我总算是把手从他那边抽了回来,揉着手腕后退几步,“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可是马上就要回去见我爹了,你不跑得快点去找江简算账,难不成还真的等着坐享其成,让我爹来收拾我的烂摊子?”我特意咬牙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看他怎么回答。
云霄看着我微微一笑,刚要说话,一道闪电就照亮了他的面庞,打断了他的话,也让他的笑容为之一顿。
紧随着闪电而至的是滚滚的闷雷响声,这一次的雷声比刚才要响得多,也闷得多,似乎一阵雷雨正在云层中酝酿,随时随地就会倾泻而下。
没想到这个念头才刚在我心头浮现,外面就哗啦啦下起了大雨,甚至有不少雨丝随着风斜飘了进来,整个室内顿时充满了雨丝的凉意与湿意。
云霄摇了摇头,绕过我去关门:“下次在这种天气进房后记得随手把门关了,免得雨打进来。”
我看着他关门插闩,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又不是我最后一个进来的,没有随手关门的明明是你。”
“我来之前也没见你这门有关上啊。”他关好门,笑着回头看我。
那还不是为了等你过来给我赔礼道歉。
这话我自然不会说出口,遂只哼了一声,转身坐回了凳子上:“你要道什么歉?说吧。”
云霄就握拳轻咳了一声,换上了一副较为正经的神情,含笑道:“这个嘛我不该那样说你。”
“不是不该说我,是不该说我爹。”
“我没说你爹啊。”
“怎么就没了?你之前那番话明明就是看不起我爹!”
“我没有啊。”云霄走过来,把凳子往我这搬了搬,跟我面对面地坐下,“花朝,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可是我发誓,我对你爹没有半分不敬。我当时是有些生气,所以说话也有些冲,怎么气人怎么来,所以”他干咳一声,“你也应该理解我,你看看你,一遇到麻烦事,首先想到的就是你爹,这什么事都让你爹来解决了,你还要我干嘛?放着当摆设吗?”
我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没什么能反驳的,只能低下头绞着双手,半天没有说话。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有道理,是我先兴致勃勃地提出回苍穹请我爹这个提议,他会觉得我不相信他也是情有可原,他这人我算是看透了,开心时好话一大堆,不要钱似的往外蹦,能把你捧到天上去,但生起气来却不会给人留半分情面,相比起他对施睿隐和江简的态度,他对我已经算是格外宽容了,三番四次地过来跟我赔礼道歉不说,我的无理取闹他也能包容,而且我也知道他那番话没有冒犯爹爹的意思,就是想气我,该道歉的其实是我才对。
如果我够理智些,我就应该相信他,跟他保证我不会回去找爹过来解决这件事,让他以一人之力来对付江简,可是——
“花朝?”云霄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我抬起头:“可是这件事真的很棘手,我怕你——”我低声道,“我怕你再被江简害了。”
他若是再被江简所害,我实在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幸运,有个魔尊遗子的身份在前面挡着,魔尊和他的旧部多多少少都会照顾他一点,就像那个施睿隐,就像那个无地山的保护阵法。他本来就已经耗尽了原本的气运,再来一次,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顾虑。”云霄的话打断了我的忧思,“可是你也要好好地想一想,想想我刚才的话。”
“什么?”
“江简数次挑衅于我,偷袭的事他也没少干,白湘那回一次,这一回的地下水牢又是一次,可是结果你也都看到了,我没有大碍,受伤的反倒都是他。”
“哪里就没有大碍了?”我急急道,“你之前右肩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有这次在地下水牢,你受的伤哪里不多了?”
就在不久前我还给他灌了一堆丹药呢,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尽忘了?
“这都是小伤,没过几天就能好。”云霄握住我的手,安抚我,“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就是城中妖灾那会儿,我们不是寻着妖气去了一座山头吗?在那里你我二人分散,我被阵法所困,费了半天才破阵而出,当时我隐隐约约就有一种感觉,但因为没有把握,也就没有跟你说明。”
“什么感觉?”我心一跳,他可千万别告诉我些什么不好的消息啊。
他一笑:“放心,是好消息。江简用来困住我的阵法极为难缠,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精通阵法五行之道,可后来想想,不光是如此。”
“不光是如此?什么意思?”
“江简把他的一魂一魄连接到了阵心上,”他道,“他的五成法力都用来配合那个杀阵了,估计他当时是想直接借着我的血解开封印吧,却不想被我反将了一军,破阵而出。”
魂魄连阵心?!
也就是说——
“不错。”云霄显然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笑道,“以魂魄之力驱使的阵法固然厉害,可一旦被破,布阵者所要承受的反噬也是难以想象的,更别说我当时是以法力硬破的阵,没有化用五行八卦之法,江简硬生生接了我那一招不说,还要承受被阵法反噬的痛苦,两重伤势加身,不死也得落个重伤。”
“可、可是,”我茫然道,“他没死啊,而且在水牢里他和你谈笑风生的,也不像是重伤的样子。”
“傻。”他就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要是重伤了,你愿意被你的敌人识破?自然得遮掩一下。而且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去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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