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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想修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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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唇:“你别忘了,除了现在的魔尊遗子身份之外,你还是我爹爹的弟子,是苍穹弟子,和仙门本是一家。”
“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他们,”云霄就无奈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蠢了而已,要是换我当金仙,这四十年足够我把魔道捏成灰了,哪里还能由他们割据一方、逍遥自在。”
他这话说得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唉,也不知道他这一回下凡身死、以魔尊遗子之身重现人间,对他来说是灾是幸。
他身为苍穹弟子时,的确有些太过出挑,锋芒毕露,又太过恣意,不经意间就会在言语间刺痛他人,我还好,只是偶尔有些生气罢了,因为喜欢他,这气不过一会儿也就消了,可若是碰上像江简这等心思敏/感之人,被人暗中记恨就难免了。在穆启最后的记忆中,在经过了师兄背叛之后,他以魂魄之态和穆启告别,明显要比之前成熟得多,可一重生为魔尊遗子,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他就又变回那个桀骜不驯的云霄了,真是
不过管他呢,只要他还是那个云霄就好,神仙也好凡人也好,我都喜欢。
这一片密林很大,又因为地势禁制的缘故,我们不能使用瞬移或是千里缩地之术,只能一步步脚踏实地地走,因此即使有云霄带路,我们也还是花了将近一天一夜才堪堪走至密林深处。
在绕过一片沼泽池后,云霄问我要不要休息,被我摇头拒绝了,这密林阴气森森的,又瘴气弥漫,虽然我有结界护着,但到底在离开苍穹时被封了护体仙气,心里还是有些虚,不敢久待,自然是能越快出去越好,至于休息,我是神仙,又在别苑里睡够了,赶个路还是能办到的,反倒是云霄的伤势让我有些担心。
“你的伤真的没事吗?”我再一次问道,“就算苍穹的丹药见效快,但那些外伤都不是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走了这么久,你的伤口到底有没有裂开?”
“真的没事。”云霄也再一次回答我,“我是那么弱不禁风的人吗?别担心,嗯?”
“可是我放不下心啊,要不,你让我看看?”
“怎么看?脱衣服给你看?”
“”
夜幕降临又一次降临,周围几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藤蔓泛着荧荧的绿光,看着有几分渗人,我虽然能在夜间视物,但并不代表这景象在我眼中就不可怖了,下意识就往云霄身边靠紧了几分,挽住了他的手。
“走这段路的时候脚步迈轻一点。”云霄低声道,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我,“这些藤蔓都是活的,一旦惊动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卷住你,然后用倒刺吸你的血。”
我心下一紧:“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你不会是中过招吧?”
“废话,不然你还以为我未卜先知啊。”他道,“当初我和阮明严他们就是从这里离开长印山的,从外界进入长印山只有密林这一条路,从长印山出去,也只有这一条路。他们两个太笨了,一路上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就说这里的藤蔓吧,就是阮明严给惹出祸来的,手贱拉了一下,结果我们三个人就全被卷住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你们后来是怎么脱困的?”
“后来——”云霄一顿,蹙起眉,停下了脚步。
我一愣,也跟着他停下了脚步,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方看去。
有一堵墙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墙,而是由无数弯弯绕绕的藤蔓所组成的高墙,那些藤蔓静静地相互交缠着挂在半空,在夜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像一条条虫子,又像一只只满怀恶意的眼睛。
“怎么办?”我呆了片刻才道,“绕开吗?”
“绕不开,你在原地呆着不要动。”云霄上前几步,“几年不见,没想到这里居然会多了一堵墙,看来,对面那群家伙这几年过得并不是太好啊”
“云霄?”我低声唤他。
云霄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你不是想知道我们那时是怎么脱困的吗?看好了,”他拔出封魔剑,左手握住剑锋稍一用力,几丝血腥味就这么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当时的我们,就是这样脱困的——”
他伸出左手,覆盖于那些藤蔓之上。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藤蔓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以飞快的速度扭曲着往两旁退去,重新挂到一边的几棵参天大树上,隐没于垂下的绿叶之中。
我瞠目结舌。
“你你”
云霄淡定自若地收回手,朝我走来:“这密林是一开始就有的,瘴气也是一开始就有的,可这些机关、陷阱、禁制,却是前任魔尊布置的,我身为魔尊遗子,体内流着和他一脉相承的血液,自然也是它们的主人,不会受到它们的伤害。”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惊讶的同时连忙从怀中掏出绣帕,捂住他的左手给他止血,急道:“我只是问问你而已,又没让你真的去做!”
他笑:“没办法啊,这藤蔓都挡住路了,我不割点血给它们尝尝,还能怎么办?”
“绕远路啊!”我道,因为气急,声音都有些压不住了,同时忍不住气道,“既然你的血这么好用,怎么不一开始就用这招?非要这时候用?”
“因为他一旦割脉放血,这密林中的法阵就会被触动。”一个女声忽然自前方幽幽响起,带着三分英气,三分冷然,三分妖娆,“而这法阵一旦被触动,我就会知道,我们的少主子——回到这座密林了。”
她话音刚落,我们周围就陡然亮起了一阵幽光。
十几个黑衣人手提灯笼,渐渐向我们靠拢,妖火在灯笼中跳跃,散发着清冷的幽光。
一个红衣女子缓缓从黑暗中步出,身段妖娆,姿态婀娜。
她很美,美得摄人心魄,强烈的魔气和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我不由得为之心惊。
这个女子很厉害,不仅仅是她的修为,还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质,就让人有一种敬怕之感。
即便她美到了一种极致,却依旧只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因为一旦靠近,便是无穷无尽的杀机。
她是谁?
红衣女子轻笑着走向我们,在离我们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就落在了云霄身上。
“少主,三年前,你离开长印山时,曾放下狠话,说是今后绝不踏入此地半步。怎么今日却又反悔了?偷偷摸摸地回来不说,还带着一位女子,少主这般朝令夕改,可是让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难做啊”
第154章 一敛红衣()
一片寂静中;几缕瘴气从地面缓缓蒸腾而起,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中。
妖火幽幽,散发着点点冷光。
云霄环顾一周,轻蔑地笑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我啊?左护法;你不会是为了等今晚这一刻连着好几夜没合眼吧?”
这个女子果然是他和阮明严都提起过的魔尊左护法红夭!
虽然早就有所猜想;但亲口听到云霄说出来人身份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不自觉地揪紧了。
这个让阮明严讳莫如深的左护法红夭,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红夭掩口而笑,一举一动间尽显女子风韵:“少主既归;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要一早候着;免得怠慢了少主。”
话毕;她交叠双手放至腰间,对着云霄缓缓福身行了一礼,动作极尽曼妙:“红夭恭迎少主回归。”
“恭迎少主!”周围的十几盏妖灯也在瞬间往下落了半尺——那些手提妖灯的黑衣人在红夭行礼后全都跪了下来,齐刷刷地朝着云霄行礼。
我缓缓转头看向云霄:“你威信还蛮大的嘛”
“大什么。”本以为面对这样一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阵仗,云霄肯定会面色深沉不少;没想到他却像事不关己一般淡淡道,“耍的又不是我的威风。”他把我硬塞进他左手心里的绣帕随意在手上缠了缠;就负手上前;对着已经直起身的红夭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争权的,我也没那个兴趣跟你争权。我今日来此,主要是为了给你带一个好消息。”
红夭柔柔一笑:“少主这话可是说笑了,这魔道本就是尊上的,尊上一去,我们自然只听少主号令,只是少主无心此道,红夭这才越俎代庖,暂替少主管理一二。若是少主想要收回,红夭一定拱手奉上,绝无二话,又何来争权夺利一说呢?”
“你祖上是书生吗,说话这么文绉绉酸溜溜的?”
“红夭生来就是魔修,并无祖上。”红夭垂首又是一笑,“不过是曾在尊上身旁跟着念一两句诗罢了,少主既然不喜,我不说便是。天色已晚,少主不妨回宫歇息片刻?有什么重要的事,等天亮了再讲也不迟。”
云霄微扯嘴角:“回宫让你把我们都一锅煮了吃吗?”
“红夭不敢。”红夭娇声道,侧身让出了一条路,“少主,姑娘,请吧。”
我有些搞不懂云霄存的什么心思,话里话外,他表现出来的意思都是不相信红夭的,也对红夭抱有着一定的敌意,可当红夭明显别有居心地邀请我们在魔宫住下时,他却没有拒绝,并且让我好好休息后就不见了人影,等了好几天都没见他出现。
要不是这宫殿里没有飘出他的血腥味,我也没有心慌心悸等等不好的感觉,我都要以为他有什么不测了。
我当然知道他有封魔剑护体,法力也不低,就算那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红夭要对付他也没那么容易,更别说他早在好几年前就独自闯出了密林,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啊。
这个混蛋,话只说一半就算了,现在还给我玩起那套失踪的把戏来,看他回来以后我怎么教训他!
真是的,把我一个人独自留在这种地方,他就不担心的吗!就算我是神仙,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吧?!他就这么放心?!
我心中愤愤,却又拿他没办法,人都不见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等,前一天我还能在房里默默地静坐,思考着目前的局势和爹爹不愿与我通信的原因;到了第二天,我就有些急了,但还是按捺住了性子,默默地过了一遍清心诀;等到了第三天时,我就开始着急上火了。
他这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丢到什么时候?!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忍不了了!他既然不来找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他便是!以为在院子里布下结界我就出不去了吗?笑话,就这点结界还不够姑奶奶我塞牙缝的!
我气冲冲地一把推开房门,又唤出千竹金线卯着劲一下子挥出,就把云霄之前布在我院子里的结界抽了个稀巴烂,这才算是稍稍解了气,大步跨出院门槛,按着来时的记忆找到了之前那条回廊,三步并作两步走地穿行而过。
就这么行了一段路,我就遇到了一个三岔口,正犹豫着该往哪条路去寻,亦或是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一阵歌声就从东方飘了过来,伴随着阵阵琴曲之声,婉转低吟,好不柔美。
只是这歌声乍听上去柔美可人,再听,却又分明是个男子之音,顿时让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
若是女子,这歌声自然可谓天籁,可若是男子这股媚腔也太太那个啥了吧?
这股歌声着实恐怖,就算配曲再是曼妙,我也无法欣赏,干笑一声想要离开,双脚却像是不听我的使唤一般,缓缓走向了歌声传来的地方。
好吧,其实我还是挺想一观这奇景的,可是此等偷窥行径也的确不是我道中人应该做的——不不,能在这里享乐的只有魔修,对付魔修,我不需要遵守那一套仙门正道的规矩不不不,一码归一码,敌对是一回事,偷窥又是一回事
我在心里不断地做着思想斗争,可脚步却是一下也没有慢,就这么静悄悄地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旁边,歌声随着我的靠近愈发清晰,可就在我停下脚步时,那歌声也一道停住了,琴曲也戛然而止,吓得我心中一跳。
被发现了?
我心头刚闪过这一句话,下一刻,红夭的声音就从里面慵懒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娇媚:“既然来了,就一起过来喝杯酒吧。”她懒散道,“放心吧,本座是爱美之人,这兴禾宫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入眼的女子,本座是不会害你的。来,阿音,去请姑娘过来。”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过了一会儿,一个华服的男子就低着头来到了我面前,他长得比我要高,可他却把腰弯得比我还要低:“姑娘。”他对我柔声道,声音有几分熟悉,想来他就是刚才唱曲的那个人,“殿下有请。”
他对着我弯腰行礼时,一股花香从他身上对着我扑鼻而来,淡淡的,像是君子兰的香味,让人闻之舒心。可我有些受不住他这一副恭敬有加的姿态,再加上猜出他是刚才那个唱曲之人,心头就更是漫起一阵难言的滋味,只得局促地对他点点头,笑了笑,就跟在他的身后缓缓步入了大殿。
一踏入殿内,我就呆住了。
这这这这是我想象中的魔宫样子吗?这满室的烟熏缭绕,花团锦簇,这要是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哪个昏庸帝王的寝宫呢!只不过美人换成了男子,帝王换成了女君罢了。
斜躺在锦榻之上的红夭红裙潋滟,朱唇轻抿,眉间一抹朱砂痣更是衬得她妖娆无比,风情万种,初初看去只会觉得这般女子世间少有,摄人心魄,然而,她周身隐隐散发的魔气却在告诫着我这并不是一个普通无害的女子,她依旧是三日前那个在密林中恭迎云霄、笑得美丽却又危险的魔尊左护法。
见我进殿,红夭就扬起一抹艳丽的笑容,她缓缓起身,右手微微一伸,就有一名华服男子垂首弯腰地斟了一杯酒递上她,态度极尽恭谨,却又在举手投足间带着几丝媚态,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不傻,当然知道男宠一说,只是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这场景也实在是太太奢靡了点,我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红夭轻笑着道,“给姑娘斟杯酒。”
我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我不喝酒。”
“哦不饮酒。”红夭就笑了,“果真是个仙门弟子。”
我想了想,没有反驳她的话。
反正苍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仙门,我也不算是说谎。
红夭姿态婀娜地饮尽杯中美酒,就将酒杯随意放至一边,立刻有人上前收拾,她也不管,下了榻就光着脚朝我走来,长长的红裙拖曳在地,如同水波一般涌动。
她边走边笑道:“一个多月前,当手下来报少主在上暄城惹出了一个大动静时,我还不敢相信,他虽然行事高调,却一向不喜掺和进那些琐碎的杂事之中,更别说仙门事物了。就算他后来离开了长印山,外面那些关于魔尊遗子的传言也都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笑话而已,上暄城一事,可是让我好生惊讶。”
“那时我就在想,区区一个前任仙门的门主之子是绝对不可能劳动他的大驾的,除非是为了翡晋楚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师傅。”她掩口轻笑,“果真,七娘的密信中也提到了你们,我就想着,真是不容易啊,十几年了,他可总算是开窍了,有了喜欢的人了,也有了弱点了。”
“你想以我来要挟云霄?”我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当下镇定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要挟不了他,我也不是他的弱点。”
“自然,姑娘周身仙气浓厚,又能视少主特意设下的结界如无物,可见修为法力之深。”红夭一笑,在我身边停住,伸手轻抚我耳边的发丝,有意无意拂过我的晶环耳坠,“本座不是那么没有眼力的人,难啃的骨头,我是不会下口的。只是姑娘,我观你一身仙气,必定出身名门之后,又何必铁了心要跟着我们少主呢?要知道,这世上可不只有他一个人空有一副好容颜的,就像我这里的阿音,阿莲,他们都是这世间少有的绝色男儿,且对你言听计从,俯首帖耳,除了出身之外,他们哪个不比咱们少主强?若要说法力和修为么”
她轻轻扫了那些男子一圈,就在我耳边呵气如兰道:“姑娘,你和我本是同路人,都是法力高强、不需攀附男子之辈,既然我们本身就足够强大,又何必要找个一样强悍的男人?太过强悍的男人可是匹野马,不好驯化,就算好不容易驯化了,也还是会很容易倔脾气的,还不如找一些可人疼的,他们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你也能掌握他们的生杀大权,开心时,还可以为他们出一出头,让他们心生感激崇拜之情,不是既贴心、又舒服么?”
第155章 成人之美()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干笑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红夭轻笑:“姑娘既然敢为了少主背叛仙门;自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本座话中的意思;难道还需要解释么?”
是不需要解释;可是我依旧不能明白啊!
她、她是让我抛弃云霄;去寻找新欢?而且还不止找一个?得像她这样找来一群才行?
或许是我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出卖了自己;红夭只轻轻扫了我一眼;就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来:“本座知道;姑娘出身名门,从小受的都是那些名门正派的教育;自然听不惯本座之言,可是姑娘,你自己想想;我们来这人世间走一遭是为了什么?”
不待我回答;她就掩口笑道:“是欲。就像你为了咱们少主背叛仙门,和他在一起,跟着他来长印山;在这兴禾宫住下;不就是为了今后能一生一世都跟他在一起;做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生儿育女么?这些想法,就是你心中的欲。起初,你为了能够飞升成仙,故而修仙练道,这是欲;后来,你为了情之一字,和少主在一起,背叛仙门,这也是欲;至于你为何因后者而放弃前者,那是因为后者的欲能带给你的快乐比前者要多得多,所以你选择了后者,放弃了前者可是姑娘,你有想过吗,或许,和少主在一起,能带给你的快乐并不是最多的呢?”
她轻笑道:“我这儿的人,都能给姑娘你带来*蚀骨的快乐,姑娘,你要不要试试?”
她这一句话说完,还在我耳边轻轻地呵了口气,差点没把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给吹起来,连忙干笑着退开好几步,摇头道:“左护法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这些——妙人,还是留给左护法你自己用吧,我用不着,用不着。”
红夭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拒绝,也不恼,面上笑意也没有一点变化:“看来,本座今日是无法与花朝姑娘共同享乐了,不过也罢,今日没有机会,他日总是有机会的。”她轻扫一圈那些或跪或坐的男子,凤眼微挑,流露出三分风情,“怎的都停住了?本座素日悉心调/教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外人面前给本座丢脸的吗?”
她这话一出,下面的那些男子们又开始弹奏起了乐器,吹笙的吹笙,抚琴的抚琴,那个名唤阿音的男子也走到了大殿中央,握着折扇开始轻唱出声。
一时间,殿内又充满了丝竹之声。
“来,花朝姑娘,咱们坐下来,好好聊几句。”红夭握住我的双肩,把我案几处推去,“你既然不喝酒,那咱们两个就以茶代酒,喝几杯茶,听几声小曲吧。”
我被这个阵仗弄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地就想告辞离开,可转念一想,云霄和阮明严几次三番的谈话都表明这个红夭是魔道实际的掌权者,只怕这兴禾宫中的魔修也全都是她的手下,与其向他人询问云霄的下落,还不如直接问她,便僵硬地冲她干笑几声,跟着她在案几后面坐下,准备找机会探问云霄的下落。
这事自然不能在一开始就说,于是我耐着性子听她说了几句话,又随意附和了几声,就准备把话题移到云霄身上去,可我才刚开了个头,红夭就缓缓拍了两下手,唤道:“阿莲,别弹琴了,过来给姑娘斟杯茶。”
琴声中断了片刻,就由另外一个人补了上来,与此同时,那个在下首抚琴的男子也低着头缓缓上前,从旁人手中接过茶壶斟了一杯茶,放下茶壶,双手捧起茶杯递至我跟前,轻声细语道:“姑娘请。”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比刚才那个唱曲的阿音还要瘦小一些,骨架也不像个成年男子,说是少年更准确些,只是浑身的秀雅之气,完全没有一般少年人该有的朝气与活力,见他向我递茶,我下意识就往后挪了挪,摆手讪笑道:“我不渴,不用——”
“说起来,阿莲,你应当是还没有忘记吧。”红夭在一旁接过另一人递来的茶,掀盖抿了一口,缓缓笑道,“若是客人连一口茶都不用,那便是你没用,无用之人,会有什么下场,应该不用本座再说一遍吧?”
那阿莲手里捧着的茶杯就微微抖了抖。
“姑娘,”他向我把头低得更低了些,“请用茶。”
我一时进退两难起来。
红夭刚才那一番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我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可若是真的,让别人因为我就平白无故受一顿罚、更或者是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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