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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千风-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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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婉儿是个苦命的孩子,三世轮回,却轮回成一个……我听说了你和她之间的事情,说实话,老身对你相当不满意,你离开天阙一走就是三年,期间连个话音都没,这与登徒子有何区别?老身若是在宗内,早就将你缉拿,送到基地去当昆仑奴!”
冒晨刚刚『露』出的喜『色』瞬间化为一脸苍白,他想要辩解,然而结巴了半天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玉清子话音一转:“不过,既然你是婉儿看中的人,老身也不便强拆鸳鸯,那丫头是个倔脾气,你赶紧把她娶走也好,省得天天见了心烦!”
冒晨终于鼓足勇气大声道:“婉……她、她在哪?”
玉清子两眼一瞪:“她在我手上,你来拿吧!”
这显然是句气话,冒晨当场就没脾气了,这也让旁边的沈扬和赵飞看得暗爽不已,要知道这家伙平时在蜉蝣天那是横行惯了的,连沈扬和称心的话都不买账,该争就争,该吵就吵,简直比大爷还大爷,没想到一进了玉清宗就变怂。
“她去金陵了,你们若有缘,就去将她带回来,若无缘,就再等百年吧,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正在进行三世红尘法的轮回仪式,很快就将进入下一个轮回。”
冒晨都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连忙尴尬点头,但很快,他猛然抬头,眼里充满吃惊、不相信等神『色』,以及,浓浓的恐惧。
三世红尘法他当然知道,这是玉清宗的一种妙法,施法者将会关闭一切主体意志,由一个全新的意志主导自己的一切行动,等同于变成一个全新的人。这与海灵族的轮回法很像,但却不是轮回法,海灵族可以制造一个又一个次世身,然后将本体和本体意志都藏于灵心空间,并且随时随地可以苏醒,三世红尘法却必须以自身为基础,想要苏醒只能等到突破或者被强大的意志攻击催醒。
也就是说,三世红尘法的使用者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比如心如婉,她的上一世曾为秦淮八艳之一,就永远无法洗脱掉那些醉生梦死的经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躲着冒晨的主要原因,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洁。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找人啊!”沈扬一听也急了,狠狠在冒晨屁股上踹了一脚,后者这才猛然清醒过来,“对对对,找人找人!”他慌慌张张往外走,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根本没注意到大殿外的高高台阶,一个没踩稳妥,当场摔了下去。
沈扬在后面大叫:“飞云鉴!用飞云鉴!”话音刚落,台阶下已经窜起一道白『色』流光,冒晨驾着飞云鉴心急如焚地冲了出去。
冒晨走后不久,大殿中的玉清子却『露』出诡异笑意:“看不出来,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是一个开物者,嗯,人也不赖。”
听她这么一说,沈扬立刻就知道了玉清子刚才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是骗人的,只是想看看冒晨的反应而已,想到这里,沈扬连忙给自己提醒,待会提起叶子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不然就太丢人了。
被冒晨的事情一缓冲,玉清子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而后又伸手示意沈扬和赵飞坐下,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才伸手取出一物,看向赵飞:“赵先生,你可知此物属于蓬莱天何人?”
那是一串用普通香木珠做成的手链,看上去很精致,但并非多么精贵之物,由于时间太久,香木珠表面的彩漆已经脱落了,斑驳粗糙的表面象征了某种逝去的年华。
赵飞瞳孔缩了缩,为了更准确地判断,他干脆走上前将手链拿在手中细细观看。
“这是中佑小队的信物。”赵飞肯定地道。
“中佑小队?”玉清子满脸疑『惑』,显然对这支队伍的名字完全陌生,“赵先生如何得知?”
赵飞点头:“蓬莱天共有九支主战小队,七十余支小分队,每一支主战小队都有各自特殊的信物,一部分小分队也有自己的信物,中佑小队是一支小分队,共有十四人,队长名叫王中佑,队伍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我记得王中佑最珍视的东西就是妻子编的一条手链,他便要求妻子多编了几条,作为自己小队的信物。”
玉清子脸上『露』出希冀之『色』:“那我这条是不是王中佑的?”
“这个……我也说不准,中佑小队的手链信物几乎一样,就算它完好无损,我也说不出来是谁的。”赵飞微微尴尬。
“原来是这样。”玉清子满脸都是怅然,不过,这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至少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蓬莱天中佑小队的一员。
大家都沉默不语,等待玉清子自己说出那段事。
“其实,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甚至不知道父亲的身份。”玉清子喃喃自语,眼神透过大殿的厚重墙壁一直看到遥远的地方,“从我能记事的时候起,我就和母亲两个人住在一条大河边的村子里,那个村子里全是女人和孩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包括我和母亲在内,全村的人都是现在人所谓的蓬莱余孽。”
“我们没有名字,只有几个简单的外号,我叫阿玉,还有阿大、小上、小梅等等,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他应该已经受了重伤,银光闪闪的战甲碎了好几块,已经干涸的血迹涂的到处都是,他跟我说,村子已经被敌人包围了。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哭,直到一群浑身散发着金光的人冲到了村子里,见人就杀,父亲拼尽残余力气把我和其他几人丢进河里,我才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父亲显然不是要淹死我们,从小生活在河边的我们熟悉水『性』,但河水实在太湍急了,我们几个拼尽全力都游不到岸上,只能随波逐流,被河水一直冲到了很远很远。”
“我们最终还是上岸了,等到我们沿着河找到村子时,已经看不到村子了,只有燃烧过后的大量灰烬和无数或灰黑或发白的尸骨,那绝对是我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永远都忘不了……我们简单地将尸骨掩埋,在不断搬运和寻找的过程中,我找到了父亲银『色』战甲的残片,以及战甲下压着的一串手链,我见过这手链,父亲一直将他带在手腕上,仿佛是什么极其荣誉的东西,而这也是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玉清子脸上带着绝望的笑容:“我是他们的女儿,但他们从未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只跟我说这样才能安全。我和阿大他们走出了村子,为了填饱肚子当过短工,当过杂役,还进过戏班当杂耍,呵呵,一群小孩子能懂什么,挨打挨骂几乎是家常便饭,我手臂上至今仍保留着戏班老板用皮鞭抽出的痕迹。小梅是第一个离开我们的人,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于是,她进了『妓』院。再后来,我们在杂耍时被一个蒙古武师买下,他说我们根骨不错,让我们跟着他学武。我们同意了,武师对我们很好,我们在他那里开始接触武道,不断进步,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目的是要把我们培养成死士,去刺杀什么大人物,我们当然不可能去送死,于是,阿大在半夜把那个蒙古武师杀了,带着我和小上一起逃跑。”
“仗着一身武技,我们渐渐闯出威名,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进入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它就是后来的天宫道场。有了秘境的帮助,我们的实力才开始真正快速提升起来,也更改了名字,阿大成了太清子,小上成了上清子,我也成了玉清子,三个蓬莱天余孽,摇身一变成了世人皆知的三清三子。”
镜仙子和其他几位宗主全都瞪大了眼睛,她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三清宗的来历,也知道了姑姑和另外两位老祖曾经的经历。
玉清子淡淡一笑:“任何传奇的开端永远是那么平平无奇,但传奇一旦成为传奇,它的开端也开始变成传奇,其实,那不过是些无聊的故事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传奇也会变成烂俗的闹剧,就比如我们现在,阿大,也就是太清子,他居然因为昆仑天一个小小的许诺,差点把我和小上杀死在秘境里!”
第617章 挖坑()
从玉清子口中,众人得知了一个已经在说书先生口中重复了无数遍的老套故事,兄弟阋墙、兄妹反目、背后偷袭、见利忘义等等古老的剧目纷纷上演,不同的是,说书先生只是在瞎编,玉清子所说却是事实。
身为三清三子之一,太清子早就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奋不顾身的哥哥,而是一个有野心有胆魄的宗派首领,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昆仑天不便干涉秘境之外的事情,但他们对外界的控制从未中断,大到国政要事,小到家族内务,他们都要『插』手,即便与自己无关,也要掌控和知晓,为此,昆仑天向外派遣了为数不少的使者,来到三清宗的六情使就是其中一部分,当然,因为三清宗的特殊『性』,派往三清宗的使者质量很高,这些使者被当做三清宗实力的一部分,也导致了三清在一段时间内跻身一脉二宗的行列,把一脉二宗变成了一脉三宗,而实际上三清远远无法与一脉二宗相比。
六位昆仑使者对太清子许诺,只要始终站在自己这边,就能得到通往登仙的畅途,太清子也从未违逆他们的意思,凭借自己对皇室的压制力,帝国人才选拔任用、大小事务决断等,处处都带着三清宗的影子,十几年前的神将沈浩之死,当然也是他一手『操』纵的结果,事成之后太清子还颇为得意,在他看来,所谓神将就是个笑话,还不是被他活活玩死。
随着时间推移,太清子的所作所为终于引起玉清子和上清子不满,他们认为大哥太过依赖昆仑,三清成了昆仑的附庸,三个人的分歧越来越大,最终导致太清子在咏叹外传的流银世界对弟弟和妹妹动手,但他仍然顾念着旧情,没有直接下死手,只是把两个人封禁在流银世界的偏僻地带,如果不是不久前封禁意外被原住民破开,玉清子到现在都不可能出来。
由此看来,外界所谓三清三子共同闯『荡』遭遇意外的说法只是太清子出来后自编自演的闹剧罢了,人们只是没想到,这样的闹剧一传就是数百年。
大殿内寂静无声,突然,只听“嘭”地一声,一名玉清宗主站了起来,怒道:“竟有此事!太清宗欺人太甚,姑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有人接话,出乎意料的沉默让这名宗主美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想要继续发表慷慨激扬的演说,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玉清子挥手打断:“阿瑟,你太急了。”
阿瑟就是心如瑟,她曾经是玉清宗某一代的宗主,但自那之后就淡出人们视线,在宗内也是低调无比,此刻的激愤的确显得有些怪异。
阿瑟瞪大眼睛:“姑姑,太清宗的人我早就看不惯,此事我们决不能——”
“看不惯?”玉清子微微一笑,目光却闪着寒芒,“看不惯你还巴巴地凑过去,哪怕给云家人当小老婆也心甘情愿?”
阿瑟大吃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她顿时后悔无比,因为这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行为,若不是玉清子说话太过突兀,她也不可能顺口就说了出来,此刻唯有后悔。
旁边的镜仙子叹了口气:“师姐,你忘了婉儿的无根世界了吗?其实从你第一次去天宫道场半月未归婉儿就发现你的事情了,她只告诉了我,我当时觉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没有说什么。你的喜酒,你诞下云天灭、云天绝的喜日,我们这群姐妹都错过了,你不愿告诉我们,我们也只能当做不知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姑姑才刚刚回到宗内,你就跑去天宫报信,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这么多姐妹还不如你的小妾位置重要么?”
“你胡说!”阿瑟脸『色』大变,当场否认,“心如镜!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我比你早踏入极境,比你更受人欢迎,比你更会做事,你方方面面都不如我!哈哈哈,你和心如莲都是一样没用!跟随白帝多年,连个孩子都生不下来,要不然他怎么不要你们,跑去波斯找旧情人?”
此话甚是恶毒,若换做数月前,绝对能激发镜仙子无穷怒火,但数月前白帝带着那位摩尼教主回到玉清宗,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镜仙子已经释然很多。虽然镜仙子仍然无法接受那位摩尼教主,但她起码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此事恨之入骨。
“师姐,你难道忘了姑姑立下的规矩吗?我们玉清宗人并非不能婚娶,但一切都要堂堂正正,有天地见证,我和无忌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世人毁誉,而你嫁入云家当小妾,连说一声都不敢。”
阿瑟形容惨淡,如玉花颜满是恶毒:“你不用说我,还是看看你自己吧!我虽是小妾,起码还能生下天灭、天绝这样的好孩子,再看看你,什么也没有,男人还跟别的女人跑了,只能说你无能、无用!”
“姑姑说的很对,你太急了,看看这是什么。”镜仙子衣袖扬起,『露』出一段皓腕,只见洁白的手臂上一颗殷红的印记醒目无比。
“守宫砂!你居然……不对,这绝不可能!”
镜仙子淡淡一笑,傲颜含威:“你的极境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而我却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不错,无忌他是五帝之一,只要我想,别说什么极绝之境,就算让他帮我晋级登仙又有何难?但我不想这么做,我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方式,纵然进步缓慢也无所谓。至于子嗣问题,我和阿莲都是一样的心思,我们和无忌的差距太大,在镇魂律作用下,不可能诞下子嗣,既如此,我们就和无忌立下誓约:不履登仙,不入家门。”
这番话说的傲态十足,根本不像是普通女子所说,但放在镜仙子身上,却又显得恰如其分,她的确有这样的傲骨。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无非是美『色』之类,但凡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无不仗着这一武器比其他女人过的更好,而镜仙子的美貌惊为天人,仙子之名绝非虚言,再加上她的丈夫身为五帝之一,按道理讲,这样的女人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艰难无比的登仙大道对她而言真的不难,可她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极境强者,地位也只是一位三清宗主罢了。
三清宗主在常人眼中高不可攀,极境也强大无比,但如果和五帝对比起来,明显不相符,镜仙子拒绝了丈夫的帮助,甚至为了符合镇魂律,竟一直守身如玉到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傲字就能形容了,简直就是偏执。
从这方面讲,镜仙子和徒弟叶子雨十分像,两人都是倔强无比的类型,虽然美丽可爱,有时也会让男人烦恼无比。沈扬已经体会到了当初白帝远赴波斯时的心情——明明坐拥两位倾国之『色』,却不能碰不能吃,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抓狂发疯,不跑才怪!
同时沈扬心中立刻产生了一个不好的联想,叶子雨如今已经是极境,而他只是一介白身,如果叶子雨跟她师父一样偏执,那本帅侠……
想到这里,沈扬忽然无比后悔自己这次行动,早知如此,在仙缘战场时他就该跟叶子雨问明一切,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惊慌失措……
沈大帅侠脑海里不断冒出类似的怪异想法,但不论怎么说,镜仙子的做法都是傲骨铮铮,令人肃然起敬,尤其现在跟阿瑟一对比,更是高下立判,瞬间让人产生一种感觉,前者是幽兰高洁的仙子,后者只是庸俗脂粉罢了。
就连阿瑟自己都觉得低人一等,看着镜仙子的目光充满屈辱和愤怒,同时还有深深的畏惧,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原来早就在大家的掌握之中,但却从未有人提出,也从未遭遇什么惩罚,这让她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姑姑,别听她胡说,我……”
玉清子冷目中一道厉电闪过,只说了四个字:“还不知罪!”
阿瑟从未见过姑姑如此暴怒的模样,只觉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跌坐地上,但她毕竟也是一位极境,手中紧紧握住的那枚玉符也让她稍微安心,觉得自己并非全无倚仗。
知道事情再无回转余地,阿瑟心一横,单手用力,捏碎了那枚玉符,几乎在玉符破碎的同时,大殿偏侧的一个位置蓝光乍现,一座回转通道出现在那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揶揄的声音。
“呵呵,原来是玉清子回来了,为何无人通知老夫?”
一人脚踏虚空,从回转通道中出现,看到此人,阿瑟心中也是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今天逃过一劫,同时心中立刻转念,开始设想待会控制局势后要用什么样的说辞才能报复镜仙子,此女刚才的话实实在在戳中了她的痛处,必须还给她。
在她心里,早已没了什么师徒情份姐妹情谊,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太清那边,自己当然也是太清宗的人。
来人面容苍老,眼神里自有一股笑傲苍生的自信,这也难怪,以他绝境第三步的实力,这世上除了大秘境,的确再难找到什么人能成为他的阻碍。得知玉清子回归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心如瑟的消息了,在他看来,玉清子不过是当年遗留的诸多麻烦中的一个,而这一次由他出马,麻烦将彻底解决。
不过,他自信无比的笑容在看到坐在不远处一脸笑眯眯的沈扬后,彻底僵在脸上,嘴唇都在哆嗦:“怎么、怎么是你?!”
这声音里能透『露』出不少信息,其中充满震惊和惊恐,仿佛老鼠见了猫,但阿瑟根本没察觉,她只知道这个人来了以后,任何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绝情先生,玉清宗高层全部都在这里,外面还有许多弟子,我保证,她们个个都是人间绝『色』,无论你家少爷喜欢哪一个,都可以随便挑选。还有个意外惊喜,你们最痛恨的蜉蝣之主也到了,今天可以一网打尽!”心如瑟眼中闪着寒光,尤其看着心如镜时,更是充斥着痛快报复的惬意。
来人正是昆仑天遣来三清宗的六情使之一,这位使者不久前曾消失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归来,他就是心如瑟最大的倚仗。
没有人接话,场中的气氛有些古怪,这也让心如瑟颇为不满,按照约定,她本来是要在玉清宗会议上“义愤填膺”地痛斥太清宗,然后带领大家前往太清宗复仇,这样一来,太清宗就有了足够的反击理由,而留在太清宗的六情使也可以顺利出手,彻底铲除玉清宗。
眼前的局面心如瑟同样设想过,虽然是第二方案,但她仍然觉得可行,毕竟白帝已经去了西北,最强的玉清子也只是极境三步,只要能将玉清宗高层一网打尽,余者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不得不说,心如瑟的计划很不错,有相当大的成功可能,但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心如瑟从未想过自己的事情早已败『露』,也从未想过蜉蝣天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搞什么见鬼的提亲。
“绝情先生,还请快快动手!”心如瑟开始催促。
然而,绝情先生仿佛被人禁锢住了,脸上神『色』有愤怒有错愕,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刚刚返回三清,就又见到了沈扬,那段在屠圣阵中被囚禁的日子,他真是想想都要崩溃。
沈扬仍然坐着,面带笑意:“咦,这不是绝情先生吗?我们很有缘啊,这么快又见面了。”
鬼才跟你有缘!绝情先生心中怒骂,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尴尬地咳嗽一声:“蜉蝣之主,你、你好。”
心如瑟豁然转身,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绝情先生,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绝情先生居然在向沈扬问好,但看到绝情先生的表情,她才明白自己并未听错,而是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她弄错了。
绝情先生早已没了刚刚踏出回转通道时的傲气,幸亏他并未在这里看到大智,否则肯定会吓得当场逃走。
沈扬用手指轻叩座椅扶手,淡淡道:“我最近不太好,因为刚刚听说有人要抓住玉清宗的宗老和弟子随意挑选。呵呵,我记得你是彦族大长老挑选的使者,也就是说,你背后那位少爷也是彦族人?”
绝情使者一愣,随后连连摆手:“那只是少爷的一句玩笑话,不能当真。”
“砰”地一声,沈扬拍案而起,大怒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你背后那位少爷究竟是不是彦族人?”
他罕有这般动怒,虽是一介白身,但站起来的时候竟然让绝情使者有种天塌下来的错觉,后者连声道:“不、不是彦族,是……是月魔少爷。”
说完这句,绝情使者立刻觉察到不对,自己堂堂绝境怎能对一名白身服软?可话已出口,他就算反驳都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那种对沈扬本能产生的畏惧感仍然存在,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畏惧来自何处。
事实上,这也是沈扬获得洞悉之眼后的变化之一,外人或许不觉得,但蜉蝣天原本的元老们都明显感觉到了沈扬身上的变化,当然,沈扬从未在大家面前动怒,这一次如果不是绝情使者触到了他的逆鳞,沈扬也不会这般。
“月魔?”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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