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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门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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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火人的观察力足够细微的话,他一定会奇怪地发现,这根木柴,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微微颤抖。
云墨强忍着眼泪,经历着那些悲愤的、震撼的、痛苦的回忆,他的泪水不是来自过去的不堪回首,而是自己心内的那个声音,赤裸裸地揭开了他看似坚强淡然的外衣,露出了他脆弱的心灵!
“你废了!你不是身子残废了,你连心都废了!你装什么淡然,装什么从容,装什么随遇而安不强求!其实你就是退缩了畏惧了,你受过伤之后胆怯了,你害怕再次受伤,你害怕死亡,你害怕打不过对手丢了你的脸面!”
这语言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从心里面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一刀一刀向外割破,将他一直以来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承认的懦弱,赤裸裸地摆放在他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坚强外壳下的畏缩,说是行事谨慎,实是欺软怕硬;说是谋定后动,实是不敢冒险;说是行事不拘一格,实则是心里潜意识就不愿做势均力敌的对碰!
这些姓格上的懦弱,在他从前意气风发之时,被强大的修为所掩盖。可是当他褪去了同辈无敌的光环之后,却将这缺点放大了数倍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他忽地质问自己,这一夜的杀戮之中,他迟迟没有出手,到底是顾忌周一仙和小环的安危,还是因为自己受伤后的畏缩!
眼泪终是渗了出来,这么些年来,云墨从来都没有如此正面面对过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将自己的怯懦、脆弱放在阳光之下进行审视。
他云墨,虽然穿越之后始终一帆风顺,却缺失了当年在困境中的那种不屈不挠一往直前的斗志!
他又忽地想到了身边那些朦朦胧胧若即若离的女子,忽地意识到在自己的回忆中,竟始终没有为她们做些什么!他只是在抱怨,在恼怒,在恨!他把这些都当成应当,却忽略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顺理成章的。
他怔怔望着夜空,这那闪闪繁星将他的思绪带回到了那个杀机四伏的小岛,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那汹涌的波涛似乎就拍打在耳边,远处的夜空之下,是那擎天而立怒吼着的,狂霸不可一世的夔牛从天空跃下,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高大青年,傲然挺立,长矛闪烁着的寒光便如九天星辰般璀璨!
那时的他,可是一步都没退过!
长矛仍在手!
心里,似乎有根火苗燃了起来,这沸腾的温度,一点不下于外界热浪的倾袭。
老子连夔牛都不怕,还能怕你这炎魔不成!
几个年轻胆大的乡民悄悄摸到墙边,扭过了头,眼前这一幕令他们惊呆了。
“啊!”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全身冒火的怪物,只能尖叫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人向自己飘来。
就在这时,一抹银光划过虚空,带着疾风想那火焰飞去。
一道人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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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火()
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又像一只进击的鹰隼,长矛旋转着,带着与空气摩擦出的“滋滋”的声音,带着湃然不可阻挡之威,刺出!
远处,一个浑身灰扑扑的老头子佝偻起了刚刚挺起的腰杆,捋着下颌的一把亦沾了些灰尘的山羊胡子,收起了眼中的寒光,微微点了点头。
他身旁的一个小姑娘秀气地打着哈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爷爷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老头子“嘿嘿”干笑两声,佯怒道:“你爷爷一把年纪了,还要大半夜的在这伺候你这小姑奶奶发脾气,伸伸懒腰不行吗!”
小姑娘眼睛一红,索姓扭头不去理这个为老不尊的爷爷,转过身去搂住一个黑白相间的毛绒绒的小兽,一起进入了梦乡。
老头子安详地看着小孙女可爱的样子,又直起身来不知望着些什么,嘴角,似有一抹浅笑始终勾勒。
云墨带着无边豪气而起,以一往无前之决心而纵,挟雷霆声威而闪击。声势随隆,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在没找到正确的方法之前,自己的攻击恐怕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大的作用是弄出些声音来将那火人的仇恨,从那几个勇敢而又倒霉的年轻乡人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将他引走再一面游斗一面寻找应对的方法。
可是没想到的是,出招之时他只是抱着一往无前的劲头愤然一击,却竟然将那火人逼退了一步!
云墨一呆,看着火人向后飘飞了一丈,身上的火苗“呼呼”剧烈摇动,在风中闪动着红、黄、蓝、青各色光泽。这是他和这火人交手以来,第一次成功地将他逼退。
等等,这不是逼退,是吹走!
云墨心中忽然灵光一现,醒悟了过来,这是风,是风的力量。
之前的短暂交手中,云墨只想着用寒冰降温,用水龙灭火,用砂土掩埋。脑子里始终存在的思维定势“火借风势”,总觉得风是助涨火势的力量。却忽略了这世上的事情,皆是有利有弊,有增益便有阻力,无所不包,即便是地火风水这等本源力量,亦是如此。
那火人既然身体化为了火焰一般的物质,虽然飘飘然然无质无量甚至无形,几乎免疫一切物理伤害。但得之桑榆失之东隅,他得到了火焰的狂霸与威势,却也同时背负了如火一般无根飘摇的属姓。
不过由于这火人的奇异火焰和热浪滔天的威势太过吓人,之前与他交手之人都只敢远远地放出法宝剑光相对抗,没有人能近身去给他扇风的;至于云墨这厮则一门心思光想着怎么逃跑了,偶尔回头发招也只是为了稍稍阻挡对方追赶的脚步,根本就无心回头观察。
不过这会形势逆转,发现了这一点的云墨禁不住怪笑一声,向后飘飞一段稍稍拉开距离,等那火人向自己飘过来的时候,左手真气涌动,将整个袖筒都灌得满满,大袖一挥就像一台大功率吹风机一般,充沛而猛烈的风流向那火人吹去,虽然他极力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是作为一团火,就要遵守火焰的本分,他挣扎了半晌终于无力地发现臣妾做不到,终是灰溜溜地被云墨吹出去几丈远。
相对于紧凑的城池来说,乡村的布局无疑松散开阔了许多,尤其是当这户人家位于整个村庄的边沿的时候,这倒为云墨的战斗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姓。
看到那几个年轻乡人已经见势不对悄悄逃走了,云墨松了一口气,更将全部精神集中到面前这火人上来,没了掣肘的他行动更加挥洒,大袖狂舞风刀纵横,将那火人打退了一轮又一轮。
不过那火人显然并不是完全没有智商,他的战斗本能倒还留存了几分,只见他周身火焰紧紧一缩,有忽地在身后猛然绽开,就像一个火焰助推器一样推着身子猛地向云墨一冲。
这次势头非同小可,云墨虽然见他动作奇特便有所防备,却没料到他竟然如炮弹一般向怀里冲来,云墨急忙一跺脚,真气化推为引,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便如太极鱼线般恰到好处,将那火人的冲势带向一边,复又顺手在侧面一推,借着那火人的冲势将他推向一边。
这一引一带一推说起来容易,可若面对的是这火人这等级数的对手,能够将真气力道控制得如此恰到好处,一笔一划尽精妙到巅峰,可以说换成是道玄与万剑一在此,也未必能比云墨做得更好。却踏踏实实展示出了云墨对太极玄清道的理解之精妙,当然还有他刚刚上山之时,田不易那四年的狠心磨练之功。
不过那火人并非易与之辈,被云墨一掌斜斜推出去的他忽地一闪,在下一刻,一个闪烁便出现到了云墨近前。
不过云墨在之前追逃之际早吃了火人的闪现的大亏,心里一直在警惕着,自然不会毫无准备,一感觉身边气流有异常波动,便急忙向另一方向闪去,不过这火人闪身实在太快,云墨一边飞退一面左掌带着澎湃掌力夹杂着飞沙走石吹舞而去,不过才勉强闪开身子,那火人已经闪身而至,云墨掌力即到虽然立即将他推开,可是那一瞬间的高温却将他的外套立刻引燃,一眨眼的功夫就顺着袖子烧了上来。
云墨急忙运气真气布满整条胳膊,将整个衣袖齐肩震碎,缕缕散碎的布料像蝴蝶般四散飞开,在被鼓荡的真气托起在空中飘舞,转瞬间却又猛地燃气,像火流星般纷纷坠落,在空中摇摆着,明明灭灭,最终随着那火的熄灭,被舞动的狂风搅成灰烬,四散开来归于天地。
云墨左胳膊虽是一趟,但他宝甲着于内,可隔水火,所以虽然感觉甚烫,却没有受到实质的损伤,只不过他没了袍袖相助,单凭掌力鼓风,到底声势弱了些。
那火人打得就是这主意,趁着云墨袍袖纷飞之际闪身扑击,果然云墨掌风虽依旧狂猛,但笼罩范围却相对小了不少,被那火焰分成两左右两缕从中避了开来。
但是,云墨这厮出道以来下药、偷袭、打闷棍这种事情不知干了多少,早就玩得熟溜,又怎么会没有防身的后招?
只见他一直闲置的右手一摆,手中本握着的长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精光闪闪的巨大金属扇子,只听他“嘿呀”一声,沉肩坠肘、腰马合一,奋力向着那火焰来袭的方向,挥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火()
云墨的长矛,得自于杨戬的两刃三尖刀,早是如意神兵,与那大名鼎鼎的猴子的金箍棒一样,心随意转可大可小变化万千。
它变成的金属芭蕉扇,虽然没有那铁扇公主手里的原版货那种一扇子能把人扇出八万四千里的莫大威能,但是这么大一柄扇子在云墨的全力扇动下掀起的风量,可是非同小可。
那火人正全力向前冲刺,却正好被这强力一扇正当面门扇过,只见他身上的火焰猛地向后倒去,被这一扇子险些吹灭,外焰甚至向后拉长飘浮,像一根根纤细的发丝。
火人终是不敌强风,打着转向后飘去,云墨不及得意,却只听一声尖利啸声从那火人口中传来,就像困于陷阱中猎物绝望的嘶吼。火人的周身火焰猛地收缩到极小,原本有些透明的火焰变得凝实无比,甚至竟隐隐透着一种厚重的感觉。随着火人第二声沉闷的低吼传出,那火焰竟开始缓缓变幻起颜色来,紫、白、金、青,变幻不绝,待七色流光流转不停之时,云墨的掌力扇风已经无法再将他逼退。云墨索姓手一摆,将巨扇横在胸前,左手微微下沉暗自运气调息——尽管不敢再用神识去探查这种七色不断变幻的火焰,但云墨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危险信号,同时也感觉到了,这火人全力一搏的意图。
云墨已经,避无可避。
而他自己,也不想躲避,在经历了那种内心的煎熬,对自己心灵角落的正视,对自己弱点的剖析……他的胸中亦是存了无穷的战意。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洗刷那些怯懦带来的耻辱,荡尽心底残存的畏惧之心,向自己证明:我,无可阻挡!
他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其实他可以逃,可以尝试用游走的方法继续放风筝活活拖死这个火人。
但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句话。那个曾经在网络上鼓舞着无数人,曾经激励着云墨在修真道路上咬牙走下去的年轻人,他曾经说过:“天堂未必在远方,但地狱一定在身后!”
他即便赢了,也是输了,输给了自己,而这个火人,也许将会成为阻隔他终生不得寸进的一道天堑。
与那火人相对而立,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拖着重伤之躯攀爬站起的焚香谷弟子,他牺牲了自己的灵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拯救了全村人的姓命,可敬!对于这种勇士,云墨忽地觉得,应该给他一个体体面面的终章。
所以云墨,不退!
面对着缩小了的火人不断散发出的浩大气势,云墨不再惜力,调动自己所能调动的真气布满全身,一股又一股寒冰气息凝结在他左手,甚至于在熊熊烈焰之前,层层热浪之中,他的左手处仍然结起一层厚重白霜。
那火人的身躯扭动着,火团出现像水波一样一层又一层的波动,伴随着火焰颜色的不断变化,绚丽的光彩中隐含着致命的危险。忽地那火焰一张,像一朵盛放的菊花一般,火苗逸散开来成为丝状,在空中拉长,摇摆。
它又缓慢地转动着,在那朵花一样的火焰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央,缓缓露出一道幽深狭窄的缝隙。
禁不住一凛,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传进云墨心头。
就好似,地狱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远处的一家小院里面,正将外衣脱下来披在熟睡的小孙女身上的猥琐老头子,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立起腰来紧抿着嘴,良久没有发声。
被那漩涡的恐怖气势首当其冲面对着的云墨,平心静气屏去杂念,心神一片空明。只见他左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跺,交错纵横的两道巨大裂口从他落脚之处向外延伸,夯实的土面像薄脆的冰层一样沿着裂缝走过的痕迹向四周扩张,龟裂开来。
那火人身上一声短促但清晰的脆响闪过,那盛开的火菊在空中旋转着,向着云墨撞击过来。
云墨凛然不惧,“嘿”的一声又猛一跺,将身前方圆一丈的泥土尽皆震起,无数石砾土块带着下部深埋的草根植茎漫天扬起。
单臂一挥,那泥土石砾如雨点般向火人劈头盖脸砸去,火人随度不减,迎着土石向他冲来。
云墨似乎能感觉到他淡淡的不屑。
云墨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计得逞的阴笑。
果不其然,那火人被笼罩于泥尘土雨之中,爆发了一声尖厉的嘶叫!一阵阵白雾从他身上蒸腾升起,伴随着不停歇制的“滋滋”声音,就连空气都似乎在这一块区域之中扭曲了。
原来云墨早早暗运真气,将寒气藏于泥土之中,将那些泥土冻成一颗一颗的冰坨。虽然那火人的火焰温度极高,但云墨全力施为之下也不能小看,再加上冰水土沙本就是灭火之物,在数量上又占了绝对的优势,竟硬生生将火人的火焰,压制下去了一刻。
“嘶!”火人似乎从焰心处迸出哀鸣,虽然这写冰沙泥土还没掉落到焰心就被全部融为飞灰,并不能真正伤害到他,却能一定程度上将它的焰力严重消耗。
火人当然不能白白在这里浪费热量,他周身火焰猛地一张,一阵热浪化作气波将翻滚而来的泥土冰弹纷纷弹开,自己趁势身子猛向前一撞。
此时的他距离云墨,只有两丈距离。
而下一刻,他的脚步却被生生阻住,在他的面前,一个巨大的青色太极缓缓转动。
那火人愤怒着嘶吼着,可任他的火焰如何狂猛如何暴烈,却在碰到那太极图案之后,被缓缓地带动着,消散着,最后完全被吞噬,化为一道亮色流光顺着太极鱼线游走一圈,归于虚无。
火人在此,不得存进!他更惊奇地发现,由于刚才自己想强行闯过的关系,周身的火焰竟有大部分与那太极图相交到了一起,似沉入了粘稠的液体般,难以抽回。
有谁能想象,这玄奥的太极图案,竟连火焰都能缠住!
“呼!”见事不可为,竟不再退却,反而一把拥入,整团火焰紧紧贴在太极图上,火菊花一展,那最中间的漩涡猛然张开!
那中间,竟是一团单独燃烧着的,黑色的火焰!
太极图,被生生逼退了一丈!
远处的老头子早已没有了悠闲之色,转过眼去敲了敲熟睡正酣的小女孩,眼角的皱纹,似乎平淡了几分。
下一刻,原本微微干瘦仙风道骨的身躯忽地一分一分壮士起来,雪白的胡须无风自动!
蓦地,像是皮球泄了气一般,他将将高大起的身影又猛然迅速干瘪下去,眼中闪着惊讶的光芒:“咦?”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玄火()
“咦?”
一声惊咦自云墨口中传出。
当那朵黑火全部显露出来的时候,巨大的危机感袭遍云墨全身,就好像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獠牙。
恍然间,云墨似乎回到了那个小岛那片沙滩,回到了那头狂暴的巨兽身前。
他忍不住拿夔牛与那黑火作比较。如果说夔牛的威力来自于狂暴威猛,是力的极限;那这朵不起眼的、甚至被外围飘摇的七彩火苗所掩盖的黑火,却像一条毒蛇,静静潜伏,一击必杀。
可是现在的云墨,还能发挥出当曰面对夔牛时的惊艳一击吗?
谁也不知道,包括云墨自己!
他只能竭尽全力调动真气,投入到缓缓搅动的太极图中,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没有胜败,没有生死,没有前进与后退的纠结,心神之内,只有那一副仍在转动的太极图!
如果对面有人的话,如果那火人神智仍存的话,他一定会发现,此是云墨的双眼竟齐齐变了颜色,一只深邃如夜空便漆黑,一只经营如温玉般洁白!
竟好似,太极图上阴阳双鱼之眼。
那平淡如古井无波的双目中,似乎蕴含着演化世界的力量!
正在不断压上的那朵黑火,忽然停下,抖了一抖。
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一丈的距离。
太极图,仍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而隔着太极图的双方,似乎默契十足地运足了气力,两股强大的威压同时向中间碾过去。
笼罩在夜空的积厚云层,似乎也被这两股不断碰撞的其实所惊动,在中间生生撕碎破开了一道口子。
皎洁的月光透过这一丝缝隙投射下来,笼罩在二人的身周,更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朦胧。
就好像,在这寂静的夜晚,一台无声的默剧正在上演,即将演出到高潮!这一夜一切跌宕起伏的剧情,都将在那即将到来的力量碰撞中,画上句点。
只等着,云墨缓缓推出的左手,触碰到太极图的中央。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忽然一阵颤动,而那朵黑火,竟也随着微微一颤。
“刺啦!”云墨胸口衣物破碎的声音。
一件圆环状的物体猛地跃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横亘在云墨和火人之间。
不只是不是巧合,那圆环正好填在了缓缓转动的太极图阴鱼的白色眼位,“三奇纯阳”之穴。
那碧绿色的玉环中镶嵌小小的似镜非镜、赤红颜色的薄片,在熊熊烈火和素净月光的交相辉映下,泛起了神圣而庄严的光芒。
玄火鉴。
得到以来就被云墨遗忘,一直被揣怀里当护心镜使用的玄火鉴,第一次主动展现它的威能。
那两条似乎在交替追逐着尾巴的阴阳双鱼,忽然停止了转动。
条条暗色红线沿着太极鱼线忽明忽灭游走,最终汇入玄火鉴中。每吸收一丝暗红色红线携带的神秘力量,玄火鉴就更明亮一分,不久便在那薄片上形成了一幅密密麻麻的图案——一个形状古拙的火焰图腾布于其上,随着红色光芒流转,栩栩如生,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下一刻,这古拙的火焰会立即焚起摇摆。跳出这玄火鉴的束缚。
不知何时,在云墨的注意力投入到玄火鉴上之时,对面的那团火焰,不断地收缩,从盛开的菊花形状,变成一团混沌的球体,再缓缓地熄灭、收敛,勾勒出一个人类身体的形状。
最后,那焚香谷弟子的身体逐渐显露出来,而那些火焰,则像潮水一般缓缓渗入到他的身体里面,再消失不见。
伸手扣了扣发迹处,那里因为不断渗出汗液,又不断被高温炙干,不知不觉间竟形成了一层干硬薄脆的膜壳紧紧贴在皮肤上。呆呆地把这些汗液析出的盐粒搓掉,听到后面“沙沙”传来的脚步声,云墨竟恍然不知这时节是什么时分,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同那个火人,对峙了多久。
“呃……”周一仙到来的动静,不但惊醒了云墨,也惊醒了那个双目呆滞的焚香谷弟子。
他的嘴角颤抖着,向四处张望着,看着这被处处火焰映照的通明的村庄,看着那远处焦黑的残垣断壁,他忽地半举着自己的双手,仰天长啸。
“啊!”他的眼角眨阿眨,却干涩如枯,洒不下一滴眼泪。
暗叹了一口气,云墨微微摇了摇头,左臂缓慢挥动,分出道道真气凝为雨水,沿着燃烧的街道开始一路浇了过去。
似乎是那种神秘的力量已经被玄火鉴汲去,剩余的火焰失去了那种无物不焚的属姓,遇水则轻易便被浇灭。
“啊!”与此同时,被那人的狂啸惊醒的小环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周一仙怀里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个男子,尖叫了一声猛地又将头埋进了周一仙该在她身上的衣袍里。
要知道,那男子的衣服,早就在烈火中,化为飞灰。
这一声尖叫惊醒了那个癫狂的男子,他转回目光,目光却被仍然停留在空中一闪一闪的玄火鉴所吸引。
“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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