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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掠情:暴君别来无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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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肢节痛,头目痛,双目血红,喉咙干涩,四肢乏力,是这次瘟病的主要症状。

    安文夕走在大街上,看着遍地低低呻吟的灾民,眉头紧锁,她知道人们向来是谈瘟色变,可她从未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突然想起那日寄住在那位大婶家里,好像那位老者也是这样的症状,若是当时她多注意这一点,想必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惨状。

    “公主,我们快回去吧,万一要是染上瘟病就糟了。”

    “欢凉,有些人才刚刚染了瘟病,是可以治好的,你明白么?”这些染上瘟疫的百姓需要分批隔离,妥善安置,不然,这瘟疫根本无法控制,只会肆意蔓延下去。

    “欢凉不明白,欢凉只知道致谢人跟公主的安危比起来不算什么,更何况,医馆都不管,公主又如何救得了他们?”

    安文夕一滞,“他们以前皆是我大安的子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她的身上一直都但着一份责任,一如国破那日,她作为一国公主,理应殉国。

    “大安已经灭了,他们现在是大夏的百姓,要救也是那北宫喆来救。”

    安文夕目光一沉,抿了抿嘴角,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公主,我们再不回去,晟世子该担心了。”欢凉急急跟上。

    突然,安文夕蓦地停住了脚步,俯身下来道:“大叔,大婶她?”她看了眼躺在蒲草上的妇人。

    这对夫妻正是她那晚借宿的那户人家。

    大叔认出了她,满脸凄色,“公子,我家娘子她……”

    “大叔,你们怎么在济州?”

    “那日我用公子留下的银子去给我爹看病,结果那大夫说是染上了瘟病,看不好。果然,过了两日,我爹就去世了,谁知被人得知我家有人染了瘟病,就将我们赶到了济州来。到了济州当日,我娘子她就开始不舒服了……”

    “走走,赶紧走,老子不是说了不许待着这里么!”这时,一群官兵模样的人冲撞了过来。

    “一群要死不死的贱民,晦气!”

    “大人不是说了全部移到城南的民宅区么,再呆在城内,全部烧死,一个不留!”

    城南民宅区,那可是贫民窑!

    “官爷,小的这就走,请您多宽限几个时辰。”刚才的大叔以及请求道。

    “少罗嗦,赶紧走,不然老子这就送你上路!”为首的那人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抵在了大叔的脖子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别来无恙() 
“还有你,赶紧走,赶紧走!”那人欲过来推搡安文夕,欢凉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往前一拉,再往后一掼,然后将他一脚踢开。

    “哎呦——”那人吃痛,提起刀就朝欢凉刺来,却被欢凉再次毫不留情的扔开紧。

    “兄弟们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给他点教训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安文夕眸光一敛,这些个官兵真是欺人太甚,正欲动手,身后传来一阵急迫的马蹄声,安文夕蓦然回首,只见马上的男子面容清绝冷峻,神情高贵无双,月白锦袍彰显别样的贵不可攀,身后玄色披风猎猎挡风。

    众人皆齐齐看来,连刚才的那些官兵一时都忘记了动手。男子身上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令人不敢与其对视,众人视线擦过他滚着金丝银边的衣摆,只觉贵为神祇。

    那人一把勒住了缰绳,对安文夕略略抱拳,“凤公子,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安文夕对上那双微微含着冷意却已经被她刻进骨子中的双眸,半晌淡吐出几个字来,“别来无恙。”

    北宫喆扫了眼她冷冷勾唇,“凤公子真是好雅致,不好好地在青楼楚馆抚琴,却来到了这里,是嫌自己命太大么?”

    “这个不必你操心。”安文夕睥着他蓦然转身。

    刚才的官兵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趁着安文夕不备,想伸手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扔开雠。

    北宫喆眸色一凛,从马上一跃而下,揽住安文夕的柳腰再次翩然落在马背上。

    而刚才围在安文夕身侧的官兵全部被掀翻在地,此时正痛苦的哀嚎。

    这一幕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待安文夕反应过来已经被北宫喆紧紧禁锢在了马背上,他的手此时正贴在她的腰间。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安文夕咬牙对身后的人道。

    北宫喆沉着一张脸,臂弯将安文夕牢牢地锁在胸前,双腿猛地夹了下马腹,胯下的蹄血玉狮子如一道闪电一般奔了出去。

    “公……公子……”欢凉急的一阵跺脚,公主被北宫喆带走了,万一被他识破了身份,这该如何是好?她咬了咬牙,折身回了客栈。

    跟在北宫喆身后的青玄翻身下马,扯过腰间的令牌递到官兵的面前,冷道:“带我去见你们知府!”

    为首的那人看见青玄手中金色令牌中上雕刻的墨色飞羽图案,吓得双腿发软,忙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北宫喆将安文夕一直带到营帐前,下了马,直接拉着安文夕进了主营帐,霸道的没有一分道理。

    安文夕想甩开他的手,结果根本是蚍蜉撼树,她咬牙怒道:“皇上请你放开我,不知皇上将我带到这里所为何事?”

    她的语气中七分怒气,三分不耐。

    这个人不由分说就将她带到了这里,简直是个疯子!

    北宫喆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染了怒气的眉眼,“安文夕,你以为你能逃脱朕的手掌心,嗯?”

    安文夕蓦地一滞,他果然点破了她的身份,从他在馆送她红豆时,他就开始试探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北宫喆有些阴鸷的双眸道:“皇上,你认错人了吧,在下是凤轻歌。”

    “呵……”北宫喆嘴角轻扯,一把扣住他的下巴,直直的吻了上去。

    “唔”安文夕睫毛一颤,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北宫喆放大的俊颜。

    她现在还戴着凤公子的人皮面具,他怎么……安文夕双手不断地往外推打着北宫喆,拼命的逃脱他的钳制,却偏偏无处可逃。

    北宫喆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感受着她久违的气息,攫取着她的美好,他的吻很深,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里。

    “喆——”江向晚突然掀开帐帘,看见北宫喆捧着一个男子的脸吻得深沉,顿时呆在原地,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来得及收去。

    “出去!”北宫喆怒斥道,卷起身后的披风将怀中的安文夕整个儿遮了起来。

    江向晚脸色顿时涨红,狠狠地咬着下唇,转身出了营帐。

    她千千迢迢的赶到这里,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喆他竟然亲吻一个男人,那满脸的柔情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双目。他见了她进去,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赶她出去,难道是嫌她打扰了他么?

    北宫喆的吻独有他的霸道而温柔,清凉的气息令人很容易沉陷,安文夕渐渐被吻得透不过气来,北宫喆这才意犹未尽的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看着被他允红的唇瓣,北宫喆眼底的冰霜逐渐消逝,渐渐生出一抹温柔来。松开了她的双手,刚欲撕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安文夕咬牙狠狠地甩上去一巴掌。

    “滚!亲一个男人,你也不嫌恶心!”安文夕顿时后退几步,警惕的盯着北宫喆,眼尾向四周扫去,她想离开这里!

    北宫喆脸色一寒,一步步逼近她,“安文夕,你还要装么,你若是想装,朕就陪你装到底!”北宫喆

    再次抓住安文夕的手,大手探向她的胸前。

    “你放开我!”安文夕怒道。

    北宫喆听着熟悉的女声,将她扣在怀里,嗤笑道:“不装了?”

    “北宫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朕干什么?你那日私自出逃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见她不再反抗,北宫喆稍稍松了些力气,迎着她不甘的双眸,捏着她的下巴,令她迎着他的视线无法躲避,“你说现在朕是叫你安文夕还是该叫你凤公子,嗯?你和慕容清同盟来对付朕,就是这样的手段么,播下瘟疫,牺牲这济州满城的百姓?”

    面对他的质问,安文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件事她毕竟和她有关,不是么?

    “瘟疫这件事我不会袖手旁观,我会想办法阻止瘟疫蔓延。”

    北宫喆眼底渐渐泛起薄怒,“你阻止?这场瘟疫的病源来自水中,且通过水源传染,你要如何阻止?”

    百姓生存离不开水,这就意味着根本无法阻止这场瘟疫的传播。

    安文夕咬唇,“既然慕容清在水中下了瘟疫,那么他手中就一定有解药。”慕容清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有解决的对策。

    北宫喆瞬间明白了安文夕的意图,“就是去找解药也不用你去,你给我老实待在营帐内!”

    北宫喆扔下这句话,大步跨出营帐,然后回头看了眼安文夕道:“不要逼朕点了你的穴道。”然后对营帐两旁的侍卫吩咐道:“看着她,她若是逃跑了,提头来见!”

    安文夕闻言脚步一顿,看着北宫喆冷煞的背影咬了咬唇,就凭这些个侍卫,只怕还拦不住她!

    北宫喆走后,江向晚从营帐后面缓缓走了出来,她双拳紧握,眼底浮现一抹恨意,刚才她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凤公子,根本就是安文夕。

    又是这个女人,又是她,为什么到哪里都会有她的存在?为什么她一次次的将喆从她身边抢走?

    江向晚飞快的掩去眼底的神色,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安文夕正打算从营帐后方遁走,却看到江向晚走进了营帐,一袭桃红色的长裙衬得她人比花娇,灵蛇高髻巍峨,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两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泛着健康的色泽。比年前在枫月谷见时,精神许多,难道已经将千年龙魄植入他的体内了?

    “凤公子,或者我应该叫你安文夕。”

    既然她都知道了,安文夕也不掩饰,对她微微点头:“江小姐。”

    “你不是跟玉公子去了西楚么,怎么还在这里勾引皇上?”江向晚嘴角噙着讥讽。

    安文夕微微一滞,这样卸去白莲花伪装的江向晚令她有些不太习惯,她随即道:“江小姐难道不知,可是皇上让左言亲自从西楚将我接回承安,想必皇上是一日不见思之成狂。”

    “不过是个狐媚子罢了,待我入主中宫,看你还能蹦跶多久。”江向晚说着嘴角浮现一抹得意,不管怎样,大夏的皇后都只会是她。

    “呵,皇后?还没入宫呢,就急不可待的来炫耀,也不嫌害臊。再说了,皇上不喜欢你,就算你入了宫,也只能守活寡而已。”安文夕冷哼,想拿话膈应她,她还嫩点。

    虽然今天的江向晚有些反常,不管她玩什么把戏,她都不能让自己在她这里落了下风。

    “你——”江向晚恨恨咬牙,她原本是打算气的逼安文夕出手,没想到反被她气的半死。

    江向晚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朝安文夕刺去,反正谁先出手都是一样的,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罢了。

    呵……说不过就要动手了么?

    安文夕也不甘示弱,旋身抽出腰间的七节鞭,好久没有使鞭,手都痒了呢!

    江向晚虽然看着招招狠戾,实际却没什么力道,不过片刻,江向晚额头上便出了一层细汗,就连气息也有些喘了。

    她不甘心的提剑再次刺来,安文夕毫不费力的侧身一避,然手一把抓住江向晚的纤腰,直接扔出了帐外。

    “啊!”江向晚惨叫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蓦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嘴角挂了抹血迹。

    看守营帐的侍卫顿时慌了神,立即惊呼道:“江小姐……”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个美人() 
江向晚眸光一黯,厉声道:“不许碰我!”

    她吃力的撑起身子,对着四周喊道:“左言,左言送我去找月公子。”

    隐在暗处的左言立即现身,蹙了蹙眉,一把抱起了地上的江向晚,眼尾扫了眼营帐内,皇上命他寸步不离的看着瑾淑妃,可是若是江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也担待不起。

    左言犹豫了一下,抱着江向晚走向月清绝的营帐。

    安文夕隔着帐帘看着外面的这一幕,挽了黛眉,难道刚才江向晚一直在逼她出手,还故意被自己打伤,目的就是将左言引走,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她?

    安文夕嘴角微勾,这江向晚真是用情至深,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她离开北宫喆雠。

    没有了左言,单凭这两个侍卫,简直是小菜一碟。

    “砰——”

    营帐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守在营帐门口的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一同进了营帐。

    与此同时,安文夕从一旁出来,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大营。

    刚才的那两位侍卫看着空无一人的营帐顿时傻了眼,想起皇上那句令人胆颤的提头来见,二人不禁背脊一寒。

    “去,去禀告皇上,人……人不见了!”

    月清绝此时正盯着罐子里从附近河流中取来的水眉头紧蹙。

    “多久才能配出解药?”

    月清绝瞥了北宫喆一眼,努嘴道:“你当是变戏法呢,哪有这么容易?”

    北宫喆面上一沉,“三日后,朕要看到解药。”

    “这么短的时候,你干脆直接杀了我。”

    “多一天就得多死几百人!”

    “这样吧,明日我去给染了瘟疫的百姓问诊,至少可以减少些死亡。”

    “也好,朕明日随你一起去。”

    月清绝一听,立即反对道:“你这不是胡闹么,你如是有什么闪失,大夏的江山怎么办,天下的百姓怎么办?”

    “你以为,你一旦有事,老爷子会放过朕?”

    月清绝猛地摇了摇头,肯定道:“不能。”

    “皇上,月公子。”左言抱着江向晚匆匆赶来。

    北宫喆扫了眼左言怀中的江向晚,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冷道:“怎么了?”

    “喆,我……”江向晚立即挣扎着从左言怀中下来扑向北宫喆。

    “皇上,瑾淑妃她……她将江小姐打伤。”

    “喆,我没事的,瑾淑妃她……她不是故意的。”江向晚急忙解释道。

    北宫喆双眸如沁寒冰,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江向晚,嘴角的弧线都冷了几分。

    “她呢?”冰凉的眼神朝左言射去,“朕不是命你看着她么?”

    “皇上,瑾淑妃她还在营帐内呢,属下担心江小姐……”

    北宫喆双瞳骤缩,身形一闪,掠出了营帐,江向晚立即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月清绝无奈的瞥了眼左言,摇头道:“你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安文夕和江向晚她们两个谁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重要你还不清楚么?”

    “可是,江小姐她……”

    “笨死你算了。”月清绝忍不住敲了下左言的脑袋,“她还有力气追人,就没有力气自己走到我这里了?”

    左言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江向晚的意图。

    月清绝叹了句,“真是个死脑筋。”

    江向晚有些慌了,自己被安文夕伤得如此之重,他都没有过问半句,反而急不可待的去找她,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她么?

    “噗——”江向晚一阵气血翻涌,不受控制的吐出一口鲜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北宫喆顿时停下脚步,拧眉,“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添乱。”

    江向晚蓦地惊在了原地,他竟然嫌她添乱?

    “喆,你说什么……”她忍着疼痛追了上去,拦住北宫喆的去路。

    “够了晚儿,朕念在多年情谊的份上一次次容忍你,并不代表你做的那些事情朕什么都不知道。”

    “我做的那些事情?”江向晚身子一颤。

    “在清河,你先是劫了夕儿,将她丢进了奴隶市场;朕归朝时,再次刺杀警告;夕儿白云貂中毒一事;尚凝萱落水诬陷夕儿一事;还有百水崖一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还要朕说么!”

    北宫喆每说一句,江向晚的肩膀就微颤一下。

    “朕已经容忍你够久了,若是这些事情换了第二个人,朕早就将她挫骨扬灰,不要再去招惹夕儿!朕对你太失望了,你还是那个善良纯真的晚儿么?”北宫喆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喆,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江向晚颓唐的跌坐在地上,嘤嘤的啜泣了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过了半晌,有只手朝她伸来,江向晚以为是北宫喆折了回来,顿时一喜,待看到惊魂担忧的目

    光,她脸上浮现的笑意顿时一僵。

    惊魂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起来,叹道:“这样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可爱,这不是你晚儿,你看看你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为了他值得么?”

    江向晚一把甩开他的手,嘶吼道:“怎么不值得,为了他,我命都可以不要!我活着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惊魂心中涌出涩意,双眸一黯,从怀里掏出来一方手帕,递到她的手中,“擦擦吧。”

    江向晚看着手心中的方帕,咬了咬唇,只听得惊魂又道:“不必还了,你用完扔掉便是。”

    江向晚抬头,惊魂已经走远,身形略显萧瑟。

    北宫喆匆匆来到马厩,翻身跃上他的蹄血玉狮子,狠狠的夹了马腹,朝沐阳的方向奔了过去,希望夕儿不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然他必会将慕容清碎尸万段!

    安文夕从营帐出逃时顺道从马厩里偷了一匹汗血马,朝沐阳疾驰而去,看着一路上呻吟不断的染病百姓和越堆越高的尸体,黛眉紧紧挽了起来。

    济州离沐阳不过百里的距离,安文夕快马足足跑了三个时辰,抵达了沐阳青华宫。

    安文夕不待通报,急急地闯进了青华宫。

    “快,拦住她,拦住她!”

    安文夕冷冷扫了一眼,挥动手中的七节鞭将人全部摔进不远处的湖水中。

    一路走来,仅有一些守卫阻拦,故而这一路倒显得有些畅通无阻。

    安文夕收了七节鞭,踏进了主殿,殿内冷清的厉害,没有生火龙,就连炭火也没有,甚至连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高阶之上,端坐在龙座上的男子锐利的黑瞳径直的朝她看来。

    “凤公子,朕等你多时了。”

    安文夕蓦地一滞,心头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眼尾扫了眼四周,觉得这殿内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慕容清你所说的将北宫喆逼至沐阳,就是用瘟疫的办法么?”

    慕容清有些玩味的打量着她,眼底有一抹精光,仿佛就像是在看猎物一般,那种直直窥探的眼神令安文夕一阵毛骨悚然。

    “真是卑鄙无耻,像你这样残暴的人真是玷污了这身明黄!”安文夕咬牙,扬起长剑指着他,“你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慕容清对于她的谩骂不禁没有半分恼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加扩大,一步步拾级而下,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眸光微凛,“凤公子,骂够了?”

    “少废话,解药呢,不然的话,咱们似乎也没必要继续结盟了!”

    慕容清倏地笑了,“那晚你见过冷绝了吧,就是你们口中的李管家。”

    这一句声音不大,却在安文夕心里嫌弃了巨大的涟漪,慕容清这么问,那么那晚他的目的不是要将他们留下,而是想让他们将李管家带走!那么,他现在就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看着安文夕脸上不起波澜,慕容清笑的老谋深算,“十公主。”

    安文夕嘴角勾笑,“慕容清,那些百姓皆是无辜之人,赶紧交出解药,我想你想重建北襄,不想得到一座座空城吧。”

    “解药?你以为你来到了青华宫,还能出得去?”

    “呵,试试不就知道了!”安文夕一把扔掉手中的长剑,蓦地靠近慕容清,趁他不备,抽出腰间的七节鞭将他一圈圈的锁了起来。

    “我就不信,我绑了你,你的属下会无动于衷。”

    慕容清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安文夕绑了个结结实实,半晌幽幽道:“十公主,你现在还能拖得动朕?”

    安文夕顿时一惊,蓦地发觉自己四肢一下子瘫软了下来,竟然丝毫使不出力气,不好,她的内力被封住了!现在脑袋也一阵阵发晕,这种症状来得突然却十分剧烈。

    安文夕敛了神色,却依稀可以辨出冷煞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冷香。

    “慕容清,你对我下了药?”

    “朕只不过是想让十公主放松一下。”慕容清说着解开自己身上的七节鞭,然后一把撕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下的小脸莹白如玉,黛眉淡扫,杏目如含秋水,微微带了些怒意,贝齿晶莹,轻咬着那娇嫩欲滴的唇瓣。

    “的确是个美人。”慕容清欲伸手挑起安文夕的下巴,她急急后退两步,警惕的打量着他,他的意图她渐渐明了,今日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慕容清嗤笑一声,“朕看你还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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