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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361度,失心老公不将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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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可怕的答案。

    在秋思远的面前,她终究做不到全然敞开,只有有所保留,才能让她不至感到命悬一线。

    不过,现实总算垂怜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没有”两个字一经秋思远说出,便如同金陵大赦,让秋也被真相腐蚀的灵魂得以超生。

    她像是经历了殊死搏斗,最终得上天乞怜,侥以幸存。

    不知不觉间,竟是冷汗涔涔。

    再也没有力气与秋思远对峙,秋也脸上袭上一层疲惫,只不过,心里压了将近四年的大石,却一朝之间,烟消云散了。

    徒留惘然笑笑,而已。

    真是好。

    不是秋思远害的妈妈。

    秋思远也没有想要独吞妈妈留下的东西。

    秋也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靠在傅寒笙的身上,气若游丝地道,“带我回房。”

    傅寒笙不置言语,却已经托住她的身子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后面却忽然传来秋思远稍显急促的声音,“小也,你不要怪你妈妈,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秋也嘴角提了提,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可怜。

    或许吧。

    可是,却也是个极度自私的女人。

    傅寒笙打开门,却被门外站着的女人挡住去路。程静之一脸的不敢置信,她紧紧盯着秋也手里攥着的那包信封。

    这是她这十一年来,处心积虑最想得到的东西!

    原来,这包不起眼的东西,就是夏家的遗产,足以与整个秋氏匹敌的财富!

    视线颤抖,却是直接朝里面容颜颓废的中年男人看去,瞪着眼睛,婉约气质全无,“思远,你疯了!你替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又替她把孩子养到大,到头来竟然把遗产全部拱手相让?!”

    然而,面对程静之的指责,沉湎于伤感的秋思远却忽然失控,双目通红地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什么挡箭牌,她是我老婆!”

    “老婆?”程静之倒退一步,“呵,那我呢?我算什么?!”

    闻言,秋思远却哼了一声,对于接二连三不懂事的程静之,他早已没了耐心,“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小仪在我心里的地位。”

    程静之面色变得苍白,死死将指甲攥进掌心,下一秒,却讥讽地笑出来,目光淬着恶毒,“对,她是你老婆。可我怎么记得,你老婆大婚之夜却扔下你一个人,自己跑出去跟野男人厮混!你老婆生的野种还扔给你来养!有这样的老婆,你还很自豪是不——”

    “啪——”

    程静之怨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吞没到响亮的巴掌声里。

    女人被打懵了,不可思议地缓缓抬起头,却只见年轻的女孩脸上滑过一丝残忍的笑。

    秋也慢悠悠地落下手,“这一巴掌,是替我唯一的爸爸秋思远打的。打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靠下。药爬上男人的床,教出来的女儿也只会这一招!这么龌龊的手段,任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秋太太也终归上不了台面!还妄想人财两收?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胡说!我跟思远是——”

    “是真心相爱?”秋也嗤讽,咄咄逼人,宛如在看跳梁小丑,“若你不是奉女成婚,又长得与我妈有几分相似,你以为凭你也能让我爸一见倾心?”

    夏若仪的笔记本上说过,结婚那晚,秋思远出去买醉,第二天便像个囚徒一样狼狈地跟她道歉,称自己酒里被动了手脚背叛了她。

    本来夏若仪就对秋思远有亏欠,于是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一年后,那个女人竟然带了个孩子找上门。

    不是程静之是谁?

    丑陋的事实赤/裸横陈,程静之气得大喘气。虽然秋也说的是事实,但是,自己披了二十几年的面具一朝被捅破,不由得怒极攻心,理智全无。

    扬起手,就要狠狠扇在秋也那张骄傲的脸上。

    明明秋也只是那个女人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明明她程静之的女儿才是堂堂正正的秋家女儿,她秋也凭什么在她面前张狂?!

    可是,程静之却忘了,此时的秋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父无母任她捏搓的小女孩。

    她早有坚不可摧的靠山!

    岂能容她肆意!

    傅寒笙一把掌住程静之的手腕,然后,那双狼一样的眸子猝然眯起,随之射出极度危险的光。

    程静之触及到男人毫不掩饰杀意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脑海中,不期然闪过外界关于这个男人的诸多言论,一时间,什么愤慨气焰尽数浇灭,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傅寒笙眼里袭上一层厌恶,毫不留情地将中年女人甩到地上。

    “如果不想你女儿在精神病院意外身亡,就收起那些恶心的想法,敢动我的女孩,你也配?”

    话落,再也不屑去看女人,揽着秋也就往外走去。

    当初,秋也让他以程茉作为要挟秋思远的砝码,他就知道,他的女孩是这世界上最善良的。什么砝码,不过是找个理由让他别动程茉,若不是看在秋也的面上,单论这对母女对她做过的事,就足够在监狱里死上一万次!

    待两人终于拐出走廊口,程静之才如释重负,朝后瘫坐在地上。方才,男人那居高临下的一眼,真的让她产生一种濒临鬼门关的感觉。

    从脚底升上的凉气,直窜脊背!

    她一开始以为,傅寒笙最多是力量凶悍的狼,可实则却是喷着毒液的蛇!

    若被他盯上,恐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程静之后怕地咽了口口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书房里的秋思远。而那个茶马古道的儒雅男人此时,正笑得分外憨厚。

    听。

    刚刚小也喊他什么了?

    爸爸。

    她说他是爸爸,说了两次……

    *

    秋也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出了这座囚笼一样的深宅大院。

    傅寒笙依旧揽着她肩膀,承托起她大部分的力量。

    两人顺着山势而行,不久,便来到一座人工桥,汉白玉雕勒的桥头,鹅卵石铺就的桥面,再配上泠泠的水声,在四月份的黄昏,显得诗情画意。

    而秋也却提不起任何欣赏美景的念头,刚才在程静之面前还气场全开的女孩,此刻,犹如病骨支离。

    傅寒笙听她呼吸急促了些,知道她大抵累了,于是便提议到桥上坐一坐。

    秋也点了点头没反对。

    却在两人坐下之时,轻轻地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今天他的表现,显然早已知晓她妈妈的事了,而且,还与秋思远正面交锋过。

    可是,她只请他帮她夺回遗产,并没有让他查妈妈的事。

    傅寒笙低头观察她脸色,还好只是散漫并无异样,才握住她的手,不施力地抚摸着,“还记得先前有段时间,我与安玉山走得颇近?”

    秋也听了,稍微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

    安玉山又跟这事有何牵连?

    傅寒笙却笑了笑,淡淡道,“当年,咱妈就是在安玉山的辖境内出的事,所以,咱爸想要抹除痕迹,要借助安玉山的势力也合乎情理。”

    “原来如此。”

    秋也听他的“咱妈咱爸”,觉得别扭极了。

    这男人,可真会察言观色,知道她已经原谅了秋思远,马上就跟着改口了!

    但是,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因为,她忽然想起,之前安嫱归来宴的时候,安玉山好像是提到过,跟秋思远是因为一桩案子结识。

    没想到,她当时不以为意的一句话,竟被傅寒笙敏锐捕捉。

    “然后,你就顺藤摸瓜,查到了我妈的感情纠葛?”秋也忍不住问。

    “嗯。”

    听到他简单的回答,秋也下意识抿唇。

    这男人,心细如发到可怕的程度。

    傅寒笙瞧见她纠结的表情,觉得有趣,摸了摸她的头发,“瞧你皱巴巴的小模样,在想什么呢?”

    “在想,”秋也抬眸瞟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道,“在想,我妈是怎么死的。”

    话语里,既有亟欲获知事实的渴望,又有面对真相的忐忑。

    往往,真相总是残忍。

    她长吁胸臆,转而振奋地看向傅寒笙,一鼓作气道,“傅寒笙,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虽然,她知道,要动用省长势力的案子,必然不会简单。

    可是,当傅寒笙用一种第三者的口吻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时,秋也还是止不住地越来越心惊。

    最后,脸上已是一片寒霜。

    “那个人,根本就不配我妈为了他这么自私!”

    秋也怒极出声,整个身子都气得直颤。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案子,傅寒笙目前掌握的资料也有限,但是,大体的事情脉络也能旁敲侧推出来。

    无非是富家小姐爱上人间浪子,最后却不得善终的故事!

    夏若仪为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惜嫁给他人以作掩护,而最后呢,那男人竟然脚踏两只船,用她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

    可悲的是,夏若仪得知真相后并没有挑明,反而自欺欺人。可是,那个第三者到最后竟还挺着大肚子主动上门要挟!

    真相公之于众。

    夏家豪门大户怎能蒙受如此大辱,夏若仪的父亲也就是秋也的外公,迫于各方压力,最终脑溢血发作,抢救无效而亡!

    夏若仪渐变癫狂。

    在小三生产的那日,看到那对狗男女抱着孩子笑的幸福。

    终于,邪恶彻底滋生了。

    夏若仪好歹是夏家唯一的后人,想要拿到一户普通人家的钥匙很简单。就在那男人带着小三回家安胎时,便早已置身于高浓度的七氟烷之中。

    夏若仪提前将门窗封死,在他们全部陷入昏迷后,才点燃了提前浇好的石油。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三条生命在她精心的布置下悄悄流逝。

    可是,复仇后的夏若仪却并没有因此而解脱,她的人生早已陷入一片黑暗,最后,在她最喜欢的卡纳小镇,秋思远找到了她的尸体。

    而事实已经很明了。

    秋思远那么爱夏若仪,怎么忍心让她的女儿知道,她最敬爱的爸爸妈妈,不过是挂名夫妻,她所认为的幸福家庭也不过是虚假一场!

    她的亲生父亲,是个玩弄了她妈妈的低贱鸭子,而她妈妈,则是担负着三条人命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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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冰释前嫌(4k+)() 
是以,秋思远极力抹除真相。

    对于年少无知的秋也,则只是说,夏若仪死于车祸。

    对于这样难堪的真相,秋也愤怒过后是惘然,惘然过后是苦涩。前部分夏若仪跟那个男人相爱的故事,秋也已经从笔记本中获知,至于那个阿野变心以及往后的故事,她还没来得及看。

    原本,看到夏若仪字里行间流溢的幸福感,她觉得恶心难忍,可是,现在知道了完整的故事,她只觉得妈妈可悲!

    秋也庆幸自己被秋思远及时打断。

    否则,要让她跟随妈妈的文字,一步步沦陷在妈妈由爱生妒、由爱生恨的绝望和痛苦中,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能够保持最后的冷静偿。

    恐怕,她也会被逼疯!

    秋也长舒一口气,继而,对上傅寒笙担忧的眸。

    扯着嘴角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家的事,让你见笑了。”

    女孩纠结着手指,嘴角的弧度盛满了自嘲,男人叹了口气,转而握住她的手。

    秋也一颤。

    也就是他,仅仅握着她,就能让她飘无定所的心安定下来,千疮百孔也可得以治愈。

    “小也,你不必将自己过度执迷在这些事中,说起来,倘若把我家的事一桩桩剥开来,不见得就好看多少。”

    秋也一怔。

    片刻后,却是忽然站起来,然后,在男人惊讶的注视下,慢慢抱住他的头。

    柔软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他听她在头顶呢喃,“都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我还有你,你还有我,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我们不管了,我们就只管过好,属于我们俩的小日子就好了。”

    停顿了几秒钟,将下巴在他的短发眷恋流连,阖上眼轻声补充了句,“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千真万确。”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千真万确。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千真万确。

    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啊……

    傅寒笙呼吸都放轻,仿佛害怕稍一用力,这美好得不现实的梦境就要破碎。

    最后,他握住她的腰,“小也,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要凭着别人的几句话就妄自揣测,倘若,以后你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一定要来问我,千万,不要自己下决定。”

    接着,不等秋也答复,就变成半是调笑的口吻,“我可不想像岳父大人一样,平白无故就被你这小没良心恨那么多年!”

    秋也脸一红,但却无可否认,她可不是仅凭几句话就给秋思远定了死罪?

    记忆回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秋思远与程静之在书房谈话的那一幕,她原本并未放于心上,只是,却被程静之忧心忡忡提到妈妈的名字勾住了脚步。

    “思远,当年小也妈妈的事,你总归是没有处理干净,小也性子急,若是日后知道她妈妈的真正死因,岂不是要恨你?”

    “放心,小也单纯,对她妈妈死于车祸深信不疑,你无须担心。倒是她留下的遗产,我以前就试图让她改遗嘱,可她到死都不听话,我……”

    后面,她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因为忽然记起十岁时的一个片段,那是秋思远和妈妈唯一一次吵架。秋思远要求妈妈改遗嘱,可是妈妈言辞令色地反驳回去,而第二天,妈妈就出事了。

    前后两件事联系起来,自然而然就在十八岁的秋也脑海里,组成了一桩令人发指的杀妻图财的阴谋。

    再加上,最后程静之竟然还说程茉是秋思远的亲生女儿,她当时就承受不住了,原来,秋思远婚期出轨!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愚不可及,仅凭只言片语便妄自断定秋思远图财害命,真是可笑。

    遗嘱她刚才已经看过,其中有一条明确指出,所有财产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秋也继承,但是,若第一顺位继承人未成年或不想继承,则第二顺位继承人秋思远拥有支配权。

    也就是说,若秋思远真的有心将夏家遗产据为己有,那么,在她十八岁前,完全有权利这样做,而根本不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现在看来,当时秋思远和夏若仪吵架的原因,大概是他不想插手这第二顺位的权利,只不过,夏若仪一直没有同意。

    至于后来,秋思远跟她说的,这笔遗产需要他们两人的共同意愿才能启动,大概是既不想掺和第二顺位的权利,又不愿提前交给她以免招来祸患,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理由。

    而她呢?

    她是怎么想的?

    竟然还以为秋思远一直想让她回家,只不过是为了控制住她,以便于将遗产彻底控制在自己名下!

    思及此,秋也苦笑不迭,枉她自作聪明,还对秋思远“道貌岸然的嘴脸”恨之入骨。

    傅寒笙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不由得抿唇低笑。

    就在秋也恼羞成怒朝他瞪眼的时候,傅寒笙却忽然拉下她的小脑袋,在她唇上呵笑着印下一吻。

    “虽然咱爸被你误会这么久,但对他而言,我想,比起如今的真相大白,他更希望被你误会吧。所以,你不必过多自责。”

    秋也怔忪片刻,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

    咬了咬唇,最终坐到男人的腿上,挽住他的脖子。

    瘪着嘴一副伤感的模样,“说到底,是妈妈太过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情不惜利用爸爸的感情,怎么不想想,爸爸何其无辜?我真替他感到不值,你说,妈妈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身边有这么爱她的人不选,偏要为了那么个混蛋要死要活!”

    说到最后,已是龇着牙愤恨样子,半点都没有觉悟,她此刻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混蛋正是她的生父!

    傅寒笙最喜欢看她充满了孩子气的模样,撒娇也好,愤怒也罢。

    哈哈笑了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要是什么事都能用理性衡量,那爱情,也就丧失它的吸引力了。”

    秋也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只是,心里还是难抑泛酸。

    以前,她恨不得秋思远去死,可是,现在,她却只觉得他可怜。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十八岁前,除了她偷偷进妈妈房间那次,秋思远何时对她发过脾气?

    而后来重逢,秋思远也不过是因为忧极必扰,她又句句反骨,才每次都控制不住怒气。

    说到底,还是父爱在作祟,恨铁不成钢罢了。

    怪不得,她在与纪慕白的婚礼上被退婚,他宁愿与纪家决裂也向着她。

    包括三天前……

    秋也没忘记,当时,秋思远现身时是穿着一身礼服的。想来,如果不是看她受委屈,恐怕他根本就不会出来“碍她的眼”,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偷偷用目光将女儿送到心上人手里。

    越想越是心酸。

    她妈妈欠了他那么多,她作为女儿还处处与他作对!

    她们母子,何德何能,这辈子才摊上这样一个男人?

    秋也想到伤心处,眼里又抑制不住地浮起泪光,她庆幸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不再误会他,可另一方面就像傅寒笙所言。

    与其得到她的原谅,恐怕秋思远宁愿背负谴责,也不愿他努力建造的楚门世界暴露于人前。

    这个男人,可真是傻,傻到骨子里……

    *

    直到日落西陲,秋也才跟傅寒笙往回走。

    或许是受傅寒笙的开导,秋也觉得,仿佛事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至少,她现在除了有一个包容她疼爱她的好老公,还多了个时刻挂念着自己的好父亲。

    其实,恨自己爱的人,那种感觉真的糟透了。

    而现在,放下仇恨的秋也,觉得这几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因此,连带着步伐都轻松得很,只是,当视线撞上迎面而来的一大一小时,秋也脚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都僵住了。

    傅寒笙依旧低眸看着她,微漾的笑意里溶着无法掩饰的情愫。

    注意到她的色变,也抬起头,正对上来人清冷如夜色的眼眸。

    一瞬间,无形交锋,火花四溅。

    傅寒笙虽没料到会与纪慕白以如此场合会面,可面上也并没有显示出几分惊讶,浅浅的笑容里尽是往日矜贵儒雅的气质。

    对于手下败将,他向来不吝惜自己的大度。

    而对面的纪慕白,却仿佛已经完全从对秋也的感情中脱离出来,仅有一秒钟的停顿,便又领着身边的小孩子往前走去。

    两双人,相顾无言,擦肩而过。

    纪慕白气质如冰,带起的风都是清冷的味道。

    秋也不觉间有些怔忪,在纪慕白错身经过后,下意识转头望去,正好,小念也回过头,仰着白净无瑕的小脸对她呢喃了句,“姨姨……”

    秋也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而不知是不是出于错觉,她似乎看到纪慕白的肩膀垮了一垮。只是,他终究没有回头。

    这时,傅寒笙揽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了几分,秋也如梦初醒,仰起脸,才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抿了唇,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她忽然笑开,主动搂上他的腰。

    “我们走吧。”

    男人这才满意了些,似笑非笑“嗯”了一声,便圈着她继续往秋宅走去。

    而直到两人行出十几米,身后那清绝无双的男人才回过头,看向相拥而去的两个人,那双无波的眼眸终于席卷一层灰败。

    小念被他攥得吃痛,奶声奶气喊了声,“爸爸疼。”

    纪慕白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小手上通红的攥痕,终是忍不住自责。只不过,最终还是说,“纪念,爸爸不想散步了,我们改天再来好不好?”

    小念懵懂,听话地点了点头。

    而纪慕白再度抬头望向黑夜时,却发现,她早已离开他的视线。

    他再也找不到了……

    *

    次日。

    秋也揉着自己酸疼的腰去跟秋思远辞行。

    昨晚,傅寒笙那死男人跟魔鬼上身了似的,每次都把她往死里折腾,大有一种把她拆骨入腹的架势。

    两人一直闹到凌晨两点才睡,秋也不得不化了个妆,以掩饰自己浓浓的熊猫眼。

    到了书房,秋思远见她进来,忙将手里的照片反扣下,表情也由沉思变成喜悦,然后迎上来。

    “小也,饿了吧,我叫陈妈把早饭端上来。”

    言毕,也不等秋也接话,便只见中年男人风一样地奔了出去,没过几秒,就听走廊口传来声音。

    “小陈,把大小姐的早饭端上来。”

    接着,陈妈和几个佣人就端着餐盘进来,将早餐一字摆到书房里的茶几上。

    秋思远坐到茶几旁边的沙发上,然后把筷子递给秋也,“来,我前天刚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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