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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庶女妖孽大人-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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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一闷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弱弱地道:“七,谐音去,我以为这也算是暗示什么的。”

    泷越气着气着,反倒是笑了:“去死的暗示么?”

    夏初一一拍脑袋:“对哦,他丫的,我居然被摆了一道!”

    被泷越这一打岔,夏初一的心里倒是放松不少。又因为被这个陡然高大的男人楼在怀中,脑袋只对着他宽厚的胸膛,竟突地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世间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加让人有安全感了。

    他一直以为像天天那种,才称得上是高大伟岸的,这泷越太妖太魅,让男人眼睛放光,让女人自惭形秽,一袭长袍松松垮垮的时候,吊儿郎当的模样,哪会给人安全感?

    可是真正依靠着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长臂那样有力,他的身材不是那种粗汉子的肌肉块块凸起,摸上去却有男子的刚硬。窄腰精壮,大腿修长,带着男人线条的流畅感,摸起来坚实有力,坚韧蓬发。

    而那明明阴柔的长相,强硬起来的时候,却似那刚刚从海平线升起的太阳,带着一道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光。

    那眉峰是奇峰险壑,薄唇似薄剑一柄,出鞘间,寒光湛湛,取人性命!

    果然是,妖孽啊!

    她双手环过泷越的腰身,不着痕迹地贴面抱紧,同时袖中火云,无声滑落在手中,黑暗之中冷光一闪。

    她轻轻地对他道:“弄不过就让我来,小白脸就要有小白脸的样子。”

    泷越也低声地对她咬耳朵:“这种小喽喽,为夫来就好了。娘子大人那么厉害,杀鸡焉用牛刀?”

    夏初一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却偏偏还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这泷越!

    若是她真能打得过,他就不会一进门来就死死地将她扣住,不让她出手了。

    对于不会害了性命的历练,泷越想来是毫不吝惜地让她上的,虽然夏初一每回都很鄙视他这个吃软饭的。

    黑暗之中的响动并不是很大,只有铁链拖拽在地上,一顿一顿移动的声音。

    听得出,这里面的敌人不多,只有一个。

    也听得出,敌人步伐十分地缓慢,端端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

    然而这种声音在这种环境里,就好比拿了那蘸着盐水的鞭子,一道一道地打在皮肉上,是怎样的磨人。

    就连向来不把什么看在眼里的泷越,这会儿的气息也收敛了一些,没有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先发制人,而是耐心地等着对方过来。

    终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铁链的声音“窸窸窣窣”了一阵,便停了下来,墙壁上两盏幽黄的油灯,突地亮起,光线虽然不强,地方也太大,但是好歹也算可以勉强视物了。

    放眼望去,原来这屋子并不像先前遇到的一样,通道相连,交错相交,而是确确实实的一座石屋。

    屋子很大,原本的墙壁颜色已经被一些黑色的斑点占满,正中有一个石桌,那人蓬头垢面,正坐在桌子上,像是在喝水。

    他身上早已是衣衫褴褛,看不出原样。双手双脚上都带着镣铐,拴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镶入一面铜墙铁壁之中,虽然很长,活动范围却只有这屋子的一半。

    那石桌也是个奇的,正中是一个凹槽,像是长年累月被水滴磨出来的。抬眼向上望,才发现上面的楼顶是湿润的,隔了好半天,那湿气才凝聚成一点水滴,“啪嗒”一声掉入那凹槽里。

    夏初一听了,有些心惊。

    那人喝完了水,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面前的来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虽然被头发、胡子掩盖住了,那双猩红贪婪的眼神,却毫不避讳地落在两人身上。

    从没有人会用这种大胆直接的肮脏眼神看着泷越,那模样不像是在看待一个人,而是在看一种食物。

    “好久,没人来了。”

    他顾自地笑了,声音低哑而尖锐,就好像是烟婆婆那被扭曲的声音。

    夏初一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在起鸡皮疙瘩:“好恶心。”

    泷越微微地垂头,目光就恰好地落在夏初一那尖尖的鼻稍上,那里一条弧线一直延伸到额头,凌乱的刘海被拨开,那里肌肤亮白如玉。

    他不由得苦笑。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着这小女人,微微愣神。

    “不过是路过,无意叨扰。”他勾了勾唇,无声地笑。

    那人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惹人发怒的景象了,一个挥手,铁链甩了过来,“砰”地一声巨响,震得粉尘飞飞扬扬。

    夏初一被泷越抱着一个闪躲,离开了原地,微微虚眼看着刚才的那个地方。

    这回她才算是看清楚了,这里哪里是普通的石室,分明四面都是钢筋铁骨,锃亮森森,围得水泄不通。

    而那一记让泷越都没有硬碰的铁链砸在那墙上,也至多不过留下了一个小窝,如同山峰上落下一根鸟毛,根本毫无影响。

    夏初一呜呼哀哉——她的臭手啊,为什么偏偏选这个啊!

    “小子,弄尘之功,还算不错。师承六大隐族那一脉?”

    那个蓬头垢面不知年岁的疯子一击过后倒是停了下手,状似夸奖地那么道了一句。

    泷越皮笑肉不笑:“小门小户,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那疯子仰头,肆意地大笑了三声,“哈哈哈,小子,老夫欣赏你。”

    夏初一眉梢一挑——这算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疯子的下句话却是:“你把那小女娃交过来,老夫送你出去,教你毕生绝学,告诉你迷宫的出口。怎么样,这交易划不划算?”

    夏初一差一点跳起来——这个家伙,圈圈叉叉他祖宗十八代!

    泷越却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本就是假笑,这会儿直接连假笑都省了,一张脸沉寂的时候,如同一头蛰伏的,藏好锋利爪子的,等待着一瞬间爆发的猛兽。

    “既然是交易,那本君能提条件吧?”

    那老疯子看着那一双眨也不眨的眼,愣了下,随即又是一阵桀桀笑声:“你说!”

    “你过来,给她磕九十九个响头,本君救你出去,教你毕生绝学,告诉你迷宫的出口。怎么样,这交易划不划算?”

    “你!”那老疯子身后的四条锁链颤动了一会儿,又猛地安静下来。他冷眼道:“原本还道是遇见了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不过是狂妄自大的黄口小儿。”

    夏初一本来是想将自己的存在感完全磨灭掉的,但是在听着“黄口小儿”的时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笑,“噗嗤”一声还喷了口水。

    就泷越这老妖怪的年龄,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黄口小儿搭上勾啊!

    泷越却没笑,只是声音依旧悠然:“本君说到做到。你呢?你刚刚说的话,做得到几个?”

    对面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陡然收缩,如同那对峙时紧迫敌人的毒蛇。

    夏初一突地觉得这眼神分外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本君……看样子,老夫好像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眯眼冷冷地笑着,眼神分外阴狠。

    泷越略略地思索了一下,这才道:“本君之前还在犹豫你的身份,不过现在倒是明了了。卑鄙的种族出卑鄙的人,和你现在生活在黑暗下丑陋不堪的生活,还真是搭啊!”

    “哼,飘渺神域的,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老子被关在这里那么多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临死了老天还让老子拉个垫背的,老子死了也不冤!”

    那人的声音陡然尖利,似乎再没时间和两人耗着了,话音落毕之间,夏初一突地感觉到前面有风,后面有风,左面有风,右面有风,风中夹杂凛冽威势,而后四根铁链从四方之中陡然冲出!

    四面夹击,下地无门,只好上天!

    “抓紧。”

    泷越沉着声音吐出两个字,而后浑身旋转而起,大红衣袂飘飘扬扬,如同一朵艳丽无比含苞待放的花。

    而在他腾起的一瞬间,四根铁链陡然向上,也随着夏初一他们往上!

    屋子再大,屋顶再高,也终究有个尽头。而那尽头不过咫尺,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后面的雷霆万钧之势?

    夏初一问:“泷越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啊?”

    泷越道:“以前的话,百分之百。”

    夏初一瞪大了眼睛:“那现在呢?”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看着他们已经无法避开,下面那个疯子猖狂地笑,四根铁链居然合成了一股,气势凛然,杀破万军。

    夏初一也发了狠,手中一下子掏出了各种颜色艳丽的瓶瓶罐罐:“你不让我们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连塞子也不拔,直接一股脑甩了出去,而后双手微动,十指上耀动着颤巍巍的灵力焰光,戳一下功力丝毫不浪费地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击碎,五颜六色的粉末霎时之间纷纷扬扬似彩雪,好看至极。

    那疯子还坐在原地癫狂地大笑,猛地见半空之中抛出那么多东西,还以为是暗器,立马挥出衣袖,将其一搅。

    而那些粉末怎么挡得住?直接飞过去,落在他哈哈大笑的嘴里,来不及吐出就与那唾液融为一体。

    “呸呸呸……”

    他好像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眼神一变,立马低头开始吐,而就在这一吐之间,那四根纠缠而去的铁链,直接地将屋顶冲出了一个窟窿。

    泷越抱着夏初一,淡定地飘然落地,两头长长的墨发飞舞,似人与人,早就纠缠在了一起。

    他近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老疯子,目光淡淡:“怎么样?要不要磕头?本君刚刚答应的三个条件还算数。”

    夏初一面色也面色冷然地别过一边,嘴角却微微抽搐,很想发笑。

    这男人,很嚣张,很嚣张。

    那老疯子却又是一声“哈哈”大笑,暗含恶毒和嘲弄:“别笑掉老子的大牙了,出去?能够出去,老子就不用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了!”

    夏初一见他中了自己那么多毒药还没事,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说话,当下已经有些诧异了。

    然而更诧异的是,泷越二指捻了十五的一根白毛,姿势很是装叉,对面的男人却霎时间住了嘴。

    泷越唇边漾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眼中碧波荡漾:“老子的大牙好得很。就算能够救你出去,你也不配。”

    说话间,似乎还带着一点调笑意味,一个“老子”说得分外顺溜。

    夏初一却惊奇地看着那一缕白毛,知道看见上面突地变红,一滴鲜红的血滴从那毛尖上滴落下来,耀眼得很。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男人的脖子上浅浅地一道红线,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

    但是人,明显的不能动了。

    夏初一这回真的张大嘴巴了:“你用一根十五的毛,就把人给杀死了?”

    泷越将那毛嫌弃地丢在一旁,惹得正捂着屁股的十五哇哇地一通乱叫。

    “唉,谁叫为夫太强了呢。”

    夏初一只怕没跳起来:“少恶心人了你!”

    这个人不怎么强,但是泷越却没有让她出手。她想着刚刚用戳一下去弄碎那些药瓶的时候,威力好像还没最初练的时候了,不禁奇怪起来。

    泷越揉她的脑袋:“这里的精铁,不是用来防止他逃跑的,而是用来避雷的。你在这里用雷属性,不仅功力减弱,还会反弹。”

    夏初一伸手摸了摸鼻子,而后抬起头楼顶的那个洞:“敢情一切你都算计好了的。”

    四面没办法突破,唯有楼顶。

    既然有水从上面浸下来,那就说明上方不是严丝合缝的。

    否则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别说活多久了,只怕几天都挺不住。

    泷越拦住夏初一,夏初一抱着十五,小元宵刚刚冒出了个头,就被人敲了脑袋,乖乖地缩了回去。

    “起!”

    泷越一个大步流星凭空而上,从那敲出来的洞口直接地飞了出去,而后陡然一个翻身,红色的衣袂一裹,似乎盖住了什么不该盖的。

    夏初一只觉得那抹火光在眼里跳动,等到两人缓缓地落下,才发现上层居然还有人,而那些人个个看她的表情,都是震惊不已!

    仔细看,说是冤家路窄也好,说是缘分也罢,看着烟婆婆和沙治带着一堆人蹲在这里,她的心情陡然变好。

    “元宵,有人来陪你玩了。”

    元宵一听,立马兴奋地从荷包里面跑了出来,两只眼睛陡然绽放金光。

    然而听到夏初一这一声吆喝,对面的这一排排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夏初一顿时疑惑了一下,走进两步看,这才发现每人的身上都定着四五根牛毛般粗细的针,他们脸色苍白,却不敢大喘气不敢说话,那模样真像一尊尊泥娃娃。

    她顿时叉腰大笑:“哈哈哈哈,感谢天感谢地啊,感谢某个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气啊!”

    十五用爪子拉了拉她的袖子,芝麻小眼朝着旁边一瞥:“喏,你的天使大姐。”

    夏初一这才想起来,刚刚泷越抱着她跳起来的时候,那姿势才叫一个华丽,那转圈转得才叫一个文艺,还以为这男人挺有电视剧里男主的浪漫细胞的,这会儿细想了一下,他更像是早知道有人埋伏,所以直接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小点点失望的,但是更大的乐趣却摆在了他们面前——如何处置这一群啊?

    夏初一来来回回地在他们面前走了许久,看着有些人脸色实在憋不住了,这才笑嘻嘻地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说完却面色一冷,从怀里掏出银针来在烟婆婆和沙治两人身上多扎了一针:“给你们一个公平活命的机会,解药只有一瓶,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因为两个领头的都多被扎了一针,所以不说绝对公平,相对公平还是有的。

    夏初一将解药放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让泷越带着她离开此地。

    她真的很不想杀人,可是当别人像恶狗一样狠狠地咬着你不放的时候,你若仁慈一分,性命便捏在了别人的手里。

    那啥谁说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看见不顺眼的,就要往死里整!

    “泷越,你刚刚说你能走出这个迷宫?”夏初一突地想到了这个问题,立马问道。

    泷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不能,但是有人能。”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夏初一眼睛陡然绽放晶亮光芒:“我知道了,是无所不知的——十五!”

    十五缩了缩,决定不和这个脑残的女人一般见识。

    泷越眼中满满是寵溺笑意,伸手一点她的鼻头:“你。”

    “我?”夏初一听着这话就想往泷越怀里晕,“我这人方向感,呃,不是一般的差。”

    而且刚刚她才指了一道错误的线路,没被弄死就算好的了。

    泷越却抬起头看着这座城,眼神之中,倒像是有些怀念似的:“归元城,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仔细地想想吧,这地方,你应该是熟悉的。”

    夏初一一脸便秘表情地看着他。

    泷越被这么看着,也不尴尬,只又道了一句:“如果实在记不起,就想想以前的记忆。”

    以前的?

    夏初一愣了下。

    以前的记忆全部都是关于夏府的,那些被兄姐欺负,那些比佣人还要辛苦的日子,那个没什么感情的爹,那个没什么印象的娘……

    一个小家族的女儿,记忆里会有这归元境地,会知道怎么走出去?

    夏初一脑袋里面一团乱,重新将那个女孩子的记忆深深地挖掘,每每看到那些血腥颜色,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同一个身体,那些疼痛她感同身受,现在却只恨自己当时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夏家。

    泷越却没阻止她继续去想,只抱紧她,一如既往,给她安定力量。

    夏初一一路披荆斩棘地在无数的记忆里面徜徉,最后落入了一片净土之中,白色苍茫,云烟袅袅,似乎被雾霭遮住,看不见里面一般。

    她心里吃惊,想要将那片云雾拨开,脑袋却疼得受不了了,加上这几天的症状,眼睛疼得两行血泪流了出来,划过白白净净的脸颊。

    泷越没想到夏初一那么想刨根问底,赶紧地按住她的手:“别想了!想不出来,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你别想了!”

    然而这会儿夏初一却好像得了魔怔一般,一掌拍开泷越的手,两只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她胸口处,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乌木珠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浸润了灵力光泽,如今变得圆润锃亮,精光湛湛。

    “糟糕,臭女人她触到禁忌了!”十五顿时也坐不住了,上蹿下跳的,焦躁不安。

    平日里它为了维持身材,连动一下都困难,这么一小会儿,它动得得有一年那么多了。

    元宵冒出个头来,被泷越眼疾手快地捞过来,没被夏初一来回打滚给压扁。而小元宵张大眼睛看着夏初一,也不禁焦急起来了:“咕叽咕叽!”

    “她会没事的。”

    泷越一手拉住夏初一的手,将她往前一绕,整个提了起来,从前到后,整个拥住,一根透明的绳子瞬间便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那绳子好像蚕丝,裹得夏初一直挺挺的像个蚕蛹,那两行血泪直接地滴落在那绳子上,看起来竟莫名地触目心惊!

    泷越心里挺跳一拍,慌忙地跪在她的身边,伸出衣袖去擦她脸上的血:“对不起,我不应该操之过急的,对不起……”

    十五懂事地照顾着元宵,咬着牙硬硬地没有说话。

    泷越二指耀动出一簇光焰,正准备划开自己的手臂,十五却在这时候,直接地将元宵扔了过去,打断了他的动作。

    “泷越你真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每天一碗血吊着臭女人的命,你这是拿你的命换她命!你知不知道你的血有多宝贵,那不是拿给你糟蹋的!你要是死了,留着臭女人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你说她会怎么样?兴许伤心一阵子,然后继续有滋有味地活!她有司徒战天,有金元宝,有秦曜轩,有林晟钦,有风洛,你有什么?”

    泷越手臂一颤,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抬了起来:“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了。”

    十五肉呼呼的身子瘫在了桌上,再不去管这个执拗的男人。

    他以为它为什么给臭女人脸色看?

    因为从没有这么一个女人,会把堂堂的上君大人,祸害得如此的惨。

    即便当初,他被那帮人围困,剥魂,抽骨,亦不成像如今这般,狼狈不堪。

    那满头墨黑的头发,如今变成了一根一根,耀目的银白,刺痛人眼睛。

    臭女人,你可看见这个男人,此刻为你,卑微到尘土里?

第347章 觊觎她的人,都得死!() 
夏初一醒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嗓子里好像有一把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似的。

    她软软的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干涸的唇角,一股浓烈的腥味顿时涌了上来,占满口腔。

    这种味道她很熟悉,最近泷越日日让她食用的药汤,里面就有这种味道,只是没有这么浓郁,这么热烈,这么喷薄。

    像是傍晚金灿灿的光线之中,那火红如美人面颊的霞光,流光灿烂,至美无极。

    她的心,却蓦地觉得有些微苦。

    不过是稍微地动了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抱着她的男子已经发现了,立马欣喜地越发搂紧了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初一咧着嘴扯开一抹笑,戏谑地道:“唉,难得看泷越大人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得我都想多病几场,也好让你多怜惜怜惜呢。”

    泷越听着却直摇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夏初一那惨白无色的脸上,微微一颤,旋即移开:“不许再糟践自己。”

    轻悠悠的一句话,没有恼怒,没有寵溺,只是带着一丝心疼,一丝无力,点点落在水面,荡起一丝涟漪。

    十五在一旁上蹿下跳,暗暗叫嚣——这句话该反过来说啊!泷越你才不许再糟践自己!

    夏初一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眸中波光盈盈。

    她伸手抓住泷越的一只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摩挲,让人沉迷的温暖。

    突地,像是落花感慨春天的过去,夏初一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道:“我……好像知道出去的路了。”

    泷越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怒,倒像是经历了所有的种种,最后沉淀下来的风华:“你,记起了多少?”

    “这座古怪的城,一个面目不清的女子,来来往往好多脚步匆匆的人,还有漫天的大火,还有这一地的废墟,这从此被掩埋在黑暗下面的一切……”

    很多,很乱,像纠结在一起的线头,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被人欺辱致死的小门庶女,会突然间多出这些记忆来,而且那记忆还伴随着漫天的血光。

    她突地发问道:“泷越,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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