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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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踏上一块石阶，那石阶都会向下滑落。就像是抓着一条下坠的绳子，走得快，石阶下沉的快；走得慢，石阶下沉的慢。

　　　　就像是时间的流逝，任凭他如何追赶，也无法赶上。

　　　　“果然不愧是神谕的奇局，就算是龙甲神章之中，也没有这种局势的描述~”

　　　　叶欢四下望了望，只是无尽的树，无尽的风，和无尽的秋阳金辉。他没有找到任何奇局的阵眼，就像这一切都是天然所成。

　　　　而他就算找到，也不能破坏这个奇局。因为要求很明确，并非是要他破坏奇局来获得出路。而是要他在这奇局之中，找到一条出路。

　　　　叶欢因此坐了下来，闭目沉神。磅礴的灵魂力席卷而出，要将这个世界探个究竟。

　　　　“他怎么坐下来了~”

　　　　“果然还是不行啊，这第一关就把他难住了！”

　　　　“后面还有两关呢，不知道他会坚持多久！”

　　　　……

　　　　山脚下看到叶欢坐下不前的众人，终于忍不住议论起来。璟儿的脸色也是浮现一丝担忧，但却并没有开口什么。她是明白人，这个时候什么都是多余的，甚至连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可以不开口，但却免不了要担心，哪怕她自己知道，这是多余的。

　　　　叶欢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仿佛已经成为了山上的一棵树，一片云，一块岩石。因为他的静止，那些议论终于在无可议论之后，停了下来。道场上除了朋友之间的无聊玩笑之外，别无其他的声响。

　　　　“路，真的只有一条！”

　　　　叶欢睁开了双眼，眉头微微皱起，颇有些无奈。因为他的灵魂力不论怎么探测，他能看到的路只有脚下这一条。

　　　　离那个被雾凇遮掩的半道山门不远，只有三百二十七级台阶。

　　　　该怎么样，才能跑赢时间？

　　　　叶欢站起身来，轻轻拂了臀部那沾惹的尘埃，仰望路。迷茫，正如他在小的时候乞讨时，对未来的浑浑噩噩。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想过时间，想到的只有凤仪楼的烤鸡。

　　　　对于他而言，凤仪楼的烤鸡便是永恒的**，而这份**，他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实现，也不可能消失。

　　　　他想到这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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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阁迥树为云（中）（）　
哒！哒！哒……

　　　　软麻纳成的鞋底，踏上青石板的声音，在空幽的山谷中回荡。那声音里，也充满着无尽无耻的**，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和慌张。

　　　　叶欢一如之前那样走着，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无惧无畏，不再低潜行。他走得趾高气昂，走得无比嚣张。就像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张扬。

　　　　能打败时间的，只有**。

　　　　叶欢磨灭了自己心中的谨慎、恭敬和那一丝慌张，整个心都被慢慢的**占满。这**很简单，便是吃饱和穿暖。没有什么斗气的巅峰，也没有什么人间的无上。只需要凤仪楼的一只烤鸡，便足矣让他挨过一个又一个的寒冬，一次又一次的伤。

　　　　这一个奇局的这一关，与本人有关，与**有关。不是收敛，而是释放。因为作为人，下意识的行为里，收敛总是多于释放。这也是人为什么会苍老、死亡，因为收敛的越多，你的心就越窄。收敛的越多，你的心就越沉重。

　　　　释放是自然，而道法自然。

　　　　“居然，这么快就过了第一关~”

　　　　槐江之山脚下，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欢缓缓走向那第一道山门。不可思议地互相对望着，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记得秉笔长老的谱牒之中记载着，从古到今最快破解槐江之山奇局第一关的人，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而叶欢，才不过两个小时。

　　　　小径柴门，云消雾散。

　　　　“咯吱~”

　　　　叶欢轻推虚掩的门户，映入眼帘的是那满树的梨花。花落石径深处，水聚溪潭浅薄，好一派世外桃园的景象。

　　　　只是一眼，便让人爱上了这里。

　　　　“若是能与璟儿一起，在这里终老一生，一切又有何意？”

　　　　叶欢彳亍而行，在那梨花小径之中。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偶尔看到一株梨花特别美，便会停下来，折下来，拿在里。

　　　　璟儿虽不在，但却并不影响她在他心里。他要折一束花儿送给她，当成是见面礼。

　　　　时间在这里流逝的很快，转眼便是一天一夜过。在山下众人的眼中，叶欢一直在那柴门周围盘桓不前，似乎已经迷失在那满山的梨花里。

　　　　璟儿的脸上写满了忧色，她不知道叶欢怎么了，因为就算英招武曾经闯过槐江之山的奇局，但那是族内的不传之秘。任何人都不能与人起其中的关节，因为这涉及到进入兰圃的资格。

　　　　人可欺，天不可欺。

　　　　虽然只是一天一夜，但在叶欢的意识里，他已经走过了大半生。这大半生里，他与璟儿在这梨花丛中结庐为伴，孩子也已经出生、长大。膝下儿女成群，晨耕暮休。每天不完的情话，唱不完的山歌，何其悠游。

　　　　真的渴望，就这样一辈子过下。

　　　　“你回来啦~”

　　　　叶欢走进了草庐之中，璟儿带着甜美的笑。荆钗布衣，不掩国色天香。她的中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门外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叶欢把今天折来的那一株梨花，插进了窗前的瓶子里。三四株梨花斜倚，虽然无意，但却自成一股意境，让人流连沉迷。

　　　　“洗洗，可以吃饭了~”

　　　　璟儿笑了笑，将中的碗筷放

　　　　下，又转身厨房忙碌。而叶欢便端坐在那窗前的明几之上，任由夕阳洒在脸上，那么温暖。

　　　　梨花带雪，冷如冰霜。那么纯洁，那么悲伤。

　　　　“可惜，这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愿意永生沉沦于这种幸福里！”

　　　　叶欢喃喃自语一般，拨弄着窗前的梨花。正捧着晚饭来到餐桌前的璟儿愣了愣，问道：“相公，你在什么？”

　　　　叶欢微笑着站了起来，来到了璟儿的身前。帮她把中的晚饭放下，轻抚过她的脸庞。那么真实，那么柔软。

　　　　璟儿温顺地闭起了双眼，享受着丈夫的温存。

　　　　“爹~”

　　　　“爹爹，娘亲！”

　　　　三个娇俏可爱的孩童从屋外跑进来，喊着爹娘，坐到了餐桌前。他们身上玩得脏兮兮的，脸上还冒着热汗，似乎刚才玩得十分尽兴。

　　　　叶欢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心如刀割一般。

　　　　他早便现了不对，但却一直容忍着这个不对，因为他现自己，多么渴望过上这样的生活。所以，哪怕不对，他也想要品尝这种幸福的滋味。只是每一天，他都会出摘一株那永远不会凋谢的梨花，插在瓶子里，提醒自己真实的世界的样子。

　　　　一天一夜，十二年零七天。转眼便消逝的幸福，和那每天恒久不变的深刻提醒。

　　　　这幸福太深刻，所以叶欢心痛。但叶欢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那么现实世界里的真实的人儿，会伤心的。

　　　　因此他要走，回到真实的世界里，给璟儿她想要的幸福。

　　　　“相公，你，你要干什么~~”

　　　　璟儿感觉到叶欢的离开自己的脸颊，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却现叶欢抽出了狂刀。她吓坏了，连忙将三个孩子从餐桌上拉起，护在自己的怀中。

　　　　叶欢的杀气太浓，浓郁的让梨花也没了香氛。

　　　　“你们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

　　　　叶欢温柔地看着他肯定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个人，举起了狂刀。

　　　　“爹爹~”

　　　　女童娇脆的声音在叶欢耳边响起，叶欢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唰~一道刀光闪过，叶欢的眼前一黑，意识也停顿了半分钟有余。

　　　　吱吱~

　　　　再回过神来时，他的耳边传来了秋蝉的鸣叫，和秋风的爽飒。他睁开了漆黑的双眸，眼前是一条被月光铺满的石径，与他的来路，并无什么区别。

　　　　“咳咳~”

　　　　叶欢感觉到了一阵胸闷，一口鲜血终究忍不住涌出胸口，洒在了胸前。这时他才觉得气顺了一些，无奈地苦笑。

　　　　这槐江之山的奇局，果然不同凡响。叶欢在局内并未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只是潜意识告诉他不能沉沦太久，所以才在这一刻挥刀自刎，从那局中挣脱。

　　　　或许杀了那四个幻象，他也能够破局，但叶欢绝不会对他们举刀。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这个梦里沾染一点的血腥，因为这是关于他和她的梦。而这个梦，很美。

　　　　于是叶欢又开始向前走，这一次他不再迷惘，也看不见梨花。四百五十六级台阶，爬过之后，是又一道柴门。那道柴门之上，写着四个隐隐约约的字，似乎是“心至福临”。

　　　　叶欢微微一笑，推开了那道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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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阁迥树为云（下）（）　
奇局第一关，与**有关，叶欢放肆张扬。第二关，与理想有关，叶欢沉沦醒转。这是他本就有的觉悟，因为他在红尘人间中行走，关于**和理想也许淡忘，但从未消散。

　　　　正因如此，他能够快通过这两道关卡，然后对那最后一道柴门里的东西，不自觉心底涌现一丝慌乱。直到那柴门推开，他真的看见，却又笑了起来。

　　　　柴门之中，站着一个人。

　　　　华丽而造型古朴的铠甲，剑眉星目。刻板的脸上，也写着无与伦比的骄傲。他静静看着叶欢，没有开口，但眼神之中充满了怜爱。

　　　　“你不是斗爷！”

　　　　叶欢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斗爷的人影不闪不避，任由叶欢穿过他虚幻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硿~

　　　　叶欢的脚步顿时沉重了一些，连青石板上的声音也显得比刚才沉闷。叶欢不禁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心里那沉重的分量，又继续向前走。

　　　　他的嘴角划出一道弧度，充满了轻蔑。

　　　　叶自在，璟儿，李文亮，慕容瑜喧，赵琳，张宸甚至于叶无欢……

　　　　无数的人影，似乎是按照叶欢在这人间所遇到的人的顺序一样，出现在他的路之上。叶欢与每一个人相遇，与每一个人相知，然后他们在他身后消失，在他心头留下影子。

　　　　叶欢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斗大的汗珠也早如瀑布一般挂满了消瘦的脸庞。“硿硿~”巨大的脚步声在这槐江之山内沉闷地回荡，连在道场上的数万人，也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看到，整座山都随着叶欢的脚步声在微微震动，仿佛被无数的沉重，不断地敲打。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涌现不可思议之色，因为从以往闯荡槐江之山的案例来看，这第三关是最容易通过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叶欢快通过前面两关之后，必定会创造一个新的历史记录。

　　　　但没想到，叶欢却在第三关耗费了大量的时间，而且似乎还陷入了险境。

　　　　所有人都能感受山上传来的叶欢的沉重，他甚至已经使用即身成佛度两度叠加变身为六级斗尊来抗住身体的重量。但所有人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压力，因为他半天才能跨出一步，而且走得摇摇晃晃。

　　　　“这一切，我可放不下啊！”

　　　　叶欢喃喃自语一般，努力地抬起了自己的腿，又是再度向前跨出了艰难的一步。

　　　　他早已经想明白，这第三关，关于负担。哪怕他并不曾在龙甲神章里看到过这个奇局，但毕竟他是天下对于奇局研究最为精深的一个人。要让他看明白这一点，其实不难。

　　　　所以这一关的破局，就是要局中人，能够放下心中的负担。是放下，不是在此局中故意不想，不问，不提。如果是不想不问不提就可以，那么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叶欢身前。

　　　　所需要的是放下，可以是斩断，也可以是遗忘。然后孑然一身，登顶揽胜。

　　　　可是叶欢很清楚，他可以张扬自己的**，甚至于牺牲自己的理想，所为的不过是那些与他相遇、与他相知的人。若是放下这一切，那么就算这登顶之路有关斗气的巅峰，那也与他无关。

　　　　因为他会寂寞，会在顶峰茫然。那就是死，而永生对他而言，必定就是一场没有休止的惩罚。

　　　　也许他这么想是错的，但他就是这么想，而且只能想到这么多。

　　　　既然如此，哪怕再沉重，哪怕失败，他也不能斩断和遗忘这些负担，他必须把他们放在心上，然后一起上路。就算不能走到巅峰，至少一路

　　　　同行，路相伴。

　　　　这个，也许就是执着。而这，也许才是这个奇局对他真正的考验。

　　　　三百级台阶，按照正常人的步伐，需要走二十分钟。按照一个斗皇强者的度，大约三息。按照叶欢施展八步流星的度，大约一息。但这一段路，叶欢走了一半，用了一天半。

　　　　平均一个小时，跨出一步。

　　　　“第三关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叶欢走起来这么困难！”

　　　　“当年族长大人他们过第三关时，也就开始艰难，此后如履平地，瞬间便登顶！为何叶欢经历这么久，还不曾破局？”

　　　　“他一定是没有悟透局中奥妙，也许对这第三关的领悟，恰是他所不擅长的！”

　　　　……

　　　　整个道场都陷入了不断的议论，璟儿的脸色铁青，腹中感觉有些不适。那是因为着急，而让胎气也受了一点儿影响，汗珠儿滚落。

　　　　“小姐，别担心！要不，您先回休息？”

　　　　卢老观察入微，连忙劝璟儿道：“叶欢少爷陷入困局，一定有办法可以破解。我们着急，也是没用的！”

　　　　“槐江之山的奇局，一旦入局，唯有认输或者破局两条出路。而这两条路都由闯局者自己选择，外人无法用力。”

　　　　璟儿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道：“我只是知道叶欢哥哥的性格，绝不可能捏碎玉牒驱散奇局，若这样下，就怕他要在这奇局之中吃亏！”

　　　　“他现在虽然走得艰难，但却是很稳。叶欢少爷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而且他比我们这些人都聪明，想必不会做让小姐伤心的事！”

　　　　仲老开口劝道：“小姐若不走，便在此处闭目调息。若是叶欢少爷下来现小姐和胎儿有什么影响，只怕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他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有所牵挂，那他就不是现在的他了！”

　　　　仲老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却是能够准确戳中璟儿的心头最软处。闻言点了点头，对三人道：“仔细看着，有什么异动，立刻唤醒我！”

　　　　三人点了点头，服侍璟儿在一旁坐下，三人也是呈品字形分列左右。看到璟儿闭目沉神，进入调戏状态，这才略有些放松下来，继续远眺那槐江之山。

　　　　叶欢依然在走，只是变得更慢。他抬起头，向那蜿蜒的路看，却看不到尽头。

　　　　而在那山巅之上，树连如云。树隙林间，有数座楼阁为云雾笼罩，迥然不可一窥究竟。其中一座阁楼之上，三名红袍老者倚坐于桌前，正在聊天。

　　　　他们所坐的桌前，摆着一张棋盘。棋盘之上，棋子偶尔会落下收起，但却无人在下。

　　　　“二位师弟，你们怎么看？”

　　　　其中一个长髯白鬓，双目失明的红袍老者，整个人都如枯死的老干一般精瘦，双拢袖。他那深陷如天坑一般的双眼，扫过那个棋盘，沉声问道。

　　　　“看不透！”

　　　　两名红袍老者微微摇头，脸上有些郁闷之色，问道：“师兄可曾看出什么？”

　　　　他们两个有眼睛的，问一个瞎子看出了什么，而且表情还是那么的恭敬和信服。这个世界，真的是有眼不如无眼，有心不如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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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瞳观奇局而有所悟（）　
那失明的老者，微微摇了摇头。

　　　　“我也看不出他的来历。”

　　　　两名红袍老者闻言不由都是流露出震惊之色，道：“连师兄都看不透，此子的来历，难不成与那冥域之子一般？”

　　　　如果一个术士的灵魂等级能够达到九品通神，他据可以上窥天机。但世界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术士，虚云子更是以身殉丹勉强达到后，便陨落新大6。所以，这个世界并没有可以上窥天机的术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可以做到，那就是神巫师。他们的额间被种下天眼，心中则有着心眼。哪怕他们并无强悍的灵魂力，却有着上窥天机，俯察苍生的能力。

　　　　心眼根据神巫师的境界不同威力有所不同，眼前这三位神巫师，便是英招族槐江之山上的三位太上长老——英招瞳、英招符和英招颛。

　　　　他们是天下境界最高强的三位神巫师，天底下几乎没有一个人的过能够瞒得过他们的心眼。曾经只有一个人的来历无法被大师兄看清，那就是来自冥域的冥鸿飞。

　　　　但此人已经被冷离别所杀，所以叶欢是现在唯一一个无法被大师兄看清来历的人。

　　　　“不，冥鸿飞无法看清，是因为他本身来自虚无。但这个叶欢，来历却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了一般，让我无法看清。”

　　　　大师兄瞳微微摇头，道：“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掩护着他，就像是身在雾中，人在江上，所以我无法看清。”

　　　　英招符和英招颛闻言都是一愣，因为此话甚怪。

　　　　“我想再开一次天眼，驱散迷雾，看一看他真正的来历！”

　　　　瞳沉吟了一声，终于道。

　　　　“不，大师兄，你的身体无法再次承受这样的负担！”

　　　　符立刻制止，道：“如果一定要开天眼，就让我来吧！这些年的潜修，我的境界也是提升了不少。再加上我催神呪，应该可以做到。”

　　　　心眼常在，而天眼不常开。因为开天眼，对神巫师而言也有着莫大的伤害。

　　　　瞳在三十年前看到了英招族被注定的命运，所以他冒着大不韪开了天眼，寻找这注定命运之中的转折因素。他看到了转折的因素在璟儿和曜火府叶家身上，所以他叫英招族把璟儿送到了那里，而他的双目，也被天机所伤，从此不能视物。

　　　　甚至于他整个人都在迅衰老，生命气息以比时间更快的度流逝。

　　　　“不，你开天眼，或许必死。而我开天眼，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瞳微微摇头，坚决道：“新大6之浩劫，必须要有神巫师在其时为那救世主做指路的明灯，我生命垂垂老矣，怕是等不到了。你们要活着，比我有价值！”

　　　　英招颛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泄气。因为他和两位师兄虽然号称三大神巫师，但在境界上却与他们两人相极远。他的境界，无法开出天眼，所以帮不上忙。

　　　　“师兄，这叶欢来自你三十年前所见之处，而且从他可见的过往来看，他极有可能便是那救世之主。既然如此，是否还有必要一定要开天眼，看清他的来历呢？”

　　　　符劝道：“你于族中为重，于天下为重，还请师兄

　　　　三思！”

　　　　“兹事体大，若无法确认，老朽心中总会蒙尘。若他真是那个人，我就算是死，也会安心了！”

　　　　瞳依然摇头。

　　　　“啪~”符还待再劝，此时那棋盘之上，白子却又落下了一颗。瞳那枯井一般的双眼扫过棋盘，在那里，背负着愈来愈多的负担的叶欢，依然艰难地在迈着沉重步伐，向着这山巅而来。

　　　　瞳心中有所念，便有所动。他垂下头，竟是陷入了沉思。符见状，不敢打扰，便是停下了争论，等待着瞳从沉思中醒来。

　　　　“负担者，未必是执着之念，或许也是一种责任吧！”

　　　　过了许久，瞳忽然微笑。

　　　　放下负担者，可以成一人功名。执着于责任者，必能至公于天下。或许，这就是叶欢之所以来，之所以留的原因。想到这一点，他现心眼上那一缕因叶欢而起的尘埃，此刻也因为叶欢而被抹。

　　　　瞳观奇局而知天机，可以称为顿悟。

　　　　他的气息顿扬，比起适才那萎靡来，竟是浩瀚如天空湖海。那原本枯瘦的身形，此刻已经在恍惚之间，变得血肉饱满。

　　　　黑转白，皱纹如潮水般褪，他的容颜竟是在返老还童。

　　　　嗡~嗡~

　　　　楼阁之中的时间，焕出五彩，循环迤逦，天地变色。符和颛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继而露出狂喜之色，跪倒在地。两人才跪倒在地，英招武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三人身前。

　　　　隐约之间，可见阁楼之外出现无数的身影，显然是第一时间感应到变化的英招族强者。只是他们并没有资格进入楼阁之内，所以都在门外等候。

　　　　叶欢抬起了头，看到了山巅那清晰的楼阁。他能够感觉到这其中的无尽威势，却并不为所动，也不为所惧。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楼阁之内的神级气息，但与他的相比，是那么的微弱。

　　　　所以，他继续向前走，哪怕走得无比艰难。

　　　　“这是……怎么了~”

　　　　不止是山脚下的道场，甚至于整个悬圃的强者都感觉到了异样，眼睛望向槐江之山的方向。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但却都是能够感觉到那里生的变化。人们纷纷朝槐江之山聚拢，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召唤。

　　　　璟儿从沉神状态恢复，与所有人一起紧张地望着槐江之山。只是其他人看得是山巅楼阁，而她看得依然是那在艰难前行的叶欢。

　　　　叶欢没停，所以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