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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虫仙-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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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越嗔见鱼颂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强求,他本来便是伤势未复,只是怕耽误鱼颂行程才提前结束,这下见鱼颂并无着急赶路的意思,便又再静坐运功疗伤。
转眼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黄昏,仍不见广贤传讯,鱼颂的心也冷了下来,渐渐感到不耐烦,便想着明天天一亮便赶路,那时越嗔也疗伤完毕。
便自此时,怀中忽有震动感觉,鱼颂知是千里传音符有讯,一打开便有一个男子声音传来:“雁国迎亲使一行将于腊八时抵达夏京。”
这男子声音鱼颂听来耳熟,细思之下竟是应灵机的声音,鱼颂心中一喜,还好广贤终于是传来消息了,自己不用去文昌等候了。
夏京是扶苏国都,在夏京动手可比在文昌动手要容易得多,毕竟三霸七国之中,雁国最大最强,鱼颂便是有识力传送之法,强敌环伺之下,也不敢保证能成功救到仙萼离开。
听大师姐的意思,天下道门都有防范识力传送的法门,那夜在百灵门,鱼颂就隐隐感觉到,自己若是强行以识力传送离开,非受重伤不可,若不是当时幻绮梦以幻神镜与广心斗法,令广心无暇他顾,鱼颂还真没法以识力传送离开。
千里传音符是广贤当时赠给鱼颂的,只能覆盖三百里范围,鱼颂如今便在离灵山近三百里之地,传音结束,那符便自行焚烧,看来百灵门那边不想『露』出形迹。
鱼颂也不以为意,心思都转到夏京去了,坐立不安,所望之处,仿佛都见到一道娇俏身影,脸上神情楚楚可怜,等着鱼颂去施救。
放夜时分,越嗔行功完毕,两人也不待天明,便由鱼颂以识力传送之法赶往夏京。
只是鱼颂先前没到过夏京,无论是夏京位置,还是里面景『色』鱼颂都不甚清楚,这对他识力传送也造成了影响,传送了数次也只到了夏京城外百里之地。
鱼颂本想再行传送一次,但是看到远方的夏京城郭,识丹转动微微紊『乱』,知道里面有防护,不敢造次,便和越嗔一道入城。
夏京城是扶苏国都,是八山二水的扶苏国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全国俊彦富豪,半数聚集于此,因此显得十分繁华,行人往来如织、摩肩擦踵,但鱼颂也看到了许多贫苦人士,脸有饥馁神『色』。
越嗔倒是熟门熟路,碎银子流水般撒出,很快就从本地城狐社鼠那里打探明白,昨天下午确实有雁国使臣进入夏京,如今住在迎宾馆,今天上朝时已蒙扶苏国廉明帝召见赐宴,听说明日雁国使臣将启程离开。
越嗔又四处打探,得到的消息如出一辙,确认无误后才和鱼颂一道返回住处。
鱼颂得知雁国使臣随从众多,随行的姬妾也不在少数,这在三霸七国之中被视为极风雅的事情,因此没法探知仙萼是否在雁国使臣中。
“看来只有亲身前往一探了!”鱼颂来回踱步数次,蓦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焦急转为镇静。
夏京离文昌城的路途并不是十分遥远,必须尽快探明了仙萼的下落,设法在归途中劫夺,否则仙萼进了文昌城可不易下手了。
越嗔倒是一直从容淡定,点头道:“咱们今夜便走一趟迎宾馆,总要探明那小姑娘是不是也在里面再做定夺。”
计议已定,两人各做准备,鱼颂只觉心跳得厉害,总是无法静心凝神,惹来了华胥很多嘲笑。
总算天『色』已黑,两人赶到了迎宾馆,这迎宾馆在夏京之南,占地极广,楼阁重重,极尽奢华。
鱼颂看着这么多房间,感应到四下人来人往,估计大致住着三千余人,女子心脉与男子大有不同,一听便知,应该有四百多女子,身有灵力者也有数十人,可是感应不到仙萼的气息,便也不知她具体在哪里。
一时间,鱼颂竟觉无从下手,越嗔看他神『色』为难,道:“鱼颂,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好优柔寡断的,咱们擒住了一人『逼』问,便知仙萼所在了。”
鱼颂也无善策,便和越嗔一道潜入迎宾馆,迎宾馆虽有铁甲军士层层守卫,防止上国贵使出意外,但越嗔和鱼颂身有道法,仍是很容易便潜了进去。
一进迎宾馆,越嗔看着前方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道:“先去那里看看!”
鱼颂见越嗔就差脸上写着“我要生事”四个大字,心中暗自叫苦,但想想探明对方底细再行事也好。
两人很快便潜上那大殿顶上,揭瓦看去,里面正在宴饮,鱼颂放眼看去,殿里众人尽入眼底,脸上神『色』先是一喜,接着便有一丝怒『色』。
354。故人相逢()
因为鱼颂竟然在客位上看到了仙萼,两年不见,仙萼长得愈发美丽,脸上神『色』淡然,无喜无怒,气质超凡胶俗,却显得与这宴会的欢乐气氛毫不相干。
鱼颂只觉一颗心似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那个一笑一颦的姑娘终于又出现在眼前,一时间竟有不真识的感觉。
但很快鱼颂就怒气勃发,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哪怕已有十多年不见,但鱼颂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那人生得极瘦,上唇仍留着两撇鼠须,竟是原神山县县令何求的师爷文华,正是这两人设计『逼』迫,令神山县无人敢收治自己的父亲,最终父亲病死,母亲也是殉情而死。
往日情景在鱼颂脑中一闪而过,他早非以前那个天真少年,想起那时『毛』掌柜迫于其父之命,本来为父亲治病来着,却因为这个文华承何求之意,从中作梗,才导致自己父亲病死。
鱼颂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看着那文华站在主位旁边,不断打躬作揖,道:“我家老太爷前些时候不幸仙逝,老爷不得不夺情扶灵西去佛陀,没法亲自作陪,万望海涵,海涵!”
文华陪笑着说话,坐在客位上的是一名中年文士,生得甚是文雅,本来面上似有怒意,听得文华一番说辞,倒是面『色』稍霁。
原来各国相交,招待早有定例,这名文士是雁国高官荀若,原本该由扶苏国礼部尚书何求设宴招待,但何求一直不曾『露』面,来的却是礼部侍郎。雁国本就国力远胜扶苏国,扶苏这等做法,颇令荀若大感面上无光,听得文华一番解释,又看他态度谦恭得紧,倒是稍消了一些怒气。
荀若举杯道:“早听说何尚书为人仗义,礼数极周到,今日一见文大人风采,果然如此。”说完一饮而尽。
文华听他称赞,大喜过望,他身份不足以列席,只是代何求来陪同,当即便有侍者端来酒,文华饮了一杯,见荀若并没有放下酒杯,只是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苦笑一声,又连饮了三杯。
荀若这才放下酒杯,笑道:“不过何尚书之父仙去,贵体竟能得入佛陀国,不知是何等人物。”
此时大殿之上数十人都看向文华,连诸事不萦于心的仙萼都看向那文华。
原来这佛陀国虽是七国之一,疆域也是极大,但从不掺合各国争霸之事,国中有佛尊主事,传说能沟通生死,其渡亡道场是各国贵族极度推崇的身后之事,往往百万金也难求一次,何求之父遗体能入陀佛国,那可是许多高门耆老梦寐以求之事。
文华站直了身子,脸上有与有荣焉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家太爷是扶苏一品医正,生前慈心渡世,活人无数!”
荀若微微一笑,朝天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扶苏名医『毛』佗行老大人,难怪如此。”他倒是听说过,何求为人极为圆滑,拜『毛』佗为义父,极为孝顺,也依靠何佗行医结下的善缘一路高升,否则以何求的才干和背景,可做不了礼部尚书的高官。
西首客席上坐的均是雁国之人,此时也是交头结耳,连仙萼都微微点头,她以前曾在夏京住过一段时间,自是听说过这个圣手仁心的老太医,在夏京城内名望极重。
屋顶之上,鱼颂听说何求竟去了佛陀国,两拳捏得格格作响,若不是仙萼未曾脱困,真恨不得去质问何求,其父圣手仁心,他却是狼心狗肺。
便自此时,忽听大殿中一个男子道:“这位朋友,既然有胆窥视,何不直接下来一见!”
鱼颂瞳孔一缩,说话的男子相貌似甚是粗豪,坐在西首第二位,虽是身有灵力,却没什么压迫感,鱼颂先前关注着仙萼和文华,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时才发现他气势昂扬直上,竟是一名高品修者,原来他先前一直抑制着自身灵力散出威压。
难怪鱼颂激动之下稍稍发出异动,便为这粗豪汉子所觉察,鱼颂心中一凛,看向旁边越嗔,那人灵力散开,竟没发现越嗔踪迹,看来修为应该不如越嗔。
越嗔眨了眨眼睛,示意鱼颂先行下去,鱼颂便震破屋顶,缓缓落地。
仙萼看清鱼颂面孔,忽然惊叫出声,却捂住嘴巴,眼间已是水盈盈的。
鱼颂朝仙萼微微点头,道:“仙萼,别来无恙!”
仙萼平缓下情绪,淡淡道:“鱼颂,依你的聪明,应该知道这个局就是为你设的,你不该来的。”
鱼颂笑道:“既是为我而设,便不该牵连到你,我自然是非来不可。”
他侃侃而谈,丝毫不将那名高品修者和两国一众高官放在眼里,那个代何求招待雁国众使的礼部侍郎一拍桌子,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如此放肆,来人,拿下了!”
话音刚落,守卫的扶苏精兵未及答话,荀若举手道:“赵大人,这人是我大雁重犯,还望贵国给我一个面子,暂时退出此殿,由我等擒拿此人,若有伤亡,与贵国无关。”
那赵侍郎见他话虽说得客气,但大大咧咧,颐指气使,好像自己是他下属一般,心中气苦,正要说话,便见荀若使了个眼『色』,他旁边那个粗豪汉子一扬手,一张白纸便缓缓飞到赵侍郎身前。
赵侍郎见那张纸洁白若雪,四周镶以金箔,上面写着伤亡自负之类的语句,还有荀若金印。
看来是早有准备了,但赵侍郎得列高位,也不是酒囊饭袋,总觉得其中有隐情,便将目光投向鱼颂,忽地瞳孔一缩,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邸报上就有这么一幅画像,而这人似乎是孟国皇帝候选人之一。
可以想象,若是孟国皇帝的候选人在扶苏国被人杀死,便不是扶苏人所为,但在最重面子的孟国太师鲁镛看来,扶苏国也是难辞其咎,孟国虽不是扶苏国的宗主国,但也有领土与扶苏接壤,到时候大怒发兵,他可脱不了干系。
赵侍郎心中发苦,难怪何求这狗贼以夺情为理由,毫无眷恋地辞官扶灵柩去佛陀国,哪怕这人不是他亲生父亲,怕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番龙争虎斗,亏自己当时还鬼『迷』心窍,以为这个官『迷』知道德才不逮,给自己腾位置来着。
看来有个好爹四处结善缘,何求消息灵通,远非自己可比,赵侍郎想想一系列后果,心里发苦,他赵家是扶苏大族,可不能因自己而衰落,当下朗声道:“荀大人的话令在下好生费解,迎宾馆可不是使节馆,仍在我扶苏律法管辖范围内,此人既然敢生事,便当由我扶苏国出手捉拿审问,怎能置身事外,冷了大国贵客之心!”
他这一番话振振有辞,倒也有理有据,但这些文官都是练就一双如簧巧舌,自不怕这些来往,荀若正要反驳,忽听高空中传来一个雷霆般的声音:
“需要你来多管闲事,我数三声,都给我滚蛋!”
355。口舌之争()
惊雷般的声音忽然落下,令殿内众人都是头晕目眩,赵侍郎和荀若等人都是坐倒在地,赵侍郎低声喃喃道:“上清道袁皇袁仙客……”
上清道是三霸中易国的护国宗门,如今正是如日中天,实力更胜易国皇族高门,而易国是扶苏国的宗主国。
赵侍郎可是清楚得紧,数千年前人界可是百国林立,经过一番番苦战才成如今三霸七国之势,之所以易国没有吞并扶苏国,只是留着扶苏作为防御冰原蛮族的屏障,不仅不用出军费便有百万虎狼之士,还能抽取过往商贾的高额关税以充国库。
赵侍郎出身礼部,对各国高层以及道门高手了若指掌,一听来人声音便知是上清道袁皇,这人最是蛮横霸道,毫无道理可讲,连他们扶苏之主廉明帝都惧他三分,他既然发话,赵侍郎自然再不多言,一挥手,顷刻间整个迎宾馆所有扶苏人退得干干净净,在迎宾馆五里外围得严严实实,同时急令禀告廉明帝。
荀若也是面白如纸,被袁皇一怒之声震得说不出话来,眼睛只是看着下首那个粗豪汉子,那汉子是雁国高门许家子弟许仪,出身于雁国护国道门太清道,此行武事由他负责。
许仪面『色』平淡,也不看向天空,朝着鱼颂道:“想来阁下便是扶苏神山县人鱼颂了吧?竟敢孤身来此,真是好胆『色』。”
他绝口不提鱼颂的孟国帝位候选人身份,也是不忿华太圣这种作为,雁国虽是三霸七国中最强,但若是与孟国开战,无论是军队还是道门,都无绝对的压倒『性』优势,因此尽量祸水东引,利用扶苏国转嫁鲁镛的怒火。
鱼颂笑道:“我觉得那小魔王丧心病狂,不择手段,那才是胆大包天!”
此语一出,荀若、许仪等人都是勃然大怒,雁国皇帝华太圣年号圣治,继位为帝后压服国内道门和高门,大权在握,确实很是肆意妄为,名间诨号小魔王,但从来没人敢当众称呼,当下众人纷纷喝斥鱼颂大胆。
鱼颂只是含笑而立,不时看向仙萼,全不以为意。仙萼看着鱼颂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是担心又是甜蜜,这几年下来,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愤世嫉俗,但却脱去了胆怯,显得光彩照人。
“小魔王便是小魔王,华太圣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绰号,你们心里也没少称呼,装什么清白!”袁皇的声音突然自上空传来,骇得雁国一众高官面『色』发白,心里都是暗骂,听说袁皇这次与魔界一个魔头交手不胜,让那个魔头得脱之后,便显得极为暴躁,看谁都不顺眼,看今天这架势果然如此。
鱼颂也看向空中,那种压迫感重若千钧,但气息与袁皇本体却大有不同,应该是袁皇的一道分身来此。
“不过鱼颂这小子狡猾得紧,可不会飞蛾投火,他的依仗,应该是越家小子吧?”袁皇的声音再度传来,殿中的许仪脸『色』一变,鱼颂还有帮手来此,自己先前竟未曾发现?
一阵笑声自殿顶传出,越嗔腾空而起,一挥袖殿顶便被震得粉碎,漫天粉末被风卷去,鱼颂便能直视苍穹。
只见越嗔抱拳道:“天下不平事自有天下人管,小魔王倒行逆施,我便看不惯非要『插』手。而且鱼颂是我结义兄弟,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高空之上,一具金黄分身凌空而立,身着黄金战袍,威风凛凛,却是袁皇的将神法相。
只听袁皇的声音借将神法相遥遥传出:“你们果然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他父母是弃国私奔,你母亲是罔顾名节……”
此语一出,众人便觉越嗔的身子蓦地绷紧,一股锋锐之气肆虐,众人均觉寒气迫近,份外寒冷。
许仪和荀若对视一眼,均是暗自摇头,袁皇枉为一代宗师,这等行径与泼『妇』骂街有什么区别。
而且越嗔母亲与圣主私通这类谣言,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清楚得紧,正是华太圣派人陷构,致使圣主名声大损、越嗔之母也是郁郁而逝,这些手段他们可是不耻得紧。
越嗔死死地盯着那将神法相,忽地冷笑道:“看来你爹死得不明不白,不仅让你丢了上清道道主之位,还让你没人教养,才成了与小魔王一般的下流胚子。”
越嗔这番话说得也甚是难听,袁皇虽是本体不在此,但那将神法相也是面『色』一凝,袁皇父亲袁破天当年率众攻打守坛一族,被幽若父亲以衍器杀死,尸骨无存。
外人虽不知道袁破天失踪真相,但三清道道主不知去向,可是数千年来绝无仅有的奇闻,此时被越嗔当众道出,自是揭了袁皇的伤疤。
鱼颂见越嗔也『露』出癫狂一面,隐隐猜到那流言之事,当即笑道:“大哥,你大概不知道袁破天是怎么死的吧?那老儿当年率众……”
“小子找死!”袁皇的声音从棋神法相口中传出,打断了鱼颂的话语,将神法相一扔手,雄厚灵力匹练横扫而至,直至鱼颂。
这一击极为霸道,鱼颂还未及转念,越嗔笑道:“怎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看来袁皇你是自诩小人了!”
说话间无形剑一出,浑铁棒迎风暴涨,拦住那道灵力匹练,两者相撞,竟无丝毫轰鸣声,但撞击之处下方的房屋成片碎为齑粉。
越嗔一扬手,无形剑又回到手中,与那将神法相战成一团,两道身影你来我往,不断在空中变幻位置,每一次灵力对撞,都有滚滚风暴肆虐。
鱼颂见越嗔出手拦住了棘手的袁皇,心念一动,正要抢到仙萼身前,忽见那许仪身子一动,已拦在鱼颂身前,肃然道:“阁下好生无礼,竟敢靠近我国皇妃,难道视我于无物吗?”
鱼颂看了看天空,见一道道身影飞掠而至,均是三品以上修者,看来华太圣早有筹划,但这等阵仗,却是阻拦不了自己。
鱼颂道:“小魔王无行悖德,望之不似人君,难道还要让别人都尊重吗?”
许仪两眼微眯,道:“鱼颂,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可不要怪我手段狠辣了!”
鱼颂看了看许仪,道:“其实你是二品修者,大可与我一战,还准备了这些臭张致,忒也无胆无能了。”
许仪听他说得阴损,也自生气,但华太圣早有安排,他可不敢违背华太圣的意思,当下深吸了一口气,道:“在下文昌许仪,今日阁下若能渡过此厄,来日我定会讨教一二。”
言下之意,是说鱼颂今日很可能难逃一死了。
鱼颂听得分明,笑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让你有这等信心,便让我开开眼。”
许仪一挥手,身前便现出两个巨人,身高三丈,只有白骨并没有血肉,白骨上镌刻各种符文,煞气萦绕白骨不断飞旋。
鱼颂望着巨人眼窝中的红光,缓缓道:“原来是巨灵战偶!”
356。巨灵战偶()
许仪道:“这是吾皇特意为你备下的巨灵战偶,力可拔山,鱼颂,可敢与我赌一把!”
鱼颂笑道:“你若想与我赌赛,大可亲自与我一战,躲在两具巨灵战偶身后,有什么资格与我挑战。”
许仪神情一滞,竟被鱼颂僵住,鱼颂之名,他最近也时有听说,听说以四品修为,斩杀了数名三名修者,但许仪已迈入二品境界,自是不惧怕鱼颂。
只是华太圣先前下令,要以这两具巨灵战偶对付鱼颂,华太圣一言既出,从不容人违背,许仪无可奈何,也没理会鱼颂的挑衅。
此时一具巨灵战偶上前一步,白骨下颔起落间,一个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它喉间传出:“鱼颂,这具巨灵战偶是不是很熟悉?”
许仪和一旁的荀若均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声音正是华太圣的声音,他虽潜修道法,进境极快,却没有这般传声的能耐,这声音应该是以符法寄存在巨灵战偶之中,只是一国之主竟如此行事,颇让他们汗颜。
鱼颂眉『毛』一挑,这具巨灵冰骸他确实有几分熟悉,莫非……
“听说你在奉圣观时曾随队北狩,带回一具巨灵冰骸,这具巨灵战偶正是由那巨灵冰骸炼成……而镌刻符文的,有你神瞳门的师父云龙子。”
“你既与这巨灵战偶如此有缘,用它送你下地狱,好好陪神瞳门那些令人生厌的死鬼,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华太圣戏谑轻佻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出,鱼颂的脸『色』也越发黑了,当时他入神瞳门时曾听说师长为华太圣镌刻符文一事,没想到竟是为他炼制冰灵战偶,当时华太圣还大大为难了众师长一番,幸得振华等人详情众师长才逃过一劫。
一旁仙萼见鱼颂额头青筋耸动,显然是心中怒极,心中也自怜悯,她在百灵门多年,自然知道北狩的凶险,鱼颂如今修为极高,但当时说不定没有这等境界,想来是历尽艰险,才有如今这等实力。
“鱼颂,你不愧是姑母的儿子……”仙萼又是心酸,又是自豪。
鱼颂平复心中怒气,淡淡道:“果然是自私自利之辈,可怜奉圣观在冰原之上留下无数骸骨,最后不过填了这些独夫欲望之壑!”
因为圣堂更改供品单,奉圣观仓促之下再次北伐,娄锵然等近百名奉圣观弟子葬身冰原。
而他们辛苦抢回的巨灵冰骸,最后不过是被权贵炼成战偶,这个小魔王可真是胡作非为,而圣堂竟然甘为驱使,满足他这些无聊的欲望。
许仪脸上愧『色』一闪即逝,其中详情他自略知一二,知道华天圣抓住了圣堂圣主的把柄,总是隔三差五地给他寻些小难题,这巨灵战偶就是他一时兴起,飞鸽传书圣堂令他们为自己寻来,炼制的巨灵战偶也是极为强横,连二品修为的许仪也难言必胜。
但小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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