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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谜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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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姐,你不是想见陆阳吗?”沈默狠心堵了一把,“他在和白文琦合作拍摄一个慈善微电影,就在第三区的残疾人康复中心。”
沈默观察着陈姐的情况,果然她的眼神变了!
陈姐一定知道白文琦,并且她们一定有上下级或者合作关系!
“你想见见陆阳吗?”沈默已经不需要刻意压着嗓子声音就已经足够低哑。
“我”陈姐神色恍惚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沈默牙关紧咬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来作势就要给陆阳打去电话。
一直以来,沈默对陆阳都怀着一种愧疚,是自己将一个本来应该走花路,拥有荣誉和掌声的明星拉入到这些扑朔迷离的案件中来。
所以他一直都尽可能的不打扰陆阳的工作。
可是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他不得不将电话打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播出陆阳的号码,就感觉到胳膊一沉。
“他,他在工作。”陈姐气喘吁吁的说着,望向沈默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毫无波澜。
虽然陈姐的力气对于他来说简直如蚂蚁一般,但沈默仍旧顿住了。
“我”陈姐整个脸色已经接近惨白,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我活不了了。”
话音刚落,沈默瞬间觉得心脏被重拳猛烈袭击。
“我活不了了。”陈姐摇着头,泪珠从泛红的眼眶一滴滴流出,最终隐匿在氧气罩中。
“活不了了?”沈默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随后望向守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怎么回事!”
急躁的情绪让沈默忍不住低吼出声,骇人的气势让医护人员轻颤了一下,想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陈姐拽着沈默的袖子又摇了摇头。
他攥紧拳头未开口之时,紧急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
沈默一路推着担架,最终被挡在手术室门外。
是谁有能力进入那样一个守卫森严的监狱给陈姐下毒?
又是谁让陈姐即便是知道,也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睁着无神的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脑中思绪乱成一团麻的沈默突然猛地一圈砸在墙壁上,他的手顿时白了一片,用不了多久就会红肿青紫,甚至是流血。
然而沈默却像是感觉不到半点疼痛,紧咬着牙关又来了一拳!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默只觉得即将断裂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几分。
他深呼一口气将电话打了过去。
“我下班啦。”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陆阳,语调轻快,“其他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沈默自知声音干涩而沙哑,于是将话筒堵住,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
然而还没说话,陆阳就发现了异样的情况。
“陈姐那里出什么事了?”顿了顿又问,“你在哪里,在监狱吗?”
“陆阳”沈默扬起头来轻声道:“我在医院。”
另一头人的当即将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陈姐出事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陆阳说的却异常笃定,睿智如他,估计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于是沈默没有再废话直接将地址报了出来并且道:“可以摆脱浩哥送一下吗?我这里有些”
“行,我现在就出发。”陆阳打断道。
“我等你。”
当半小时后陆阳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沈默整个人朝后仰着,满脸都写着疲惫的模样。
陆阳心弦一紧,赶忙上前道:“哥,我来了。”
沈默应了一声,随后缓缓坐起。
当眼睛睁开的时候,所有的疲倦被一扫而空,让陆阳有一种刚刚自己产生了错觉。
“陈姐中毒正在进行手术。”沈默的声音低沉且没有一丝起伏。
“中毒?!”
沈默点头道:“应该是被下毒,整个监狱都被控制了起来,不管是狱警还是家属统统只进不出,阿函正在调查监控寻找线索。”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沈默让陆阳觉得有些陌生到害怕。
“陈姐应该知道是谁要害自己,但她什么都不肯说。”沈默紧皱起眉头,“先前吴亚青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因为陈姐说有些话想和我说,虽然我们进行了一番交流,但我觉得她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陆阳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
“陈姐是听吴亚青提到你的时候才突然说要见我,所以她和你关系应该并不浅。”沈默思索一下后又道:“在我提到你和白文琦合作的时候,陈姐的情绪有明显变化,所以她和白文琦必定有关系。”
陆阳应了一声,最后伸手将沈默的手攥在掌心。
沈默话虽然说的流畅,但仔细听来,其实是能听出思维上有些混乱。
“白文琦那里我偷偷的放了阿函给我的窃听器,所以我们先等陈姐这里的情况出来吧。”陆阳轻声提议道。
第230章 百草枯()
窃听器。
听到这三个字的沈默转头看向陆阳。
陆阳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阿函一开始给我的,他说虽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但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真的很聪明。”
沈默很少由衷的夸赞一个人,更别说是一开始有些不太看好的阿函。
陆阳轻笑道:“我们每个人都在为同一目标而竭尽全力的努力,虽然可能还是有些弱,但是”他顿了顿,“哥,把背后交给我们。”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也一起破过很多起大案,但陆阳能感觉到自己依旧没有打通到沈默的内心最深处。
沈默还是只相信他自己一个人。
换言之,他是将所有的担子都用肩膀扛了起来。
漫长而焦灼的等待因为陆阳的到来而变得不那么紧张。
可沈默的眉头依旧紧皱着。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
沈默和陆阳两人立即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怎么样?”
主刀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沈默的拳头立攥紧,“是什么毒?”
他有些不太能接受,虽然陈姐自己说活不了了,但中了毒的人不会是陈姐那个模样,别说是和他进行交谈,就连保持清醒都有难度。
“百草枯。”
主刀的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将沈默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击碎。
百草枯是一种常见毒性不是很大的农药,他听以前同事说过曾处理过的案件。
夫妻俩吵架,女方一气之下喝了一口百草枯,虽然随后立即进行催吐,人到医院也是好好的,但三天之后,人死了。
死者家属自然要去医院闹,一点点只能杀草的农药怎么会弄死人呢?更何况是立即进行了催吐,并且刚开始情况也好得很。
他们不知道,在医学界,药性并不是那么强烈的百草枯,只要碰了一点,哪怕是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
陆阳不解的望着突然沉默的沈默。
沈默转过头来道:“百草枯,三天后必死无疑,她会一点点见证自己的死亡,并且后期会不断的咳嗽,咳出的絮状秽物就是被毒侵蚀的肺叶。”
主刀点头,“是这样。”
“陈姐她怎么会”陆阳瞪圆了眼睛,其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沈默和陆阳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接听起来。
一分钟后,两人面上具是低沉而严肃。
沈默转过身对主刀道:“患者什么时候能清醒?”
“两个小时后麻醉失效。”
陆阳点了下头,“麻烦您了。”
说完后便和沈默去到医院中没有人的会议室中。
“我先说。”陆阳首先开口道:“阿函查到了有关键信息的监控,现在正在加密传送过来,很快就能好。”
话音刚落,视频就已经加载完毕,陆阳将画面放大递送到两人的中间。
画面上,一个穿着清洁服模样的犯人在狱警的监管之下,推着小车,将已经经受过检查的外来用品递送进去,虽然几乎微不可见,但两人还是发现,车在陈姐门口停顿的时间稍有些长。
不用沈默说,陆阳就直接将画面放到了最大。
监狱之中的监管必定是严上加严,所以所有的监控都是高清。
因为犯人也有人权,所以监控只是在外部,并没有拍摄到里面真正是在做什么。
“阿函说她正在查这个推着清洁车的犯人,需要一些时间,有结果会立刻通知我们。”
听陆阳说完后沈默点了下头,“吴亚青得到的消息是,监狱附近有一片农田,定期需要犯人去进行除草,但是现在秋收已经结束,所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除草剂。”
两人的眉间都皱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除了狱警之外,只有那个穿着清洁服的犯人和陈姐有过短暂的接触,陈姐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接触到任何百草枯或者其他毒药,所以只可能是那个人。
陆阳突然问道:“监狱现在是只进不出吗?”
“是的。”沈默一边给吴亚青发送信息一边点头道:“那个犯人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陆阳紧蹙着眉头,心中升腾起不太好的预感。
“沈默。”陆阳有些呆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手机,“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什么意思?”
将思绪理清了不少的陆阳抬起头来看向沈默道:“或许陈姐不是想死,而是想离开。”
沈默微眯起眼,大脑正进行着飞快的思考。
“你的意思是,监狱是个守卫森严绝对不可能离开的地方,所以或许陈姐是故意服药,到了医院之后就可以想办法离开?”
陆阳点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沈默想到了陈姐一直以来的情况,好像是进到了监狱之后更加的轻松,情绪也一直没有怎么剧烈的变化过,根据吴亚青所说,她只有在提到感情方面的时候才会有些伤感。
原本他以为陈姐觉得以后终于不用说谎,终于要开始赎罪,所以才表现的轻松。
但今天陈姐却提到了几个关键词。
她与恶魔做了交易,于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赎罪还是在把自己往地狱的油锅前越推越近。
沈默将陈姐今天与他所说的一字一句完整复述后,陆阳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迷惑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性很大,你说的是有一些依据的。”沈默顿了顿道:“陈姐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但她不说,并且她现在越发的认命。”
说完后沈默抬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正在思索的陆阳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怎么了?头疼了?”
“没事。”沈默无所谓的摆摆手,“只是突然觉得整个思维有些混乱,等我理一下。”
陆阳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再开口打乱他的思绪。
现在的沈默虽然看起来和平常人没有两样,但那瘾怕是依旧存在,并且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
像是能听到陆阳心中的担心一般,沈默抬头轻笑道:“小家伙又再想什么呢?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思维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说完这话,不仅是陆阳,就连沈默自己也愣怔了一下。
他的思维,是怎么了?
第231章 墓前的小雏菊()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只是一时有些发愣,他轻咳了一声。
“根据吴亚青对陈姐的观察,再结合你的猜测,陈姐可能一开始心甘情愿的服毒是为了离开监狱,然后再通过医院彻底离开,但是那毒是令人必死无疑的百草枯。”
陆阳将心中的疑惑暂时放下,点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陈姐后面说自己活不了了,是因为她猜到或许背后的人要彻底封住她的口,还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沈默思索片刻后望着陆阳的眼睛缓缓道:“她想活,她很关心你,想再见见你。”
陆阳心弦一紧。
随即沈默就道:“一个人就算是再被什么事情牵制着要紧闭起嘴巴,都没有一个死人来的”
“牢靠。”陆阳接口道。
沈默点头表示同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陆阳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阿函找到了那个清洁犯人的全部信息。
沈默在看完后立刻拨通狱警的电话。
那个人应该是受到上层的指示,所以她现在的情况极度危险!
在沈默将电话挂断后陆阳深呼一口气道:“应该能来得及。”
陆阳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在他感觉来,好像才过去了十分钟。
没等开口,沈默就站起身来道:“陈姐应该快醒了,走吧。”
陆阳点头跟在沈默的身后。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陈姐带着氧气面罩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手上输着液,先前一直铐着的金属手铐终于被暂时的拿下。
两人没有等多久陈姐的手指就轻动了一下,随即在注视之下缓缓睁开,神色茫然。
房间内寂静的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你们来了。”
病床上的陈姐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就冲着天花板哑声道。
一旁的陆阳轻声道:“我们来了。”
似乎是带着呼吸面罩有些不舒服吧,陈姐努努嘴,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并且又闭上了眼睛。
“陈姐”沈默低沉出声,“我出去了,这里只有陆阳一个人。”
说完后也不等陈姐的回应,直接就站起身来。
陆阳轻轻抓住沈默的衣摆,将自己的手机放进了他的衣服口袋中。
在看着沈默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转头看向陈姐道:“陈姐,最近有些忙,所以没能来得及看看你。”
虽然陈姐三天后肯定会死亡,现在的情况也必定是一天比一天差,但他却依旧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就像是普通好友一般与她进行聊天。
虽然没有得到陈姐的回复,但陆阳还是自顾自的继续道:“陈姐,我最近在和白文琦女士进行一个合作,是她邀请我的,一个慈善活动,通过这次工作,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个队伍中来吧。”
虽然是闲聊,但陆阳却尖锐的说着陈姐可能会有反应的话题。
陈姐曾被贴心公寓里的那些人称之为活菩萨,听到自己这么说,应该不会没有反应,更何况合作的对方又是又极大嫌疑的白文琦。
果然不出所料,陈姐虽然竭力克制,但眉头却还是没受控制的微微挑动了一下。
“姐你吃苹果吗?”
陈姐也不回答,陆阳没有半点尴尬的从床头拿起苹果开始削皮,一边削皮一边开始讲述今天的工作内容,好像是儿子在和妈妈聊天一般。
在门外的沈默透过那一扇小小的窗户往里面望去,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情况应该还算好。
他收回视线攥紧拳头坐回走廊的长椅,从衣服口袋中拿出纸和笔来对现有的线索进行分析。
病房内陆阳絮絮叨叨的把一天的工作内容都讲完了,手里的苹果也刚好削完。
陆阳的盯着明显已经小了一圈的苹果愣了下,随后忍不住笑着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削苹果,以前都是我妈帮我削,她如果不削的话,我就直接抱着啃。”
这无心的一句话让陈姐突然睁开了眼睛。
“陈姐?”陆阳突然有些茫然。
“以后,可以帮我在你母亲的墓前放一束小雏菊吗?”
陆阳收紧了抓着苹果的手。
“是,小雏菊吗?”陆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黄色的那种是吗?”
陈姐转过头来轻轻的点了下头道:“是的,黄色的小雏菊,十朵吧。”
陆阳忍不住用力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似乎过了好久,陆阳才哑声问道:“以前,也都是您吗?”
陈姐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陆阳将手中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放了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在轻颤。
他本以为,或许只是共事过,但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关系竟然这样的深?
陆阳没问,陈姐主动轻声道:“我和你母亲是旧友了,那个时候她不叫杨婉柔,而叫杨美谕,美丽的美,不言而谕的谕。”
美谕,美谕,不言而谕的美。
陆阳心中已有的那些分析,被这曾用名给全部推翻了。
虽然他的父亲陆震南将继承权给了他,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也在说明,陆震南是清白的,他不可能是杀害妻子的人。
但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陆震南就是凶手。
现在那个声音消失了。
由陆震南一手创办的中国传媒龙头公司,在很多年前就叫艾谕传媒。
似乎是看出陆阳正在想什么,陈姐轻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美谕姐觉得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就改成了婉柔,这名字也适合她。”
陆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后看向陈姐问道:“那陈姐后来为什么会突然回第三区呢?”
这是连阿函都找不到的资料信息,足以证明其有多么的重要。
像是内心经历了无与伦比的挣扎一般,陈姐最终叹了口气道:“我之前骗了你。”
“陈姐,您”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的陆阳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猜的没错。”陈姐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因为感情。”
陆阳还没开口,陈姐又道:“别问了,明天再来吧,我还有时间不是吗?”
虽然已经有无数疑问到了口边,但陆阳只得咽下所有改口应道:“好,我明天再来。”
第232章 三氧化二砷()
陆阳脚步沉重的走出门,神情有些恍惚。
见状沈默立即放下已经写满了分析的纸,快步上前将险些撞到墙的陆阳扶住。
“怎么了?”沈默脸上满是担忧,“陈姐说什么了?”
陆阳茫然的抬头,没有焦点的瞳孔让沈默只觉得心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揪拽了一下。
“她”沈默扶着陆阳坐下,小心的柔声问道:“她是不是提到了你的母亲?”
只可能是这一个原因。
陆阳轻扯出的苦涩笑容印证了沈默的猜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阳就哑声道:“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全都是错的。”
沈默的手被陆阳用力的攥到发白,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半的安慰道:“我们回去吧,别想那么多了,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在大脑中留存了快十年的猜想在一朝之间被全部推翻。
陆阳用力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们回去吧。”他抬起头来望向沈默道。
沈默应了一声,用力攥着陆阳的手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的陈姐看向不再是一片荒芜的窗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悲。
两人回到先前审问胡子的小窝。
沈默进门后刚准备开灯,陆阳就按住了他的手,什么都不说。
已经相处了这么久,陆阳的性子有多么好强,沈默是知道的,所以他放下了手。
“好,不开灯。”
“嗯。”
在听到陆阳低低的应了一声后,沈默带着他回到卧室。
“虽然奔波一天不洗澡就睡觉有些邋遢,但是”沈默搂紧怀中陆阳调笑道:“男人嘛,每个月总是会有几天想邋里邋遢的嘛。”
陆阳不回答,只往沈默怀里又钻了钻。
沈默有一种自己提前做了爸爸的感觉,但恋人之间,本就是这样,是意情迷乱的对象,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兄弟,更是能紧紧相拥的亲人。
“困了吗?”
“嗯。”
沈默叹了口气道:“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过了一个多小时,他都还没有任何睡意,怀中的陆阳呼吸声也没有变成沉重。
“阳阳?”沈默轻轻的叫道。
“嗯。”陆阳应了一声,闷闷的回道:“只有我妈才会这么叫我,从十六岁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听到过了。”
十六岁是陆阳失去母亲的年纪。
沈默将手插进陆阳的发根轻轻的揉着又叫了一声,“阳阳。”
要换做是平时,陆阳肯定要回过头调侃着叫他默默,可现在这个时候,陆阳却是又应了一声。
沈默叹了口气,正要叫他什么都别想,陆阳就轻声道:“她去世之后,每年忌日墓前都会被放着十多小雏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
“是陈姐送的。”
“她”
“旧友,甚至知道她曾经改过名字。”陆阳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曾改过名,这我都不知道,消息查不到,也没听她提过。”
“杨女士的曾用名是?”
“杨美谕。”
沈默顿了下,美当然是美丽的美,那么谕是
像是听到了沈默内心所想一般,陆阳低声解释道:“艾谕传媒的谕。”
艾谕,爱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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