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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灭-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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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上辨别南北,修整航向,一直是梁川、成杰、子舟负责,这段时间跟船上的老水手混得熟络,学到了不少。

    秦飞固然有过万里逃亡的经验,可搁到茫茫无际的大海,只能依靠天上的明星大致估量。要是天昏地暗,秦将军也得抓瞎。

    船务调度有他们负责,秦飞则是下了主甲板,进入巨大的船舱内,微弱的光线从舷窗招进来,眼前影影重重,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兵将齐齐肃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船舱里的秋凝看到秦飞下来,递给他一本小册子,秦飞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这两千人的详细名单。

    统计的结果,有劫将二十人,其余皆是战芒,一到九星不等。

    看到秋梦的名字也在其中,秦飞嘴唇动了动,却刻意的又抿了回去。

    十分凝重的将名册收进虚界,目光一抬,肃然扫视:“知道为什么召集大家吗?”

    两千人心里噗噗直跳。明摆着是有特殊任务啊!

    一个清婉的声音传来:“将军,是让我们当攻岛的先锋!”

    这话一出,船舱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不少。

    “……”秦飞好不容易严肃一会儿,差点被这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将军”拆散了架子。下意识的不去看那出声之人,点头道:“对!肖元帅的大军,已经扑往马祖、乌丘岛链!我们要绕开西线,去到苔岛东侧,在花莲港登陆!”

    两千名年轻人眼睛一瞪,没想到第一次作战,就是如此刺激的攻击任务。

    刺激归刺激,终究是出于对海洋的敬畏,眼里透出点点忐忑。

    “花莲港,是苔岛东侧的军事重镇,总领苔岛东岸防线,敌人驻有重军!”秦飞没打算隐瞒实际情况,字字有力的道。“我们,就是登陆的尖刀!”

    经过吴淞河口一战,将士们已经认识到战争的残酷,作为抢滩登陆的先头部队。恐怕九死一生。

    承载的风险越大,称赞的荣耀也越大!

    “我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兴奋,也看到了害怕!”秦飞目光炯炯。言语间有一种独有的气势,“其实,我也害怕。”

    将士有些诧异,秦飞这样凶悍的人物。也会害怕?

    打泰米尔,打太子,斗神木教,下涂山崖。秦将军可从来不含糊。

    “我怕的是……”秦飞的情绪有些涌动,目光刻意看向了秋家子弟,“带你们背井离乡,却没办法带你们回家。”

    想到家乡的亲友。不少人受秦飞感染,一时竟有些鼻子发酸。

    是啊,自己固然凭心头热血,可以说不怕死。

    但自己身死之后。谁去照顾老去的爹娘?

    家里有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以后问起爸爸去哪儿了,让人如何回答?

    一个铮然的声音应道:“我们回不得了家,无所谓。但拼了性命。一定要让苔岛回家!”

    “说得好!”秦飞高举拳头,“拼了性命,让宝岛回家!”

    他忽然之间,竟理解了肖元帅的战法。马祖、乌丘忽然难攻。可近三十万水师兄弟,何尝不是这个念头?

    不善水战,不要紧!

    把老子也填上,用人命填,填出一条苔岛的回家之路来!

    三十万人不够,下一次咱们来四十万!五十万!

    两千将士的情绪调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到花莲镇大干一场。操练半个月的抢滩登陆,可不就为了现在。

    然而当秦飞交代作战任务时。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秦将军,您这说的都是登陆以后的事啊。”一名军士疑惑道,“而且您说的位置,好像也不是花莲港啊?”

    说到这个。秦飞贼贼的一笑:“我有办法,带你们直接登岛!”

    两千将士都不解的看着他,且不说怎么直接登岛,既然能带两千。那为何不能带两万?有那般神通,直接怼二十万大军到苔岛之上,啥事都没了。

    应该是要施展什么秘法,而这秘法有人数限制。

    大家胡乱一猜。竟也八九不离十。

    秦飞接着道:“你们也别多想,我限制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就在那里好生修整,随时待命!”

    这都啥意思?

    秋雁城也算是见多识广,听秦飞说话却云山雾里,完全无法理解。

    正疑惑间,秦飞当先走到了他跟前,大声提醒道:“大家不要对我有抵抗意识……呃,就想着去吃好吃的就行了,那里就挨着咱们的食堂。”

    食堂?

    大家早发现长安舰队的伙食不一般,明明没有人负责做饭,秦飞却每天能发放出足够两万人享用的美餐。

    秋雁城十分好奇。脑子里果然就想着“吃好吃的去喽”。只觉得秦飞手搭上了自己肩膀,旋即一阵空间波动——

    “我尼玛!这什么鬼?”秋雁城看着周遭突然变化的景象,哪里还是什么船舱,分明就是一片整洁的营区!

    营区空荡荡的。一应房屋都由上好的青砖建成,处处透着一股崭新的味道。而且灵气氤氲,让他忍不住用力呼吸,整个人兴奋不已。

    太神奇了吧!

    随后进来的将士,也和秋雁城一般反应。

    长安号上的秦飞,或单或双的送大家进入神木秘境,到秋梦面前时,想到她那天籁之音,竟有些窘迫起来,道声“得罪”。

    便伸手搭在了她削瘦的肩膀上,即便身披甲胄,也能感受到那非同一般的柔软。秋梦冲他点头一笑:“将军请便。”

第三百三十四章 抵达花莲() 
秦飞才没想那么多,吃最好的菜,打最难的仗,秦将军干的就是这个活。

    由于舰队上下不许点灯,这一顿晚饭吃得格外的快。再出大厅时,站在甲板上举目北眺,能看见隐约的火光,估计是苔岛的军营。按子舟的说法,长安舰队距离苔岛的最南端,仅有三十里。

    整支舰队,都处于敌方的巡弋范围。

    这无疑是一种冒险。

    不过长安舰队所有船只连锁,没有铺得很开。晚上又摸黑行船,没有冲到近前,的确很难发现。

    “报,左舷出现敌方巡逻船队!正在靠近!”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秦飞示意军士退下。果然看见有细碎的光芒缓缓靠近,要是按这个趋势下去,双方迟早碰面。

    “保持速度!”秦飞直接下令,眼睛里杀气腾腾。“巡逻船,交给我!”

    可身侧突然出现的挺拔身影却忍不住吐槽:“你去,我看着你去。”

    “咳咳……”秦飞尴尬的一笑,“追命大哥,这事还全靠你。”

    许久不见的追命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看样子在秘境里过得甚是滋润。探头探脑的看一眼黑漆漆的波浪:“我怕水!”

    似乎大部分猫科动物都怕水?

    秦飞额冒黑线:“哥,没让你下水。你就过去掀翻一艘船,想吃就吃几个,让他们滚回去通报就行。”

    追命出现,追风嗖的一下从大厅里蹿了出来,“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在追命脚边蹭来蹭去。

    “你这傻孩子,吃这么胖,还飞得动?”追命面露慈爱,忍不住揉揉孩子的小脑瓜子,在它顺滑的背上抚摸不停。

    不由感叹:“多亏跟着你吃好喝好,这毛色才这么亮。当年我自己觅食,就跟长了一身杂毛似的。”

    穷养富养,终归是不同的。

    看秦飞似乎很着急,才淡笑一声:“我现在不吃人了,肉酸!”

    话音才落,便纵身往夜空里一蹿,秦飞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风压,一个暗影迅速往敌船掠去。

    过不多时,果然看见巡逻船队灯火晃动,急急忙忙调转船头,望北而走。

    “呼……”秦飞松了口气,心说有追命大哥出手,果然还是稳妥许多。自己不是解决不了,踩飞板过去,一样能料理这几艘巡逻船。可如此一来就有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令敌人警觉。

    追命则不一样。那大爪子挠过去,船上得穿好些个窟窿。

    这样会让敌人更放心,原来还担心苍云舰队会用什么药粉啊之类的驱赶六七阶魂兽,现在好了,来了只那么强的,谁他么的还敢开船!

    “搞定。”身侧一阵风响,追命又化回人形,落在了长安号上。

    秦飞由衷道谢,接着问道:“你是回秘境,还是陪陪追风?我看它挺想你的。”

    “嘁……”追命摆摆手,“这你就错了,咱吞风兽一族,是出了名的撒手没。”

    秦飞愣了愣神:“啥叫撒手没?”

    “撒手就没啊!”追命看起来还有些得意,“想当年啊,我也不记得从哪,反正还小的时候。就自己跑出来了。后来一直住在风灵谷,我也记不得我父母住哪。”

    “好吧……”秦飞下意识的低头看眼追风,几块肉饼就能收买的肥喵,显然也具备“撒手没”的特质。

    追命只和追风玩了一小会儿。就催促秦飞,让他回神木秘境,说刚刚和几位魂兽哥们正在比赛谁尿得更远,也不知谁赢了。

    看他说得兴致勃勃。秦飞只能衷心祝愿:“那肯定是飞得更高,尿得更远。”

    连忙把吞风兽老哥送回秘境,免得耽误他们比赛。

    白天睡了大半天,正是精神抖擞的时刻!

    “子舟你估计一下。舰队什么时候能到花莲港?”秦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北方隐约可见的光辉。

    子舟早把航程规划在心,从容答道:“明天正午。”

    秦飞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时间。正午靠近海岸。老远都被看见了。要么黎明,要么晚上,才是最佳的进攻时间。

    可是肖元帅那边今天肯定已经交火,无论是胜是败。长安舰队都要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肖劲光的统一舰队如果劣势,长安舰队没有及时进攻,则很有可能落败。

    如果优势,长安舰队再等到天黑的话。估计去到花莲港一看,肖元帅已经等在那了。

    可惜自己的魂力覆盖范围还没船大……秦飞叹了口气,不然把整支舰队挪到秘境里,到时候直接往花莲港里摆!

    那才过瘾。

    空想无用。实干救国。秦飞道:“我现在就去花莲镇摸摸底细,看看地形。花莲港的战船我会全部摆平,你们需要注意的是从其他方向过来的东瀛海船!肖将军特别提过,东瀛人喜欢派人潜水过来凿船。要格外小心。”

    即便长安号有几厘米厚的钢板船底,可也挡不住劫将拿坠子使劲凿。

    具体作战细节,有徐青纱统筹,突击队由秦飞带领,莫晓晴知他有秘境护身,倒也没显得有多担心。

    夜风凛凛,吹得战旗噼啪作响,秦飞换上一身苔岛当地的服饰之后。取出飞板,召出木灵玄晶,熟练的绑好固定器,冲各位兄弟姐妹轻一点头。道一声“花莲港”见,便蹿云直上,飞到数百米高空。便是劫圣的眼力,在地面也未必发现得了。

    升上高空。果然看到北方出现了灯火点点,勾勒出陆地的轮廓。眼下正是华灯初上,秦飞只循着东岸灯火,大胆往前飞去。海上的空气比起陆地。多了一股明显的咸腥味,风向更为多变,几次都把秦飞吹得东倒西歪。

    不紧不慢的飞行了二十分钟左右,经过了几处村镇,此时目之所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其明亮程度甚至照亮的天际,让秦飞远远停住——花莲镇,到了!

    小心翼翼的在镇郊寻了个僻静处降落,收起飞板,看了看自个身上的衣裳,确定没有破绽之后。才走上沿海大道。优哉游哉的看着周遭风光,像极了饭后出来散步的庄户人。正缓缓走进了花莲镇,背后忽然传来轻快的马蹄声。

    一名苔岛骑兵手里高举着一张战报,满脸狂喜。纵马疾奔,见有人处便高声喝道:“捷报捷报,我军大胜!”

第三百三十五章 数典忘祖() 
苔军大胜?

    秦飞愣了一愣,还好那一队骑兵没有注意他,径直冲进花莲镇里去了。秦飞急于知道战果,加快了脚步。花莲镇的地板全由切割整齐的青石板铺就,道路宽阔,居民房屋成行成列,规划得十分整齐。

    晚上灯火通明,一片繁华景象。

    让秦飞有些震撼的是。偌大个城镇,地板居然十分干净,小摊小贩极少,路边做生意的,大部分拥有自己的铺面。

    镇南大道进去没多远,就看到街边一处略显威严的宅院,匾额上书“花莲府”。府门大开,竟有很多平民打扮的人自由进出,听他们聊天,完全就是没事进去闲逛。

    正对花莲府的,是“花莲小学”,刚过晚饭时间。里边还传出孩子们咿咿呀呀的读书声,好巧不巧的,这些孩子读的正是秦飞研究过的《道德经》。

    直走往前,穿过熙攘的人流,镇中是一个巨大的花园广场,周围有光芒石望天照射,白玉石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把花坛里的花草衬托得十分鲜艳。花坛簇拥之中,是高达三十米的“省三”纪念堂。这又让秦飞摸不着头脑。

    省三,是曾经台湾巡抚刘铭传的字号,他不是曾经率军抗击东瀛吗?为何东瀛人还允许当地人建立省三纪念堂?

    而且,与想象中的破败、贫穷有所差异的是,这里的人生活富足,城镇建设十分先进。小孩上学全部免费,由于苔岛周边物产丰饶,成年以后只要踏实工作,就能轻松养家。

    好多白发苍苍的老者出来散步,偶然听见,他们务农到六十岁,官府便会按月发放一定数额的补贴,供这些老人颐养天年,这是刘铭传当年定下的法令。

    秦将军甚至有些动摇,这样一方静谧的水土,居民安居乐业,我带大军而来,究竟是来带苔岛回家,还是害了他们?

    他略显茫然的在一处花坛边的石凳坐下,看着高大耸立的纪念堂发呆。

    过不多时,有两名老夫妻约摸是散步得累了,坐在了秦飞身侧。那老伯轻锤膝盖,长长叹声道:“咱们今天打赢了,老婆子啊。没准还有机会回去看一看。”

    苔腔的汉语发音略轻,字句节奏稍有区别。

    老妇神色黯然:“十余年过去,我爹娘若在,也已九十多了……哎,希望他们二老长命百岁。”

    这竟是青苏口音!

    秦飞浑身一颤,感觉心头酥麻,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在海外他乡,听到熟悉的华夏语调。直叫人情绪澎湃,难以遏制。以至于拳心紧捏,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伯发现了这个表现有些奇怪的年轻人,偏头看着他,关心的道:“小伙子,你还好吧?”

    “唔……”秦飞一愣,连忙努力压抑心情,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

    老伯郎朗发笑:“听你口音,看你年纪,也是大陆人吧?”

    秦飞咬了咬牙,冲二老轻轻点头:“实不相瞒,我曾在青苏待过很长时间,后来因为战事,才来到苔岛——刚刚听到婆婆说的青苏话,所以……”

    句句属实,却打了历史的擦边球,叫人难以分辨。

    老妇见他说起青苏,浑浊的眸子一下子清亮起来,便拿些家乡事来说,秦飞随秋凝逛过几遭青苏城,一些街巷名称,有名牌楼都能说得出来,让老妇兴奋不已。

    当年苍云军渡江南下。吴大帝危言耸听,说苍云军残暴成性,屠戮平民,由此引发了一定规模的百姓渡海登岛。

    “刚刚我吃饱饭出门来。听见有官差传送捷报。”秦飞心里惦记这事,仔细问道,“前边打得怎么样了?”

    老伯道:“广场那头贴了捷报,我刚看了。说白将军在海面设八门金锁阵。凭三万人便大破苍云水师,苍云的数千战船剩了不到百艘,仓皇逃走。”

    苔军水师主帅,白冲。

    “……”秦飞有些失神,喃喃念道,“白将军竟如此厉害……”

    三万人击败三十万?秦飞不敢想。说什么八门金锁,他也一窍不通。只知道肖元帅败了,东海水师……完了。

    老伯十分崇敬:“白将军可是一代军神哪。当年若不是吴帝得罪了秋家,那苍云的苍言,还有号称谋绝的方凌云,都不是白将军的对手!苍言第一次南下时,号称八十万大军,被白将军在赤壁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

    秦飞心里大惊,没想到苔军当中,还有这等英雄人物。估计吴大帝也是自觉愧对将士,才选择投海自尽。

    老伯继续道:“当初白将军引军渡海,与刘总兵合军一处,共同御敌……”

    说话间他仔细的往周围看了看,见没有特殊人在,才咬牙切齿的道:“怎奈那该死的陈、蔡,在背后捅刀子,率军叛国。刘总兵被逼入绝路,生死不知。”

    “当时倭人占领了几大城镇。用百万生灵威胁于白将军。白将军深知东瀛倭人凶残成性,若他死战,这苔岛百姓必定惨遭屠戮。”

    所以,白将军忍辱负重。认同了东瀛政权。

    老伯长长一叹,苍老的面容满是追忆之色,指了指这繁华的城镇:“苔岛能有今日景象,全靠白将军捍旋。这省三纪念堂,亦是他主张修建。”

    原来如此。

    秦飞脸色十分凝重,现在苔岛的情况是,倭人当政,苔人治苔,主力军队估计是由陈、蔡把持,白将军受他们钳制,只率领部分海军。

    不过慑于白冲高绝的实力。大部分政令也会受他影响。毕竟无论是倭人还是陈、蔡,都不希望白冲闹事,解决他太麻烦,留着有大用。

    而让岛上居民生活好一点。对大家其实都有好处。

    “老伯,您觉得,苔岛还有回归华夏的必要么?”秦飞眼神迷茫,看着远胜过大陆的文明景象,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久久不言的老妇气息激动,开口怒斥:“你这数典忘祖的小子,且不说你我同出于青苏,当年若不是刘总兵教化民众,鼓励武夷州百姓迁居,哪有今日繁荣昌盛!”

    “苔岛有如今面貌,全靠华夏根基。然而开采的晶石、岛上诸多异宝,皆被倭人掠走,你看这大街上的人,几个是有修为在身?”

    似乎是觉得老妇的声音有些大了,老伯担心四顾,手上安抚不停,见秦飞怔住,几分感慨的道:“白将军最大的愿望,就是重归故里,喝上一口他家乡的油茶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海图到手() 
油茶?

    白将军是桂郡茶江镇人?

    秦飞哑然无语,举目看向花莲镇大街,这往来人流,的确罕有灵力波动,比起大陆城镇远远不如。

    老伯见秦飞皮肤粗糙无光,便道:“似你这样没修为的年轻人,或种些田地,或出海打渔,都十分好了。有些天赋的,便都被征调去矿山、药田,固然报酬不菲,却都被倭人控制得死死的。假以时日,便都如老夫这般,年近七十,亦不过一介战芒。”

    秦飞似乎明白了。捏紧的拳头终于松开。

    老伯仔细看了几眼他的手,忽然脸色一惊,第三次扫视四周,忽然压低了声音道:“小哥。你不是岛上的人吧!”

    靠?秦飞有些懵逼,难得老子独自深入敌后,还没遇到厉害人物,就叫路人给看出来了?

    也太失败了吧。

    秦飞讪讪一笑,不置可否,只长长叹了口气。

    老伯看他这神色,就知道八九不离十,眼里光芒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嘴里意味深长的道:“你这双手,是拿过刀的——我看不出你修为,不是你没有,是你已经凝聚灵眼,至少是名劫将。对也不对?”

    “老伯好眼力。”秦飞轻叹。

    “可惜啊,苍云水师已败……”老伯苦涩的笑道,“即便你来到此处,又能如何?”

    是啊,肖元帅已经溃败,秦飞凭这两万人,能做什么呢?

    “我来了,绝不会空手回去。”秦飞努力平息下激动的心情,漫漫的目光汇聚,眼里星光闪烁,“苔岛,我收定了!”

    这番话倒是让老伯一惊,本以为眼前的小哥不过是个有些身手的侦查尖兵,不料却言语铿锵,隐有大将风度。

    对应其年龄,一个近期广为流传的名字忽然浮现。

    “你是秦飞?”老伯大惊失色,老眼瞪得浑圆。

    两岸固然阻塞,可出海的渔民经常碰头,也会交换些内外货物。闲聊之余,秦飞的名字得以传过海峡,在苔岛也流传起来。

    秦飞见自己的名字都被道出,意外之余,更坚定了两岸一家的念头:“正是在下!”

    老伯第四次看了眼广场周围,似乎远远看见了官府兵将,眼里闪过几分紧张,攀住了秦飞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急急的道:“苍云水师已败,岂不是陷了你?你不如去小老儿家里暂避,待我儿孙出海,也好送你回家去。”

    秦飞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心如铁石的他竟也鼻子发酸:“我回不回得了家是小事,能让二老回家,让苔岛回家。才是大事。”

    “秦将军大义!”老伯忍不住就要躬身行礼,却被秦飞牢牢扶住。

    “老伯,你且告诉我,这花莲港有多少驻军。大营位于何处,港内有多少战船!”秦飞声音沉着,言语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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