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前传-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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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敏的这番话让猴哥心头一凉，心想：“看来敖敏心中根本就没有我。我自作多情了。折腾了这么一番，看来我还是个局外人。人族的命运就让他们自己把握吧。”

　　　　“焰蝠在哪儿？”猴哥问道。

　　　　“他将息壤带了回来，人族以为他是奸细，将他关押在了山洞里。”敖敏道，“不过，没有伤害他。”

　　　　“他会吐火，能隐身，人族怎么可能抓住他？”猴哥笑道，“纯属胡说。”

　　　　“他只要一反抗，你就永远都不清不白了。人族关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敖敏道，“也是因为焰蝠，我才相信你也是清白的。只是，目前清白也没有用。”

　　　　“行了，不多说了。我带焰蝠走。告诉我，他关在哪儿。”猴哥问道。

　　　　“那里。”敖敏指了指远处的山洞道，“在那个洞里。”

第362章　飞上崖壁（）　
猴哥原本想将衣服给敖敏，随后再去看焰蝠，但是见敖敏对她很冷漠，他内心受到了伤害。他收了衣服盒子，将其变小，放到了身上，立即朝山腰遁行而去。他来到了山洞口，只见一组士兵，穿着全甲站在门口守卫着。门上上了一对大锁。

　　　　“谁让你们在这里的？”猴哥怒气冲冲地说，“都给我滚下去。”

　　　　守卫们不敢离开，也不敢惹猴哥，继续站在那里，全都低下了头。猴哥走到他们身边问道：“你们之中有谁打过有崇山谷地之战？”

　　　　那是焰蝠、猴哥、小青与大鹏精的决战，有崇山的军队死亡并不多，很多人应该还记得当时的惨烈。其中五个士兵举起了手。猴哥继续问道：“谁打过帝王谷保卫战？”

　　　　八个士兵举起了手。猴哥继续问道：“谁打过内城守卫战？”

　　　　三个士兵举起了手。猴哥说道：“很好。你们都见过焰蝠在战场上的样子，你们也都见过他是如何为人族卖命的。他是不是妖精？我是不是妖精？”

　　　　众人没有一个敢回答的，全都继续低着头，浑身在颤抖。猴哥骂道：“没用的东西，你们是军人吗？是军人就给我站直了。我再问你们一下‘我是不是妖精？’”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即站直了，大呼一声道：“不是。”这声音穿过丛林，进入旁边的山谷，在山谷中产生了巨大的的回声。

　　　　“打开锁，将焰蝠放出来。”猴哥小声道，“不，将他请出来。”

　　　　士兵长立即走到了东门口，打开了山洞。焰蝠早已化为龙蝠兽，站到了门口，双眼泛红，显得格外愤怒。猴哥道：“焰蝠，我们不要给鲧、禹添麻烦。如今，人族将他们视为与妖族联合的罪人。他们留我们，就等于将有崇氏推向了天庭的反对面。”

　　　　“你说怎么办吧？”焰蝠笑了笑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们得离开，要么去投奔妖族，要么去自己组建自己的家园。”猴哥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道，“你怎么打算的？”

　　　　“投奔妖族是不可能的，我们与他们不同。我在那里出生长大，太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了。人族固然混蛋，但是也有羿王、尧帝、鲧、禹这样的人值得交往。我们的确不要让鲧为难。不过，我估摸着，天神下来后，找不到你，多半会找个替罪羊。”焰蝠道，“你想好了要走吗？”

　　　　“这些我就管不了了。既然大水已经差不多治好了，即便是不周山继续这样渗水，上百年也不可能灌满人间。天神下来，也不过象征性地找个借口罢了。也有可能法不责众，这事儿就了了。”猴哥继续说道，“敖敏、敖烈在天庭都有案底，我尽可能带他们一起走。还有小青。”

　　　　“嗯。大家一起走吧。”焰蝠道，“必须一起走。”焰蝠趴下身道，“猴哥，上来吧，我送你去石头房子。”

　　　　“焰蝠，”猴哥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在过去，我曾经将你看做是我的坐骑，也多次骑着你飞来飞去。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如今，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战士。我不能再骑着你了。你彻底自由了。你也永远与我平等。咱们是兄弟，不是主仆。”

　　　　焰蝠化为人身，很感激地站在猴哥身边道：“你教会了我筋斗云，这是我欠你的。我感谢你能平等对我，不过我还是要驮你。不然，你会消耗很大。”

　　　　“不用了。”猴哥变出铠甲站在焰蝠身边道，“这身铠甲是补天石做的，同样能飞。只不过，不如你飞得快。平时，我们一起飞的时候，你得等等我。”

　　　　猴哥说完，朝山下跳了过去，飞在了空中。焰蝠张开翅膀，滑翔而下。两人飞在石头房子顶部，看了下房子里。焰蝠大声道：“石头房子里没有人，我听出来了。他们在崖壁上的小屋里。”

　　　　焰蝠比猴哥飞得还要快，落在了石头台子上，猴哥随后落在了他身边。敖烈从屋子里飞了出来，一把拥抱了下猴哥道：“老大，刚才听说你回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准备去哪儿？”敖烈看了下猴哥的铠甲道，“太酷了，这是哪儿弄的？”

　　　　小青探出来头，看着猴哥笑道：“听说你给小敏敏弄了身新衣服。能不能让我看看？”

　　　　猴哥念咒，将两个盒子变了出来，交给了小青道：“保管好了。”突然，他想起了敖敏刚才对他的冷淡，顿时又不想让人知道，衣服是他与敖敏各一件。猴哥赶紧笑道：“一件是给敖烈的，一件是给敖敏的。我见你们衣服都旧了，在万妖城为你们各买了一件。”

　　　　敖烈赶紧拉住猴哥道：“敖敏正生气呢。你别理他。东西放我那儿，我回头给她拿过去。”敖烈看了下小青道，“青儿，先放一楼吧。”

　　　　小青噘着嘴，偷偷瞄了一眼衣服，笑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至于大惊小怪的？”

　　　　“猴哥，如今大水退下了，一时半会不会再发大水。那些来这里避难的人族，都去远处抢地盘了。偷息壤的责任多半成了鲧的了。鲧的意思是，要咱们都走。敖敏当然不会离开了。你想啊，咱们全都走了，鲧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吗？”

　　　　“难道舜也走了？涂山氏也走了？”猴哥立即问道，“他们不是联盟吗？”

　　　　“舜原本就没有地盘，带着族人流落到了有崇山。如今，陶唐国全部回来了，还比之前的势力还大，他当然第一个去那里了。丹朱原本在陶唐国周边。如今，早已带着残兵回到了丹朱国。那里的巨竹，将会是下一笔重大的财富。有了这些，他就有了争霸的资本了。”敖烈笑道，“小敏不能离开，我也不能。小青也不能走。我们三个是龙族，不会给鲧添麻烦。你与焰蝠是妖族，人族会针对你们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儿来。猴哥，还是别再卷入这些烂事了。找个地方，过你的小日子吧。等天庭那边消气了，我带着敖敏去找你。”

　　　　“要走一起走，要么不走。”猴哥很坚定地说，“息壤是我偷的，罪在我。我不能让你们替我扛。”

第363章　落入蓬莱（）　
猴哥刚要继续争辩，突然听到了小青的哭声。小青拿着盒子从楼上下来，将盒子扔到了一楼的柜子上，将柜子都打碎了。焰蝠一看小青哭了，跑过去一把将小青抱在了怀里。小青的左边脸上出现了四道手印。

　　　　焰蝠一看，一下子火了，大骂道：“什么狗娘养的公主，有种去万妖城撒野，有种去天庭打人。在天庭烧火的时候怎么没脾气？”

　　　　敖敏拿紫冰剑从楼上冲下来，一剑朝焰蝠刺了过来。一道冰晶从焰蝠胸口划过，将他的胸部割开了一条缝，鲜血直流。猴哥飞过去，一把将焰蝠拽了过来。敖敏怒道：“你一个妖族的小杂种，竟然敢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个小蹄子是我的丫鬟，我想怎么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焰蝠冷笑道：“刚才我还和猴哥商量，说服你和我们一起走呢。现在好了，不用说了，我们自己走。”焰蝠转脸看了下猴哥道，“我们走吧。”

　　　　猴哥被敖敏的行为震惊了，赶紧说道：“小敏，与我们一起走吧。你别生气了，你到底有什么委屈，跟我说。”

　　　　“我是龙族的公主，不是你的小敏。有崇山是东海的保护区，我是这里的保护神。你们是妖族，你们赶紧走吧。这个小蹄子是我的仆人，你们不能带走。”

　　　　敖烈赶紧劝道：“猴哥，算了吧。你们先走。我过段时间带着敖敏去找你们。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猴哥从敖敏的脸上看出了那一丝的坚决，并没有多想，小声道：“焰蝠，我们走。”

　　　　焰蝠一把将小青放到了背上道：“但愿你们别找到我们。”

　　　　猴哥小声对敖烈说：“我们会去东边。”说完后，猴哥变出铠甲飞了起来。焰蝠在前，猴哥在后，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敖敏与敖烈的视野中。

　　　　敖烈看了下敖敏道：“他们已经走了。你满意了？”

　　　　敖敏满脸含泪道：“这是我们龙族欠他们的。我们不能承担保护人族的任务，让他们来承担，也太丢人了。他们救了我们，我们应该拿命来应对最后的灾难。”

　　　　“好。”敖烈道，“为何连小青也不要了？”

　　　　“她跟着猴哥、焰蝠更好。”敖敏擦了下眼泪道，“三哥，备战吧。”

　　　　敖烈看了下天空道：“天兵也快来了。反正造陆的人是我，这个锅我就背了吧。”

　　　　“不行，我与你一起背。”敖敏哭道，“我也应该算一份。”

　　　　“别说了。”敖烈道，“先去对面营帐吧。”敖敏点了点头。

　　　　猴哥飞在空中，心中对敖敏的行为越来越不满，但是总是感觉敖敏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然而，猴哥心中也有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在对待妖族的问题上，敖敏与猴哥的想法从未一致过。敖敏害怕猴哥彻底倒向妖族也是真的。

　　　　飞在空中，猴哥仔细看了看这大好河山，顿时有种巨大的成就感。猴哥心想：“如果当初是我亲自造陆，我一定会把花果山造出来。”猴哥见小青趴在焰蝠身上睡着了，忍不住想：“敖敏肯定是一时生气，一旦消气了，多半会想小青。我们不能飞得太远。不如找个山头落下，建个临时的窝，随形势发展再说下一步怎么做。”

　　　　正当猴哥要安排焰蝠落地时，只见前面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水域，绵延很远。猴哥问道：“焰蝠，前面怎么出现了一片湖区啊？”

　　　　焰蝠看了下飞在空中的猴哥道：“咱们到东海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东海了？”

　　　　“咱们飞得快，所以到东海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吗？”焰蝠冷笑道，“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飞得很快好不好？”

　　　　“焰蝠，咱们在这边落下吧。”猴哥看了下呼呼大睡的小青道，“赶紧选个地方落下，让小青好好睡一会儿。”

　　　　“不急，去前面吧。马上就到蓬莱仙岛了。整个世界的大陆都曾经被淹没，唯有蓬莱仙岛一直在水上。那里是东华帝君的地盘，我曾经去过。还记得为羿王讨药吗？”焰蝠笑道，“东华帝君就是个混蛋。不过，他那里一直靠仙术没有沉入海底。咱们去那边什么都能看到，估计什么都有。”

　　　　“哼，”猴哥冷笑道，“早就听说东华帝君不是个东西了。他贪财好色，不知道在蓬莱仙岛搞出了什么名堂。”

　　　　焰蝠从云层飞低了大声道：“那里毕竟是仙家的所在，你上我身上吧，咱们隐身过。”

　　　　“不用了，”猴哥道，“我的铠甲可以变小，变小后与隐身没有区别。咱们定哪儿落就好。”

　　　　焰蝠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顶道：“那里是蓬莱仙岛的最高峰，咱们在高峰的山腰处落下吧。我上次是那里落下的，那里有一个山洞。不知道是哪个神仙修行过的。咱们今天就在洞里休息吧。”

　　　　焰蝠说完，隐身而去。猴哥赶紧念咒，将铠甲缩小。他化为微尘一般大小，落在了山洞口的石头上。焰蝠将小青交给猴哥，随后发出声波，对洞穴乃至周边都扫视了一番说道：“一切都是安全的，猴哥，咱们随便住吧。方圆百里没有任何威胁。”

　　　　焰蝠的说话声将小青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道：“我们到哪儿了？”

　　　　“我们到蓬莱仙岛了。”猴哥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来看看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小青揉了下眼睛道，“放我下来。”猴哥将她放在了地上。

　　　　“小青，你怎么重了。”猴哥笑道，“我才抱了一会儿，就觉得双臂发麻。”

　　　　小青白了猴哥一眼道：“我长高了那么多，你怎么不说？”

　　　　猴哥摸了下她的头，看了下她慢慢变得修长的身材，笑道：“果真长高了，快成大姑娘了。改天我给你找个小伙子，把你给嫁了。”

　　　　“得了吧，”小青笑眯眯地看了看在洞中忙碌的焰蝠道，“那家伙不把你给撕了才怪。”

　　　　“他敢。”猴哥笑道，“反了他不成？”

　　　　小青得意地笑了笑道：“他敢不敢，得看我的心情。”

第364章　不知归途（）　
猴哥收了铠甲，来到了洞穴中。洞中的空间很大，特别阴凉。在如此盛夏，有这么个所在，很让人欣慰。猴哥将铠甲收起，来到焰蝠身边道：“你歇会儿吧。先休息下，过一会儿再整理。”

　　　　“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多半是哪个神仙从这里修成，飞升了。”焰蝠将几座石碑扶起来，将一堆干苔藓铺在了地上。“那里有一大块布，你拿来盖在苔藓上，不然躺这里还是会比较热。”

　　　　猴哥走过去，一把将一块巨大的布扯了下来，发现布的后面竟然是三清的神像。看着三清的像，想起老君对祝融的纵容，猴哥顿时格外愤怒。他将那块大布扔给焰蝠道：“这三尊像得挪个地儿，让他们站在这里，我睡不着。”

　　　　“你还是别动吧，”焰蝠看了下雕像，进而说道，“尽管妖族有很多人对三清不满，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一心敬拜三清。更何况，三清又不亲自管天庭的政事儿，主要还是玉帝管。那么多修行的人、妖、仙都以三清为祖师，你何必惹他们呢？”

　　　　“哼，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未来的事儿。”猴哥轻蔑地说，“我可不怕他们。”

　　　　“得了吧，”焰蝠笑道，“我不想听你的未来勇，我只知道现在的你，连祝融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你闹了老君的兜率天，老君不会原谅你的。咱们逃到了这里，你还是小心为好。”

　　　　焰蝠的这番话让猴哥有点受伤，他生气地说：“我现在的确没有能力挑战天庭，但是不代表以后不行。既然我已经拿下了息壤，闹了天庭的九天书阁，就足以说明，只要给我一支军队，我就能让天庭好看。”

　　　　“咱们玩几天之后，还是去万妖城吧。”焰蝠很郑重地说，“我也想明白了。人族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出现。但是，人族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出现了就会很突兀。他们本心对我们是害怕的。我们不是人，终究不是人。就算是彻底修成人身，我们还不是人。”

　　　　“尽管我也对人族很有意见，但是人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对人族也没有太多兴趣。不过，人族终归是好人多。天神总是以个人利益为重，没有太多人情味。妖族很复杂，不是我们能把控的。万妖城一直在筹划什么，尽管没有人告诉我，但是我很清楚。咱们不能去万妖城。”猴哥说完，笑了笑道，“咱们先在这里待着，看看天庭到底怎么处理这件事。”

　　　　“猴哥，你一直想离开这个世界，如今你已经拿到了息壤，人间的大陆也造出来了，你还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你可以回去了。”焰蝠道，“你从未爱过这个世界，在这里也是痛苦。你为何不走？”

　　　　猴哥万万没想到，焰蝠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一下子懵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想走。猴哥心想：“之前，老婆婆让我带一棵梧桐树去未来。我没有答应她。只要帮她带过去梧桐树，我就会回到佛祖身边继续修行，忘掉这里的一切。我当时多么不愿意忘记这里的所有人。不过，如今，我觉得忘记也没有什么不好。”

　　　　“怎么了？”焰蝠问道，“你呆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猴哥笑了笑道，“我曾经因为是我拿神铁造成了大水的更加肆虐而自责。如今看来，这大水上百年也不会彻底淹没大陆。治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基本上等于结束了。我还在这里赖着干什么？不如回去。”

　　　　“所以吗，去万妖城吧。那个老婆婆可能会帮你回去。”焰蝠道，“如果你回过去，将我们也带上吧。”

　　　　“不行，”猴哥摇头道，“我回去是去修行，你们是没办法与我一起过去的。”

　　　　“你们的世界没有战争，也没有任何纷争，我总觉得挺好的。为何我们不能去？我们随你一起修行不就行了。”焰蝠笑道，“有何不妥吗？”

　　　　“如果你们随我修行，将会失去所有的欲念，将自己的世界放空。”猴哥看了看洞外坐着的小青道，“你们永远都不能结婚，也不能有家庭，只能一直修行。”

　　　　“苦吗？”

　　　　“苦。”

　　　　“值吗？”

　　　　从未有人问过猴哥修行值还是不值，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此一问，猴哥顿时懵了。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焰蝠用嘲笑的声音说道：“每次见你取得了一点小胜利就沾沾自喜，看你没有半点想回去的意思。每次见你遇到了巨大的麻烦，你就会回忆当年的勇，总想着回去。我对你的脾气都摸透了。你也别抵赖了。被你说过无数次的修行，其实挺苦的，也挺无聊的。如果你不觉得苦，多半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焰蝠点破了猴哥内心的苦闷，让猴哥顿时很羞惭。如果这番话从师父须菩提子嘴里说出，猴哥一定会跪下来，认真反思自己的修行。然而，从焰蝠嘴里说出，让猴哥有种说不出的羞愧。他很想发作，但是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发作。

　　　　他曾经为了焰蝠、小青，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他曾经为了敖烈、敖敏，发誓留在这个世界。他曾经因为受了禹的救命之恩而想留在这个世界。如今，他该还的人情都还清楚了，他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界上，猴哥陷入了沉思。

　　　　“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别生气。我不知道你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或许比这里好太多。”焰蝠笑了笑道，“如果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就真的走吧。反正这个世界早晚会被毁掉。”

　　　　猴哥红着脸道：“焰蝠，你知道吗？我从来都不想修佛，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是被逼的。我从未告诉过你，我曾经因为攻打天庭，被佛祖压在了山下。”

　　　　“那又如何？”焰蝠笑道，“我不知道什么是佛祖，也不知道什么是修行。被压山下肯定不好受，压了几天？”

　　　　“五百年。”

　　　　“啊？”

第365章　讲述身世（）　
自从认识猴哥，焰蝠从未听猴哥讲过当年他受过的苦。在焰蝠的理解中，猴哥的前世是那么顺，那么光辉，那么让人羡慕。每次猴哥讲到与三界狠角色的纵横捭阖，焰蝠都听得如醉如痴。

　　　　焰蝠起初认为，猴哥是在吹牛，但是等猴哥将筋斗云教会了他，将变化之术教给小青后，焰蝠彻底服了。他相信，猴哥是因为特殊的原因失去了法力。不过，他也相信，猴哥早晚会恢复法力。一旦恢复了法力，他将无往而不胜。

　　　　在蓬莱的一个山洞中，猴哥突然对焰蝠敞开了心扉，让他格外吃惊。猴哥道：“我不想让敖敏为难，也不想让敖烈为难。从天庭下来后，我已经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如果天庭能原谅人族，敖敏就完成了她的使命。如果天庭对人族下手，敖烈也多半会来找我们。如今，我已经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多数心愿，对你多说几句也没有什么问题。你想听吗？”

　　　　“我可以一起听听吗？”小青凑到了洞口，眨着眼睛道，“可以吗？”

　　　　猴哥点了点头道：“咱们几个坐下聊吧。”

　　　　小青跑了过来，坐在了焰蝠的身边，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猴哥。

　　　　“我没有爹娘，我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生出来的。等我记事的时候，猴族的长老通背老猿告诉我，我是从花果山的石头里飞出来的。我为何会从石头里出来，他也不知道。我在花果山慢慢长大，因为一次大胆的冒险，被推为猴族的大王。”

　　　　小青笑道：“你的人生好顺啊。真好。”

　　　　“顺吗？”猴哥摇头道，“猴族部落里的生灵不停死去，如果不找到原因，猴族不出几百年就会死光。为了寻找长生不老术，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学道的路。我的木筏子在海上漂了很多天，被洋流吹到了东胜神洲。我找遍了东胜神洲也没有找到神仙。”

　　　　“你不是说，你是跟祖师学的吗？祖师的家在北方啊。”焰蝠不解地说，“你怎么跑到东方了？”

　　　　“你听我说。我在东胜神洲过了好多年，从东边来到了南边，进入了南赡部洲。在南赡部洲也生活七八年，并没有找到高人。不得已，我继续做筏子，漂到了西牛贺洲。在西方遇到了须菩提祖师。”

　　　　“祖师在西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