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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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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鬼市上的骗子()
真是想不到,我们几个人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尾。四月的S市早已是春花明媚,处处游人如织。我茫然望着这一片的莺歌燕语,身上仿佛依旧带着墓园里的森森寒气。机场离我们家并不远,可我就是没有勇气伸手拦一辆出租车,只好这样地站在街头,任凭春风将我吹得遍体生寒。
手机响了。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要不要我接你回去?”他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
“不,不用了。”我慌乱道,“这两天加班。”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杀了李彤的伴侣,我和他又彼此相爱。多么矛盾啊,可这两件事都是如此地毋庸置疑。建立在罪与罚上的爱情,能得到天主的原谅吗?乔骁来和李彤的结局已经摆在青灯古寺,我和他的呢?
”你怎么了。”那头仿佛觉察到了我的不开心。
眼泪不住地落下来,我竭力掩饰着嗓子里的哽咽。“赵黎,我爱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知道的。”
经上说,主啊,祈求你不要叫我们遇见试探。不要遇见,这是多么高明的一句话啊。那些黑夜染就的双眸自有他的魅惑,自四目相对之时,便已注定从此的万劫不复。
可是,如果已经遇见了呢?
就这样错下去吧。如果注定此生都要身处寒冬腊月,那么至少,我还有他。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老张依旧在看电视。那个操着一口本地方言的大妈净说些家长里短,婆媳纠纷。这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要不是他说今晚去接头交易,我才懒得来现场值班呢!
昏黄的灯光泛起了一圈圈的光晕,我的眼皮越来越低,终于头一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醒!”眼前是老张那张粗皮糙肉的胖脸,“咱们该走了!”
“你搞什么啊!”我跳起来对他嚷嚷道,“这才早上两点!”
他不由分说地丢给我一件大衣。“快走,挑的就是这个时候。”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天边挂着几点寒星。春天的深夜还是很有点低气压的,时不时的一阵穿堂风吹得我直打寒颤。
这什么毛病啊,就算是黑幕交易,也用不着选个月黑杀人夜吧。
老张的步子大,落脚又狠,不一会就把我扔下一大截。我跟在他后面几乎是一路小跑,嘴里还呼噜噜地吐着热气,活像一只炉子上的烧水壶。
港口在S市的东南角,我们出门估计也有半个来钟头了。这一路上,脚下逐渐由平整的柏油路再到石板路,最后坑坑洼洼全都是大坑,时不时地还要把人给绊一下。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在往老城区走,而且还是没来得及改造的那片。
眼前路面逐渐变窄,有时甚至只能容纳一人侧身而入。这可苦了老张,好几次都得我推着他才能勉强通过。这些巷子本是两户人家院墙之间的空隙,天长日久,竟然硬生生撑成了小路。
这里是典型的棚户区,臭水横流不说,两边违章乱搭的建筑比比皆是。一切的空间都在被强行征用着,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斜伸出一块石棉板,再盖上几片瓦就是个人家,住进七八口绰绰有余。头顶电线软塌塌地挂在那里,活像乡下野姑娘扎的辫子,拢不住的头发丝儿刺棱棱地旁逸斜出着。还有那漏风漏雨的小阁楼,时不时地随风抖一抖,简直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塌下来。可我分明看到里面还亮着灯,甚至还传出炒菜的香味。
小巷子九曲回旋,活像一座巨大的迷宫。老张左拐一下,右边一扭,我真怕他突然指着一堵墙叫我爬过去。走到这里,我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是叫我们在鬼市碰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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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市()
西华路的鬼市最早能追溯到明清两代。这里的鬼有两层含义。一是它时间鬼,半夜出摊,黎明结束。不管卖得多么热闹,三声鸡鸣后,一切烟消云散,恢复如常。白天来这里的人,除了一地垃圾,什么都看不到。再一个就是其中穿梭交易的人,一个个都蒙着脸,行踪诡秘,来去匆匆,说是出鬼差的也不过分。
集市上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包罗万象。从破古董到骨灰盒,没有找不到,只有想不到。不过这些东西大都来路不明,在严打之前,西华路甚至一度沦落为销赃圣地。
墙角里,几只大灰老鼠吱吱地跑过去。我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被头顶老破集水管扑簌簌落下的脏水打了个激灵。
“这破地方靠谱吗?“我抹了下头发,手心里黏糊糊的,散发着说不出的怪味,”那可本来就是骗子。。。。“
”盗亦有道。“老张掏出手机,信号强度连半格都不到, ”咱们快到了。“
转过一个拐角,我的眼前骤然一亮。 几个电灯泡子晃悠悠地挂在头顶,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吵嚷嚷地乱作一团,与我们刚才走过的那些沉静漆黑的小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一块块的塑料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摊主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或坐或立,有的干脆倚着三轮车假寐,仿佛对成交与否毫不在意。
鬼市的规矩是:贵贱天注定,全凭一双眼。听说有人曾在这里以每只三十元的价格买下了整整一套越窑钧瓷茶碗。
我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东西。民国老照片也就算了,八十年代的老式布娃娃是什么鬼?你看看那眼睛瞪的,啧啧,买回去一准把小孩吓哭。这种藏污纳垢的鱼龙混杂之地,真的有定位服务也说不定呢?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这次探索充满了信心。
只是见了那骗子,又该说些什么呢?难不成真的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干我们这行的,于名声上多少有些道德洁癖,万一到时候被人倒打一耙,我俩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没直接跟他说咱们要买这个定位服务。”老张见我只是闷头走路,连忙安慰道。
“那你说你是干什么的?”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买赃车!”老张得意地说道,“他们服务项目挺多的,什么讨债放贷买赃车。。我瞅了一圈,就这个比较常见,还能看看货。如果连这都是扯淡,那定位服务肯定是个胡说八道。”
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师父,你觉得买赃车传出去就好听吗?我哭笑不得,跟着他穿过几个古董摊子,最后在一堵矮墙边停住了脚。这摊子很是简单粗暴,干脆连塑料布都省了,就只是挂在墙面上的几排绳子。上面全是些明星照,近的有张柏芝邱淑贞,再远一些,我认出了黑白相册上,阮玲玉那张凄艳动人的脸庞。
“您要看点什么?”摊主是个胖子,满脸的笑容显得很是忠厚,“周旋?白光?”
“蘑菇玲珑塔。”老张理都不理,一脸严肃地念起了咒语。
对方笑容不变,只是眼睛里多了几份探究,“青藤大理寺。您哪位?”
“我是老谢啊,不是说好了看车的吗?”老张不耐烦地左瞅右瞅,语气里带着几份怒意,“说好的车呢?你该不会是混子吧!”
他那张老脸唬起人来很是凶神恶煞,摊主却对此视若无睹,依旧乐呵呵地笑着:“您别急啊,跟我这边走。”
这家伙倒是轻车熟路,左一拐,右一扭,没费多少事就领着我们绕出了巷子。要知道之前为了找到他,我和老张可足足走了二十分钟。眼前视野骤然变宽,一条大马路出现在我们面前。马路对面是个小区车棚,里面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溜儿自行车。这家伙倒也不避讳,指着对面大咧咧地说道:“你看看哪个中意?这就给你骑回去!”
我目瞪口呆。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货源?难怪他一个卖车的,连个仓库都没有。这还真是灵活机动,能挑又省事。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
老张扫了一眼那些自行车,好像有些不满意似的:“不怎么样嘛。款式太老旧了。”
胖子脸上分明露出了焦急之色。他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对老张的凶样心有顾忌,终究是闭了嘴。他就这么欲言又止地盯着我们,刚刚那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全然不见了。
“天要亮了,快买啊!”我都能听到他内心的嘶吼了。这会儿,天边已经露出几分鱼肚白,估计再有一个钟头,集市就要散了。大半夜跟着我们白来一趟,他定然心有不甘。
“自行车的事儿先一撂。——听说你们这还能搞定位服务?”老张瞅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有!”那家伙顿时喜上眉梢,口里连连地应着,就怕我们转身走掉,”您想查谁都没问题!“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偷偷地笑起来。为了这个定位服务,老张可没少搜资料。军方靠的是北斗卫星定位,像这种民间的定位服务当然不可能那么高大上,它们主要依赖的是从各种非法渠道获得的基站信息。
就拿他联系的这个公司来说吧,它本身的组织架构有点像搞传销,每个人都对应一个上家,手里又有好几个下家。上家每次会提供一组基站编码,公司通过编码来确认给这个手机服务的基站。基站是运营商与手机进行信号交流的平台,知道了基站的位置,也就知道了手机的大概位置。
“这还挺正规的啊。“我哭笑不得地攥着**,和老张大步往回赶。东方已经开始显现曙光,仿佛是听到无声的熄灯号般,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等我再回头望过去,那些喧嚷的摊主,挑挑拣拣的顾客,都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飘散不见。仿佛这一夜的喧嚣,不过是个朝露样短暂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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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长乐医院()
胖子还挺注重技术保密的,死活不肯领我们上楼看个究竟。只是鬼鬼祟祟地收了钱,叫我们站在寒气里干等。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们开始怀疑遇到骗子的时候,从楼上那黑洞洞的小窗里飘悠悠地掉出一张收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胖子拍着胸口向我们保证道,“我们公司是讲求信誉的!”
知道你们在这又能怎么样?就好像我们能拉着315来维权一样。我心里暗暗吐槽。
一周后的科务会上,老张把我们的奇遇讲了个清清楚楚。一时间,人人皆是沉默不语,会议室里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沉默。显然,他们对这种近似荒谬的探索很是不以为然。不过是看在老同事面子上,懒得出口反驳罢了。
“按照我留给他们的传真机号,现在应该是谜底揭晓的时刻了。”老张得意地宣布道。
科里的几个小年轻倒是颇有兴致,他们脑袋挨脑袋,死盯着传真机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总算,那老旧的机器喘着粗气,开始干呕。
一张粗劣的图纸映入眼帘。从图上看好像是S市某区的地形,城市街道星罗棋布,无数银色的小点点缀其中。不错,这就是我们花了一千块得到的初步手机定位图。
“小孙,你不是最爱看刑侦剧嘛。现在组织给你机会了。”老张毫不客气地点了公安大学毕业的小孙。后者像被喂了一大嘴黄连般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接了过去。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舒展开来。
“好像还挺行的嘛。”小孙惊奇地说道,“瞧这样子,好像是卫星街拍图?这摊主怎么搞到的,莫非是有无人机?”
“你就扯淡吧。一个无人机几万几千,有那个钱他卖什么定位服务?“我不屑地说着,低头瞅着那张纸。图纸中央有条河,边上是一溜儿小吃店样的店铺,道路对面是个大面积的空地,从形状上看很像个足球场。
“唉?怎么感觉这么熟啊。”我嘀咕道,”好像哪里见过。”
“切,连自己家都不认识。”这回轮到小孙鄙视我了,“这不是横波路云塘路么?云塘路整个一大弧形,你住了三年都没发现?”
要你管!我正要反驳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妙,我家?定位到我家去了?
我一把抓起图纸,反过来正过去地仔细端详。这是张粗劣的略缩图,本来就看得有些糊。不幸我家所在的横塘路又短得很,只有区区几百米。这么粗粗略略地看过去,很难说清那些定位点离我们家还是医院更近一些。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就在那片地方。
云塘路可以说得上是S市的郊区了,那周围全是些搞IT的。叶景明去那里做什么?他可别是赵黎的什么仇家吧?一个钱泾渭隔在中间就够糟糕的了,现在可好,连叶景明也找上门来了!
杀死周绥的乔骁来已经死了。焉知钱泾渭会不会对他出手?想到这里,我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两只手不住地拽着桌上铺着的天鹅绒桌布,几乎要将它扯出个洞来。
不,这不可能!我竭力地说服着自己,我分明把血衣和手枪都扔进了白糖泾。。。
“又有图了!“小李一声惊叫,将我从纷乱的妄想里拖回现实。这次,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图纸可以称得上精美。依旧是一张云塘路的街拍图,不过比例尺改成了1:100的。随着图纸的放大,一些微观景致开始有所体现,比如小区门口的警卫室,酒店旁边的停车场入口,等等。
如果说刚才的图是张大写意,那现在这张进阶图纸简直就是一幅工笔画。上面各种地标星罗棋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道路两边的浅浅阴影应该就是那些高大的行道女贞树。
这说是张无人机航拍图也并不过分。
相对的,上面的定位点少了许多。不再是像上回那样一窝蜂似的让人觉得无从下手,好像是对方特意进行了数据筛选般,只留下了稀稀拉拉的几个点。同时,这些定位点的墨色开始有了深浅变化。
只差了五百块钱,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怎么连颜色都不一样?”有人问道。
“点的颜色随时间变化,时间越近,标记的颜色越浅。”老张解释道,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得意,“这才叫真正的高科技!”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嗡嗡的说话声。这会儿,就连最不屑一顾的几个人也开始有些信服了。
“这几个浅颜色的定位点,似乎集中分布在长乐医院。“老张拿起铅笔,把它们圈了出来,“是不是有可能他近期在那里出现过?”
“这么久了,他还带着那个手机?“小孙提出了质疑,“按说那叶景明也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物,怎会如此敝帚自珍?“
“你别急嘛。这个进阶级定位服务,依据的不是SIM卡,是手机内存里面的碎片信息。手机的每次位置变换都会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定位公司从联网的云数据部分入手分析,从而确定位置。“老张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要这样,才敢号称50米没有误差嘛。“
真没想到,现在抓个小三都先进到这个地步。相比之下,我们分析室那几台破电脑,还真该直接报废了。
“至于为什么没丢手机的原因,“老张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也体现了他的聪明——现在数据恢复功能非常强大。不管你装多少360,分分钟给你恢复旧手机的记忆数据。与其冒这个风险丢弃它,不如换个卡继续用。”
会议室里充斥着活跃的空气。半月以来,被冯容止痛斥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云消雾散。人人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长乐医院看个究竟。
“咱们这次就死马当活马医,长乐医院走一趟。”最后,一直没说话的老李拍了板。
“就算找不到人,也能挖掘一些线索啊。”有人这样附和道。
一路上,我的心情复杂不已。一会儿因为能找到叶景明的蛛丝马迹而兴奋,一会儿,又为赵黎担忧不已——老张这人是一贯的宁折不弯,万一他顺藤摸瓜摸到钱泾渭,再一个不小心查到赵黎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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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医院搜查记()
估计我的脸色并不好看,就连小李都看出了端倪。
你是不是晕车? 他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拼命地摇头,心里早就把叶景明十八代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都怪那个天杀的叶景明!S市多少全国闻名的三甲医院,去哪儿不好,没事跑我们那里住什么院!
“按这些光点的排布顺序来看。”老张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徘徊?莫非是他早有准备?”
听了这话,几个人给吓了一跳。三个瘦干儿一般的宅男加上一个小姑娘,这战斗力分分钟被秒啊。
“要不要跟处里说声,再叫几个人?”我掏出了手机。
“瞧瞧你们那怂样儿!“老张一脸鄙视,”没看到吗,医院旁边就是派出所。怕个屁!”
几个人讪讪地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医院大厅。周一看病的人总是特别多,里面闹哄哄的和菜市场一样。平面图上,那些浅颜色的点主要聚集在医院大楼的内侧。如果去掉误差因素,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条住院部走廊上。
兴奋挂上了每个人的脸。如果这个家伙是来这里看病,谁能说他不会再来复诊?说不定我们今天运气好,把他抓个正着呢?
“头儿,你不觉得这些点排布得太规律了吗?”小孙盯着图纸,他的脸上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老张一把抓过图纸,几个人围了上来,一起盯着它瞧。
他不提倒也罢了,这一说,连我都发现了:这些点的运动轨迹分明是条直线,而且是那种对折的直线。除非叶景明是个机器人,否则一个正常人根本不能如此机械地直线运动。
至于原路径回转,就更不可能了。
“好像是什么机器的轨迹。”小李悄声嘀咕道。
“轨迹?”老张重复道,脸上满是疑惑,“你是说——”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清洁工阿姨推着车子由远而至:“让一让,借个光!”
我们几个人都瞅向了那个清洁车。笔直运动,原路回转,再加上走廊狭小到只能两人并排走。。还有比这更机械的东西吗?
老张冲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翻垃圾桶。
带血的绷带,破纱布,药棉。。。。。他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探了进去,那些医疗废物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四处横飞。阿姨尖叫着想上前阻止他,却被一个红色的小东西砸中了眼睛。
“你神经病啊!”她骂咧咧地从脸上拿下那个东西,不由得惨叫一声。——那不知是谁拔下来的智齿,黏糊糊地还拉着血丝儿。
我还站那里犯嘀咕,小孙小李早就抢着上去帮忙了。于是更多的医疗垃圾飞了出来,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熏熏然令人作呕。这还不算,很快三人就有了明确的分工。——老张负责掏箱,他俩翻掏出来的垃圾。
大热天的,真是难为他们了。见他们这么不辞辛苦,我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一咬牙也跟着翻开了垃圾桶。
那阿姨估计是被我们给吓着了。她像个哑了的炮仗一样熄了声,苦咧咧地憋着嘴,一脸惊慌。突然,她瑟缩着退后了几步,扭头就往别的办公室跑。周围的人也顾不上取药挂号了,一个个站那里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也许在他们眼里,我们是新一代的医闹集团,不仅闹,还扔垃圾!
“你们过来看看。”突然,老张从垃圾桶里探出头来,那张老脸冷得像块锈了的马口铁。
这医疗用垃圾桶为了倒空污水,底部会装个拦东西的铁栅栏。这样污水可以直接流到下一格的槽子里,同时也方便清理,不至于搞得臭水横流。我快步上前,顿时明白为什么小李小孙都是苦瓜脸了:
一个破碎的手机,正好卡在了垃圾桶底部的栅栏缝儿里。
还能有比这更搞笑的事儿吗?很显然,那定位服务就是个骗局。也许叶景明早就将手机丢弃,之后它被什么人带到了医院;也许他真的兜里揣着手机来看过病。至于是哪一种情形,到现在已是无从知晓。在垃圾污水的强力腐蚀下,手机芯片可恢复程度已经为0。那个该死的摊主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的数据定位来糊弄老张,而我们,不幸地上当了。
“就是他们几个!”清洁工阿姨带着几个保安从走廊一头冲了过来。他们个个严阵以待,手里还拎着那种长长的防暴钢叉,仿佛我们是什么凶狠的野兽一般。自从某地机场出了投掷爆炸瓶的事儿后,各地安保措施明显加强,尤其是医院这种容易搞出医闹的地方,更是警惕得近乎风声鹤唳。
“我们是。。。”小孙张大了嘴想要解释,却差点被阿姨挥舞的扫把打个正着。旁边的人越聚越多,他们颇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被防爆叉逼到角落里,双手举过头顶连连告饶。一阵闪光灯刺过,几个小年轻对着我们拍起照来。要不了多久,我们的脸就会出现在各种社交媒体上。题目我都替他们想好了。——长乐医院惊现医闹集团,保卫处处变不惊紧急应对。
我们情报处,可终于师出有名了。
等我们几个从调解办公室出来,早已是傍晚时分。费了半天唇舌,院长才肯相信,我们这些一没制服,二没工作证的医闹竟然是边境保护局的。那保卫处处长站在一旁,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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