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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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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讲的口干舌燥,抓起凉茶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趁这个间隙有人提问:“既然这林凡神龙不见尾,那他怎么管理往来业务?”
“这有什么稀奇,从前那些大佬被抓进去坐牢,一坐几十年,不也是照常远程操控,牢牢地把整个帮派捏在手里?”小孙不以为然道,“况且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有什么事,一个加密消息发过去就成,何必要自己亲自坐镇。如果他要是真像线人说的那样,是躲在国外的什么地方,那更可以高枕无忧。就算咱们要抓他,还得看中国和他们有没有引渡协议。这往来文书一耽搁,人家早跑的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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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审讯()
听到这里,周围一片哑然。绕回到工作本身,林凡便不再有趣,而是变成个极为棘手的难题。大家兴趣缺缺,不一会就三五成群地散了。
“谢昭,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佬们都喜欢亲自坐镇?”瞅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老张问我。
“不放心呗。”我想了想,说道,“权力这东西是一剂**,吃了的人都忘不了。帮派斗争那么激烈,一个地盘一天之内三易其主都不算多。不看严实点,说不定哪天手下人转过身对着自个来上一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黑帮片看得不少么。”老张点着了一根烟,悠悠道,“也对也不对。掌控大局是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理由是,传话是传不准的。传递消息的路径越长,中间出错的机会就越多,这就像一根竹竿越长越容易被折断一样。除此之外,传递消息的安全性也不能保证。有无数种可能会轻而易举地阻断信息传递,也有无数种可能走漏消息。不要忘记,滑铁卢战役里拿破仑是怎么败给威灵顿的。——那听不到的炮声。”
关于滑铁卢,史学界近年又有一种新解释。据说在滑铁卢战役的紧要关头,援军早已赶到了距离战场25千米的地方,本来他们可以选择适当的时机投入战斗,但当时军团身处声音寂静区,没有一个人听到开战的炮声,方造成了这场旷世奇败。
我的眼睛亮起来:“你的意思是说。。。。。。。”
“嗯。”老张站起身,平静地说道,“此外,所有的传说都有事实基础,不管怎么荒谬的故事都会在不经意里给我们透出点什么。他林凡是天外飞仙也罢,是霸道总裁也好,小谢,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故事里,林凡都有一个共同点。”
共同点?我思索了一下,说道:“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从来没人见到林凡,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很凶残,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但林凡是人,不是活阎王,他总归要和人接触,这个可能不成立;第二就是,他长期以某种特殊身份躲在什么地方。
我明白老张的意思了。管他林凡是人是鬼,他总得和外面发生联系,而且如果出于某种特殊原因,他不方便露面,那么他就得总是托人去传递消息。一来二去,总有泄密的时候,我们可以趁机掌控他的行踪。
面前坐的还是那个马仔。一进门,我差点没认出他来。没了心理负担,又蹲在牢房里一番好吃好睡,他整个人竟像气球般膨胀了起来,几天不见,足足胖了一大圈。
此时,他正下死命地咽着饭,几乎把个头都要埋进碗里了。那只是一碗最普通的猪油拌饭,他却吃得口津生香,根本顾不上搭理我们。吧唧吧唧的声音活像一头猪。不一会儿,一大盒炒饭就见了底。他把泡沫塑料饭盒往旁边一推,身子往后一靠,胡乱用手背擦了擦嘴,眯着眼使劲蹙起了牙花。
这还不说,见我正瞅他,冲着我就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包了浆的大黄牙。全然没有我想象中的畏头畏尾,反倒有几份见了老熟人的热络。
这家伙是看开了吗?瞅着他那悠然自得的模样,我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盯着他,声音里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能说的,别到听着枪毙声儿的时候,抱着棺材板哭。”
那家伙一下子不笑了,蹦起来做出一个哭天抢地的样子:“冤枉啊!政府,真没有了!”
老李慢条斯理地搬了个凳子坐在那家伙面前,又缓缓地点了根烟:“接头人你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每回都不是一个人,根本认不过来啊!”那家伙瘪瘪嘴,嚷道,“货交到人手里就完事了,谁还管别的!”
“这样啊。”老李不急不慢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也救不了你了。就在刚才,我们抓了个接头马仔。他说经常和你去镇上,那儿有个女的和你关系不错,好像是20块一次?”
“不可能啊。”那家伙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怎么会?明明。。。。。。”
“还不快说”老李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见了谁!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那人抖得像个筛子,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这可是秋分了,就算秋老虎余威犹在,也没热到这个地步。老张微微一笑,也不理他,直接拉着我走了出去。
“透透气。”他说道,“马上就有信儿了。”
“咱们又抓了一个?”我有些惊讶。
“哪有那么多人犯。”老张笑道,“这叫兵不厌诈!——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每回接头的都不是一个人,那光接头的林凡得雇多少个?这成本未免太高了吧。就算林凡财大气粗,不差钱。这家伙的性格你还没看出来吗?自来熟的人精。这种人见谁都是见面三分情。完事拉人去大保健,他干得出来。”
不一会儿,老李出来了。
“这老油子在镇上有个相好,居然还是快递公司的。”他笑道,“有意思。”
我不禁莞尔一笑。人们只会和自己接触到的人相爱。换言之,并不是所有灰姑娘都变成了王后,不是因为她们不美,而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王子的机会。
这家伙的相好是快递公司的,那只能说明他和几个接头的关系不错,一来二去,这才和那女的有了来往。
“这女的未必和他是一丘之貉吧?”我低头思忖了一下,质疑道,“说不定就是个上班的——”
“久而久之,也就是了。”老张打断了我的话,“那可是整日里的耳濡目染,言传身教。”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扫了我一眼。那目光不由得让我心头一颤:他是在警告我吗?
没费多少事,缉毒局就排查到了那个相好的住址。还真叫老李说中了,那就是个操皮肉生涯的按摩女。平时在快递公司的收货点上班,没事儿的时候也打两炮,搞点擦边球。
“把你徒弟叫上。”老李瞅着我说道,“到时候看女犯人还能搭把手。”
老张还没言语,我就一阵风似的去收拾东西了。平时在办公室闷得太寂寞,只要能出去兜风,叫我干什么都成。
那镇子偏远得很,一行人走走停停,等到过去已然是中午。
“就在里面。”小孙对着门一指。那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院墙砌得整整齐齐,边上一个大秸秆堆,两间瓦房。
一拨人涌了进去。平生头一回见风尘女子,我也挺激动,挤得比谁都狠。谁知那女的不过是庸俗脂粉,就胸还挺大的。衣着也是那种小镇式的俗丽,一条撒腿花裤子,一件雪纺的藕荷衬衫。
她懒洋洋地倚着门框,重心全在一只脚上。那腰本来就细,这下硬是被她扭成了线。面对找上门的一干人等,她倒也不怕,只是乜斜着眼,时不时丢过来几个妩媚的眼风。
“我也没做什么啊。”她对于我们的到访异常不满,话里透着委屈,“现在不是鼓励劳动致富吗。我就是抽空做点小买卖。。。。。。”
老张也不搭腔,一把推开她就往屋里走。这本是一间大屋,后来才中间砌墙,隔出了前后堂。前厅估计是她自个住的,床前挂着个粉红的旧布帘子,边上零乱地放着些洗漱用品。隔断墙上有扇小门,上面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铜锁头。
小孙示意她开门。谁知那女的就像没看见似的,只是一味地站在那里,压根不动脚。
“你开是不开?”老李不耐烦了,冲她厉声喝道。女人这才瞥了我们一眼,从兜里摸出钥匙,不情不愿地上去开门。
一股湿寒迎面扑来。屋里黑乎乎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只头顶一个落满蛛丝的灯泡,昏暗不明地亮着几缕黄光。墙上也没涂白灰,只是胡乱用水泥一抹了事。泛着潮的水泥地上四零八落地堆着些纸箱,大大小小的,走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些快递包裹。
这快递的保存环境也太差了吧!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据她自己说,这里方圆百里全是农村,就这几条街还热闹点,勉强算个市集。平时大家下地的下地,出工的出工,快递上门找不到人是常事。久而久之,公司不堪其扰,索性在她这里设了个取件点,谁来赶集就顺便兜走。她呢,也零星地收点保管费,算得上是惠人惠己,行个方便。
“也给你带来客流量,方便你做生意了吧。”小李没好气地说道,那女的听了,只是嘿嘿笑着不说话。她身上透着一股廉价香水味,刺鼻而甜腻,熏得我连连往窗口躲。
从这里向外望去,偌大的场院空旷无比,除了一个秸秆堆黄澄澄地扎着些稻草,便再没有什么了。
莫非我们的推断方向又错了不成?正疑惑着,小孙开口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快递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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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快递单号()
“这可是方圆几十里地的快递啊,有什么不对。。。。。。”我正要反驳,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镇子的人均收入并不高。平时村里根本没几个人,别说青壮年劳力,就连那些六七十岁能动弹的老人都出去发挥余热。若不是逢年过节,这里何止是只剩老弱病残,索性连弱都没有——家长不重视教育,觉得念出来也找不着工作,还不如放孩子早早下厂,多挣几年钱。
就算是做儿女做父母的有心往家寄东西,又能送多少过来?况且农村人讲求实惠,在他们眼里,送东西还不如多寄点钱。
这么多快递,我上前翻了一圈,竟没有一个完好的。纸箱大都破破烂烂,往下瘪着一两个角。个别的几个已经近于四分五裂,只剩一圈包装带勉强维持着形状。上面贴的快递单呈现一种风化的黄脆,溅满了大大小小的泥点子。那手写的地址早已模糊不清,沿着笔画流下来的墨迹晕成一片。这些包裹指不定是受了多久的风吹雨打,远的不说,小三个月肯定是有了。
“这么多都没人领?”我问她。
女人无奈地一耸肩:“他们打工的打工,种地的种地,谁有那么多闲工夫来赶集?”
“鬼扯。”老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反驳道,“这边吃上饭也没几年吧,就这么不爱惜东西?巴巴地寄来,就为了放你这里风吹日晒?”
那女人一下子瘪了。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隔着墙都仿佛能嗅到那专属于二手摩托车的劣质机油味儿。
有人来取快递了。
没等老李招呼,他们几个便迅速地弯下了身子,猫向了秸秆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偌大空地便只剩了我一人。
“谢昭!”老张蹲那里,杀鸡抹脖子地对我使眼色。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跟了过去。这院子里的草长得挺茂盛,影影绰绰地把我们挡了个严实。那个女人被反剪了手臂,嘴巴里塞上了一团毛巾。她呜呜啊啊地想说什么,却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和我们一同蜷缩在那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老板娘?老板娘?”那人嚷嚷着。接着就是摩托车停住熄火的声音,“死女人,去哪儿了!”
余光望去,那是个很常见的小镇无业青年。花花绿绿的大衬衫和扫地裤,一脸轻佻。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也不管人家主人在不在家,就熟门熟路地拐进屋子。紧接着,里面就传来翻找快递的声音,普隆普隆的,间或还有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真他妈难找。。。。。。 ”
看他这副样子,不大像我们要找的人。这家伙充其量是个非主流的杀马特,如果他过会儿拆包裹拆出个能漂在水上的大金链子,我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没一会儿,花衬衫抱着个快递箱走了出来。也不管阳光刺眼,掏出手机来就啪啪啪按屏幕。这家伙还真是无聊,不就拿个快递吗,连这都要来张自拍!
揣了手机,花衬衫四下打量了一圈儿,突然对着我们站住了脚。不会吧,秸秆堆这么高,他都发现我们了?我不由得摸向了腰里揣着的刀,准备他一过来,就给他个出其不意的攻击。
谁知他只是盯着秸秆堆猛看,根本就没挪脚的意思。正疑惑着,那家伙突地一扬手,快递箱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中秸秆堆,接着便扑棱棱地打了几个滚,直接滚落在我们面前。
“偶也!”花衬衫比出个剪刀手,一脸得意。仿佛这样,就解了刚才翻找包裹的心头之恨似的,他嘴里哼着小调,晃悠悠地踮着个脚,转身往院外走去。
“上!”老李手臂狠狠往下一挥。几个人跳起来,从秸秆堆后面势如闪电地向他抄了过去。那家伙吓了一跳,撒腿就往摩托车那边跑。他运气不错,车钥匙就插在锁眼里。花衬衫慌得连支脚都没放上去,手一拧油门就往前窜。眼看摩托车突突突地冒出黑烟,即将扬长而去,小孙冲上去拽住车后座,一个空中侧踢直接将他从摩托车上踹了下来。
摩托车歪在一边,车轮犹自在空中转动。那家伙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挣扎着还想要跑,奈何一条腿被压在了车底下,只好躺那里乖乖就擒。老李也不多话,上前两手一使劲扯开了他的大花衬衫。几袋东西掉了出来,里面的白色粉末闪着微光。
他撕开塑料袋,抓了一把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家伙被我们用尼龙带捆了个结实,兀自蹲那里垂头丧气。真没想到,现在连马仔也打扮这么时尚了,不知道树大招风吗? 老张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走过去,捡起了那个被他丢弃的空快递箱子。
“林凡真他妈聪明。”他用手指敲了敲快递单,感叹道。
“什么?” 我有些惊讶地望着他,怎么又回到林凡身上了?
他撕下了那张单子:“你上网搜搜这个快递单号。”
我照他的话做了。查询显示,“因联系人信息缺失,该包裹投递失败。”
“林凡真人不露相,并不代表他对整个流程完全放心。如果你想完全掌控一件事,唯一的方法就是始终盯着它看。”老张感慨道,“接头人拿了***之后就开始快递投递,他们很机智,知道我们会通过收件人地址顺藤摸瓜,所以人家根本就不写地址。快递公司投递包裹失败,肯定把它转到收货仓库。这时,下一个关节的人只要谎称自己是快件的主人,给点好处费,包裹就这么被拿走了。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程序可控。他们的上线能轻松地看到物流流转消息,进而控制取货时间。这年头情报费可不便宜。他倒好,直接从快递物流公司拿消息,既方便又准确,关键还他妈是免费的。”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种智商被人碾压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这就像你九死一生爬上了山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人家坐着直升机在上面不知兜了多少圈了。
“你们怎么判断出这家伙有问题的?”我指了指被绑得像粽子的马仔。
“你到底是不是情报处的?”小孙鄙视地瞅着我,仿佛他也在为我的智商捉急。“那么大的快递箱子,他又骑着个摩托车。换了你,你怎么把它带回家?肯定是拿绳子直接捆后面啊。”
说着,他指了指摩托车后座。还别说,上面绑着好几大圈麻绳。“这家伙倒好,居然拿着空箱子往地上扔。揣兜里也就算了,还要胸口贴肉放着。——就算是黄金,也没这么希贵吧?”
听他这么一分析,倒是挺有几份道理。唉,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怎么我就没看出来?
“还有,他一出门就啪啪啪按手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大概是他上线的要求。正常人哪有那么偏爱手机,况且今天阳光毒成这样。“小孙一把从那家伙的兜里摸出了手机,顺手按亮屏幕,”那么快删的是什么?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手机,点开废件箱里的信息。01989879490,一串熟悉的数字映入眼帘。
这不就是我刚才查的那个快递单号吗?
林凡的制毒工厂就在广西境内,这是缉毒局新近得出的结论。但令人惊愕的是,他们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具体的厂址。无人机早已在当地探测多遍,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林凡难道是把工厂建在了天上?”老张百思不得其解,“太怪了!”
我有些疲惫地托着脑袋。自从中了那一石子,我的头就时不时地嗡嗡作响。
“喂,我要请假。”我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这可是工伤!”
工作日不上班,这感觉就像下大雨,你坐在屋里看外面的人四散奔逃。一个字,爽!
等我醒来,不过是七点钟的光景。医院离得近,预约的又是专家号,早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厨房里一片瓢盆乱响,赵黎在准备早餐。我翻了个身,懒懒地听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不知不觉又合上了眼。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清梦。赵黎站在门口,好像和谁说着什么,接下来就是一阵翻箱倒柜。
我捂着耳朵,把头狠狠缩进被子,恨不得跳下床把那个敲门的揍一顿。
“谁啊!”那边依旧喧扰不休,我有些不耐烦了。
“收水电费的。”赵黎把收据随手扔在桌上,走过来把我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去。
“这物业干什么都不积极,就收钱积极。”我没好气道。这么一折腾,早已是了无睡意。索性伸手去够椅子上的衣服:“算了算了,不睡了,直接去医院好了。”
“我陪你去?”赵黎顺手把煤气灶关了火,汤煲的香气里有香菇和枸杞子的味道,“鸡汤已经煲好了。”
“乖乖在家等我。”我看到他,又高兴起来,跳起脚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他微微地对我笑着,一张棱镜分明的脸在晨光熹微里异常好看。果真,找另一半还是要找好看的,就算什么不做,一大早看看美男,也是开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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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医院的袭击()
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医院里并没有想象中的人头耸动。我舒了口气,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等你很久了。”
回头,是苏郁芒。一身军绿色长款巴宝莉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模特架子,一条浅棕色羊绒围巾往脖子上随便一搭,便有了街拍男模的气质。旁边那几个小姑娘的眼睛可一直长在他身上。
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莫非是来看望病人的?我正疑惑着,他一伸手,把保温桶递给了我:“这是我家老保姆做的,莲子猪心汤。听老张说你请了病假,果真在这里碰上了!”
我默默地接过保温桶,感动之余,又对他感到十分抱歉。平心而论,苏郁芒是人人倾慕的国民老公,他家门外怕是有一条街的女孩子排着队等他回眸一顾。而我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偏爱我。
别的也就算了,偏偏他要的,我给不了。
“走啦。”他兴致勃勃地对着大厅上下打量,又恢复了往常的孩子气,“这医院还是我第一次来呢。”
医院又不是十大景点,还要挨个来观赏。我内心吐槽道。这位神人倒好,像逛公园一般,兴高采烈地左看右看,甚至对那些柱子发生了兴趣,就差掏出手机拍个照了。
莲子猪心汤,这是补什么的?苏郁芒,你是在说我缺心眼吗?
诊疗室里,老专家和我们隔着个桌子坐着,一脸严肃:”我觉得她需要住院观察。”
“不会吧,医生。”我忍不住开口了,“我只是被石头砸了而已啊!”
难怪现在医患矛盾这么重。有时候这医生还真是道三不道两的。上回吧我发烧都到三十八度了,死活不给我打抗生素,说是要人体自然降温。这回更有意思,我一正常人,直接走路过来的,他叫我住院观察!
苏郁芒倒是异常关心,一改以往调笑的样子,严肃地追着大夫问个不停。末了他居然和医生达成一致意见——先住下来再说。
“你在这里等我,”他拿起病历就往外走,“我去办住院手续。”
医生没脑子,你苏秘书也没判断力吗?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该拽赵黎来,至于这家伙,谁知道他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
这家医院的脑病科全国闻名,病房里床位已经排到了走廊上,只剩角落里的一张破沙发,落满了灰不说,皮面还塌了一块。我叹了口气,勉强坐在上面,叉着腿玩起了连连看。
走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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