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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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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他妈的!”大汉嘴里吐出一句脏话,我忙蹲下身去扶他。就在那一刹那,叶景明手扒住坑边,狠狠地往地上一滚,拉着我就往旁边倒去。
木屋本就是年久失修,根本经不住两个人的撞击。哗啦一声,木头的墙壁上被我们俩撞出了一个大洞。
“快跑!”叶景明拽着我就往木屋里跑,一梭子子弹稀里哗啦地落在屋顶,除了打得满身都是木屑,我们两人都没受什么伤。
“从这里走!”叶景明跳上木屋的后窗,弯腰伸过手来拉我。由于失血过多,他的脸已经变成一种可怕的灰白,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额角上流下来。
我用半个肺叶喘着粗气,用尽全力往墙上一扑,总算像个下坡路上的罐子一样,咕噜噜地翻了过去。这里曾经是个矿工聚居点,巷子七扭八歪,简直就像一个大迷宫。背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贴着耳朵过去。叶景明灵活地拉着我在巷子里窜来窜去,那些破败的木屋为我们做了最好的掩护。
两个人跑过拐角,眼前出现一个废弃的鸡舍。叶景明不由分说地把我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爬进去盖上盖子。鸡舍里到处是没有打扫干净的鸡粪,细小的绒毛混杂着阵阵臊气,呛得我又是一阵咳嗽。
巷道错综复杂,他们找到这里估计还得一会儿。脚步声在我们前后回荡,他们找不到人,只好胡乱地开火泄愤。
他满脸已经泛起了不祥的灰青,情急之下,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瓦片,对着裙摆就是狠狠一刺。吃啦一声,雪纺裙被我撕下了一大块布条。
“快系上。”我一圈圈地将它缠绕在叶景明的手臂上,算是勉强地止住了流血。
头顶的瓦被他们打的碎片四溅。这几个人像没头的苍蝇一般胡乱翻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居然也搜到了这条巷子。鸡舍前是个T字形的路口,各自通往一条幽深的小道。
“往右走!”站在路口,大汉只犹豫了一下,便很快下令道。
我心里一松,却从缝隙里看到他们突然放缓了脚步,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是什么?”大汉蹲下身,用手捏起一块土,仔细嗅着气味。开始我还有点迷惑,只在一瞬间便明白过来:
叶景明的手臂有伤,而他们在地上发现了血迹。
“他们一定在这里!快给我搜!”大汉厉声喝道。外面开始传来各种废弃物撞击的声音,他们收了枪,很有耐心地开始地毯式的搜寻,连最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找到我们,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最终还是逃不过一死吗?我有些灰心地闭上了眼睛,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一点点地由远而至。
“无论发生什么,“ 叶景明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微弱的声音里带着急促,“你一定要在这里躲着,别出声,,,等他们来救你。”
我听得有些糊涂:我躲着,你干嘛?
“那你。。。。”我话还没说完,只听他大喝一声,从我们藏身的地方跳起来,冲出了巷道。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大声嚷嚷:“谢昭你快跑啊,快。。。。。。。”
砰砰砰!接着便是他骤然倒地的声音。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听到有个人嚷嚷道:“那个小姑娘肯定朝另一个方向跑了,给我追!”
脚步声逐渐远去,他们走了。我用尽全力辨别着外面最细微的声音,哪怕是一声喘息也好呢。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忘记了对于追兵的恐惧,使劲地用手扒开鸡舍的缝隙。
他躺在那里,身上早已是深红一片。许是知道我在看他,缓缓地向鸡舍这边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如此无力,又如此地云淡风轻。
不!不要这样地离开我!一种强烈的恐惧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心脏,只听一声雷响,雨再一次地落了下来。有更多人从面前的小路上匆匆地跑过去,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拉枪栓的声音。
是林凡调集手下,准备拼死一搏了吗?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我竭力遏制着自己想出去救他的冲动。我要活下去,活着回去,哪怕以一个叛逃者的身份回去。
枪声像新年的鞭炮一样,劈头盖脸地在头上奏响,我听到子弹射入血肉的钝响,无数的哀号和喘息。刺鼻的糊味一阵阵地传进来,瓦片像雨点一样,从鸡舍的缝隙里落下来。
不用看也知道,外面已经彻底地成为了修罗场。在这一片的杂乱里,我竭力地分辨着他的声音。可是除了弹壳乱跳,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我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除了自己没人能听到的呜咽。他的叮咛还回荡在耳边:”你要躲好了,别出声。“我无法忘记他向我远远投来的那最后一瞥,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爱?愧疚?仿佛还有一丝释然。
大雨瓢泼,澜沧江的雨季彻底地来到了。过了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仿佛和那些废墟一样,都变成了远古的遗迹。雨水从砖石的缝隙里流下来,成股的污水从鞋底成股流过,带着浓厚的血腥气。我抱紧自己的双腿,任凭他的血温柔地缠绕我,给予我最后的温暖。
外面静的可怕,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声音都没有了。
他一定是死了。
我千辛万苦地把他从街头拉回来,却只延长了他三个月的寿命?更多细碎的枪声稀稀拉拉地在空中回响,我听到有人在急促地呼喊我的名字,老张,还是苏郁芒?我已经不再关心了。
他曾经那样温柔地望着我,哪怕是再多猜疑和隐瞒。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好岁月。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浑浑噩噩里突然想起那一年,我和赵黎都还在上初三。地理老师在给我们讲诺基山脉。雨水落在山脊上,分别向两个方向流淌。往东的就汇入大西洋,往西就汇入太平洋。所以那个山脉又叫做分水岭。我们四个人的命运,也是雨水一样的东西吗。只在刹那相聚,然后头也不回地背对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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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梵唱()
美貌对于女孩来说是上天的恩赐吗?这个问题要早在十多年前问,十六岁的许一梵一定毫无犹豫地回答前者,估计脸上还带着不屑。可现在,我只想说,那实在是一种巧妙的诅咒。
它什么都没有带给我,除了无限的悲叹和厄运。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很美,学校里的小男生傻傻地跟在我后面,和那些求偶的雄性动物没什么两样,他们跳啊,唱啊,角斗啊,只为了得到我的回顾,哪怕只是触碰我指尖的温度,他们也已经满足的不得了。而我,如同一位骄傲的女王,处变不惊地坐在为我撒溅的鲜血里,笑吟吟摇动一把羽毛扇。
身段姣好,成绩优异。十六岁的我仿佛享尽天时地利。直到那一天。
赵黎是我的邻居,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他。从我们还在幼稚园里玩家家酒,我就开始畅想有一天能站在他身旁,做他的小小新娘。每一次被父母带到婚宴上去,我总是盯着结婚蛋糕上那两个小小的人儿。他们身穿洁白礼服,那就是我和赵黎。青梅竹马,唯我与他才是世间最配。
赵黎一直跟着他的母亲生活,用度十分紧张。于是他便去灯火楼台打工,在水吧切水果。他从来不让我去哪儿,无论我怎么撒娇,他都不肯松口。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他总是这样说道。
不能去?小小的我并不能明白个中奥妙,甚至一瞬间怀疑,那里会不会有一位比我还要美貌的小姐姐。
我的十六岁生日到了。一大早,我就缠着女佣,为我换上了心爱的白色纱裙。那裙子白如玫瑰纤香,正是梦想里,我成为他新娘的打扮。
等人的时光好漫长啊,我坐在窗边,眼看着外面从旭日东升变成了暮色四合,连晚归的鸟儿都回家了,他却还是没有出现。
是他忘了吗?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来到了灯火楼台,他打工的地方。
酒吧里灯光怪离,人人都是又跳又笑的闹成一片。一杯杯的马天尼被我灌进肚里,不知不觉中酒是越喝越多。可为什么,赵黎还不过来?
我昏昏沉沉地用手支着头,几乎要一头栽倒了。
“小姑娘,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一个中年男人伸手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身着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西装,姿态优雅有礼。
“不用了,我在等人。”我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抬头问他,“你认识赵黎吗?”
“找他啊。”笑容在他的脸上舒展开来,如同深潭里回荡的水纹,“他是我外甥,跟我来吧。”
织物破碎的声音。我眼睁睁见着那精细的丝绸变成碎片。我大叫着想要逃离,却被他一个巴掌打了个趔趄。他的脸慢慢逼近,我绝望闭上眼睛。
等赵黎找到我,已经太晚了。我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跌落在角落里。这世界从此暗淡无光,那些曾经如同彩虹般美好的东西,那些等着我的好年华,都没有了。它们从此只是地上的碎玻璃,是污水坑里飘着的油花,徒有其表。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他悲伤地望着我,轻轻许下了诺言。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我以为有了赵黎,我可以轻易忘记不幸。可是太难了。回到学校,那些同龄女孩天真纯净的眼睛几乎刺痛了我,为什么她们可以这样无邪地成长,我却要背负不属于我的罪孽做一世的噩梦!怨恨和嫉妒如同有毒的蘑菇,无声无息地在我的心口生长。终于有一天,临班的女孩来找我,问我可不可以帮她介绍工作时,那毒蘑菇的汁夜浸透了我的灵魂。
“现在找个工作很难。”我为难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无奈。
望着她失望的样子,我微笑着把那剂毒汁注入她的心脏:“可以去灯火楼台,陪客人说说话,陪他们坐坐。又没有什么损失。”
她迷惑地跟着我去了。房间里传出熟悉的织料破裂之声,我无声无息地掩了门。
一个,两个。。。。。。。渐渐赵黎也有所耳闻。“你在做什么!”他质问我道,“你明明知道赵远峰是个什么东西!”
我上前默默拉住他的衣袖,就像我小时候惹了祸做的那样。他见我如此,眉目里有松动,脸色却依旧阴沉得可怕。
“哥哥,”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整个人越发如同一只破碎的纸蝶,在风里飘摇不定,“如果那天不是为了找你。。。。。。”
深深的愧疚一刹那间涂抹了他的神情。我赢了。
可是从此他也开始慢慢地疏远我。他依旧照顾我,给我带各种我喜欢的零食和衣服,看我的眼神,却不复彼时的暖意。
有他在我身边就够了,不是吗?
直到初三开学,他那个该死的同桌出现。谢昭,当然没有我好看。可是她分明夺走了赵黎的所有注意。这种掠夺是循序渐进的,开始我并没有察觉什么,直到有一天,我放学来找他,发现他站在教室门口,眼睛久久地盯着一个方向,嘴角带着笑意,那种久违的,我很久没有看到的温暖笑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她,那个丑八怪。嫉妒一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这怎么可以!生长在心里的,不再是毒蘑菇,而是常春藤,它凶狠地开枝散叶,凶狠地向着阳光生长。占领了我心里最后的温暖。
赵远峰并没有得逞,等来的只是赵黎冰冷的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回到家里,我对着镜子大笑,直到眼泪把妆容浸染成花脸。我这么美,你怎么可以对我视而不见?如果没有你的回顾,这份美又给谁去赏看?
我要占据你所有的目光。你若拼死把头扭向别处,我便要拗断颈骨让你回转;如果你闭上眼睛,那么我就要把你的头颅钉在城门。
名字里的梵字,是祖母为我取的。年少时陪她去庙里进香,一路上走过无数的佛画唐卡。那是阿修罗,那是罗汉天女。她一一地介绍着,把它们的故事讲给我听。不知不觉中走到长廊的尽头,墙面上挂着一副不知名的绣像,色彩之繁复,人物之精美,完全将前面的佛画都比作尘土。
烈火凄厉,绝世容颜的女子正徐徐化作妖魔。她向人界伸出纤细惨白的手,大喊着将他们吞入腹中。
“那是什么?”那凶恶与美艳的结合深深地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不由得驻足问道。
“般若,”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却还是给了我答案,“传说是女人嫉妒化成的妖怪。”
梵唱?不,我做不了净琉璃,此身无尘污垢。我是来自修罗场的般若。让我下地狱吧,只要那里有你,刀山火海又何妨!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轻柔温暖,像最好的九节软鞭:“乔骁来初中的时候,和赵黎关系很不错。”
“你的意思是?”钱泾渭有些迷惑,进而脸上有了笑意,“我懂了。”
火拼声势浩大,一如那天的大雨瓢泼。两个帮派无数的人倒在血泊里。我缓缓下车,旁边的小秘书忙不迭地为我撑起一把黑伞。我一袭黑衣,这颜色很衬皮肤,当然也很应景。
他的瞳仁已经散掉了。我心里突然有说不出的难过,这就是许一梵爱了一辈子的人,她爱了他,她杀了他。小时候的那些无邪岁月浮现在眼前,我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我颤抖着,伸手摘下了他脖子上的项链。让它来给我做个纪念吧,让他的灵魂永远地这样陪着我,直到世界的尽头。我也将和他一起接受末日的审判。
吧嗒一声脆响,那银链的挂坠盒开了。里面有一副小小的画像,我盯着她,她也望着我,笑的格外天真无邪。
谢昭,我不会放过你。我的手一扬,银链在空中折射一道亮光,然后静静躺在污水中。
“追杀周绥所有残余势力。”看得有些倦了,我转身对着秘书下了命令,“不要留任何活口。”
更多的人哀嚎着倒下,躺在地上做最后的抽搐。他们望着我的眼神里有那么多的惊惧和怨毒,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很快,那些大张的瞳孔就会失去光彩,变成被熊孩子丢弃的玻璃球。在这铺天盖地的一片红里,唯有我才是那个断生死的安努比斯神。
“少了一个。”秘书惴惴不安地看着我,语气卑微,“周绥手下的叶景明。”
那个手握重权的副会长?我有些惊疑地走过去,果然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里,有一道延伸到远处的血迹,在暗色的青石板上是如此地触目,简直就像放在那里只为嘲笑我的标志。
真是岂有此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气恼,谁知手下又匆匆地跑过来了。
“附近的居民报警了。”他提醒我道,“再有一分钟,警察就到了。”
这些可恶的条子,我回头不甘心地望了血迹一眼,终究还是转身上了车。
总有机会的,对不对。毕竟这世界上的美貌,野心我都有,没有人能拒绝我,哪怕老天,也不能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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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苏说()
他们都说我喜欢许一梵到发疯,就连我父亲都在嘲笑:“真没想到,苏家居然出了个情圣。”
所以当我在十多年后面对他,坚决拒绝这门亲事时,我看到了来自全家所有人眼中的惊诧。
就连苏玫都在问我:“哥哥,你是怎么了?”
其实他们错了。我不喜欢许一梵,从来都不。只是我讨厌赵黎,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的东西我都想抢。
只要是他喜欢的。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在外人看来,我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嫡系大公子,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去忌恨我那个从小就不被家族承认的兄长?
这原是有缘故的。在我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有天我回到家里,感觉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闷。别说母亲,就连佣人都没出来迎接我,这让我感觉非常诧异。
走过玄间,我才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长得非常非常好看。虽然母亲很端庄,但她的那种美更让人觉得沉醉,只一眼就让人莫名地心生向往。
母亲和她说了什么,我并不知晓,只是发现母亲的脸色非常难看。
于是我对她怒目而视。那个女人可能是发觉了我的不快,她转头看着我,对我展颜一笑:”我比你的母亲更加不幸。你的母亲只需要提防我一人,而我,面对的是所有女人。“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后来爸妈吵得很凶。从母亲接连不断的啜泣声里,我听到一个名字:”赵黎。“
赵黎是我哥哥。十二年都素未谋面的哥哥,连同他那美貌的母亲,一露面就给了我和我妈一个下马威,你觉得我怎么会喜欢他?
老天不长眼。上初中的时候,我居然和这个便宜哥哥分到了一个班。赵黎长得帅气,于是便有很多的女孩子喜欢他。可她们喜欢也没用,人家早就有了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许一梵。
这让我觉得非常不爽。那会儿的我是个好孩子,不修边幅,还戴着个黑框眼镜,只知道学习,还一脸的臭脾气。可我从来没有好好反省过,反而觉得小姑娘都个个地虚荣轻浮,只知道看一张臭皮囊。
好在后来他们分手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去追许一梵,她的一颦一笑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胜利感。但我原本喜欢的不是她,我喜欢和李彤很要好的那个小姑娘,她的名字叫做谢昭。
但很显然她不怎么喜欢我,还有些讨厌我。回想我的少年岁月,我是很理解的。苏郁芒那会儿太自以为是,尤其太把学习成绩当回事儿,觉得自己成绩好就比天还了不起。将心比心,我也很讨厌那时的自己。
不喜欢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我发现谢昭喜欢的是我那个便宜哥哥。不仅如此,我那个风流的老爹听说便宜哥哥成绩不好,很有可能会考通不过。为了补偿自己对他们母子的缺憾,居然叫我帮他考试。
有比这更混蛋的事吗?小时候与赵黎母亲会面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们都以为孩童是没有记忆的,殊不知孩童的憎恨更加刻骨铭心。于是当许一梵拉住我,用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央求我报复谢昭时,我头也不回地同意了。
报复谢昭就是报复赵黎,你看看我当时多么诡异的逻辑。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故意在谢昭的桌上扔纸团,让老师发现她作弊。女人啊,真是报复起来比谁都可怕。我叹着气正想怎么办呢,却听到谢昭在对李彤说:”我要把地理考好,拿到那笔奖学金。“
于是本来说好的扔纸团计划突然就变成了:”你地理复习的怎么样?“
许一梵的复仇计划,我彻底抛在脑后。居然脑子一抽就帮她画起了地理图。
结果很糟糕,我平生第一次的作弊很不灵光,居然忘了雷同卷这种事。眼看我就要被省教委取消学籍,老爹怒火三丈之余,居然跑去威胁谢昭认错。
望着教导主任铁青的脸,我被恐惧捏住了脚,连为她辩白的勇气也没有了。
谁也没想到我那个便宜哥哥站出来承认了一切。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个卑鄙无比的小人。
日子就这么晃悠悠地过去了十年。有天许一梵找到了我,多年后她依旧如此美丽。许一梵的父亲现在已经是S市商会的会长,两家联姻仿佛是天作之合。我对于父亲的提议没有反对,反正我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
许一梵很得意,她以为已经把我紧紧的攥在手心。而我望着她的故作姿态,只觉得女人这种动物,总是对自己的容貌太自信。漂亮有什么用?就算倾国倾城,也有看腻了的一天啊。
不过联姻嘛,当事人的感情倒是在其次,关键是两家在商业上的合作。这我懂,我的叔伯们,我的姨母们,他们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我以为我会这样地重蹈覆辙,可是谢昭,她出现了。她仿佛点燃了我十年来的热情,我多么希望,当年那段青涩的暗恋可以修成正果。
她却只是这样淡淡地对待我,不远不近。为什么?我长得帅又有钱,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一怒之下,我开始彻底的夜夜笙歌,不到天亮,永远都不肯回家。
再一次地烂醉如泥,我站在门前,手颤抖得连指纹都贴不上去了。走过玄关,却看到许一梵交叉着双臂站在那里,脸上是浓重的嘲讽。
是要吵架吗?我扫了她一眼,权当她是空气。我现在脑子乱哄哄的,急需要休息。
“她不会看上你的,”就在我转身就要步上楼梯的那一刻,她开口了,“有赵黎在,你连渣儿都比不上。”
“谁说他在?”我气得扶着墙对她大叫,“他早就走了!”
“是么?”她懒洋洋地一拂头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杏眼波光流转,“怎么前几天,我还在街上看到他?”
不,我不相信。我那便宜哥哥走了十年了,为什么要再一次地冒出来,和我抢同一个人?大街上,我们俩大打出手,在她护住哥哥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丝难言的悲伤。
我真的,就那么不好吗?
婚礼上,我再次遇见谢昭,她眉头紧蹙,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开口。
许一梵的话还回响在我耳边:“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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