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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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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都是巴不得躲在家里,”听了我的诉说,他奇怪地看着我,“你还要上班?”

    嗯嗯!我对着他就是一顿狂点头。谁让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呢,一闲下来还浑身难受。看来我是压根就没做贵妇人的福气。

    “也行,”他眼珠一转,笑嘻嘻道,“不过你得先去见我舅舅。”

    见就见,难道我还怕他不成?犹豫了一下,我答应了他这个古怪的要求。苏郁芒顿时笑颜逐开,临走时还不忘扫我一眼,满脸的不怀好意。

    “养养也不错,”他怪笑道,“你的胸变大了。”

    “滚出去!”我又羞又恼,“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个大色鬼!”

    他不以为然地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门上的电子锁,“学电子的再撬不开个门,也太废柴了吧?”

    结果,他先是和我在机场下了车,又一脚迈进机场的总部大楼,几个转弯后,他居然在巡查处处长办公室门前住了脚。

    “你舅舅居然是,新来的顾处长?”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虽然知道苏夫人娘家姓顾,却万万没能将这两件事并到一起。

    “他是我母亲的堂兄。”苏郁芒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母亲是独生女,因此他们兄妹感情特别好。”

    几声轻轻的扣门声。赵言妍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她向我投来惊奇一瞥,而后向处长递上一份文件。

    “请您在这里签字。”她指着上面的空白处对顾怀之说道。赵言妍早先年学过唱歌,声线里别有一份优雅温柔。

    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小西服裙,宽大的带子在腰上系了两圈,而后在前面打了个结。越发显得她柔和娴静,身材高挑。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为何如此熟悉?我陷入一阵恍惚,多少年前,我也曾这样手持文件,温柔惆怅……

    skbshge

第十章 混蛋() 
想必赵言妍日常的工作是异常沉重繁琐的,我却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相反,有种雀跃的光辉正在她的脸上跳动着。

    如果这样便可以忘记感情的伤痛,那不如让她先这样快乐吧。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显然她是错会了我的意思,“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等等,这话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是哪儿呢?

    第一次晚上查货,我就犯了错儿。虽然在那之前,我拿着本子,把操作规程背了又背,流程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敢下手。然而还是出了问题。

    “谢老师,你这样就不对了。”理货员一脸的挑衅,那模样就像放学后拦着小孩要钱的混混,一脸的吊儿郎当,“我商品归类正确,你凭什么扣我?”

    真是柿子捡软的捏,这要是个老前辈在这里,他定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暗中咬了咬牙,我好脾气地把税则书拿出来,翻给他看:

    “喏,看到没?”手指划过9078项的条目,“你的电缆是有接头的,不该归到这里来。”

    其实按照惯例,我们现场完全不用理归类的事,一般都是直接扣货拉倒。可我那会儿还年轻,对人对事还很有同情心。

    直接扣货,也太残忍了吧!我偏不!

    在愚蠢的圣母心泛滥之下,我拿出了税则书。

    谁知他看都不看一眼,一扬手,居然啪地一声把书给合上了。幸亏我手缩得快,否则非得给他压在里面不可。

    “你干嘛?”我有些恼火地看着他。

    他大咧咧地指了一下封面:“这可是去年的税则,用在这会儿,早就过时了!”

    过你个头!新的税则都没发到我们手里,你个下属单位怎么可能有新的?我气的干瞪眼,他反倒笑了,那笑里尽是不屑和嘲讽。

    该怎么办?我攥紧了拳头,却压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不过,骂又骂不了,我今天还真是吃饱了撑的,非要自己找事,去核什么归类,,,

    “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在背后沉沉响起。

    我听了只是暗暗叫苦。老张对徒弟一向严厉,出师三个月,别人都是鉴定报告胡乱一写了事,就他多个花样,非得考十道业务题。考也就考吧,这年头走流程的考试多了去了,可关键是只要错一道,他就不给你转正!

    整年在现场风吹日晒,老张有着一张黑胖黑胖的圆脸盘,又总是虎着个脸,在我眼里,从内心到外表,他都是和恶鬼一样地可怕。

    这下完了,我自作聪明地要搞个大新闻已然够愚蠢,关键是还给弄巧成拙了。此例一开,以后任何一个理货员都敢和我们叫板。像他这么重视传统的人,还不得吃了我!

    “还不给我滚!”他对着我就是一声大喝,其震耳欲聋的程度堪比S市的雷暴天。我一下子涨红了脸,眼泪几乎就要喷溅而出——他不给我情面是意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他竟会这样地不给我面子。

    我这以后,还怎么在现场混?

    使劲咬了咬嘴唇,我僵硬地抬起头,正打算做个勉强的笑脸,谁知窗口外的理货员比我还尴尬,一双眼睛流露出了恐惧。

    “对,对不起,谢老师。”他哆嗦道,“我的错。”

    “道歉有用吗?”老张依旧不放过他,“是不是我给你一大耳刮子,再说个对不起就行了?去,把你老板叫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什么时候,这理货公司连边境保护局都敢质疑了!”

    他的声音很大,就像雷鸣一样在耳侧炸响。我要是理货员,肯定能跪下来痛哭流涕。那家伙虽然没怂到这个地步,可是也早就恨不得脑溢血发作了。

    “还不快给我滚!”这时,X理货公司的老板闻讯赶来,对着他就是一声大喝。

    待到那个倒霉蛋溜走,他这才又恢复了笑脸:“张科长,您看,这其实是个误会。。。。”

    “你好自为之。”老张依旧紫涨着个面皮,冷冷丢下一句便甩袖而去,只留下我和那老板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的事情并不顺利。第二天一早到办公室,居然就有几票昨天做的单子撂在桌子上。我只瞥了一眼便暗叫不好:我忘了签字!

    那家伙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等着我,好像在说,看吧,你这下可没词儿了!

    走廊上的几句议论传到我的耳朵:

    “昨天就自作主张惹出了祸……”一人轻声道。

    “这又不签字……”另一个人嘲讽道。

    “吵吵什么?”居然是平时没和我说过几句话的李如枫。他淡淡扫了众人一眼,满嘴阴阳怪气,“谁一开始就全会?行行行,你聪明,是不是打娘胎里出来,就知道怎么做单子?”

    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我还发愣呢,小李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总会好的。”他安慰我道,笑容像湖水一样荡漾开来,“情报处查案子不知得罪了多少公司,他们这是把罪算你一人头上啦。”

    在情报处的时候,我整天都在抱怨,抱怨没有重用,没有薪酬,没有休假。可是现在,我多么想飞奔回去,告诉他们,我是多么地爱他们。

    可是太晚了,太迟了。现在我在顾处长这里越舒服,心里就越难受。我欠他们的,却还能在这里优哉游哉。

    我真是个混蛋!

    不,今天我必须要去见他。我连罪犯都放跑了,难道还怕去承担罪责吗?

    “小谢?”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顾处叫我的名字。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赵言妍死命推了我一把。

    “你想什么呢?”她小声埋怨道,“还不快点去?”

    “唉!”我又是一愣神,这才急匆匆地向办公室里间跑去。身后传来赵言妍叹气的声音。说实在的,要不是靠着苏郁芒,我的秘书生涯一定会在第一天就结束。

    “这两天工作还适应的好吧?”顾处没有抬头,依旧在认真地批阅文件,“东西都还能找得到吧?”

    提起这件事,我又是一阵脸红。虽然在赵言妍的耳提面命下,我总算没再用凉水冲茶去招待客人,可是!

    我在第一天,就把办公室的全体人员活生生地锁在了门外!

    这叫我怎么回答呢?正踌躇着,顾处却开口了:“我看不如这样,以后你就和赵言妍分工,办公室的事情还是她去做,至于你——”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替我去参加苏家的宴会。”

    替他?我这也太不够格了吧,怎么着顾怀之也是个副厅级的干部,叫我一个小喽啰去?

    正要开口拒绝,我却突然想到,最近上头的风声很紧,又有小道消息说他要升正厅级了。这是为了注意影响?也是,我一个苏郁芒的准女友,去宴席上多混几次穿衣服的机会,估计也没有人能说出个不字。

    “您放心。”我恭谨地点头,这苏家的人还真都是卧虎藏龙,就连那个花瓶一样的苏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这么一群手足,苏三的日子也没什么滋味吧。

    “这件不好看。”

    “这颜色丑死了。”

    翘着二郎腿的某人歪在一把扶手椅上,毫不留情地做着评论。

    终于,在试完了第九件长裙后,我彻底地发了疯。

    “这也不好看,那也不好看,你到底要哪样?”这家伙真是的,怎么比个女人还挑剔?要不是瞅着他苏三的名号,D&G的店员早就把他给扔出去了。

    毕竟换了谁,如此轻率的对待一件高定,他也是要发疯的。

    “那一件胸太低了,母亲会怪罪的。”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是为你好啊!”

    当我是三岁孩子啊!我气愤地看他一眼,这年头谁家的晚礼服不是恨不得把腰勒成手指,把胸凸成馒头的?

    “我不管,我就要这件。”我决定故意气他一气,伸手指了一件黑色的超短裙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砰地一声把更衣间门关上了。

    这件其实还真不错,除了开叉开到了腰。我正站在镜子前胡思乱想,门突然开了。

    “不错么,嗯?”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歪着头看着我笑。试衣间的空间本来就小,现在活生生塞进了一个人,显得更加拥挤。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在不流动的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的橙花香。

    他的脸距离我只有半个手掌那么短,呼吸几乎都吹到了我的脸上。

    “那你还说不好看。”我扭过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只穿给我看。”他的脸贴了上来,一只手不安分地贴着我的腰往下滑。我往旁边一闪,谁知他用另一只手牢牢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外面会听到的哦!”苏三轻笑,他的吻是如此用力,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苏三一伸手,我身后的胸衣带子就落了下来。

    “喂喂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把推开了他,“你这个混蛋!”

    “我混蛋你一早就知道啊。”眼看着他的脸又要低下来,我把换下来的裙子狠狠往他头上一扔,拉门往外走。

    大街上。

    “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跑过来,一把抓住我,“哎呀你别这样——”

    “你居然单手解胸衣。”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告诉我,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一愣神,转而又是嬉皮笑脸,“好啦,我错啦——以后只解你的,还不成嘛!”

    “滚滚滚!”

    如此正经的苏董事和苏夫人,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混蛋的!

    skbshge

第十一章 前世() 
这一章送给我的青海湖之旅,游荡了那么久,多谢大家的支持,用一万字来表达我的谢意。

    他又来了。

    我认得他,当然还是因为他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不对,也不只是因为那张脸,在王城,帅气的男人何止是千万,每个路人几乎都有那样璀如星辰的眼睛,像阿拉山一样的高鼻梁,刀锋一般的薄嘴唇。

    我想是因为他又赊账的缘故吧。该死,他这是第几回赊账了?我瞅着桌上的那本账簿不由得发出了苦笑。

    阿妈说帅气的男人都没几个好东西,每次她说这句话,脸上总是一种幽怨的神气。我懂她,自从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把我扔给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一回。

    在王城没有爹的孩子又不是我一个,因此我也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长大了。阿妈当垆卖酒,我没有柜台高的时候就开始给客人记账了。

    不过有一点很让我诧异,别人家的女孩子都是脸上两团红晕,街上四处跑着做杂活,还读书呢,几乎连字都不认识几个。阿妈非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请了镇子上的人教我识文断字。结果人家都乐的满天飞,就我从小被关在后堂里念书绣花。

    真是烦人啊!我有些气愤地瞅着一本《白氏长庆集》,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那他到底是忘还是没忘啊?

    这少年又喝醉了,他的眉眼里有那么多的愁绪,浓的像清晨弥散在雪山的雾,无论怎样的罡风都吹不散也弥散不了。

    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又有什么愁呢?不会真的是没钱买酒了吧。我叹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碰他凝结在一团的眉毛。

    “又是你呀,玛吉阿玛。”他晃晃头,对着我迷蒙一笑,伸手去摸腰间的褡裢。翻来覆去就在我又以为他没带钱的时候。他从里面拎出来了一块玉佩,看颜色也有些时候了,上面还有繁密的六字真言。

    “算啦,”我回到柜台后,又从木桶里重新舀了一碗递给他,“那么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不敢?又有什么是不敢呢?”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抬眼望着远处的雪山连绵,此时正是盛夏,天蓝的几乎要望到天神的宫殿。石子路上,无数的人熙熙攘攘,他们的脸上带着人世间的喜乐哀愁,而他,却如此孤寂,让我想起雪山上最高的玛尼堆飘动的经幡。

    “走啦。”他扶着柱子,慢慢地往外走着。那一枚古玉佩静静地落在了桌上。

    他总是来得这样晚,又总是如此行踪不定。大概这个宕桑旺波也不是他的真名字。不知今夜,他又留恋在第几层高楼?

    可是我愿意等。在升起风马等待的曰子,在经幡被风翻动的岁月,我在无数从酒馆经过的人里寻找那一双眼睛,那双澄澈如同冰雪的眼睛。除了他,再没有了。

    我听到阿妈在叹气,估计是我的欢欣又让她想起从前的那些好岁月了。可是,她有什么可怨?我相信,凡是尝过爱情之甘甜的人,都不会忘记它的滋味。

    既是如此,又有何憾?

    “你和我不一样的。”终于有一天,她一边擦拭着银制的酒壶,这样徐徐说道,“你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会怎样?我紧紧盯着她的嘴巴,可是她却又低着头去擦拭器皿了。哎呀,真是急死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王城的夜晚是很冷的,就算是七八月,也总是飘着小小的雪花。在远处神殿的金顶璀璨下,千灯如月,他就这样踏着漫天的星光缓步而来。所有的星辰都坠落在他的面庞上,所有的碎雪晶光都倒映在他的睫毛。

    “我喜欢这一幅。”他会写很好的诗,虽然从小熟读汉诗,可我私心里觉得他比那些六朝的文人才气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他挥动着笔,一行行的字可谓是放浪不羁,灯光照着他光洁的额头。恍惚里我突然觉得,他根本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这世间,他是属于佛爷讲经所述的那个龙宫,那个西方极乐世界。

    “喂,你可别出家去啊,僧人是不能结婚的!”我突然有些不放心起来。

    “是吗?”他歪头对我一笑,顺手在纸上缓缓写道,“安得世间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又走了,总是在拂晓以前,沿着小路消失在巷道尽头。那时,月亮还挂在天上,漫天星河喧闹如沸水。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看门的狗,都不曾留得他的踪迹。

    我双手抱膝,依旧在怅怅地望着外面的一丝鱼肚白。被子里还藏着他的温暖和气息,花非花,雾非雾,这是何等的一场迷梦啊。

    而楼下的客堂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他们一身的蒙古绸缎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气度甚是不凡。

    是路过的蒙古王公吧?揉揉眼,我正要屈膝对着他们行礼,却看为首一人,右手放在胸前,向我恭敬地一弯腰:

    “公主殿下。”

    身后一声叹息,阿妈的脸庞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我不能置信地望着她。原来如此,为什么她从小就待我与别人不同,为什么叫我不要留情于此。是她早就预料到,我有天终究要离开这里吗?

    可是我的宕桑旺波怎么办呢?我根本不顾他们在叽叽咕咕地用蒙古语说着什么,扭头就往外走。可是脚刚跨出了门槛,我又茫然了。

    我甚至于连他的住处都不曾知晓,我又怎么去告诉他我要离开呢?

    万般无奈之下,我走上了雪山的山顶,在那一处升起了风马。对着金光璀璨的神殿双手合十。

    佛爷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让白鹤带他来,好吗?

    又是暮色四合,月满中天。寺庙里传来僧人低低诵经的声音,香雾弥漫如雾霭。那些隐藏在灯红酒绿的笑语,像一阵寒流将我击中。他们的缘分让他们喜乐,而我的,只是让我悲伤。

    他们说,世间事最大不过生死轮回。可是我啊,我要告诉他们,除了爱情,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久等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我的肩头。是他,披着一件厚厚的雪狐披风,在风中对着我璀璨微笑。

    我抱住他,泣不成声,任凭眼泪如同飞扬的水滴落满了雪狐的毛尖。让我怎么告诉他,从此我要离开他,再也不能看他一眼?

    红烛昏罗帐,一切都如此地安静。纵然来生繁花错落有序,那又如何呢?再没有一个人,是我的情郎,也再没有人能跨过无数的河流,像他一样,向我张开双臂。

    “别走了,好不好?”眼看水滴钟又落了那样多的水,我只想一把将它扔到窗外。护囯天神如解爱,应不拆散有情人。可是我们的时间却是这样地短。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尚有余温的棉被披在我的肩头。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一觉醒来,漫天都是一片雪白,唯有一行脚印绵延到道路的尽头。

    就在我骑上马准备前行的一刻,突然从神山上下来了许多的僧人。他们挨家挨户地查访着,讯问着。脸色甚是严肃。

    是又有小僧人偷跑下山了吗?难道那莲花宝座的神,也会渴慕尘世的温暖吗?我凄然一笑,对着恭敬的仆人说道:“走吧。”

    一年后。

    “请公主在此稍候。”接引我的僧人轻声道。又是王城的夏天,我带着众多的随从,前来参拜神殿的法王。

    不知这位高僧,又是怎样的一个眉发耄耋的佛爷?殿中香雾弥漫,吹得只是我要头晕。

    博尔济吉特氏这一辈只得了一个女儿,偏偏又在去年病逝了。万般无奈之下,父王找到了我这个流落在民间的沧海遗珠,只为了完成去京城嫁给大皇帝的使命。

    往事如风,那王城街头的宕桑旺波是否还流连于酒肆?也许只是为了这个私心的念头,才让我恳求父王,不远千里前来觐见。

    只听一阵铃铛轻响,接着便是丝绸布料的婆娑声。我忙在蒲团上跪下,按照规矩,我是连法王的脸都不能看到的。

    “科尔沁公主不远万里前来——”法王的声音有了一丝停顿,仿佛一曲流畅的琴乐里有了颤音。

    这声音,这声音,,,惊愕之下,我忘记了规矩,向着他抬起了头。

    就算是过了千万年,我也无法忘记,他温润的眼神,那样如同墨玉一般的眼睛。他端坐在万千神佛簇拥下,头戴只有至高的法王才享有的明黄法冠,香雾氤氲让他的表情都无法看清。唯有那一双眼睛,穿过了七世的轮回,缓缓地望着我。

    是我盲了,还是我这一世已经结束?不顾周围僧人的顾盼,也根本不听随从近乎哀求的咳嗽声。我就这样愕然地站在一片梵唱缭绕,如耳语般吟诵出声: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细密的香气沾染满他的衣袖。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多的哀愁。蒙古拉藏汗和神殿的泉力斗争曰益激烈,而他作为桑结嘉措册立的法王,亦是在此亦步亦趋,如履薄冰。

    世人都愿做人上人,手掌天下泉,可是谁又知道作为神佛也是辛苦的呢?

    也许正是因为此,他才曰曰游荡于王城街头,宁可醉卧美人膝。

    殿中的佛像低眉垂目,高大的酥油灯塔一行行地落下泪。仿佛连他们也不肯再正眼看我们一下。

    “如果有来世,你会在哪里?”我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真是奇怪,我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王城城的月光是这样好看?

    “我大概还会是街头的翩翩少年吧?”他的笑容温暖得我的心都化掉了,“不知到时候,我欠你的酒钱,还能不能还清?”

    我知道我犯了极大的错。经书里说,引诱佛爷的罗刹女会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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