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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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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他,杀了他。还是那个名家说的好啊,当女人爱时,你当敬畏。
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工作组的人到了。赵言妍凄然一笑,拿起顾怀之的手指,蘸着血,在那纸上留下了指纹印。像是用尽了力气般,她向后一仰,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这怎么回事?”工作组的人被满屋子的血腥气吓得连连后退。
我抬起头望着他们,尽量地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异常无辜:“我一进门,就这样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到后来,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这倒不是假装,只是一瞬间莫名地为身为女子而心酸。
还是那个工作组的组长镇定些,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坚毅的眉眼里有种莫名的澄澈。
“快叫医生,这孩子分明是失血过多。”他急声吩咐着手底下的人,转身看到同样昏倒在地的顾怀之,眼神里冒出一丝疑虑,“他又是怎么了?”
此时的顾怀之满脸都是血。我生怕他半路醒过来,硬是把他的脸涂得和杀了猪一般,这还不算,就连他那条上好的羊绒围巾,我也给狠狠浸了血。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钝器重击般,满目狰狞,极其可怕。
我依旧是糊里糊涂的摇着头,脸上露出一幅被吓坏了的样子。那张小纸条早就被血浸透了大半张,唯有落款处的指纹印是那么清晰。组长面色铁青地伸手拿起了他,眉心深深地攥成了川字。
“立刻查封这里所有的保险箱和柜子。”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放进一个塑料袋,转身交给了其他成员,“这可是重要的呈堂证据!”
楼下警笛长鸣,救护车也很快地赶到了。几个医护人员小心地把赵言妍抬上担架。还有顾怀之,这期间他依旧沉睡不醒。
“大夫你可得小心呀,”我做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使劲地拍着胸口,“这人有癔症,刚才就是发作了才把自己弄伤的!”
那医生点头。他们挪动顾怀之的动作明显地谨慎了许多。后来听他们说,顾怀之在送往医院的途中醒了过来。
“放我下来……”他大声嚷叫着,甚至于想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那医护人员哪里肯听?有我的“好心”嘱咐,一个护士一不做二不休,一剂镇定剂打了下去后,他彻底消停了。
这就是感情吗?无论起初如何美好,最后永远是花枝委地的狼狈不堪。
等顾怀之从医院出来,估计早已是两天后了。就算技术鉴定中心确认那纸条其实是个赝品。可是关于他贪污受贿的流言早已漫天乱飞,外加他满脸鲜血的鬼样子被路上的吃瓜群众,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群众影响实在有些太坏。一番响动下来,这位俊才五年内都不会有什么升迁希望了。
打成平手就好。本来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微凉的秋风从窗户习习吹进。嘴角泛起一丝凄凉笑意,接下来,只有去见那个人了。
店在S市荒凉的西海岸。这里是长江入海口,因而滩涂遍布,毫无碧海黄沙可享,只是山崖之下,海浪扑打峭壁,给人以无尽的凄凉。
金丽家的下午茶是出了名的。可曾经选择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它距离海港比较近,第二天上班会方便。
连上班距离都要考虑到的盛宴,哪还有什么纯粹可言?眼前依旧是细长眼睛的年轻店长,如从前般容颜未改。
据说万事不拘于心的人,才会有亘古不变的脸。如果这样推断,我早已是满心千沟万壑眼底皱纹遍布的老人。
“谢小姐好久不见了。”他温和地看着我,仿佛毫不在意我已是多年未来,“这一次,要点什么呢?”
“和以前一样。”我微笑回应,转头看着窗外千寻深海,沧海桑田,仿佛依旧是多年前的那个小小秘书,第一次跟着上司跨入这家餐厅。
我有冯容止一定能够答应我回来的条件,而这条件,不只是指的那张血迹斑斑的纸条。
“我并不能确定这纸条的真伪。”他慢条斯理地往骨瓷杯里倒着鲜奶,“而且当时抓捕的时候,那么多人在场,你要回来,实在是难。”
“是真是假,又有谁在乎呢?”我微笑道,“等他们弄明白真相,时机早就失去了。”
这是那些民选国家政客一贯的伎俩。大选在即,便赶紧地搞出几个大新闻来,舆论闹来闹去,等到走完流*相大白,那也已经是四年后的事情了。我并不相信冯容止能再等四年。别说四年,他怕是一刻钟都等不及。
冯容止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一块三明治,放在口中慢慢品尝。
“烟熏三文鱼加奶油芝士?”他温和地笑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
“谁不知道你是英国留学回来?”我嗔怪道,嘴角挂起调皮笑容,“蛋黄酱加水芹,火腿加黄芥末……你的口味,永远最刁钻。”
英式下午茶的点心塔,永远是由下到上,由咸到甜。中间一层是司康饼,这种在二次元被永远嘲笑的东西,在英国人眼里却是和西餐中的刀叉般不可或缺的存在。
旁边放着的骨瓷小碟里,盛放着德文郡出产的奶油和新鲜果酱。覆盆子,草莓酱,是冯容止的最爱。虽然,我一度曾怀疑,他喜欢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标榜他公费出读的海归身份。
冯容止继续在品尝他的点心塔,仿佛是被那些糖霜柔软了心肠般,我看到,他的表情分明地缓和下来,少了最初的那种习惯性的咄咄逼人。
“您记得吗,”我望着他,轻声道,“多年前,还是您,调我来这个海港的。”
他一愣,大概没想到我突然来这么一句,于是神色也有些缓和:“是啊,一晃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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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杯欢()
那会儿刚到情报处,几乎是什么都不懂,带我的师父又是第一份的懒。这也就罢了,偏偏他不知是有什么毛病,对我神色那叫一个恶劣,每天要做一堆的杂活不说,还要受他的冷眼。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记得他当时讽刺我的话,“S大?那不是本地人只要能参加高考,就能去读的学校吗?”
“你这怎么回事?”终于有一天,副科长拍着我的桌子,十分气愤地丢给我一份文件,“你怎么连三号章都不知道盖?”
我有些愕然地抬头,需要盖那个章嘛?可老前辈教我的时候根本没提啊!
见我不说话,副科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以后做什么事别自作主张,给你师傅是做什么用的?我们科可是讲究绩效的,别一天脑子那么活络……”
活络?我脑子有你那个相好一般活络嘛。哼,上次她搞错了三年的账本你都不说什么,还拉着全科的人一起加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蝇营狗苟!
我抬头倔强地看着他,只觉得他两张嘴一张一合活像个漏气的大风箱。
大概是我的眼光里透露了太多不屑,他青着脸,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试用期你别想着过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他狠狠甩上了。周围的人聋子一般地毫无反应,高高堆起来的台账遮住了那位老前辈的脸,可我知道他分明是偷着乐。
为什么?我的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如果人生就是这样,长得好看就可以什么都不做,那么我又何必要去努力呢?
整整一个中午,我都躺在休息室里没有动弹。直到快两点了,才想起下午处长要来视察。人人都是神采飞扬,唯独我,没精打采地肿着两个大眼皮,谁也不看,默默地在会议室里一屁股坐下了。
他就坐在我对面,课长正热切地给他介绍着业务。他只是淡淡地听着,突然扫了我一眼。
“这就是新来那孩子吧。”他突然开口,打断了课长的喋喋不休。
“什么?”可怜我那位课长,居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到她,我突然想起自己二十出头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两只明亮的眼却深深地隐藏在镜片后,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情。
众人讶异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我身上。那些目光是如此地有重量,压得我简直抬不起头来。要知道,体制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青春,一年年的新人颜如玉,花枝缭乱里怕是连面目都模糊了。她是什么来头?仿佛这一瞬间,大家在不动声色里交了心。
“当时真是苦极了,初来乍到,又没有什么门路,一屋子人啊,恨不得洗脚水都要我去收拾,”他温和地看着带我的那位前辈,后者窘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打了自己那份饭,也还要先给师父刷碗。等到我去吃,饭早就凉了。”
“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课长谄媚道。
他对此不置一词,突然扭头向我发话:“谢昭,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一时间气氛有些怕人。虽说欺负新人和师徒制一样都是边境保护局“自古以来”的悠扬传统,然而有他珠玉在前,谁这会儿承认自己欺负人,那就是和自己前途过不去。我瞥了一眼那位前辈,只见他一张肥脸肿得通红,恨不得毛孔都大了一圈。
那位副课长也有些急了。众所周知,现在是他扶正的关键时期。一个苛待下属的恶名流出去,那十有八九是要泡汤的。
“我在这里很好。”我咬了咬牙,拼命地将那声呜咽咽进肚子里去,“大家都非常照顾我。”
那声音由于哭哑了嗓子的缘故,活像是什么东西有气无力的*。配着这声音说出来的好话,人信了才有鬼。我说完了才发现这里面的讽刺意味,不由得心底一沉:当面打脸,我在这里以后怎么活?
“好,好。”他点头微笑,似乎根本没发现个中奥妙,“今天就到这里吧。”
从那一天起,我的日子便很好过了起来。估计是大家有疑虑,怕我又是谁大舅子的三姨妈的干娘这种亲戚,一时居然也肯教点业务,说点温和的话。至于后来调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一直记得,”我望着他,无端地百感交集,几点雨点般的水迹簌簌地落在桌上,“是您帮助了我。”
他原本带着疑虑的眼神变得温柔,仿佛我的这番话让他忆起来曾有过的温情岁月,“是啊,这么多年了。”
后来我们不曾再说些什么。来自海岸料峭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只是伏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若有若无的耳语。香草奶油温柔地在唇舌间融化,但凡有的一丁点苦涩也是来自巧克力曲奇的温柔回甘。
他已经走了,只留下我一人坐在那里品味一壶大吉岭红茶。原来放纸条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他带走了它。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啊,这多么像一段旧时代的瑰丽传奇,他救了她,他成全她。我也曾有过那样的迷梦,直到我了解他与那位副科长是死敌,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借力打力。直到他一次又一次若有若无地利用,让我心如死灰再毫无幻想。记忆是打在照片上的柔光滤镜。再怎么样的辛酸无奈,隔了多少年的岁月望过去,就成了泛在污水上的那层光,五光十色地掩盖了那泥水潭的脏。
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个人。
那个人啊,他站在那高处不胜寒。而你只好这样奋力搏杀。因为你想看到他的笑容。你想抚平那紧锁的眉。你想起那古代的骑士和王后。你想起姬宫涅为了笑容葬送了一个世系。从前你觉得这种人是愚不可及。现在回首却看千灯如月,只是在想,你们懂什么。
反正你现在懂了,小百合反复对镜练习打开扇子的动作,拉莫尔请求把他的头颅珍藏。千百年来的物语传奇一一在你的脑海里闪回,有些笑容比光芒更耀眼,有些事情比权衡利弊更重要。
这荒谬的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又有什么可以依偎?独自行走于黑夜如鬼魅,叹息,你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睡着,嘴角却挂着笑意。
你调笑着把各种名字挂在嘴边,却只有那个名字如同诅咒刻画在心里。他们都在观望你最后会花落谁家,你的眼睛里只有凉薄,你自带寒霜生人勿近。你自以为看破红尘再不肯为谁低头。
你却还是半跪于阶下,用你的剑宣誓效忠。有的时候会觉得真是赔本的买卖,容与命你都给了这一个人,不知亏不亏?
你怕的要死。你低头都不敢看他,你哑口无言,静默再静默。他们说,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因为爱情里有正午的阳光。是这样吧,你怕抬头就暴露。
不能说,说了就是错。不可讲,是暗夜里绽放的罂粟花啊,是你写过的*,*,那些带着无数碳原子链的毒剂。
你想象着有一天,你终于能够坦然地抬头告诉他,我尊重您,在每一个沮丧崩溃的时刻,我都会想起您。在每个畏惧的时候,我会念起您的名字。
你买了那么多的专业书籍。那些枯燥的卷宗,睡不着的时候,你爬起来裹着被子慢慢地念。你时而亢奋时而沮丧,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中了毒,被*迷惑了脑子。
我只是在想,就这样,让我陪在您的身边吧。看这沧海横流的尘世,看这冰雪纷飞的北国和千里花开的南方。这浮华从来不能遮住你的眼睛,你在乎的总是停留在奇怪的地方,我的死穴是感情。
要不,何必为了那微薄的薪酬,如此辛苦?爱情,才是这世间,最残酷的毒药啊。
后来的事情,无非是走向了千篇一律的烂尾。只是多少年来,我一直记得那一天。那是个下午,漫天的烟霞是那么好看,浅蓝,烟紫,桔红。风很暖,天很晴。惨白灯光下的走廊沉寂肃静。我走出门,却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他的样子并不清秀,于是我也毫无兴趣。可能是什么来办事的人吧。我想。
他只是这样*地看着我,却没停下匆匆而去的脚步。然而他身上有什么不容置疑的气息打动了我。于是我平生第一次对长相一般的人发生了兴趣,我指着他的背影,拉过同事问道:
“他是谁?”
“我们的新上司。”
谢你赐我一场空欢喜,也谢我以高贵的方式爱过你。
苏氏的股票又开始回涨,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眼前唯一要做的,似乎就是等苏三保释出来了。
唉,我是不是应该事先去做个SPA,保养保养呢?我正对着镜子,为自己憔悴的脸伤脑筋,却听到门响,有人在扭动钥匙。
苏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面前。他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眉眼里除了疲惫,还有一种我非常陌生的寒意。
“你回来了?”我对着他勉强一笑。
“今天一早,我舅舅被工作组的人带走了。”苏郁芒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不冷不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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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笙歌归院落()
“哦,那可真是不幸。”我淡淡道,顺手把包挂在衣架上,“等调查清楚了,他自然也就出来了。”
“你对这件事没有解释吗?”他冷冰冰地说道。
我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和我有关系?权力场你比我清楚,胜者为王败者寇……”
“他可是我舅舅!”苏郁芒站起来,对着我大叫道,“你分明知道,被捕入狱已经是我的人生污点,而现在,正是我获得家族认可的关键时刻!”
“所以,我就要为你牺牲是吗?”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就算他要把我当做棋子你也不在乎吗?你去见他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拿什么来威胁我?”
苏郁芒像个散了木头的衣架般颓然跌坐,“我只是想,,你也许可以识大体一些。”
识大体?我抬头望着他,几乎心里都要发出几声冷笑了。看啊,谢昭。这就是你曾经决心要共度一生的人。
“是啊,他是你舅舅,打断骨头连了筋的亲人。”我嘲讽地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没有把我整个地卖掉?”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他也有几分怒气涌上来,“你让他失去了升职机会,这又对谁有好处?”
我只是默然无语。这一刻,我终于发现了我和他之间那道深渊万丈,不是家世,不是门第。这些人原本就是权力竞技场上的斗士,对权力的渴望是他们血脉里的一脉相承。天可怜见,我还曾对着苏夫人矢口否认,果然。她更了解她的亲生儿子。
“你妈说的对。”我冷冷道,“做王后也是要有天生的贵种,一切都是我的错。”
“母亲?”苏郁芒一愣,见我起身,语气又变得尖锐,“话还没说完呢!”
“像我这种人,当然更加顾及自己的利益。”我刻薄道,心里空洞如真空,“顺便说一句,下个月我就回情报处了。你大可认为是我用你舅舅交换的结果。”
“你!”苏郁芒瞠目结舌,“你。。。”
“人各为其主。”我睁大眼睛,却无法抑制泪水流下,“就是这样。“
”是啊,人各为其主。“苏三喃喃,眼睛里突然有了悲哀的光,”说到底,你都是为了他。“
谁?他这是又在想什么?我正迷惑不解,苏三却从包里翻出一张请帖,喜气洋洋的红色铺天盖地到刺眼。
“明天,你要与我一同去参加他的订婚宴。”他的手指在”赵黎“两字下面划出一道深痕,”许家是他重要的姻亲,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会像你一样,不爱江山爱美人!“
说毕,他再不看我,砰的一声在我面前甩上了门。
“你等等!”我急道。可茫然四顾,哪里还有他的半点影子?跑得匆忙,我几乎是什么都没带就出了门,脚上穿的也只是一双薄底的布艺拖鞋,直到停下脚来,才发觉一阵阵的钝痛从那些看似圆润的鹅卵石上涌上来。
门外依旧是花红柳绿,此时的季节正是春末夏初,所有的植物都迎来她们一生的鼎盛时刻,绿涛汹涌如若冲上海岸线的千层浪花,连带着天际都要染上青蓝。我伸手抚摸着自己粗糙的脸,由于几天的不得好睡,不用看就知道那皮肤已经和泡沫塑料没什么两样了。
这一刻,我才发现在这世界上,我还真的是一无所有。这种一无所有不是金钱上的,相反,信用卡的额度能让我过得还算不错,甚至于去外地散心。只是在人生路上,我走的太快太急,蓦然回首,身边竟无一人可以说句知心话。
行人漠然,过客匆匆。他们连对我好奇的一瞥都不曾留下。从前有个故事是说,刘郎看仙人下棋,再下山已经是七世以后了。要我说,这根本不用过那么久,这世界从一开始对我而言便是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我从不敢苛求他们,只是不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将这种羞辱放在我的头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被人抛弃,先是叶景明,然后是苏郁芒。这话让我于人前怎么讲?他们肯定说,那一定有你的原因。而今诸神归位,众人上岸,只剩我一人在深水沉浮。
明天,,,口袋里的请帖在手上划出了血痕。也许过去的那些教育统统都是错的,什么相爱便可终老,简直一派胡言。无论苏三也好,叶景明也罢,维系婚姻永固的,也只有永远的利益。
利益是盐,而爱情是糕点上的糖霜。不吃点心还有法国大餐,没有盐,那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的清晨,苏家司机如约而至。我无精打采地顶着一脸的浓妆,只希望今天的订婚宴能早点结束。
“这不是去千江路吧?”我打量着车外的风景,不禁有些惊奇。
“我们去机场,小姐。”司机大叔恭敬道,“婚礼将在帝都举行。”
不会吧,参加个订婚宴还要跑那么远?我心里暗暗吐槽,一想到又要过安检,候机等一系列流程,顿时感觉腰都疼起来了。
然而并没有。我跟在管家身后,大步穿过那些因为赶点而焦虑的旅客,径直走向了公务机候机楼。
一架浅蓝色飞机出现在我们面前,比起那些动辄乘坐上百人的国际航班来说,它确实很小,就像一个孩子插进了大人的队伍。两个身穿皮夹克的飞行员正遥遥地对我招手。
苏三已经坐在上面了,他脸上戴着个雷朋,仿佛已经睡熟了的样子。
这便是他的私人飞机了吗?我靠在真皮椅背上,用手撑着头,歪歪地看着那位空姐为我们准备早餐。听说许一梵祖上本是镶黄旗的什么王爷,要是大清朝还在,我们估计还得称她一声格格。是为了这个缘故,才特意跑这么远吗?
“女士?“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唤我。
茫然睁开眼睛,是空姐甜美的笑容。这么快就到了啊,我揉揉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天上。
“是这样,您要看的长城,到了。”她说着,伸手指向了窗外。
飞机飞得很低,如同一只夏天点水的蜻蜓般,轻盈地掠过匍匐群山。而在夕阳晚照下,如同巨龙蜿蜒的,正是那千百年烽火不绝的古城墙。
机长技术真是好,我从不知道客机也能像直升机一样,当做游览工具用……不过话说,他怎么知道我想要看长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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