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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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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来，有了这些不幸的先驱者为我们提供的工具，凿墙工程有了很大突破。特别是那几把制作精良的工兵铲，挥动之下的墙壁可谓不堪一击。
又是尘土飞扬，灰尘散去后的空间变得开阔起来。当中的甬道两边站着的都是些低眉垂目的石像，墙上不再是彩色的壁画，替而代之的是些精美石刻。线条明快，人物的神情也异常生动。最重要的是，有风正迎着我们的面颊细细吹过。
有风就意味着此处与外界相通。我心有余悸地回望着我们出来的狭小走廊，那幽暗的墙影随着灯火明灭颤动。差一点，我们就困在里面了。
回去一定要找冯容止报销！这次外出巡查，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暴击啊！一定要让他算工伤，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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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火湖（）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眼前的景象只是让我想到这一句，因为它实在是太美了。
无数的星光从湖面升起，星的倒影与波光交织，天上地下都是一片璀璨，如梦如幻。那些星辰跳跃着随空气流动，仿佛在不远处还能听到它们清脆的笑声。
老张他们和我一样，久久地对着宽阔的湖面说不出话来，大家都被这梦一般的场景迷住了。
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着水，墓室的台阶到此结束，而湖的尽头幽深处，洞口纵横交错。
接下来又得找出口……我一想刚才的悬魂梯只觉得头痛。这不过是个衣冠冢而已啊，皇上大爷，您用得着这么费心思吗？
“你先别急着下去。”看小孙已经开始准备脱鞋了，我忙制止他，“谁知道那些星星是什么东西？”
“能是什么东西？”他不以为然道，“顶多就是些闪着鳞片的小飞虫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摇头。如果这是唯一的出口所在，苦主定然不会让我们如此安心离开。小飞虫？开什么玩笑！没见过安康鱼吗？头顶上悬着一盏漂亮的星星灯，阴影里藏着的却是比剃刀还要锋利的牙齿……
“不管怎么样，这里肯定与外面相连。”老张谨慎地望着那片星光，说道，“正是凭借连通器原理，它才能保证几百年水源都不干枯。”
如此看来，那片星光就更加可疑了。
“丢块石头看看呗。”李如枫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算真有什么幺蛾子，一惊一乍肯定现原形！”
太莽撞了！我还没来得及制止他，那块石头早已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啪啪，他小时候肯定是打水漂的好手，石头在湖面如履平地的跳了三下。
见此情形，李如枫自己也很得意。可还没等他吹嘘的话说出口，只听嘶嘶几声，湖面居然一下子着了起来。那幽暗阴绿的火焰轻飘飘如鬼舞，看上去格外地恕�
你丢的不会是打火石吧！我气急败坏地拉着他往后躲。幸亏我们反应够快，只一眨眼的工夫，那些绿色的鬼火已经烧到了湖岸。
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几个人忙不迭脱下外套掩住口鼻，可那呛人的味道依旧从缝隙里溜进去。
现在，那星辰大海的璀璨已经彻底消失，暗绿的火焰如藤蔓恣意生长——而且，不知道它将要生长到什么地方，生长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那里突然想起俄罗斯天然气坑的故事。说是前苏联时候有群科考队员在野外，意外的发现一个大天坑。那坑网不到底，有着几乎要贯穿宇宙的深度。于是，一个作死的考察队就把点燃的火柴扔了进去——
那火烧了整整六十年，到现在都没熄灭。
妈呀，这要也是个什么天然气坑，难不成我们也要在这里呆六十年？
“哎呀！”只听孙肖若一声惊呼，估计是他站的离湖面太近，几点火星居然窜上了他的外套。我忙把大衣脱下来，死命地在他身上扑打。按理说，只要隔绝了氧气，这一般就扑灭完事了。谁知道这些幽绿的火星仿佛有生命般，居然蹭鼻子上脸，接着在我的外套上烧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我们俩的异动，也忙上来帮忙。而那些火星就像有倒刺的苍耳一般，谁碰谁着不说，甚至隔着几米，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像个赖婆婆般，随着那些小气流就追了过来。
“快扑倒！”老张一边在地上打滚，不忘对我们喝道。几个人便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就像猪滚屎坑般没了命地在地上翻滚。此时，在我衣料薄的地方，已经能感觉到细小的，仿佛蚂蚁咬一样的刺痛了。
“这特么什么鬼啊……”半小时后，几个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浑身尘土，累得只是在那里哼哼。也不知翻了多少翻，我们终于把小火星给扑灭了。而在不远处，那一片幽光依旧在安静地燃烧。
“真想不到，早两百年，咱们老祖宗就造出了*。”许久，老张幽幽地说了一句。
“白磷？”我歪过头瞅着那如梦似幻的绿光盈盈。难怪刚才怎么都扑不灭。这玩意可怕之处，不仅仅在于它四十度就能着火，更要命的是，这东西是个死顽固，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片，它也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着下去，直到最小的分子都燃烧殆尽。
在战场上，*杀伤力惊人，当它接触到人的身体后，肉皮会被迅速穿透，然后再深入到骨头。因而很多时候，士兵为了保命，不得不将沾了白磷的皮肉活生生地挖掉……
“那他们当时怎么撒出这片银河的？”一番忙乎后，李如枫也没了当时的得意劲儿，看上去整个人都蔫蔫的带着懊丧气。
“先将白磷撒进去。然后挖穿河道形成连通器。这样一旦水位下降，白磷随着风就会被带起来。”老张说道，“当时的湖得比现在高好几米呢。”
在他的脚边不远处，有一片片类似于干海带的东西，好像是当时湖底的苔藓水草。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出口就在湖底，我们只要沿着河道游过去，就一定能到达外面。但是，我们首先得保证，游过河道的时候，我们自己是活着的。
白磷这东西虽然燃点低，可凭它再怎么低，遇水也是没用。只要我们能顺利到达湖底，就不用怕那些碎片给我们造成任何伤害。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孙肖若把衣服袖口裤腿裹紧，用围巾狠狠裹住脸，就连眼睛也都蒙了上去。其他人也都类此照办，裹得裹，藏的藏。白磷肯定是要着的，那我们只能盼望自己在被它们烧穿衣服之前，迅速跳到水里。
“白磷有毒，这点别忘了。”老张严肃地看着我们，“而且致死量很低，好像连10克都不到。你们憋一口气快跳水，千万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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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又见到胖子了（）
真的，我回去一定得给老祖宗烧烧香。这一路上，没被困住，没被火烧死，还真是祖宗的阴德。我浑浑噩噩地想着，望着眼前那片幽深如祖母绿般的波光粼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为了防止摩擦空气招惹更多的磷火，几个人走向岸边的速度堪比乌龟。我一步步地挪着，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些星光如同夏日的流萤，饶有兴致地向我飞过来。
嘶……终于有第一片磷火落过来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的外套上缓缓燃烧，那些纤维在迅速地发软发黑，化作粉末。从焦黑的地方一阵阵地冒出白烟，弥漫如雾霭，呛得人简直连气都喘不均了。
我终于体会到中世纪的女巫被绑上火刑架的绝望。那样看着死神带着嘴角笑容，轻轻地向你走来……
水已经漫过了膝盖，并不是特别的凉。估计这里真是什么风水宝地，已经是初秋了，水依旧是二十来度的样子。我歪过头看看老张他们，几个人都已经慢慢地下了水。他们的身上，也一样开始有流萤飞过。
一阵阵疼痛从手臂传过来。那片磷火开始进攻了。我心里一慌，迈步的动作略微大了一些，很快，更多的磷火如同粘在扫把上的头发般，迅速地向我这边聚拢。
此时，水已经上到了胸膛。我深吸一口气，一头扎入了碧色的湖中。
我的游泳技术不怎么样，念书的时候游泳课补考两次才过。在一片碧色的深水里，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很澄澈，里面连最小的鱼虾都没有。我遏止呼吸，伸开双臂排开两侧的湖水，努力在峥嵘不平的湖底寻找出口。
这湖估计是后人为了掩饰墓道，故意改变河道形成的人工湖泊。湖底到处山体林立，幽暗处不见深浅。几个人游在其中，仿佛是在园林里穿行般，绕来绕去，除了山体还是山体。
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啊！这时，李如枫在水里使劲地挥动手臂，示意我往前看。
在不远处，静静地矗立着一块石碑，一只昂首的石龟驮着它，碑顶有蟠龙盘绕，花纹繁复。
而碑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体字。整件石塑虽历经百年，依旧不改其威势。
我游过去，仔细睁大眼睛辨认着，“寝庙丸丸，念哉拯莫……”
寝庙？估计这就是神道碑了。别的我不知道，这神道碑我清楚，说白了就是记载死者生平事迹的石碑，一般立碑的地方也是墓道上……这么说，出口就在前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要沉尸水底的时候，我发现，湖水的颜色变了，变成了一种浅银色，而且温度也在急剧地降低，我几乎要冻得牙齿乱战了。
莫非上面有银山不成！我使劲在岩石上一蹬，竭尽全力向上游去。
”累死了！“小李两只手扒着岸边的石头，不住地喘着粗气。在我们头顶，一轮新月天如水，原来刚才的银色，乃是月光透过了湖面。
几个人筋疲力竭地扒在岸边，都已经是近乎气息奄奄。湖水冷得刺骨，可没有一个人再有多余的力气往上爬了。
“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凉风里送来柔美歌声，我默默地听着，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再回烟火人间，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曲终了，是男人大声的叫好声。我抬头，这估计不知是谁家的别苑，古香古色的建筑，而我们几个，不幸正在小桥下的荷花塘里。
这人可真会挑，居然把别墅修在皇帝陵墓上。他就不怕崇祯半夜来找他吗？
这时，从仿古的长廊传来一阵喧哗，仿佛有什么人来了。我赶紧把身体往水里缩，拨弄荷叶挡住自己的脸。
“有劳您了！”前面打头的人恭维着，一个胖子吃的腰宽膀圆，大咧咧地甩着手过来了。他看上去红光满面，看来五粮液白马庄今晚喝了不少。
我的天，那还有谁，不就是那个要埋了我们的死胖子吗！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几个在墓室里又是被火烧又是被水浇的，他倒好，在这里过神仙日子！我气得在水里发抖，恨不得一把将他拽下去，让他也尝尝喝凉水的滋味。
胖子腆着肚子走过去了，迎风飘来的酒气简直让人窒息。他身边跟着个身姿妖娆的年轻女人，一身缎子旗袍衬得皮肤更加地白皙。脚下的木板台阶吱吱嘎嘎地响着，他伸手在那女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而那女的也只是甜美一笑，耳朵边一双翡翠坠子映得半边脸都是绿的。
看来，他今晚是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了。
想天时地利花好月圆全都占尽，没那么容易！我盯着小李湿淋淋的外套，突然有了个主意。
“喂，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小李伸手摸了摸晾着的外套，噗嗤一声打了喷嚏。
现在的我们可谓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除了我自己没办法，他们的衣服都脱得只剩一件背心。寒风凛冽，这是小李打的第四个喷嚏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因为从火湖经过，几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地都粘着白磷。只不过因为被水浸湿才安然无恙。胖子他不是以为我们死了么，今晚就要演一场借尸还魂的戏！
“咱们这样会被当成暴露狂的！”孙肖若用两只手抱着膝盖，样子十分可怜，“到时候他闹起来，保安一定会把咱们扭送派出所的！”
“不想暴露是吧，”我扭过头，瞅着对面的竹竿，冲着他狞笑起来，“那就给我穿这个！”这仿古建筑估计是镇子开发的旅游项目，除了小桥流水庭院，不远处还有个大戏台。现在是十一月，海边冷的要死，游客压根就没有几个。长长的竹竿上挑着几件戏服，看上去十分冷清。
“让我穿？你想得美！”见我拿来了花旦的戏服，孙肖若一下子就不干了。他死命地向后退着，躲闪着那身大花的衣裳。谁知脚下踩空，扑通一声向后栽进了水里。
skbshge
第一百章 还魂（）
这下是真没的选了，十一月的湖水那可不是盖的。湿淋淋的小孙站在岸上，嘴里骂骂咧咧，终究还是把那身戏服狠狠地往身上套了起来。
“这挺美的嘛！”我瞅着他，乐呵呵地拍手，“给孙主子请安喽！”
我本意是想找个办公室，从他们桌上偷点墨水啥的往身上描描，可大半晚上的，这么冷的天哪有窗户开着？
“不是，谢昭啊，咱们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老张不可思议地瞪着荷花下的烂泥，“就为了整他？”
“为了弄死他。”我冷冷道。想起小杏子的惨死，我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为了油气管道，这个死胖子不断地挑起两个村的械斗，像这种人，不被地狱的烈火燃烧，他怎么会知道悔改。
从前，我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话并不以为然。毕竟善恶到头终有报，用不着我们这些凡人装上帝。可是，当所谓的公平正义不能在人间立足，当众神沉寂，也只好我们来演一场铡美案的戏了。
就算把胖子抓到镇上的派出所，我相信凭他的关系网，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出来，然后变本加厉地施行报复。
老张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来，默默地往自己身上涂了一把泥。很快，几个人就和矿工一样浑身漆黑，只留下眼白和牙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恕�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村落里最后的一盏灯都灭了，只剩下路灯暗淡，仿佛是一双双似睡非睡的眼睛。
这种老式的窗户很好撬。也多亏了这个项目的开发商附庸风雅，非得用格子窗贴纸。李如枫伸手捅破了窗户纸，用一根路边随手捡到的干树枝轻轻地拨弄了几下，里面的插捎就开了。
房间里鼾声大作，胖子显然是食色两面都满足得不得了，连打起鼾都能如此响亮。也不知道那女的能不能睡着。
我把李如枫的外套丢给他。现在它已经完全地干了，上面的白磷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一点地闪烁着如同星光。
经历了火湖被烧的痛苦，李如枫显然对这些磷火很有阴影。他小心翼翼地隔着长水袖接过，怀疑地看着我。
“能行吗？”他用一种近乎唇语的低声问我。
我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早在荷花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人的制造技术不过关，这些白磷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威力巨大。除非剧烈摩擦，或者像火湖那样的高浓度，否则，是很难造成什么伤害的。
仿佛扭转生死的神给他做了保障一样，小李从窗户一扭身跳了进去，如果不看那故意蹭了好多白石灰的长脸，伴着身边飞舞的浅绿流萤，还真是有回雪从风的优美。
传说人与生俱来的第六感，是远古时代祖先留给我们的礼物。比如，有人从背后盯着你看，一般人都是会有感觉的，哪怕是在睡梦中。
我相信，在小李如此凶狠的瞪视下，那胖子不出十分钟就会醒来的。
谁知那死胖子睡得很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启了事后贤者模式，小李的眼睛都快成青蛙了，他依旧高枕无忧地大声打着呼噜。
要不要上前推醒他？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伸过手去的时候，居然是那女人最先醒转。
“你，你是谁？”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浑身战栗着往后退，一幅要被吓晕的样子。小李这货倒也很会给自己加戏，他柔美地抖了个兰花指，冲着她抛了个比东施还要吓人的媚眼。
女人是彻底被吓坏了，她开始死命地推胖子，“老板，有鬼——”
“干嘛……”被人惊扰了好梦，胖子显然很有起床气。他嘴里咕哝着，不耐烦地把女人的手臂推开。奈何那女的早就怕到了极点，推他的频率已经接近于打桩机。
“艹！”胖子一下子坐起来。见到近在咫尺的一张鬼脸，他也是狠狠一惊。不过胖子总归是见过世面的人，还有几分胆识。
“你是谁？少装神弄鬼！”两只小眼睛射出凶狠的光。
我有些担心地望着小李。谁知那货不慌不忙地狠狠一甩水袖，更多的磷火迅速地充斥了房间，仿佛无数的生魂在随着风轻轻飞舞。而“她”，一双蹙眉似怨似悲，裙摆随风绽放如花，稳当当地走着台步，哀声吟唱：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这家伙什么时候还会唱昆曲啊！本来我还怕他一出口唱出个《新贵妃醉酒》露了馅。没想到这演的还有模有样！
胖子一下子就给惊住了。月光下，小孙低眉垂目，惨白的脸透着青苍，随风飘摇的水袖如同折断了的绯色罂粟。窗外抄手游廊下一盏盏暗红六角宫灯随风摇曳，一时间，我还真有些时光倒退的错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小李倒是越演越有瘾，我看要没人拦他，他非得把《牡丹亭》唱个全套不可。早些时候，他老夸耀自己家舅婆是个名角儿，敢情是真的？
“马勒戈壁！”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胖子跳起来，一把抄起床边上的塑料扫把，对着小孙就劈了过去。
危险！我差点叫出声来。谁知那位“她”轻轻一笑，一甩袖子就避开了胖子的攻击。虽然变了装，终究他也是警校出身。只见小孙手轻轻一撑窗台，轻而易举地随风“飞”出了窗户。
“看你往哪儿逃！”胖子气焰更盛，他挥舞着扫把，接着就要乘胜追击。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几个一起从窗根下站起来，露出了我们涂得如同黑炭的脸。
“当！”胖子两眼发直，手里的扫把骤然落地。我冲着他森森一笑，竭力地向他展示我洁白的牙齿：
“李志坤，你还记得我吗？”
“啊……你是，是……”凭他再有胆，这下胖子也是彻底地吓傻了。都怪他们乱挖管道，这仿古建筑离着油田就够远了，可由于土壤污染，连污泥上都带着厚重的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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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冤魂索命（）
这股刺鼻的油气味儿现在倒是帮了我们。胖子连连地后退，眼中的瞳孔已经吓得快溃散了。也许在他眼里，我们就是那群被他烧死了，又来追魂索命的恶鬼。
哗啦啦，刺鼻的油气味儿里现在又掺了厚重的尿骚气。真是讽刺啊，连杀人都不怕的胖子，现在居然会怕冤魂索命？
“你是怎么偷的油……”老张把声音拉长，听上去就像是被烧坏了的声带。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胖子的脑门，“休想瞒得过我……”
“不管我自己的事！”胖子没命地大叫道，“还有他们啊，是他们让我干的！”
他们？我心中一喜，也许凭借着这股怕劲儿，顺便来个逼供也不错。
“还有谁？”我厉声问道。
估计是我追问的太狠了，胖子突然就不说话了。他开始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过来。脸上也不再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饿狼般的凶狠。
我被他的表情吓坏了。天啊，这个人才是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鬼神终究畏惧天道，而现在这个人，在他眼里，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恐惧的东西！
一边的女人估计也没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吓得已经只会闭着眼小声呜咽了。
“管你是鬼是神，老子今天弄死你！”胖子吼叫着，伸手就去拿墙上挂着的铁砂枪。那玩意的威力我太了解了，械斗里那些中招的村民，可是在医院花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才从身上取下了所有的铁砂。
”那你就下地狱吧！“一边的李如枫冷冷道，他伸手就把我们的衣服大力丢了过去。
与此同时，枪响了。那些在寒夜里尖锐呼啸的铁砂，被天女散花般的衣服包了个正着。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灿烂的白色烟火。就连新年时的火树银花都没有这么美，它们迅速地升腾，绽放，于每一片更小的碎片里绽放更小的烟火，如此重重叠叠直到最后的烟花都燃烧殆尽。
胖子有些诧异地抬头望着那些四处飞扬的烟火，甚至是轻蔑地笑了。也许在他眼里，这不过又是我们闹的一出鬼把戏。
“你们就会这套？”他扭头嘲弄道，再一次举起了枪管。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一声惨烈的尖叫充当了他发射出的子弹。那些飞扬的磷火开始在他的身上燃烧，一片片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怎么拍打，它们只会碎裂成更小的部分，如同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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