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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案中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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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火辣辣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极了劣质机油的味道。接着就是机器的轰鸣声,更多的海鸟在眼前飞过。艇后的水花在急速地消失,最后只剩一圈圈的荡漾。
我们靠岸了?我挣扎着低下头去,水面的倒影分明是一艘很大的船。
“快点!”拖我的年轻人多少有些不耐烦,我略微一走慢了,他就用*狠狠地给我怼一下。已经几个小时没有喝到一滴水,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过来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是中午甲板最烤人的时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几个人。
“这回还抓了个女的?”迎面其中一人打招呼道,眼睛直勾勾地朝我的脖子扫过来。
“恩。”大汉*地应道,“头儿在哪儿?”
那家伙做了个向上的姿势,“他心情坏着呢,这回损失太大了。”
看来老张他们的突袭蛮有成效嘛。
“你他妈的还笑!”那家伙眼尖,对着我当胸就是一拳,我向旁边一闪,那拳头擦着我的脖子就过去了。一击不中,这家伙更是恼火,伸脚就踹了我一下。
我痛的几乎蹲下身来,那人还不甘心,拽着我的头发又是狠狠的一耳光。只觉腰上一阵疼痛,我重重地摔在了栏杆上。
“够了够了”那大汉制止了他,“过会儿我还得审呢,死了算谁的?”
“切,怜什么香惜什么玉?”那家伙停了手,突然对着他猥琐一笑,“谁不知道你急了眼男的都上?” “你细皮嫩肉的,”大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一下一下地把个鞭子拍在手里,”还不快说!你们的调查到哪一步了?对我们到底了解了多少?“
我低着头坐在那把椅子上只当是耳聋。刑讯这件倒霉事我早就想清楚了,说了也是死,不说会多受点罪,但终归也逃不了一死。说老实话,上了船我就没指望能活下去。
“快说!”大汉吼叫道,那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扑扑地掉了一层,“你他妈的别到时候说老子没讲明白!”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冷笑道,突然一瞬间就没有什么害怕了,“老子死了家里领抚恤金,你儿子只好是有爹生没爹养——”
他被我的话激怒了,鞭子像是跳起来咬人的蛇,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身上。我使劲地扭动着身体,奈何那根绑我的绳子比手臂还要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躲避一丝一毫的疼痛。脚下的血水已经如同小河一般了,起初我还能没命地叫,而今我只会闭着眼睛喘气。
就这样死了吧,我望着眼前越来越黑的一切,昏昏然像是电影的终结。老张他们在做什么呢,清明节会不会给我烧纸?
“你这样会打死她的!”旁边那个家伙见我半天没什么反应,一把拦住了他挥舞鞭子的手,“死了头儿肯定放不过我们!”
“那他妈的你来问!”大汉狠狠地把鞭子往他手里一撂,走到角落拿起水杯咕噜噜地喝着水,“妈的,累死我了!”
瘦高个手里捏着鞭子,像是个巡查晚自习的高中老师般,晃悠悠地向我走过来。我此时已经对那些拷打多少有些麻木不仁了,不用低头看,我都知道这浑身上下肯定没有一块的好肉好皮。
“真是可惜了,”他的手抚摸着我的下巴,沿着那些破裂的衣服一路游走,“可惜呀。”我咬着牙,尽量地对他做出一副笑容:“你只要解开绳子,你要什么,还不是随你的心意吗?”
听了这话,他的眼睛就像一对小小的聚光灯泡般亮了起来。“解开也不是不行,”他朝我狞笑着,转身拎起来了墙角的水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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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航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声可怕到像是狼嚎般的尖叫响彻整个甲板。那声音是如此凄厉,以至于我简直不敢相信它是从我嗓子里发出来的。千万只蚂蚁在吞噬着我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里都藏着一把的针头,还是带钩的。没错儿,他将一桶拿来腌鱼的浓盐水泼我身上了。
“喂!”他狠狠地踹了我几脚,“少装死!”此时我连看他的劲儿都没有了。那些疼痛在继续,因为钩子也生出了更多的钩子。他见我毫无反应,便放心大胆地割开了绳子,嘴里还吹着小调。
“你个熊小子怎么个事!”一边坐着的大汉不干了,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老子还没尝鲜,你倒先上炕了!”
“凭什么就该你?”那家伙估计是平时收了他一堆的鸟气,此时多少也有些恼了,“谁不知道你起了身的都是死人?”
身上的绳子已经断了,趁着他俩吵架的当儿,我瞅准了旁边木柜子上的那个钓鱿鱼的铁吊,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跳起来,抓过它狠狠地砸向了大汉的后脑勺。扑通一声,他像个定点爆破的铁塔般,狠狠地向前倒去。瘦高个吓了一跳,他正要去摸腰上的尖刀,被我狠狠一记肘撞击打歪了鼻子。
顿时他鼻血长流,估计是鼻梁骨断了。他只顾捂着鼻子痛呼,我抓起他腰间的尖刀,摇摇晃晃地当口给了他一刀。已经是日落时分,天边飘着一抹淡蓝,更深处是泛着红的淡紫。甲板为涛声簇拥,仿佛有谁在大海深处呼唤我的名字。
“人质跑了!”几个人在那儿抽烟的家伙看到了我。他们匆匆忙忙地跑着,嚷着,因为我手里的AK47而多少有些惊慌不定。我对着他们恬然一笑,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身后就是碧蓝一片。我靠在船舷上,身后的海在一声比一声更加迫切地呼唤着我。这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在纵身一跃前,我还是要拉几个垫背的。
“吵死了。”有人正缓步从我身后向这边走来。海鸟的嘶鸣声让他的声音和海浪混在一起,像是下午茶一般的慵懒闲适。
眼前的几个人突然就面色恭谨,“老大。”
哈,老大来了?我谢昭还真是有够运气的,在短短的半年里居然能先后见到两位大佬。
那脚步声逐渐近了,就在他距离我还有大概一步的距离时,我把那枪狠狠地一扔,在众人发出惊呼之时,我猛地一猫腰,抽出腰间的匕首由下而上地向那个身影刺了过去。
我这动作私下里跟着老张练习了很久,他是特警出身,。这一招算是程咬金最后的一板斧,及其凶狠凌冽。
眼见刀子就要像情人一般吻上他的脖颈,那人居然连动都没有动。他只是迅速地伸手,任凭那柄尖刀狠狠地刺穿了他的手背。
他怎么可能知道破解的方法?我愕然抬头,一瞬间与他墨色的瞳仁对视。
“你。。。。”我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
他轻笑着,狠狠地把那把刀拔了出来。血花四溅,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低头吻上我的嘴唇。
“我要杀了你!”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顺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只听背后一声钝响,终于是有个冒失的家伙开了枪。我的胸前绽放一朵无比凄婉的花,就在这一刻,太阳沉到海面下去了,劈天盖地的黑暗凶狠地用了上来。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个梦很长又很冗杂,这里面有大船,有海,有小李散了的瞳仁和他没有说出口的表白,最诡异的是,里面还有叶景明苍白的脸。
眼皮下一直有各种人影在晃动,似乎还有灯光,有脚步声。等一切都静了下来,我终于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
这是一间很舒适的房间。与甲板下那间阴暗潮湿的库房简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躺在一张靠窗户的床上,大概是早上,从这里晒进来的阳光还很微弱。墙角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叶景明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本书。
他的样子和我上次见的没什么区别,海上灼烈的日光给他原本像纸一样的脸增添了几分健康的小麦色。真是好人不长命,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所谓的正义, 我过得和狗一样,他呢,居然躲在这里自在!
“醒了?”他啪地一声把书合上,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个混蛋!”我大骂道,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绷带,没得气焰就短了三分。只好用眼神表达我的怒气。
“我是混蛋也好,好人也好,船在没到智利海域之前,”他懒洋洋地扫我一眼,“你也只好和我住一起了。”
“你会遭报应的!”我刻毒地对他大叫,“只要上了岸,我一定要你的命!”
“是吗?“他指间一把闪闪发亮的手刺不停翻转如蝶,那刀刃折射的寒光让我心里莫名一颤。
他突然停了手,用两根手指夹着刀刃贴在我的脸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我的脸随时可能彻底毁容。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他像是对我的惊恐眼神异常满意,“苏郁芒再救不了你了。”
想起那个有着澄澈眼神的男子,我心里莫名地一酸,这距离我被掠走已经过了三四天,他一定是认为我死了。
“你居然还想着他?”叶景明恼火地捏住我的下巴,那墨色的瞳仁里分明闪烁着刀锋一般的寒光。我对他同样怒目而视,说实在的,要不是我现在手臂打了石膏,我一定会狠狠地再扇他一个耳光。
看到我愤怒的样子,他突然地展颜一笑,低头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嘴唇,舌头不安分地在我的嘴里搅动着。我被他捏住了下巴,根本无法挣扎,情急之下只好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当胸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向后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叶景明嘴角噙着血,毫不留情地压了上来。
“你一辈子都休想见到他!”他恶狠狠道。
我本来就失血过多,现在一只手又打着石膏,更是只能听他摆布。那些吻落在我的身上,仿佛是热烙铁一般地让我颤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当初,我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一条蛇搂回家?
泪落下来,他像是被烫了一般,手分明地一抖。他这样地看着我,突然停止了动作,就那样地望着我,眼神里似乎有哀痛,但更多的是无奈。
“你就那么讨厌我?”他一拳打在了墙上,有血从他的手缝一滴滴地落下来。我被他吓了一跳,只觉得全身火燎火燎的,一定是那些麻醉剂的药力开始减弱了。
“好好休息。”他瞅了我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把门甩上了。
我怔怔地瞅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两只手捂着眼睛哭起来。
“谢小姐,这是今天的午饭。”送饭的家伙显然又换了一个。
“放那里吧。”实际上已经成为囚犯的我,自然没有什么好声气,“你可以走了。”
他用一双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不,不,您还是吃吧,真是求你了!”
也不知道叶景明对他们说了什么,这家伙的样子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昨天那人呢?”我有些惊奇地问他。
“被打了三十皮鞭,还在地下室里蹲着呢。“他沮丧地说道。
我说呢,怎么这几天送饭的怎么只一顿就不见了踪影。这时,门砰地一声开了。叶景明扫了那家伙一眼,突然从桌上拿起了餐刀,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
“你要是不吃,我就杀了他。”他的声音冷得就像冰。
我怒极反笑,“你威胁谁呢?杀了也是你的人,你以为我会在乎?”
“是吗?”他淡淡一笑,低头用刀一下下地比划着那家伙的脖子,“小赵,抚恤金会打给你爸妈的。”
“谢小姐饶命啊!!”他惨叫起来,而那道寒光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眼看着刀刃就要割断他的动脉,我发狠一样地抓起勺子,给自己喂了一大口米饭。
呵。叶景明一声轻笑,骤然地放开了那家伙的领子。那个可怜的人依旧跪在地上大声地喘息着,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的脖子,好像在怀疑头是不是长在上面一样。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么。”他冷冷道,“白白地绕这么大的圈子。”
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下下地用勺子搅动着那碗蛋炒饭。红宝石戒指被我紧紧地捏在手心。我知道苏郁芒会找到我的。他会的。
“你手心里是什么?”他眼睛很尖,一把将那枚戒指从我手里夺了下来。那血一般的光泽折射在他的嘴角,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嗜血的魔王,“订婚他就送你这个?”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还给我!”我大叫着想从床上跳下来,却忘了自己脚踝上的伤口。眼看着我的脸离地面越来越近,终于被他一把拉了个正着。
我对着他怒目而视,第一次发现这张清秀的脸是如此的可恶。果然心慈则貌美这话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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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向北,向北()
“就那么重要?”他伸手就要把它扔出舷窗,只要一瞬间,那连天碧浪就能吞噬掉我所有的希望。被营救的希望。
“还我。”我低低地说道,再抬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他脸上的冷漠消失了,一种可以说得上温柔的东西覆盖了他的脸。空中闪过耀眼的一点红,他将它扔在了被子上。我忙不迭地捡起它,紧紧地将手攥成拳头。当初为了联系方便,我把定位片粘在了上面的小钻里。只要我戴着戒指,哪怕叶景明和我走遍天涯海角,海警也一定能够找到我们。
就刚才这一口,我又觉得恶心无比。说到底本不是我矫情,实在是这几天吃什么都没胃口。说到底也是我倒霉,第一次上船就当了人质。
“头儿,”就在这时,几个人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满面惊慌,“不好了,咱们被海警盯上了!”
“慌什么?”叶景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给兄弟们说声,武器上膛。”
“可是,”瘦高个犹豫了一下,突然指着我叫道,“头儿,你可别被她给骗了!一定是她向海事通风报的信,要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在咱们屁股后面穷追不舍?”
他这话一出口,一屋子人都狐疑地看着我。我手心里的汗都浸湿了被褥,这回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群情汹汹之下,怕是叶景明也救不了我。
“你不就是怕我给船长告状嘛!”我灵机一动,索性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指着瘦高个对叶景明尖叫道,“就是他,刚上船的时候泼了我一头盐水!”
我的话还没说完,叶景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发出一种无形的凌厉,“是吗,瘦明儿?”
瘦明儿显然是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我没有,没有。。。”
一声惨呼,瘦明儿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滚出去。”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他说着,转身远去。那马靴的沉重声音一下下地敲在我的心上,我不觉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最后的一丝日光沉到了海平面以下,灰蒙蒙的天空覆盖了一切。我撇了一眼手表,这还不到下午四点。海风里零零碎碎地飘着几片雪花,其他人早就因为怕冷躲进了船舱。
船到北极圈,每天的日照时间连七个钟头都没有,永远吹不断的乱雪和寒风将失望和悲伤扩散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虽然叶景明严令船员不得饮酒,甘蔗酒的酸味还是和抑郁一样在船舱里久久弥散。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那些心底的阴暗随着角落的霉菌一同发疯地生长。
雪越发地大了。我裹紧了白狐毛的大衣,依旧不能阻挡那些从骨缝里沁出的寒意。寒冷让人变得迟钝,有的时候,我怀疑自己早已经变成一根桅杆,在这条船上站立了千年万年。
“啊啊啊啊!“突然,一个人连跑带摔地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是那个戴大金链子的瘦高个。他两眼向外凸着,神情迷茫而狂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般向四周打量着。
“快拉住他!”随后几个人也跟着跑了出来,他们想拉住他,却忌惮瘦高个手中挥舞的砍刀。
他这是疯了吗?我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瘦高个望着太阳消失的地方,眼神中露出一丝狂喜,突然加快了速度,像一枚小型*一般冲向了大海。
扑通!像是有什么很沉的东西撞击了海面。这一刻我忘记了他对我的不利,急忙地跑到船舷那里,使劲抓着栏杆往下看。
哪里还有半点人影?千瓣昙花一般的海浪起伏翻卷,唯有的一点金光也在一瞬间被浪头掀到了海底。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沉默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只有追逐着我们的海鸟时不时地发出悲鸣。我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船开到这里。要知道现在是初冬时节,就算上了岸也是天寒地冻,连个走兽都没有一只。
“都回去吧。“这时,叶景明也出来了。自己手下活生生的一条命折在海里,他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头儿,我们要去哪儿?”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大声向他问道,“这日子太难捱了!”
正要下到船舱的叶景明停住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势迅速地在空气里凝结成网。那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嘴唇在不住地抖动,“我,我。。。。”
他突然就成了一台坏了的复读机。
“保持航向,继续前进。”他轻声对大副吩咐道,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都回舱去吧。”
船员们突然没了脾气,原本人堆里剑拔弩张的几个更是像浇了水的炮仗,彻底地撒了火。显然比起海上风雪,他们更畏惧于叶景明。犹豫了一会儿,其中几个年长的人率先向船舱走去。不一会儿,甲板上就只剩了我和叶景明两个人。
我背对着他,任凭凌冽的海风向脸上刮着刀子。天空变成了一种暗沉沉的深蓝,没有云,甚至连北极星都不曾望见。
“头儿,”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跑了过来,一头长发在脑袋后面扎成了马尾,“再有二十海里就到王子岛了。”
王子岛?我们到挪威了?我使劲地向远处望去,可惜除了蓝汪汪的一片,连个陆地的影子都没看到。
“小树你去放下快艇,”他对少年吩咐道,“跟我上岸。”
“好咧!”少年乐得脸上笑开了花,“我马上去准备!”
“还有你,”他回头瞟了我一眼,“你也去。”
虽然我对北欧的陆上风光很是向往,可是一想到身边有这么个旅伴,顿时兴趣缺缺:“我困了。”
“那你就和这些杀人越货的家伙在一起吧。”叶景明冷笑一声,转身就往船舱里走,“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带你。”
一想到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我心里突然就打起鼓来。我的天,他们可别觉得我和叶景明是一伙的。他在还好说,要是他走了,这些人非得吃了我不可。
“你等等我,”我的语气顿时弱了三分,“我去,去还不成嘛!”
小艇飞快地在海上航行。被憋了半个多月的小树简直要乐疯了,在他的情绪感染下,就连小艇都在快乐地颤抖着,七扭八歪地不成直线。小艇上只有我,小树,叶景明三个。带的行李也很奇怪,居然是一把破破烂烂的手风琴。
莫非他大老远的上岸一趟就是为了文艺一把,拉手风琴唱圣歌?
脚踏上土地的一刻,我几乎要痛哭一场了。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想念村落里的炊烟袅袅,哪怕是路边的一棵松树也让我无比惊喜。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这里会有个村庄之类的,这样到时候趁他们一个不注意,我就跑过去敲门求助。相信当地的村民会帮助我的。
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失望了。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白雪茫茫。除了远处的松林隐约透出一点绿意外,这里是比海上更加荒凉的天地。
肯定是因为初冬天气冷,大家不肯出来。我这样安慰自己道,再走一会儿就能碰到人了。
谁知越走越失望,这里可谓是一片白色的废墟,是被人遗忘的世界角落。一路过来,毫无生机可言,只有远处的蔚蓝大海一声声地发出咆哮。
不会吧,圣乔治王子岛乃是挪威第一大岛,就算天冷大家都不肯出来,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炊烟都没看见?
想到这里,我更加焦急地四处打量周围。不会吧,这唯一一回可以被拯救的机会又要这样白白浪费掉吗?
“你不用找了。”叶景明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些嘲讽地说道,“这里根本没有常住居民,只有王子岛监狱。”
监狱?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家伙是疯了?。作为犯罪分子,这家伙不应该对监狱敬而远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吗?这倒好,警察还没出马,他就自己跑到挪威监狱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只要敢进去,我就向警方举报他!
“至于举报什么的。”叶景明把背着的手风琴放下来,信手弹起了最简单的欢乐颂。轻快的音符叮叮咚咚,像是在给漫天飞舞的雪花伴奏,”我不妨告诉你,我们这次就是去劫狱。“
劫狱!我吃惊地看着他,完了,这人肯定是被单调的海上生活摧残了心智。王子岛监狱我听说过的,是隶属于圣乔治王子群岛里最偏僻的一个小岛。这里关押着的全是世界上最凶险的罪犯。就凭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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