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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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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取金子。这时,守在一边的八仙珠、九仙珠说道:“嫂子们,一人只可取一块,如果有一个人取多了,大家的金子可就都没了。”众女人们点点头,她们都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的贪欲,一人果真只取了一小块金子,高高兴兴相跟着一起走进二门看红火班子吹唱去了。
这才是:鼓乐笙歌乐翻天,美酒难醉宝盆光;员外喜得儿和女,四邻分金二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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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原创
(七十九回)()
七十九、宋均边关作副将文岁长空御凤凰
却说那温阳县东堡少堡主宋均因顽固主持温阳县观音山武赌,不但拒不响应温阳县县衙、温阳禁军兵寨、温阳义勇兵寨三家的联合禁赌令,还带人为西堡白春凯的姘头谭氏和女儿兰兰复仇,在温阳县兑九峪后庄村杀死“后庄虎王”王荣和阳泉曲镇赵二愣等人,以及犯有率众抗拒温阳县三家联合剿赌之罪。依照大宋律典本该处死无疑,但陈知县念他是温阳县第一大堡东堡宋太公的独子,再说那宋均平日为人很是豪爽仗义,不能算是奸恶之徒。所以,在呈文中,陈知县授意押司案官尽量避重就轻,笔下留情,设法为他开脱死罪。因此,宋均在嘉佑三年隆冬十月被石州府轻判为发配代州充军。一路之上,那刘横、卫霸二人押着宋均顶寒风,冒大雪,翻山越岭,日行夜宿,受尽艰苦,到达代州时已是十一月十九日。那刘横、卫霸因陈知县以及贺知府都有吩咐,所以并没有为难宋均。只是宋均刚到代州时,因他身无分文,少不了要受那管营以及军中小人之气。也是那宋均合当受些磨难,他先是挨了恶管营四十杀威棒、伤未痊愈就被推送到寒风凛冽的军营作守边军士,营中众军士虽同情他身带棒伤,但那正副牌军见他一连几日没有送上孝敬银两,便处处找他的茬,难为他。一日,军士们正在宋辽边境的雪地里操练,宋均因两臀棒伤受冻,疼痛难忍,踉踉跄跄跑不快,那正牌军刘曼伦与副牌军姚礼二人便将他狠狠抽了一阵鞭子,踢了他十几脚,一直踢得宋均快要滚下冰崖,他们才停住了脚。看到宋均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正牌军刘曼伦骂道:“不知好歹的贼配军,你等着瞧吧!”宋均是东堡的少爷,又有一身武艺,哪能受得了如此ling辱和虐待?他咬着牙,计划先忍着,等伤势好转,再找机会好好出一口恶气,然后逃走。后来,东堡诸葛终于带人赶到了代州,他们花银子进了军营,找到了宋均。那东堡诸葛原是个送礼的高手,没几天,他已是上下使遍了银子,还弄来一支令箭,可以在军营中随便出入。东堡诸葛给宋均敷了药,添加了衣服。那正副牌军自然也得了银子,允许宋均养好棒伤再参加训练。腊月的一天,代州指挥使王庆来宋均所在的军营看军士训练,宋均知那王庆也收了他的不少银子,在训练时故意怠慢正副牌军的号令,那刘曼伦与姚礼勃然大怒,又恶狠狠扬起皮鞭来打宋均。宋均以极快的速度左闪右躲,将武功显露出来。刘、姚二人累的气喘吁吁,不但打不着宋均,手中的鞭子却被宋均踢飞了。看着两个牌军制不了一个军士,训练场上的众军士和将军们都不由得喝起倒彩来。王庆见宋均武艺高强,便提拔他当了一名教头用到帐下。半个月后,宋均的武艺很快受到军中许多官兵的赞叹,但因他是配军,王庆虽敬重他,可也没有再提拔。转眼到了嘉佑四年四月,朝廷调王庆去守麟州,由皇亲杨凌出任代州指挥使。杨凌是仁宗爱妃杨美人的哥哥,比宋均大几岁,相貌儒雅,有谋略,善使一杆虎头湛金枪,武艺高强,为人正派,人称“金枪国舅”。杨凌到任后,在城外校场观看了各营偏将、正副牌军、教头比武,宋均先打败了军中几名正副牌军,接着又打败了几名偏将,被“金枪国舅”杨凌看中,他呈报朝廷赦免了宋均之罪,破例提拔他为副将。宋均感激杨凌知遇之恩,心中欢喜,他决心跟着杨凌建功立业,打消了继续报复和逃走的念头。六月,东堡诸葛受“金枪国舅”杨凌将军的委托告辞少堡主宋均带人离开了代州,返回石州温阳县东堡向宋太公报喜。杨凌将军还给温阳县陈知县写了公文告知朝廷赦免宋均并提拔他为副将之事,公函中还附有宋均给陈知县的一封悔过书信。听说少堡主在代州做了将军,并有幸在皇亲杨凌将军帐下效力,宋太公一家老小这才放下心来。宋均成为边关战将的消息在温阳县传开,陈知县、王进、崔文岁、花春英以及南堡武贵、北堡郭嘉、中堡张励、西堡白宾相他们都相约亲临东堡庆贺。宋太公自然设宴招待,东堡一扫往日的阴霾气氛,全堡主仆工匠人等都沉浸在欢乐喜庆之中。
这才是:少爷发配去边关,东堡瓷窑不冒烟;议事大厅笼愁云,麒麟山边车马减;如今诸葛喜讯到,鞭炮放了万千响;宋均边关为副将,桑叶绿旗顿增光。
转眼到了七月初。一天,陈知县来到护国员外府,他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是包大人升任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执掌了朝廷盐铁、户部、度支大权,成为了举足轻重的朝廷重臣。崔母、文岁、四姐、小玉、廷芳、玲玉、玲芳他们听了都为包大人高兴。文岁立即吩咐厨房准备酒宴,还派廷芳、小玉、玲玉、玲芳、大珠、二珠等人分头去请花春英、花廷琼、王进、王豪四位将军和郝都头、候教头、陈教头等人,他要和大家在护国员外府一起举杯为包大人庆贺不提。
七月中旬的一天夜里,崔母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崔老员外问她道:“圣上封了咱崔家‘护国员外’文岁为何不赴京当面向圣上谢恩?”她无言以对。崔老员外要她一定记住自己的话,让文岁亲自去东京向皇上谢恩。第二天一早,文岁、四姐来母亲房中问安,崔母便将自己的梦告诉了儿子儿媳,她要文岁亲自到东京拜见皇上,当面叩谢皇恩。文岁听了母亲的话,看看四姐。四姐道:“母亲说的在理,你前去就是了。”文岁道:“我倒是很想去东京逛逛,可我并不懂得见皇上的礼节呀?”四姐道:“你进了金殿给皇上作个揖,说声‘护国员外崔文岁特来面谢皇上隆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可以了。”崔文岁道:“作揖?不是要三跪九叩吗?”四姐道:“你想跪就跪,不想跪就只作揖,皇上不会怪你的。”文岁道:“我还是不太明白。”四姐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笨呢?让廷芳和你一起去,你们去了东京后先去包大人府上拜谢,一来祝贺包大人今年荣升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的官职,二来向他说明奉母命来谢皇恩的意思,包大人一定会教你面君的礼节,并亲自领你上朝面君的。”“好吧!”文岁听说先找包大人,心里觉得有了靠山,这才点头应允下来。接着,文岁想了想,又问四姐道:“我去谢包大人和皇上就空着两只手?难道不带点礼物么?”四姐道:“自然是要带点什么的。”文岁和四姐回到他们自己的房中将上东京面君的事告诉了小玉,小玉喊来廷芳,文岁将母亲和四姐的意思告诉了廷芳,廷芳自然十分乐意。四姐道:“你们计划如何去呢?”廷芳道:“骑着马去嘛!文岁哥又不会腾云驾雾,还能如何去呢?”文岁笑道:“看你嫂子能不能从天上调两只金凤凰或者两匹金麒麟来,让我们骑着从空中去如何?”文岁只是一句玩笑,谁知四姐听了笑道:“这倒不难,只是你们敢骑么?”“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它肯听我的话,别将我们驮到天上去再作什么门官就行。”文岁认真道。四姐听了说道:“你们随我来看。”她说着走出了房门。文岁、廷芳也跟着四姐走出房去,来到院子里。四姐将头上的金凤簪取下来,放在掌心,轻轻说声“变!”只见那金凤簪立即变成一只锦鸡般大的金凤凰,立在四姐手掌心,翠羽带瑞,光彩照人。文岁笑道:“你变个长尾巴的山鸡出来,能驮得动我们么?四姐道:“这就是金凤凰,可不是长尾巴山鸡。”文岁道:“太小了,太小了,变大点!”四姐将手一扬,那小凤凰便飞了起来,院子上空霎时彩雾飘飘,金光四射。那小凤凰飞着、飞着就变大了,连漂亮的凤尾也变得足有一丈长短。文岁道:“可以了,让它落下地来,我骑一下看。”四姐将手一招,那金凤凰果真落下地来。文岁过去却骑不上去,因为那金凤凰的双腿足有一人多高。它睁着两只美丽的眼睛,弯下头来打量着文岁。四姐走过去对那金凤凰说道:“金凤,你肯为我驮他二人去东京见当朝天子和包拯包大人么?”那金凤凰点点头。四姐又问道“你愿听他二人的话么?”那金凤凰又点点头。文岁道:“好,金凤凰你果真愿意听我的话吗?”那金凤凰看看他,又点点头。文岁道:“你太高了,我上不去,你能不能卧下来。”那金凤凰听了文岁的话,便一侧身子,卧了下来。文岁见金凤凰果真卧了下来,便走过去,伸手揪着那金凤凰背上漂亮的凤毛便跨了上去。四姐道:“廷芳也上去试试。”廷芳便也走过去骑在文岁身后。文岁道:“廷芳,你抱着我的腰。”廷芳便抱紧了文岁。这时,小玉、玲玉、玲芳、大珠、二珠她们也都来看凤凰,小玉道:“文岁哥,你们小心点!”“放心,没事的!”文岁口里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有些紧张。四姐道:“不要害怕,凤凰是听你们的口令的,你们要它飞,它就飞,你们要它落,它就会落下来的。”文岁看看廷芳,廷芳道:“文岁哥,让凤凰飞吧!”文岁道:“凤凰,你飞起来吧!”那金凤凰听了文岁口令,便双脚一使劲站了起来,噗噗展开绚丽的大翅膀飞上了云霄。
这才是:展翅直上白云间,丹穴精灵到温阳;四姐宝剑可化龙,头上金簪是凤凰;凡人娶得仙子妻,不是神仙胜神仙。
廷芳紧紧抱着文岁,两腿紧紧夹着凤凰,他并非害怕,而是担心文岁掉了下去。他发现文岁闭着两眼,便说道:“文岁哥,凤凰是听你的口令飞翔,你怎么可以闭上眼哩!快睁开眼看看吧!”文岁这才睁开了眼睛。
只见:平视流云如雾,俯瞰山塬如鼓;河流像条银线,绿草原是大树;头顶依然天高,脚下土地生疏;金凤飞得平稳,耳边风声呼呼。
飞着,飞着,文岁胆量大了起来,他问廷芳道:“廷芳,我们这是飞到哪里了?”廷芳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龙池虎池,这里可能还是双池地界的上空。”文岁仔细一看,喜道:“哦!是的,真是双池上空,你看那不是被白先生烧毁的二郎庙吗?”文岁说着,伸手向脚下一座有庙宇废墟的山塬指了指。廷芳点头道“多亏烧了,不然二郎真君也会用神箭射我们的!”,文岁道:“你们每天跟着你嫂子学艺,还怕二郎神吗?”廷芳道:“怕倒是不太怕他,我一个人可能斗不过他,但是小玉、玲玉、玲芳和我一起上,却一定可将他生擒活捉。”文岁道:“是吗?别说大话!等我们从东京回来后,你再继续与她们好好演练吧!”廷芳道:“自然是还要好好演练的。”接着,他又说道“文岁哥,我们回去吧!要去东京,你还得换上员外服装呢!我也得带我的如意蘸金枪才行。”文岁道:“我们是去谢皇上,又不是去厮杀,带那兵器干什么?”廷芳道:“我是你的卫士嘛,哪有卫士不带兵器的?”文岁听了笑笑,他说道:“好吧,你就带吧!不只是兵器,我们还得带点礼物呢。”说着,文岁发出返回的口令,二人便骑着金凤凰返回温阳城护国员外府来。
过了一会儿,文岁、廷芳都换了装束。那文岁穿戴起了御赐的护国员外官帽和大红蟒袍,束了玉带,穿上朝靴,俨然是朝廷一大贵人。那廷芳今年已是一十九岁,个子长的比文岁都高了,只是看起来,没有文岁壮实些。文岁的力气原是有名的,他十七岁卖柴时,一担柴就有二百斤,他一顿可以吃掉十几个拳头大小的馒头,还要喝两碗南瓜小米汤。可如今他竟还吃不过廷芳,惹得小玉抱怨道,一个大肚汉变成两个肚大汉了!就你们今年在崔家庄种的那点庄稼,我看还不够你二人吃哩。廷芳、文岁相视一笑,也不和小玉争辩。廷芳不只是饭量增大,手劲也一天天大起来。一天,文岁和廷芳扳手腕,竟扳了个平手。今天,廷芳带了如意蘸金枪,穿了一身武士紧身黄绊绿衣,外披一件红色披风,头戴一顶青色英雄帽,额上一只大红绒球,头一动,那绒球便突突突乱颤,脚穿一双皂色快靴,确像绿林中豪杰,江湖上英雄。
二人穿戴整齐,四姐给文岁、廷芳都带了些银两,让他们在东京逛街时开销。另外,四姐将度荒宝米三千粒用红绸绢包了两份。她嘱咐文岁廷芳道:“这些米,作为礼物,不可再叫度荒宝米,应叫作护国宝米。你们记住,一份是给包大人的,一份是给皇上的。包大人和皇上问起,你们就说这是我张四姐种的护国宝米,无论多大的锅,切半粒就可做成一锅香喷喷的米饭。让包大人和皇上可别小看这三千粒宝米,国家边界有了战事,这三千粒宝米,让主帅带在身边,说不定就可发挥巨大的作用。四姐还嘱咐二人许多言语,要他们见过皇上,在东京汴梁城玩上个五六天就立即返回来,千万不可耽搁太久,让老夫人挂念,着急。文岁、廷芳一一点头记下,一起跨上金凤望空飞去了。
这真是:奉母命文岁进京,抬望眼四姐担心;一双婴儿在襁褓,仙子难伴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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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回)()
八十、惊汴梁藏身梧桐树险被吊逃出太师府
却说文岁、廷芳二人跨上金凤,只听耳边“呼——”的一声响亮,早离开了“护国员外府”。转眼之间,已飞出了温阳城上空。那金凤扇动两只光彩夺目的大翅膀,穿云破雾,出温阳、过灵石、下晋城……飞越许多州县,不到半个时辰,早已飞过了波涛汹涌的黄河,来到东京汴梁城的上空。只见:
金壁辉煌圣主宫,宏伟嵯峨帝京门;真水假山藏鬼斧,飞檐挑角见神功;老荷池边修竹茂,新菊园畔铁梅根;皇苑相府景致多,寺院衙门露峥嵘;涛声响处伟松来,宝光耀眼近塔顶;外城内城接皇城,高低错落瑞霭生;盔明甲亮守城卒,官轿车马退朝人;街衢御道桥边柳,瓦子小巷气馨馨;俯瞰士民如蚁处,万国奇珍看不清。
这繁华奇伟的帝京景致竟让骑在金凤背上的崔文岁看的眼花缭乱,如痴如醉。他仿佛忘了身后的廷芳,只顾驾驭着金凤在这东京上空盘旋,惹得城中不少士民工商仰头惊呼,唬得宫中那些侍卫武士纷纷张弓搭箭。多亏有廷芳急忙提醒道:“文岁哥,有兵将要射箭上来了,我们快快飞下去吧!”他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哦,飞下去!飞下去!”文岁、廷芳二人并不知包大人的府邸在何处?他们看了看,便望京城中一处高大威严的所在落了下去。金凤径直落在内城中一座巍峨壮观的官府门旁,只见两尊大石狮子高大威猛,一棵高达十余丈的梧桐树从府墙内探出枝叶来,已是七月中旬,可这棵神奇的梧桐树还是绿叶如碧,紫花开满高枝。这才真是:“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文岁、廷芳令金凤在墙根梧桐树枝叶下侧身而卧,二人随即着地。他们刚刚收起金凤簪,还来不及转身看看这是何人府邸,便听到府门南北两个方向的大街上都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廷芳急忙拉着文岁纵身跃起,蹿上了官府院内的梧桐树。文岁、廷芳二人就在这棵梧桐树高处的枝叶花朵之间藏起身来,屏声静气向下看去。
霎时,便有两队马军分别从南北方向来到树下。为首两个将军,手持兵刃,盔明甲亮,威风凛凛。那从北面而来的将军,骑一匹黑马,手持一杆犀牛尾浑铁点钢枪,黑铁铠之外又穿了一件黑战袍;那从南面而来将军,骑一匹红马,手持一柄赤铜狼牙棒,赤铜甲之外又披了一领红战袍。这两位将军,看上去都只有三十多岁年龄,一个黑脸,一个红脸,和他们的衣着马匹般配的恰到好处。二人的相同之处则都是浓眉大眼,身材魁梧,气度不凡。他们分明是东京内城中负责巡守的武官,看到天空中有奇怪的凤凰落向这里,便各带五百骑赶了过来。二人照面,勒马收缰,挥手令身后随行军士停步,并相互于马上见礼。那骑黑马使长枪的将军将手中长枪横于马上,抱拳问道:“肖将军莫非也为凤凰而来?”“正是,正是,不知尚将军可看到了那落下的凤凰?”那骑黑马使长枪的将军摇摇头道:“估计就是落在这张府附近了。”那骑红马使狼牙棒的将军点点头。接着,他们两队人马便合兵一处,在这官府四周搜寻起来。这两位将官,那黑脸的姓尚名邦,那红脸的姓肖名亮,二人分别是内城浚仪桥街南北一带的巡城副使,隶属御营司统辖。他二人带领军士不便进府去查,只是在那官府墙外四周搜寻了一番,虽然二将也曾多次抬头审视墙内那棵高大奇特的梧桐树,但终究还是无功而去。
这才是:文岁廷芳跨凤来,奇树有情花正开;墙外兵马无缘会,二人藏进梧桐怀。
文岁、廷芳二人拨开梧桐花叶,看见街上的兵马分头去了,脸上却流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廷芳脸上露出了顽皮而惬意的微笑,文岁却是一脸的疑惑和不解。他问廷芳道:“廷芳,我们正大光明而来,堂堂正正来谢皇恩,为何还要躲躲藏藏?”廷芳道:“文岁哥,俗话说得明白‘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我们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冒然撞上那些官兵,如果他们不由分说,横将我们拿下,胡乱问个罪名,再把我们关起来,让我们落个软也不是,硬也不是的处境,哪可如何是好?”文岁听了点头说道:“说得也是,但我们就这样松鼠似的藏在树上,传出去,岂不让朝廷文武耻笑?”廷芳道:“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文岁哥,我们先委屈一下并无大碍,待我们找到包大人,见到皇上……”谁知廷芳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树下有女子娇斥的声音传了上来:“呔!何方大胆贼偷,竟敢藏在我家梧桐树上?还不快快下来受死?”文岁、廷芳大惊,这才低头向树下的官府院里看去。只见:粉面桃花一女郎,红装娉婷腰挂剑;仰面喝斥目生威,娇艳弯弓十丫环。文岁、廷芳二人看见,相视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那女子怒蹙远黛,愤启樱唇,喝声“放箭!”只听“嘭嘭嘭”弓弦齐响,又见“嗖嗖嗖”乱箭齐飞;身边心形叶纷纷飘落,额顶有情花珠泪溅开。众丫环手中十支箭一时齐发,分别从文岁、廷芳二人身边飞了过去,却并未伤着他们。廷芳怕那些女子再放箭,急忙拉起文岁飞下地来。二人着地,廷芳放开文岁,一个急转身,一把扯过那下令放箭的红装女郎,照定花容,挥起了拳头。文岁看见,急忙喊道:“廷芳住手,不得无礼。”这时,十个丫环也都弃弓拔剑,围了上来。那女郎十**岁年龄,虽是花容月貌,身材婀娜,但却是临变不惊,身手不凡。她见绿衣汉子挥起拳头,便猛地脱身,也噹啷啷拔出腰间佩剑来,她退后一步令众丫环道:“给我拿下!”文岁正要分辨,廷芳待要发作,可谁知众丫环突然从她们身上齐刷刷掣出十条红樱,竟在举手之间,将二人紧紧绑缚起来。文岁一边挣扎,一边辩解道:“姑娘们,误会了,误会了!”那女郎一看文岁,嘻嘻笑道:“呀!还是个穿着官服的俊俏贼人呢!一定是在哪家大臣府里偷来的吧?”“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不是贼人,我们是……”“休要狡辩。”文岁正要说出自己的身份,那女郎打断他,随即令众丫环道:“给我吊起来!”她话音刚落,早有两个丫环又将两条长缨抖上梧桐树枝,长缨的一头还在她们手中,另一头却飘了下来。又有两个丫环走过去,扯长缨来缚文岁和廷芳的双脚。她们分明是要将二人倒吊在梧桐树上。“姑娘们,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不是……”文岁傻了眼,又急忙辩解。廷芳暗暗发力,只听“嘭”的一声响亮,绑缚在他身上的红缨已被挣断,一片片飞向四周。只见:绿衣生风,红缨寸断;梧桐树下,蝶翅纷扬。那女郎和众丫环看见,都丢下文岁,持剑来捉拿廷芳。廷芳伸出双手两个食指,只听“砰砰砰……”一串声响,那女郎和十个丫环早被一个个点了奇经穴道,她们挺胸仗剑而立,眼睁睁,动弹不得。廷芳从那女郎手中夺过宝剑,割断文岁身上的红缨,拉起文岁跳出墙去。二人抬头看那府门上匾额,只见上书“太师府”三字。文岁道:“闯祸了!”廷芳道“我们快走!”“那些姑娘没事吧?”文岁担心道。“没事,过一会儿,她们就会自动化解。”廷芳说着,和文岁飞快地向南街走去。
这才是:举目无亲生疏地,凤凰落架不如鸡;不知包府在何街,胡乱南行碰运气。
二人过了浚仪桥,街上热闹起来,官府、衙署比肩相望,车马、轿子来来往往。廷芳、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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