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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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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隔一米之远,皆有蓄势待发之势。简亦繁似是已不耐烦,想要收拾对面的人。

    周身散发的气场将身后的薄沙飘起,他的双眼从容不迫。

    颜忆也不弱,他早知简亦繁为男,宁九儿为女。今早顾忌宁九儿的性别,没有下狠手。

    对手换成简亦繁则就大不相同,同龄同性之人需用本事一决高下。

    颜忆先发制人一拳朝着简亦繁的命门打去,却被简亦繁侧身躲过。

    简亦繁往后连退几步,一手抓着颜忆的手腕朝后一掰。

    对方也不示弱,弯腰一个腾空翻转换形势。

    颜忆双拳齐挥,简单粗暴,招招致命。

    似乎两人依然忘记比武的初衷,只想一较高低。

    简亦繁也不再躲避,由防守改为攻击。

    他脚尖点地,腾空跃起,双腿连续袭击着颜忆的前胸。

    颜忆脚踩着树干上,双拳忙着应付简亦繁的攻击。

    树上的叶子,随着两人的比试落了一地。离着老远的家丁,不敢靠近丝毫。分不清两人在比武,还是在厮杀。

    散落的叶子,似乎成了简颜两人的武器。一个夹杂着内力,一个混淆着视力。

    武功招式的不同,各有千秋。这一比,就是一个多时辰。

    清早颜忆与宁九儿最多才小半个时辰,两人皆是点到为止,互不记恨。

    也算是学术上的某种交流吧。

    时间越长,两人的精力就越少。从最开始的招招致险到现在的点到为止,似乎都在为对方找着平衡点。

    颜忆一个空翻,离简亦繁数米道:“昨日我一夜未休,你即便是赢也赢的不光彩,咱们就点到为止。”

    “恩,你继续休息吧。”简亦繁脚尖点地离开了小院。

    虽然颜忆忍不住想要骂娘,但还是回房间接着睡。

    躺在床上的他,却再也睡不着,即便此时的天已黑。

    夕阳早已收起了它的余晖,连仅剩的光明也不留给世人。

    就如此时的朝野一般,不顾及百姓的死活将享乐权势放在首位。

    即便是暗无天日的黑夜中,京都皇宫却耀眼的很。

    一阵微风吹过,吹掉了树上几片绿叶。隐于暗处的黑衣人,悄然的躲入皇帝寝宫。一身暗黑色龙袍的夏恒,醉醺醺的倒在龙榻之上。他手握着酒壶,脸颊微红。

    宫女太监服侍完毕齐齐退下,整个房大殿就剩下他一人。

    隐于房梁之上的黑衣人跳下房梁,手握匕首抵着夏恒的脖间。他似乎有片刻的犹豫,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惧意。

    “什么人?!”忽然进入殿内的公公望着黑衣人,惊呼道。

    小太监高声一呼,巡逻的锦衣卫纷纷赶来大殿之中。

    瞬间夏恒的身前挤满了锦衣卫,却不见黑衣人的身影。锦衣卫皆是面面相觑,齐齐望向发声者。

    如此声响惊醒了醉醺醺的皇上,夏恒扶着床直起腰来望着满屋子的锦衣卫怒道:“你们都进来作何?还不都给朕滚下去,等着朕赐死吗?”

    “禀皇上,方才有刺客。”公公衷心提醒道。

    显然夏恒懒得理会,挥手示意他退下。藏于御花园内的黑衣人,眼里的杀气似乎有些飘散。他脚步轻快,离开了花丛。

    “你打死我也好,即便是做了鬼,我也要回来饮你的血吃的肉。”

    黑衣人脚踩屋瓦之上,透过窗户望着屋内的苟且。

    此地位于皇宫最偏远处,几乎无人经过。黑衣人一脚踹开门,随手抓起桌上的竹筷对着年迈猥琐的老太监脑门挥去。

    哆哆嗦嗦的男子不敢抬头,黑衣人从太监的脑内拔出筷子扔在地上。

    他的指尖挑起男子的下巴,长相到也算有点看头。怨不得老不死的太监,会对一个男人图谋不轨。

    黑衣人眸中带着戏谑,松了手轻笑道:“将他埋了,以后由我护你。”

    “恩?你,好!”男子扶着墙,慢慢从地上站起。

    他望着倒在血泊里的老太监,吓得他险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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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但求一死() 
皇宫内死了人本就很常见,但死的这个老太监却非常人。

    他乃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近臣仇慈,在皇宫之内只手遮天已久。

    男人费了九牛力将仇慈搬出房间,草草的处理着仇慈本人的后事。待男人忙活完,重新回到房内时被屋内的人吓的昏了过去。

    屋内的仇慈乃是黑衣人假扮而已,被仇慈折磨已久的他岂能经得住再次惊吓。

    不知该称黑衣人还是仇慈,他立在梳妆镜前望着境内的自己。满脸遍布着皱纹,皮肤松弛似是个黄土埋了一半的人。

    不知何时床榻上的男子,意识逐渐清晰。

    他紧张的望着梳妆台前站着的人,恐惧十足的跪地求饶磕头。

    数十下之后,头在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男人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

    他非常清楚的记得,昨夜自己亲手葬送了仇慈。

    而现下,仇慈却又死而复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仇慈的性格,男人再了解不过。他除了继续被折磨,就是更凶残的折磨。

    如果死可以解决一切的话,他但求一死。

    但仇慈总会鬼使神差将他重新救活,更加变相的折磨他。

    黑衣人手捏着男人的下巴,望着这张美如冠玉的美颜轻笑道:“名字?”

    “尤……尤,尤许。”尤许本就姣好的面容,颤巍的惶恐的模样,更显得我见犹怜。

    此番的面容长在一个男儿身上,显得是太过招摇了些。

    “昨夜的仇慈已被你埋葬,我只不过是个冒牌货,你用不着害怕。跟着我,从此你要财有财,要势有势。如若背叛,昨夜仇慈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尤公子可明白?”仇慈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本该温和的笑放在他的脸上,竟生几分阴狠。

    尤许倒想不明白,可眼前的人给他机会吗?

    显然不会,他自始至终都没得选。

    仇慈坐在床榻上,盘腿而坐。他们之间不到一公分,可以清楚的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尤许跪在床榻上,不敢动弹半分。

    从尤许的眼里,黑衣人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相隔,他又何尝不是胆战心惊。他的双眸里透出不忍,一把搂过尤许和他静躺床上。

    尤许吓得动也不敢动,只待身后的人已进入梦乡。他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望着身侧的人。那人的怀抱不算宽厚却深藏几分暖意,毫无任何逾越的举动。

    平缓的呼吸声中,他感受着那人的气息。

    昨夜自己稀里糊涂的昏了过去,事后就在这里了。

    黑衣人昨日一夜未眠,披着脸上仇慈的脸在皇宫里转悠了一圈。对自己的身份,也大致有个了解。尤其是昨日之前刚从山顶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直奔皇宫。

    好不容易得空歇息,又被尤许的伤感弄的没有一点时间。

    中午的太阳高高挂着空中,灼灼的烤着地上的人。

    歇息半天的仇慈从床榻上坐起,他侧过脸望着蜷缩成团的尤许心中多有感慨。

    这小公子是经受了什么,才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仇慈下了床,坐在铜镜前望着镜里的人发着呆。

    既天下不让仁义之辈好活,那他务必好好的做个奸佞之人。也不算辜负这天下的局势,铜镜里的那双带着嗜血的双眸还带着火星味十足。

    宦官还不好做,他对着镜子里指尖微翘着。嘴角泛着浅笑,似是在笑这荒诞不羁的天下。

    床榻上的尤许早已醒来,他眯着眼望着铜镜前坐着的人。生怕刚才只是梦一场,仇慈本人还活生生的。

    梳妆台前的人忽然站起,转身望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尤许冷冷道:“醒了何苦装睡。”

    “仇公公。”尤许吓得从床上坐起,跪在床榻之上。

    仇慈眉头微挑道:“尤公子可会饮酒?”

    “会,会一点。”尤许望着第一次征求他意见的仇慈,低着头恭敬的回答着。

    他一声令下,候在门外的公公立刻将好酒好菜送上。

    尤许依旧跪在床榻之上默不作声,布好菜的太监微微抬头望着尤许眼里尽是嘲弄的眼色。仇慈一个冷眼过去,太监立刻乖乖离去。

    仇慈坐在桌前进食,他许久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

    自从决定出山以来,被师姐们师兄们各种被追赶。千辛万苦的才出山,只为报仇雪恨。

    现在的他,还不急于让他恨之入骨的人就如此轻易的结束生命。

    这样的死,对那人来说才是解脱。

    等候半天的仇慈没见尤许动弹,他额着首道:“让我抱你来不成?大男人尽学姑娘家撒娇。饿了,就过来吃些。”

    “恩。”尤许下了床,穿着鞋朝着仇慈走去。

    他不敢与仇慈同桌,立在原地静候着。无论是那个角度,都能看到从前的他该是有多怕他装扮的仇慈。

    外面的公公隔着门汇报着夏恒的一举一动,仇慈嘴角轻笑着,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猫在吃掉耗子之前,总是要先戏耍一番。搁在人身上,就成了双方都得尽兴才是。

    仇慈一把拉着尤许坐在他的身旁道:“你我有联盟之谊,我岂能活吞你不成。”

    “小生不敢。”尤许脑子这才反应过来,他已不是从前的仇慈了。

    但他比从前的仇慈也好不到哪,随手就能将仇慈置之于死地,转眼间易容成仇慈之容。

    光是身手这一点,尤许就已望尘莫及,更何况尤许还不知道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黑衣人轻笑着,起身伸着懒腰道:“既有我,你不自在,那我出去透会气。”

    坐在原地的尤许,坐也不是,起也不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得到自由的他,将要拥有怎样的生活。

    曾经的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而现下那些骄傲早已被现实磨得消失殆尽。

    出了静芫阁的仇慈,到处转悠着。他无意间转到御花园中,望着皇帝和宫女调着情。心里止不住的冷笑,这天子当的过分容易了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尤许,低声在仇慈耳畔解释道:“旁边坐着的是全贵妃。”

    “当朝贵妃居然放任皇上和自己宫里的宫女有染,她还真是大度的紧啊。”仇慈忍不住讽刺道。

    皇上荒淫无道,在宫中已是尽人皆知之事。

    尤许在旁山着仇慈补充道:“全贵妃之父乃是当朝尚书,官居高位。”

    “呵呵。”仇慈听完忍不住乐道,嘴里不禁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尤许跟在他的身后,不明所以。他也看不出何处有意思?!

    也不知仇慈脸皮后是何模样?

    不过他也不敢好奇,生怕他会像对待仇慈那样对待自己。

    现在这样就挺好,至少不再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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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天下本就多有磨难() 
“阿许,就你所知。这天下的宝座,可好坐?”仇慈转过身,在尤许的耳边低声轻笑道。语毕之后,他唇边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此言一出,尤许的三魂已吓掉了两魄。连忙向四周查看,幸得无人经过。

    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他们二人掉脑袋都是小事。

    仇慈赏着御花园的花,不知想起什么,心里觉得有些可笑。他摘下一朵花,低头望花内乱爬着的小虫讽刺道:“蛀虫好养,沃土难寻。”

    “公公所指何事?”如此有深意的话,尤许自是听得出。

    但他实在不解仇慈心中所谋的大业,难不成真的是为皇帝宝座而来?

    他心觉此事不太可能,也许仇慈只是说笑罢了。大夏虽政治腐败,但兵力还在,岂能轻易破之。

    莫非他是越国后裔?

    尤许内心不断的思索着,想着所有的可能和所有的不可能。

    唯一让他相信的是,眼前的人绝非是宵小之辈。从仇慈方才的三言两语中便能感知到,许是仇慈有满腔的抱负却无处施展。恼凶成怒,想要为这个王朝改命。

    夏朝已经历数百年,近千年之久。岂是随便一人说改就能改的?尤许想到这,还是想要劝说劝说仇慈。但又唯恐自己性命葬送于此,想想也就作罢。

    仇慈四处闲散的转悠着,尤许则在旁为他讲解着每个妃子的称谓极其秉性。

    也算是带着仇慈,在宫里识路认人。

    尤许陪着仇慈身后为仇慈讲解完,跟着仇慈又重新回到静芫阁。

    仇慈躺在床榻之上,侧着脸望着一旁的尤许笑道:“阿许可通乐?”

    “略懂。”尤许谦虚的对着仇慈躬身道。

    他立在仇慈的床榻旁,还不太习惯这个新称谓。

    仇慈从床榻之上起身,推开门对着三米远的太监道:“去给本公公弄把古琴来。”

    “是。”太监听完仇慈之言,匆匆离开小院不知去何处寻琴。

    回到房内的仇慈重坐床榻之上,他对着尤许招手道:“来,把手伸出,让我瞧瞧。”

    尤许岂敢不从,乖乖伸出双手。

    仇慈望着那纤细修长的玉手,躺在他的手心。

    尤许有一刹那触电感觉,这一次他万分明确的知道眼前之人绝非原本的仇慈。一个年过五十之人,皮肤怎会如此稚嫩光滑。

    即便仇慈平日里也细心保养,他也不曾见过会有如此的触感。

    尤许抬起双眸,望着低头细看他双手之人。那人的面上的易容虽是无人能比,但细小之处却也能察觉出一二。

    尤许不禁在仇慈耳边低声提议道:“公公手细皮嫩肉,光滑如丝。与面目成对比,恐被人觉察。”

    “阿许言之有理。”仇慈学着他样子,在他的耳边回之。

    送琴的公公推开门,看到这一幕。不敢过多窥视轻声将琴放与桌上,匆匆退下。

    尤许被仇慈弄的耳燥脸红,听到刚才的开门声,心中多有忐忑。

    生怕仇慈的身份暴露,随即自己也命丧于此。

    仇慈嘴角轻勾,手轻挥。古筝已在他手,他轻轻拨动着琴弦。房内传出悦耳的琴声,隔着墙飘散出去。

    他将手中的古筝放在床榻外侧,对着尤许示意道:“我先眯一会,阿许随意。”

    “是。”尤许望着精雕玉琢的古筝道。

    许久未碰,也不知琴艺缩减了没。他轻拨弄三两声,调着琴音。

    待琴音总归恢复如常,才低眉拨弄琴弦随即委婉的琴声跟着响起。

    躺在床榻上的仇慈假寐着,耳边尽是尤许的琴音。听过南师姐的琴声,对山下的所有的琴声多有排斥之感。但好在尤许的琴声干净,无多少杂质。

    仇慈从琴声中了解着尤许,如此单纯心境之人被圈养在后宫真是不幸。

    奈何这天下本就多有磨难,更何况是世人。

    尤许弹的专心,音色动情。看在仇慈的眼里,多有心疼之意。

    门外的太监忽然发声道:“仇公公,皇后有请。”

    仇慈伸着懒腰,慢条斯理的下了床榻。

    琴声乍停,尤许紧张的望着仇慈。皇后何许人也,能掌管六宫,岂能是好糊弄的。他猛地的起身,撞在仇慈背后急道:“公公可准备妥当?”

    “阿许且安,我去去就回。”仇慈直着腰,背对着尤许。语毕后,他推门而出。

    仇慈跟着带头的小太监往前走着,他的内心冉冉升起的复仇之火才刚刚开始。

    他穿过御花园,跟着小太监继续往前。

    仇慈进了永央宫内,富丽堂皇的殿内无不昭显着殿主人的身份。

    隔着内帘,依稀能看到帘内的女子饮茶恭坐。身后立着两个宫女,也亭亭玉立。

    “仇公公好大的派头,本宫请你还需等候片刻。”帘内的责备声赫然,仇慈身后的公公吓得忙跪于地。

    气氛骤然紧张,仿佛片刻他将脑袋掉地。

    仇慈微微躬身,轻笑道:“娘娘何需如此大的火气,老奴贴身侍奉于皇上左右,也是抽了空赶忙过来。”

    “仇公公留着,其他人都给本宫退下。”帘内的皇后忽然起身,威声言道。

    不过片刻,殿内只剩他与皇后二人。

    身于帘内的皇后走出帘子,她一袭黄衫加身,发黑如墨般被挽起。长身玉立,微仰的脸尊贵无比。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淡然的神色,却如深海般难猜测。

    别怡然冲着仇慈额首轻笑道:“皇帝的秉性,你我都一清二楚。他不管朝政已许久,万不能再让朝堂上的那些老古董牵着鼻子走。”

    “皇后所言极是,但老奴一介宦官,如何能左右的了朝政。即便是能,老奴也不敢。”仇慈装模作样的本事倒也不浅,三言两语将话又推给皇后。

    他又不笨,此事若是被查出,别说是皇后了就连他也得跟着命丧于此。

    皇后眉头微蹙,她已抛出橄榄枝,仇慈却始终不接。

    怨不得在皇上跟前当差几十年,处事圆滑的过分。

    别怡然想着也不是个办法,她身为**就得为整个大夏着想。但她又是一介女子,虽说她的父亲是当初丞相,却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更何况皇帝压根就不听她劝谏,每每都随意捏个理由打发了去。

    别怡然的担心,正是仇慈所期许的。

    这个天下怎能由凭几人说了算?!

    别怡然转过身,有怒不发道:“公公若是觉得静芫阁住的不适,本宫派人为你重建一座别院。”

    “娘娘折煞老奴了,有话您不妨直说,老奴若是办得到一定鞠躬尽瘁。”仇慈三两回合下,已将皇后的秉性掌握一二,眉眼里透着温和。

    他面上不卑不亢的躬身,细瞧着皇后的脸色。

    别怡然一变愁眉不展之姿,轻笑道:“明个仇公公搬吧,离皇上稍近些。平日里多进忠言,少奉承。”

    “老奴遵命,现下已离皇上已有片刻,怕皇上——”仇慈聪明的点到为止。

    若皇后不想暴露,定会放他离开。若皇后不识大局,他也无所谓。

    别怡然转身背对着仇慈道:“皇上为重,仇公公忙去吧。”

    “老奴告退。”仇慈躬身离开了永央宫。

    他前脚刚离永央宫,后脚就被全贵妃招了去。

    仇慈心里暗骂,老太监到底给自己留了多少条后路。

    哪家怎么都找上门?

    无论他前身多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太监。左右是个奴才,怎么也不能忤逆主子。

    仇慈觉得昨夜对前身太过仁慈,怎么也得留他条性命,盘问清楚底细再杀不迟。他应付多少人,就得让那老太监受多少罪。越思索心中越不痛快,脸色也跟着越来越沉。

    身旁的小太监,以为他懒得应付全贵妃,才心中不满。

    毕竟,仇慈的权倾整个后宫。除却皇帝在外,哪个妃嫔不巴结讨好。皆希望于他的巧嘴,希望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仇慈进了贵妃的殿内,躬身请安着。

    全遂愿满身怒气,随手拿起什么乱扔一通。不管不顾的样子,像极了发疯的狗。

    仇慈连退三步,怕殃及自身。

    待到全遂愿发泄完毕,脸色通红道:“贱婢居然敢名目勾引皇上,真是不知好歹。”

    “娘娘,仇公公来了。”一旁的宫女提醒道。

    全遂愿眉目转笑,整理着装轻声道:“仇公公,今日怎在皇上身旁不见你的影子。莫不是还在为你的尤人发愁?”

    “娘娘说笑,奴才们好的很。”仇慈指尖未翘,细声辩解道。

    一句话引得全遂愿火气全无,逗得她合不拢嘴。

    谁不知仇公公爱慕尤许美色,将其囚于私院。都碍于他的颜面,不肯公然说破罢了。

    全遂愿笑仇慈也跟着笑,继而躬身道:“娘娘乐了好。”

    “这后宫内,唯有仇公公最得本宫心。哎,哪像皇上终日拈花惹草,惹人心烦。三千美人已不足以满他胃口,竟还要扩充后宫。”全贵妃闭着眼,长叹口气道。

    后宫男色本就匮乏,皇帝有偏爱随心所为。

    若不是家父在朝廷之上不是乏乏之辈,全贵妃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晚年生活。

    仇慈何等聪明一人,他一眼便看透全贵妃心中所想。心生一计,眼望四周。

    全贵妃手一挥,房内的宫女太监立即离开。

    仇慈直起腰板,满脸皱纹的他摇了摇头道:“眼下还不是时候,老奴请娘娘多熬些时日。待到局势一定,老奴一定为娘娘想法子。”

    仇慈躬身语毕后望着全遂愿摆手,他立即匆忙退下。眼下已知后宫两位大主子的秉性,加上仇慈职务之便,要玩弄天下也不过时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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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熟悉,又陌生。() 
仇慈转身回了静芫阁,他还没来得及进门皇后的懿旨已到。

    惹得眉宇间不耐烦的仇慈跪在地上,听取着所谓的旨意。无非就是皇后嫌弃静芫阁过小,为他在别处修建了院子。领完旨后,他拿着圣旨回了房。

    房间内的尤许左右徘徊,担忧不已。在看到仇慈进门之后,心又重新放下。

    仇慈应付完后宫的两位小主,有些倦意。

    他躺在床榻之上,将送来的懿旨扔在一旁颇有乏味之意道:“今晚阿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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