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天如水夜云轻-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时,那些触手的幻象竟然动作缓了一缓,有几个触手上还出现细小的裂痕,就像玻璃被锥子的尖端撞击出的伤口。
南玥对身旁的水成碧道:“高长锐手里拿着的是叶云轻的那只羽『毛』,灌灌的羽『毛』。”先前高长锐『逼』南玥引叶云轻入局,正是为了拿到她的羽『毛』,现在看来,这羽『毛』虽然不能完全破除镜妖的幻象,却也对幻象生成了一定的干扰,而这干扰说不定就是高长锐突围的关键。
“嗯?”镜妖显然也发现了高长锐在用什么东西阻碍它幻象的威力,它仔细看了眼高长锐手中的物件,却笑得更大声,他捂着肚子对高长锐道,“你拿只破羽『毛』在手里,是想给我挠痒痒吗?”
随着镜妖夸张的笑声,高长锐拿着羽『毛』的手陡然一阵冰凉,他惊慌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支灌灌的羽『毛』竟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只纤细而滑腻的触手,他明知是幻象,却仍是忍不住想甩掉,那触手却猛然跳起袭向他的脸,尖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他鼻子上!
高长锐一声惨叫,这精神上泄了气,便势如山倒,他的身体瞬间就被扑上来的巨型触手给掩没在庞大的身型下。
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高长锐的惨叫此起彼伏,水成碧和南玥则是倒吸一口凉气,心道那镜妖若是有心杀人,可真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那是……”南玥看见方才高长锐站立之处有一粒圆珠落在地上,似是他掏羽『毛』的时候从衣中带出滚落的,“是锁住阿鹭残魂的凝魂珠?”
南玥心中一急,顾不得那么多,想前去查看,却被水成碧给一把拉住,“那镜妖喜怒无常,你别轻举妄动。”
“你们这儿好热闹呀。”那镜妖正歪头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二人,“我还没想好怎么让你们陪我玩呢,你们两个就这么着急的想送死吗?
镜妖的目光落在水成碧身上,片刻后他竟手舞足蹈地笑起来,指着水成碧道:“这个草包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很久没看过这样悲惨的身世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水成碧的『性』格已属十分沉稳,此时却也被镜妖的话激得怒从心生。那件事是他此生唯一的死『穴』,听到有人如此轻佻的描述母亲死亡的过程,水成碧脑中有那么一瞬闪过要将这镜妖撕成碎片的冲动,手的骨节都因握得太过用力而泛白,但他又很快平复了心情。
“真可怜。”水成碧抬头注视着镜妖道。
镜妖那轮廓酷似年画娃娃的小脸蛋上,笑意变浅几分,他上下打量水成碧几眼,却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镜妖神『色』变了变,没好气地问他道:“你刚说什么?”
“说你可怜。”水成碧面对着这上古的法宝生成的妖物一点也不畏惧,继而缓缓道,“我的确有着伤心的回忆,可是却也拥有美好的回忆,而你呢?你有什么?你在这漫长的悠悠岁月之中,只能依靠不断攫取他人的回忆来逗乐自己,你这一生冰冷无味、空虚枯燥,连一丝自己值得回味的事都没有,难道不可怜吗?”
镜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将一双浑圆如莲藕的小手环抱在胸前,对水成碧勾了勾嘴角,“你以为这拙劣的激将法会对我有用吗?”
水成碧将怀中的叶云轻交到南玥手里,他从地上起身,朝着镜妖徐徐走进几步,将手负在背后,“你说的也对,我差点忘了……”水成碧定定地看着镜妖,毫无惧『色』,甚至眼中依旧含笑,笑容的深意放佛映出世间万物的剪影,“最擅长使用激将法的不正是你吗?”
镜妖先是愣了一愣,随后讪笑道:“我怎么听不懂了,这是你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吗?可真难看啊。”
水成碧没理会镜妖,继续道:“我想,我已经看透幽极幻镜让幻象成为实体的方法了。”
此话一出,场面忽然陷入极度的安静之中,大概连花瓣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见。一旁的南玥也被水成碧的话所震动,他不知水成碧是真的已参透镜妖的能力,还是为了拖延时间或是其他目的而对镜妖说了谎话。
镜妖脸『色』沉了几分,但马上又大笑起来,对水成碧道:“你临终前的遗言倒是挺特别的。”
“你所制造的幻象,多是根据他人记忆中原本就存在的事物而生成,因为这样会更容易让人感觉幻象真实,而心神动摇。”水成碧语气平缓,却坚决有力,放佛不论说的内容是什么都不容置疑,“那些幻象在一开始所化成的实体是由你的灵力所生,事实上却非常脆弱,但随着他人对于幻象的认定在虚和实之间动摇的那一刻开始,那些幻象会借由人精神中产生的恐惧、胆怯、震惊、逃避等情绪获得力量,从而越来越坚实,越来越强大。”
迎着镜妖阴沉沉的目光,水成碧又上前了数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换句话说,只要在心中对你的任何幻象都不为所动,那些幻象即便成为实体,也如镜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碎,一戳就破。”
镜妖沉默了半晌,脸上终于再无半点笑意,“你认为我制造的幻象脆弱不堪?”他微垂眼睑,冷冷地看着水成碧,“那今天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那脆弱不堪的幻象吧!”
镜妖向上抬起两只手,十根手指在空中灵活地舞动,放佛是在用与指端相连的看不见的丝线编织着梦的光景。随着他手起手落,眨眼之间,这山洞里简直换了副模样。
地面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各式各样的石碑,一个挨着一个,将触目所及之处都填得满满当当。
南玥并没有看过水成碧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这些幻象代表什么,乍看还以为是将那个地方墓地搬来了,而水成碧却对眼前的景象再熟悉不过——正是玄星门的碑林!
碑林,玄星门的禁地,相传每一块石碑下都镇压着一个邪魔。而水成碧在年少之时却被门中叛徒蛊『惑』和利用,在神志混沌的情况下放出了碑林中的群魔,结果导致了母亲的死亡。
母亲死后,水成碧再也没去过碑林,因为触景生情,会勾起他心中无法面对的伤痛。
在水成碧的前方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一位女子,天姿国『色』,清丽出尘,她轻阖双眸,双手交叉放在前胸,放佛沉浸在温柔的睡梦中。
她是那样的真实,连睫『毛』也根根可数。
水成碧的瞳孔骤然紧缩,这女子他怎么会认不出?
水成碧最后一眼见到母亲时,她静静地躺在棺木中,脸上并不见痛苦,反而十分安详,头发一丝不『乱』,脸颊洁白莹润,和平日里没有分别,好似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笑着唤出水成碧的名字。
水成碧眉头微蹙,他看向镜妖:“你想干什么?”
镜妖将他的脸『色』看在眼里,嘴角向上勾起,“你不是说已经找到破解我幻象的方法了吗?我倒要看看,现在将当年的悲剧重演,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不为我的幻象所动。”
镜妖一挥手,地底的深处传来了震动之声,由远而近,地面上的石碑都开始剧烈摇晃,镇压在下面的东西就要从黑暗中破土而出!
水成碧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虽然他明知道眼前的不过是幻象,虽然他明知不远处的女子并非是他母亲,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神一『荡』。
那些石碑像一连串着火的炮仗,接连炸开,一道道邪风从地下呼啸腾起,朝着地上的女子飞去。
水成碧紧握拳头,他不停告诉自己,不可被幻象『迷』『惑』心智,下意识地便开头,不敢看一眼,可这时他才意识到,如此逃避的行为本身就是源于内心对幻象的恐惧。
悬在半空中的镜妖心满意足地仰天大笑起来,他对水成碧道:“不可否认,你很聪明,可那又如何?”镜妖一字一句地说着,“谢谢你让这些幻象变得如此强大。”
镜妖摇摇食指,那些朝地上的女子飞来的魅影陡然调转方向,集中火力朝着水成碧冲去。
水成碧定了定神,轻抚过手上戒指,瞬间移动到另一处,躲过了致命一击,第二波攻击却又立马跟随而至。他甚至看不清攻击他的究竟是何邪魔,只看到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四处飞驰。
南玥在一旁看得心急,他见那镜妖大约是真的被水成碧给激怒了,眼睛只盯在水成碧身上,似乎暂时没有对付自己的意思,便思忖着如何找机会帮水成碧一把。
先前高长锐在与幻象打斗的过程中,手里拿着的那面青铜所铸的幽极幻镜跌落到了地上,之后镜子就一直静静地躺在西面的角落里。
南玥心想着,由物生成的妖,虽然不必再依附于原物而生,但若是原物受到毁坏,那生出的妖也会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南玥不确定真毁了那面镜子,这镜妖能伤到何种程度,但他总要试一试,不能在此坐以待毙。
南玥放下手中的叶云轻,他看了镜妖一眼,随后悄声绕到镜妖背后,小心翼翼走到镜子旁,一手『摸』了过去。『摸』到镜子冰凉的边缘,他便一把拿起抱在手中,转身的时候却被一团软糯的白影给拦在原地。
“放下。”镜妖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南玥心道,看来他是猜对了,这镜妖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般不在乎这面镜子。
镜妖懒得跟他废话,对南玥身后招了招手,一群张牙舞爪的邪魔便凭空而生,瞬间从南玥的背后穿透到前胸。南玥嘴里一口血喷出,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镜子滚了出去,被邪魔的幻象捡起,送到了镜妖的手里。
“南玥!”水成碧方才被幻象的攻击纠缠得□□乏术,听到南玥倒地的声音才知他出了事,见他身下血如泉涌,一时怔住。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镜妖把玩着手中的青铜镜,“玩这么久,我也乏了,就快点送你去见阎王好了。”
镜妖双眼一沉,眼中杀机尽现。
蛰伏在黑暗里的群魔已整装待发,镜妖将手横在自己那胖出好几层肉疙瘩的脖子前,缓缓做了个割喉的动作。他一声令下,那些狠戾的幻影便从无数个方向,以水成碧为靶心,汹涌地狂啸而来,让他避无可避。
镜妖看着水成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群魔『乱』舞中,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哎,接下来该玩什么呢?”
他自说自话的时候,却听见阵阵崩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些包围住水成碧的邪魔,像是误入了凝固的时间之流中,完全停止了动弹,所有的幻影都像是水中被大风搅动的月光,片片碎裂。
水成碧从破碎的光影间缓缓走出。
第56章 镜妖(二)()
初春的夜;凉风中带着微甜的杏花香。今日天上本是月如圆盘,星光清熠;现在却被逐渐聚集的厚云给遮盖了光辉。
此时此刻,在距离云隐山不远的百草镇;刚刚进入梦乡的黄镇长就被突然响起的拍门声给惊了起来。
“镇长!不好了;云隐山那头出大事了!”门外面有好几个身影在晃动;听那着急的跺脚声,再不开门;他们大概会直接冲进来。
自从送走叶云轻和水成碧后,黄镇长心中就隐隐不安,这两日他一直站在窗口前眺望云隐山;就怕会出什么『乱』子,今天挨到子时才浅睡了片刻,没想到床都还没暖和就被人叫醒了。
“来了;来了!”黄镇长吸了口夜风,咳嗽了两声,急忙披上外衣开了门,和围在门前的数人一起出了房子;走到街上。
此时一条横贯百草镇首尾的长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抬头看着同一个方向,议论纷纷,气氛很是紧张。看见黄镇长来了,他们情绪更加激动,全都围上来,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问镇长该如何是好。
其实他们心里多半也知道,真要出什么事,*凡胎的镇长又能挽救什么呢?可是除了镇长,他们心中的惊慌失措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倾诉了。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这条长街旁栽种的两排杏花树被吹得落英翩飞,片刻之间,整个百草镇都放佛沐浴在一场花瓣雨中。每个人的头发和衣服也在风中凌『乱』摇曳,几乎快被这『乱』花『迷』了眼。
黄镇长左右展开双臂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冷静下来。看眼前众人心绪平息了几分,他才眯起眼朝着云隐山的方向看去。
云隐山的上方,密布的乌云已将广阔的天幕全然占领,风暴卷动的中心,电闪雷鸣,如无数的银『色』巨蟒在天空的裂缝中来回飞腾,一次次将黑夜抽打得亮如白昼。
云隐山的轮廓被白炙的闪电勾勒得一览无遗,那些笼罩山间的白雾不知何时早散尽了,百草镇的人们在记忆中还从没有如此真切地看过这座山的模样。
狂风涌动,滚滚黑云如同被一股无穷的巨力吸住,往下越压越低,天空好似即将要裂开个大口,有什么东西就要穿过苍穹,从那里喷薄而出。
“天地『色』变,必有灾祸。”黄镇『摸』着胡须,长长叹了口气。
“是不是镇在山中的妖魔真的要出山了?”
“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了它的盘中餐?该如何是好啊!”
“要不我们大家现在就启程,连夜逃走?”
『乱』了阵脚的镇民们『乱』说一通,吵闹起来,又纷纷看向黄镇长,瞪大眼等着他发话。
“周围崇山峻岭,就算我们此刻动身,能逃能逃到哪去?”黄镇长深深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如今我们只能向上苍祈求,希望神明显灵,怜见我们的诚心,保佑我们百草镇的镇民都能平安渡过这一劫。”
黄镇长说着便带领众人一起在冰凉坚硬的青石板路上纷纷下跪,双手合十,虔诚叩拜,向天上的神明祈祷。寒风愈发狂烈,他们的声音越飘越远,放佛真的被直向云霄的大风带到了诸天众神的耳边。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般风云陡变的景象,却并非是出自困于云隐山中的妖魔之手。
叶云轻在大地轰鸣的震动中醒来,此刻她内力尽用,手脚都使不上力气,身体依旧很虚弱,若不是心中还挂念着水成碧和南玥的安慰,她大概会任由自己沉睡到天荒地老。
睁开眼的时候,她却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身在梦中。
面前的山洞已成一片废墟,显然此处已经历了一场壮烈的恶战,只有两个身影没有在这场战斗中倒下。
其中一个是全身苍白如纸的孩童。镜妖是在叶云轻力竭昏『迷』后才现身的,不过叶云轻此时看他怀抱青铜圆镜,身上又妖气纵横,便已将他的身份猜到大概。
另一个是水成碧。叶云轻看着他立在半空中那高挺颀长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双目微垂,无喜无悲,却有着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压迫感。眸『色』竟是冰蓝流转,深深浅浅中,仿佛映出了一千种海水的颜『色』,汹涌的波涛沉在眼底涌动。
风和水环绕在他周身,连肌肤上也隐隐有光泽流动。发丝飘若流水,衣袂翻卷如云,更衬得他丰姿高华,神/韵卓绝,真似神明降世。
叶云轻一时怔在原地,只静静仰头看着水成碧的身影,甚至都不敢出声。
镜妖心中的惊讶却并不比叶云轻少。因为从水成碧的身上,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越过亘古延绵的时间尽头,尘封在遥远记忆中的,上古世界的味道。
镜妖看着那张沉如深海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幻术在这个人面前也许没用了,“你……”
水成碧没有言语,缓缓抬起一只手,风从他的指间穿过,将空气中飘动的水气带入他的掌心。
百草镇的镇民还在继续向神明祈祷,好几间房子的瓦片都已被狂风给掀飞。
“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一位长者大惊失『色』地指着天空。
众人都朝着云隐山的上空看去,只见从云端之中忽然拉伸出一条龙卷风,向着云隐山顶直冲而下。
与此同时,镇民们发觉天上突然开始降落暴雨,打得人脸上生疼,但大部分人都被云隐山处的景象震住,几乎忘了移步去躲雨。
在阵阵轰鸣中,大家看到那道旋转的飓风竟还卷着洪流,宛如一条由天上来水聚成的巨龙在天地间扫『荡』。
身在山洞中的叶云轻,也被空气中肆意『乱』撞的细小水流拍打在身上,沾湿了头发和衣襟。
叶云轻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用手拭去了淋在眼睛上的水滴。
忽然之间,她只觉得整座山峰摇晃起来,叶云轻愕然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洪流将山壁撕开,伴着骤风汹涌灌入,随之在水成碧的手边形成一条巨大无比的水柱,真如一条摇首摆尾的水龙恭顺地环绕在他身旁。
水成碧一手轻指镜妖,身后蜿蜒盘踞的水龙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朝镜妖冲去。镜妖慌忙用灵力织起结界保护自己,但他用尽全力做出的防护在水龙面前却不堪一击,瞬间崩碎无影。
巨大的水龙极快地贯穿了镜妖手中的青铜镜,又贯穿了镜妖的身体。
一切都不过片刻之间,叶云轻的脑中还没反应过来,那面青铜所铸的幽极幻镜在水流的冲击中,开始迸出细小的裂纹,随后便如千年的冻层在一朝瓦解冰消,以不可抑制的速度蔓延开无数的细线,在镜面上交汇成一张蛛网,继而爆出一声声金属炸裂的钝响。
镜妖怔愣地看着手中的青铜镜飞溅四处,而他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稀薄,放佛四肢和躯体都只是靠着轻烟在衔接。
最终,他豪无还手之力的被卷入了袭向他的『潮』水之中,白『色』身影飘散于虚空。
镜妖消失后,那如巨龙的水柱却并未离开,而是环绕着水成碧,将他高高托在空中。
这山洞,应该说整个云隐山的山顶都在洪流的冲刷中摇摇欲坠。叶云轻半个身子都沉在不断上升的水面里,耳边不断传来山石倒塌的巨响。
“水成碧,快停下!都结束了,不要再引来水了!”叶云轻大声喊着,高高在上的水成碧却毫无反应,也不看她一眼,“快停下,你听见了吗?水成碧……”
你是水成碧吗?叶云轻没来得及问出这个问题,她整个人就被崩塌的地面和水流一起卷着往下坠落。
叶云轻本就虚弱无力,这下想要自救都不知该怎么办,而身边唯一一个可以帮她的人,也就是水成碧,好像已经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但在被水流抑制呼吸而就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却在想,水成碧一定不是故意这样对她,一定是被什么影响了神志,可惜她无法脱身,无法去将水成碧解救出来了。
『迷』『迷』糊糊中,叶云轻感觉周身被一道沁凉却温柔的力量包裹着,缓缓飘升起来。
我这是魂魄已经离体了吗?叶云轻暗自想着,随着越升越高,胸中忽然一口闷痛,使她不得不大口大口得咳嗽出来,很多水从她的鼻腔和喉咙中被呛出。
她睁开眼,却看到水成碧的脸放大在眼前,原来她正浑身湿透地靠在水成碧怀中。
叶云轻本是心中升出一丝欣喜,可是却发现近在咫尺的水成碧,眼神依旧很陌生。
那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一般的双眸,眼神威严而冷酷,被他的目光审视的时候,就好像置身在最深最冷的海底,强大的海流挤压着你身体每一处,让你完全无法透气又全身冰凉刺痛。
叶云轻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淋水受凉还是因为有些害怕,肩膀竟不自觉地微微抖动起来。
水成碧的目光在叶云轻脸上打量了片刻,眼神稍显柔和几分。
“水成碧,你是不是认出我了?”叶云轻抱着一星半点的希望,试探着问道。
水成碧缓缓开口:“是我认错了,你不是她。”
“她?”叶云轻因水成碧莫名其妙的回答既讶然又失落,心仿佛是在悬崖边一脚踏了空,“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哪个她?她是谁?”
水成碧没有回答,他一手搂着叶云轻,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
奔腾各处的『潮』水被他召回,重新集结成看不见首尾的巨流,往天上的云端飞去。
那个晚上,以云隐山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地都普降大雨,整整下了一夜。好在春水初融,附近的河面水位虽上涨不少,但是从始至终并未造洪水。
而大雨过后,晴光方好,众人才发现那座云隐山的山头几乎毁得面目全非,生生矮了半截。
于是自此之后的许多年,百草镇的百姓中都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某年某日,原本镇压在云隐山中的妖魔破封印而出,幸而神明显灵,降下天谴,将妖魔诛灭,才保百草镇平安渡过劫难。这云隐山头被毁去一半,就是神之怒意的最好证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57章 表里(一)()
“是我认错了;你不是她…”
叶云轻猛地睁开双眼。
她喘着气,一『摸』背后;已全被汗水湿透了。
叶云轻侧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温暖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房内;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活泼地飞舞;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她发觉房间里清雅的摆设和柔和的熏香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