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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天如水夜云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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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轻听了马上得意地笑起来,陆浥尘却抱着自己的臂膀瑟瑟发抖,道:“什么小云儿,你们俩也不嫌肉麻。”引得叶云轻一个白眼。
他们决定让水映岚就先在陆浥尘这里住下,陆浥尘也可以保护他的安危。水成碧、叶云轻和林颂则返回玉灵阁,监视那位冒牌货,并伺机而动。
回到玉灵阁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但尚未完全黑下来,而他们估计魔教『奸』细的相会应该是在夜深风高四下无人之时。林颂房间侧面的窗户打开后正好可以得见掌门的房间,他将窗子半掩之后,便与水成碧、叶云轻在屋内坐下,盯着从窗缝中看到的那扇门。
当天边的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从那间房中走出。 。
第74章 60.74城()
月光之下,“水映岚”行『色』匆匆;他面容平和不『露』情绪,却时时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屋内的三人先前就说好,由林颂和叶云轻去跟踪“水映岚”;水成碧则趁此机会去他房间打探;他有掌门弟弟的身份在手;就算被人发现也比较容易撒谎圆过去。
三人盯着“水映岚”的背影;眼见他已走得较远,便交换了个眼神,正准备各自依计行事,却忽然见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进来玉灵阁内,三人都微微一怔——来者居然是厉思弦。
她一个千金小姐、纤弱女流;大晚上的来玄星门弟子的住处干嘛?
“水映岚”显然也很奇怪这一点;停下了脚步;往旁边一闪,隐在阴影里观察着厉思弦的举动。
厉思弦并未发现“水映岚”的存在,也未发现更远处的三道视线,只轻拉着裙摆直直向水成碧的房间走去。
“还说你跟她没什么!”叶云轻一手拧在水成碧胳膊上,立刻肿了个大包出来。水成碧却只能将苦涩往肚子里咽;他看到厉思弦时心里的惊讶并不亚于别人啊。
厉思弦行至门前,敲门道:“水公子,你在吗?我是思弦。”等了片刻后又重重敲了几下,“水公子?”表情看起来十分急切rds;。
水成碧房间的灯是亮的,那本是他为了让“水映岚”以为他如平日一般在房中休息而故意留的灯,现在厉思弦不断敲门却无人来应,这么下去一定会引起“水映岚”的怀疑。
“我先过去应付她。”水成碧说了这么轻如烟的一句,就摩挲起手上的戒指,让宝石的力量带他回到自己房中。
叶云轻虽然心里吃醋,但也是顾大局的,只好强忍下对那厉小姐的愤懑不现身,从旁紧密关注着她和水成碧二人。
厉思弦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房间,既失落又困『惑』,一时怔忪在原地。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却缓缓开了,水成碧站在门口,脸带笑意,对她抱拳道:“真对不住,我方才看书看得乏了,竟伏在桌面睡去,差点没听见敲门声,让厉姑娘见笑了。”说完悄然瞟了站在阴影中的人一眼。
厉思弦笑逐颜开,对水成碧道:“是我夜里擅自拜访,有些冒昧了。只不过我今日得知件事,总觉得应该跟你说声才对。因为此事可能关系到你……”
“别多说了,你先进来吧。”水成碧头上都渗出了些微的汗珠,就怕厉思弦说出些不应该让“水映岚”听到的话,赶紧拉厉思弦进了屋。
一旁的“水映岚”看着关上的房门,嘴角往上轻轻一勾,他之前对水成碧并无怀疑,又早就看得出厉思弦是真对水成碧动了心,所以还以为是这厉思弦主动送上门来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增近感情,倒反而遂了他的意。加上他还有约在身,便没有再管他们,径自出了玉灵阁。
林颂收回视线,对身旁的叶云轻道:“你已被他发现一次,他对我无防备,还是我去跟踪他比较保险。”
叶云轻道:“那我呢?”
“水成碧也许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只能由你去那人的房间查探线索了。”林颂说着便闪身出了屋子,像一只鸟般消失在夜『色』中。
叶云轻回头看了眼水成碧的房间,门窗都关着,有明亮的光透出,在窗扇上投出两个人的剪影,一个俊秀,一个柔美——想不到他们俩连影子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天作之合”。
可是那又如何?叶云轻不再去想他们,转身出了房,朝着冒牌货的房间潜行过去。
此时,在水成碧的房内,厉思弦正接过水成碧递来的茶水,浅尝一口润了润嗓子。
水成碧问道:“厉姑娘,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厉思弦思考着该从何说起,想了想道:“水公子,你也许不知道,我其实还有一个姐姐,可惜她在三岁时便夭折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与你大哥水映岚同岁。”
“哦?”水成碧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厉思弦缓缓道:“今日爹跟我提及了一件陈年旧事。原来当年我姐姐和你哥哥是订了娃娃亲的,双方父母还说定在孩子成年后便交换两家的宝物——神武堂的焚天印以及玄星门的空沧珠,正式订下婚约。但姐姐却不幸夭折,所以联姻之事便随之搁置。”她顿了一顿,接着道,“但是因为现在两家又有联姻之意,爹跟我说,水掌门日前向他提议,不如就以当年原定的两件宝物作为联姻的信物交换,全当作是聘礼和嫁妆,爹还很高兴地同意了。”
“焚天印和空沧珠?”水成碧脑中原本断开的思路放佛一瞬间被连上了,莫非魔教的人设法让他们成婚其实是想同时取得这两样东西?
相传焚天印和空沧珠分别是火系术法、水系术法的至高宝物,两件宝物的命运轨迹却截然不同。
自玄星门创派之初,空沧珠就已为玄星门所拥有,历任掌门都可以使用空沧珠之力rds;。而焚天印却是原本属于魔教所有,在那场正魔大战后才被神武堂缴获。
而不知是何原因,神武堂拿到焚天印后却无法激发出宝物的力量,厉擎怀疑也许是魔教曾在焚天印上做过什么手脚。但不论原因如何,总之这焚天印拿在手上并无实质用处,所以当年玄星门同意交换空沧珠作为订亲信物时,厉擎可是十分满意的,在他看来神武堂可是赚大了,现今也是同理。
只是既然魔教的人已成功冒充水映岚,那空沧珠多半已被他们拿到手。水成碧想,他们现在是计划不费一兵一卒将那焚天印重新夺回,也许还打算通过这桩注定不能成的婚事挑起玄星门和神武堂之间的矛盾。
如果当初水成碧在厉思弦房中没有及时清醒过来而继续依照魔教的命令行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而水成碧又断不可能娶厉思弦,这样一来也许玄星门和神武堂两派便从此撕破脸不相往来,甚至大打出手。
“你还好吧?”厉思弦见水成碧半晌不说话,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免有些担忧,看来她将这件事告诉水成碧是正确的选择。
另一边,叶云轻正在“水映岚”的房前来回徘徊着。她迟迟没有进去的原因,恰恰是发现了“水映岚”没有在屋外设任何防卫。
按理说白日的时候刚被一只飞蛾给偷窥过,他怎么也应该得到点教训,加强防护吧,怎么会连基本的结界也没有呢?该不会是这屋里面有诈?叶云轻竟有些不敢大摇大摆的进屋了。
“管他的,死就死吧。”叶云轻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气节,用小手指轻轻戳了戳门板。
门向里面开启条缝,黑漆漆的,叶云轻朝里面看了眼,也看不出所以然。她一手按上门,正想往里再推开些,从那门缝里陡然伸出一只苍白枯槁的手来,叶云轻都来不及挣脱,竟生生给拽进了屋内。
叶云轻在地上打个滚站起。还好她已有所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火折子点燃,让房中亮了些。
她打量着房中的一切,周围安静异常,方才将她拉进来的东西不知藏到哪去了。
“嘻嘻嘻,嘻嘻嘻!”
叶云轻背后的头发被人扯了一下,她急忙回头看去,却只有空『荡』『荡』的墙。
“嘻嘻嘻!”
她再转回身时,一道锋利的冷风刮过来,她飞速退开两步,袖子上仍是被划出几条细丝。
叶云轻略带怒意地挑衅道:“这种吓唬孩童的小把戏,玩够了吗?”
她手上火折子的火星竟晃了一晃,面前陡然出现两个女童!
这两个女童都只到叶云轻腰部一般高,细瘦的身子宛如柳条,扎着羊角辫,却穿了两套宽大的纸衣服,一红一绿,颜『色』鲜亮的刺眼,随着她们僵硬的动作呼啦啦摆动。再看女童的脸,更加让人渗得慌,那是介于真人和纸人之间的状态,脸上有骨有肉,眼睛鼻子嘴巴却都是用笔画上去的,还都画的歪鼻斜眼裂嘴,加上脸颊上两团血糊糊的油彩,真是诡异至极。
“这般邪门的术法,是怕别人看不出住在此处的人来自魔教吗?”叶云轻嘴上厉害,心里却是有些忌惮的,毕竟那人能吞噬水映岚的真元,内力可比叶云轻要深厚得多。
“嘻嘻嘻!主人说会有新鲜的肉吃。”
“嘻嘻嘻!主人说肉会自己送进来。”
她们俩一唱一和,叶云轻的眼睛突然就花了——房间里涌出许多个女童,像是被大风吹着一样到处『乱』跑,不停嘻嘻哈哈笑着,叶云轻的头都被绕晕了。
第75章 60.75城()
叶云轻的法器被神武堂的人给收走了,作战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顺畅;但她尚有真元在身;对于邪祟还是有抵挡之力的。
叶云轻念诵着火神诀的咒语;这屋子里登时火星点点,追击着满地跑的女童。
“嘻嘻嘻!”一个绿衣女童忽然回头;张开了那张似真似假的大嘴。只见她用力一吸,在空中飞舞的火光竟都朝着她的嘴巴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全被她给悉数吞进了肚子里。
“嘻嘻嘻,嘻嘻嘻。”
“火不好吃;人才好吃。”
“人很好吃,你很好吃。”
“你很好吃,都来吃你。”
“都来吃你,把你咬烂。”
周围数不清的红红绿绿,都围着叶云轻你一言我一语,那些用笔画出来的眼睛像是看见了人间极致的美味一般;恨不得立刻将她剥皮拆骨饱餐一顿。
其中一个红衣女童率先发力;飞扑向叶云轻,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她们不怕火,叶云轻只好靠肉搏,提手几拳暴打在女童脸上,将她脸都打凹进去,接着一把掐住女童的脖子,一鼓作气将她拽下。
那女童的脖子几乎快被叶云轻给拧断,在地上坐了片刻却又悠悠站起,继续咯咯笑着。
叶云轻知道方才那女童是在试探她的实力,接下来她们该是要一起扑上来用人海战术了。
果不其然,随着四面八方的嬉笑声,无数个女童张牙舞爪地冲向叶云轻。她踢翻近身的几个女童,一跃跳上桌子,那些女童立刻又追过来,还有些倒挂在天花板上,将叶云轻围得密不透风。
叶云轻逮住最近的一个女童做肉盾,挥动着肉盾将周围靠近的其他女童都给挡开。但这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
“一开始只有两个女童,她们俩才是真身,真身不死,□□不灭。”叶云轻虽然很快便想清楚关键之处,但要在这一屋子女童中找出真身可不是那么简单。
在她正为难时,左手手心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叶云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蓦地充满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这声音并非来自于那些女童,忽远忽近,并且说的是一种古老的鬼语。叶云轻隐约明白声音的来源了,她看了眼左手掌心,那一个多月来颜『色』浅淡的“鬼”字此刻竟赤红发烫!
围困着叶云轻的女童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都纷纷退开。
叶云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喧闹,一声一声震得她脑壳疼,她仿佛被一股力量强推着,身不由己地跟着脑中的声音念了句她自己也听不懂的咒语。
满屋的女童都开始抽风一样剧烈抖动,从头顶哗哗裂开长缝。叶云轻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挤满各处的女童几乎全消失不见了,到最后只剩一红一绿两个歪倒在墙角,从头顶裂缝中缓缓飘出黑烟。
那两道黑烟很快就被叶云轻左手手心的阴符行鬼令给吸收了进去,宛如成了那个令符的养料一般。两个纸人也随之化成两滩黑水。
叶云轻看了眼手心里逐渐黯淡下来的“鬼”字,心中却有点被方才发生的事惊到。她虽因那阴符行鬼令而得救,但令符根本没有受她控制,反倒像是令符将她当激发力量的工具一样在使唤。
叶云轻脑中闪过烟萝曾说过的一番话。
“当有一天我用内力对你千里传音,而你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将我的声音阻挡在脑子外的时候,便是你有资格去控制阴符行鬼令最初级的力量的时候。”
她渐渐有些明白烟萝的意思了——阴符行鬼令本身具有强大的力量去影响人的心智,她必须学会如何不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否则迟早会被这力量侵蚀、同化,甚至坠入魔道。
叶云轻擦擦头上的汗,决心回到京城后一定乖乖地多向烟罗请教学习。
时间所剩无多,也不知那“水映岚”什么时候回,叶云轻抓紧时间在房内各处东『摸』西找,一时未发现来往信件之类的明显证据,估计是早上的飞蛾让他有了防备,将能想起来的证据都给急忙处理掉了。
“这是什么?”叶云轻在床底发现一个铁盆,大概是神武堂准备给贵客冬日烤火用的,现在这季节可用不着,但火盆『摸』起来却还是温热的,里面是一大摊烧焦的灰。叶云轻拨弄两下,竟真找出一小片还没烧毁的纸,是零星的西域文字,以及一个叶云轻没见过的图腾,只有指甲盖大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纸片收了起来。
她正准备再看看别处,房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逐渐向这里靠近。
“方才这房里的动静有些奇怪。”
“掌门房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要不我们敲门问问?”
看来是被打斗的声音引来的玄星门弟子。
显然此地不易久留,要是待会“水映岚”回了,可能就更不容易脱身。叶云轻朝着门外稍远处的一钵盆栽念了句咒语,那优雅的枝叶蓦地冒起火来,噼啪直响,门外的两个玄星门弟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叶云轻趁机推窗翻了出去,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叶云轻的第一反应是去找水成碧汇合,走到一半才想起他房中还有个厉思弦呢,不知现在走了没有?
叶云轻穿过走廊的转角,陡然发现厉思弦就在院中,似是刚从水成碧房中出来。叶云轻赶紧退了回来。
“谁在那?”厉思弦也看见了她,大声问了一句,“我都看见你了,还不快现身?”
叶云轻本不想搭理厉思弦,又怕她继续『乱』嚷嚷将其他人引来,想了想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叶云轻低头弓腰地走到厉思弦身前,压粗嗓子道:“回厉姑娘,我是玄星门二少爷的书童。”反正就算去找水成碧质问,他也会配合承认这个身份。
“水公子的书童?”厉思弦看着月光下袅娜秀丽的身姿皱了皱眉,从粗布麻衣中『露』出的颈项和手都如同树上的白玉兰一般雪莹细腻,这会是个男人的身子?女人的直觉在面对感情时总是十分准的,厉思弦不仅怀疑这书童是女扮男装,还总觉得她跟水成碧有着很密切的关系,便几分冷然道:“抬起头来。”
叶云轻已从她话中听出几分不对,暗忖着干脆一招上去把这碍事拦路的大小姐打晕算了。就在这时,她怀中猛然迸『射』出一道强光,把叶云轻自己都给吓一跳,更不用说对面的厉思弦了。
叶云轻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块鸡蛋形状的石头在发光,还从她衣领内脱出,慢悠悠往外飘,“这石头怎么又擅自跟着我?”越来越炙热的光将半个院子都给照亮。
对面的厉思弦可不关心石头来历,只紧张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对我做什么!”
厉思弦大声的喊叫终于引来的其他玄星门的人,水成碧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房门,而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那道强光暴盛,院子里所有的景物都罩在灼目的光中,根本就看不清光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下意识地遮挡眼睛,却听几声惨叫从光中传出,是厉思弦的声音!
水成碧率先冲了过去,眼睛却因难以承受强光而一瞬间花白。其余几个玄星门弟子也是一样,只能用袖子半遮着,『摸』索厉思弦的位置。
那强光骤然退去,水成碧的眼睛逐渐恢复正常,模糊地看见厉思弦跪倒在地上,一人站于她身旁。待视线更清晰些,却见厉思弦流泪不止,脸上身上均是伤痕累累,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已全然呆住的叶云轻。
三个玄星门的弟子将叶云轻给围住,另两个上前去扶厉思弦。
水成碧正想替叶云轻说几句好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掌门!”玄星门的弟子都恭敬地朝来者行礼。
“水映岚”踱步走到叶云轻身前,笑道:“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刺杀我不成,所以就来伤害厉姑娘?”
几个玄星门弟子纷纷议论起来,连厉思弦也止住了哭泣,定定看向叶云轻——她就是那个魔教刺客?
“我总算见识到何为巧舌如簧了。”叶云轻道,“上次明明是我撞破你的好事,还被你追杀,结果反倒让你泼了盆脏水,诬陷我为刺客。”
周围玄星门的弟子都因她这番侮辱掌门的而有些不耐,“水映岚”对他们做了个稍安勿咋的手势,继而道:“叶姑娘,是非黑白可不是光凭一张嘴说出来的。你不承认刺杀我也就罢了,但你重伤厉姑娘之事,可是有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打算如何狡辩呢?”
“我,我……”叶云轻一口噎住,方才的事她也不知如何解释。
水成碧在一旁道:“我相信叶云轻不会有意伤害厉姑娘,其中必定另有缘由,应该先查清楚。”
“水映岚”道:“行,那就先将叶姑娘交给神武堂的人,待查清后再说。”
叶云轻心道,这个时候杯抓住只怕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她给了水成碧一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眼神,水成碧也觉得一时半会难以说清,不如先送她走,于是偷偷摩挲起手上的戒指。
叶云轻就这么在一道道严厉的视线中,瞬间被五『色』光华包围,整个人随之变为透明,只留下四周大惊失『色』的众人。
第76章 61.76城()
昨晚在那道强光中发生的事,厉思弦不愿再回想。她只记得蓦然卷起的风就像刀片一样利,正是这看不见的风刃在她身上留下了总共十七道血口。
前胸后背和四肢都挂了彩;最让厉思弦崩溃的是她右脸颊上竟也被划开一寸余长的口子;伤得挺深;很难说会不会留疤。
厉擎请了蜀中最好的大夫来看,给她开了『药』敷着;所以她身上到处缠着白纱布;哪里还有玄门第一美女的风采。
厉思弦无法出门;只好颓然地卧在床榻上。此时婢女小葵正一边给厉思弦手臂上的伤处换『药』;一边道:“那个叶云轻也太狠毒了吧;竟毁了小姐的容貌!”
“行了;别说了。”厉思弦放下手里的书,有些烦闷道,“我不是很想听见那个人的名字。”
看出厉思弦这回是真的心生怒意,小葵不敢再多说话了,缩了缩脖子,闷头做事。
“哟;伤得这么重呢。”
房门本就是敞着的,厉思弦和小葵都向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跨过门槛而进,原来是厉思弦在神武堂的好友,慕容洁。
神武堂下设天英堂和百秀堂。天英堂的弟子都是从小就入了神武堂,一直学习神武堂独门心法,百秀堂的弟子则都是原本散落在五湖四海的驱魔人,他们半路拜入神武堂门下,得了个名门大派座下修士的名号,但实际上不少人却仍练习着自己原先驱魔人时期的武功心法,还有个别弟子散漫惯了,不愿服从神武堂统一管教。
长久以来,天英堂和百秀堂两边的弟子都明里暗里有些矛盾,天英堂弟子觉得百秀堂弟子“血统”不正、行事粗鄙,百秀堂弟子则觉得天英堂弟子古板教条、自命清高。总而言之,两堂相互之间都看不起,更别提互相帮助和合作了。
而其中天英堂的堂主名为孙霆,这慕容洁虽为女子,却是孙霆的入室弟子,在神武堂里自然有些分量。慕容洁与厉思弦相交多年,关系十分亲密,这回厉思弦受了伤,她来看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葵笑着起身去给客人倒茶,慕容洁则直接坐在了厉思弦的床沿上,她看了看厉思弦脸上的纱布,道:“也不知那女人安得什么心。”说着在厉思弦戴在胸前的项链上『摸』了把,“幸亏你戴着这宝物,不然万一她的武器有毒,你的脸可就全烂了。”
厉思弦上次偷跑出门,差点在京城遇险,她被神武堂派出的人找回来后,厉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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