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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鬼之恋Ⅱ:北岸之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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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白王这番慨然之谈，青瓷没有再说话。忠与义难两全，如今的白家人早已与祖先之愿背道而驰，却很难说清楚谁是谁非。
第328章 心如磐石（6）（）
白王又说：“有时候人不应只为自己的那一点意气活着，顾念大局，总有一些不愿抛却应该抛下的东西。”
青瓷听出话外有话：“我听不懂。世卿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白王缓了一缓，才问：“你是真的关心他么？”
青瓷毫无犹豫：“自然是真心。”
白王点点头：“昔日世卿为你成魔，而今又愿为你做神。可见你对他来说确实用情颇深。所以这一件事，必然要有你应允方可。”
白王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色卷轴，缓缓展开，透出熠熠金辉。一字一句，触目惊心：“神尊御旨，封任青瓷为君氏王朝第四代太子妃，三日之后，封妃大典。”
太子妃？
每一个字都极轻，于青瓷却如五雷轰顶，震耳欲聋。
“不不可能！”
她一把夺来御旨，但字字入目，皆是噩耗。三日之后，封妃大典！封妃大典！就是这四个字从头到尾一连看了好几遍，渐渐地连双眼都变得模糊，却似乎那每一个字都不再认得。端着卷轴的手在发颤，质问的目光充斥着愤怒：“怎么会这样？！”
白王：“如今朱雀皇后失去守护之力，其他朱雀又暂时没有能力取而代之，只有天资优于朱雀的青龙足以担此重任。但据我所知，孩子，你是这世间唯一的青龙了。”
青瓷摇头，下意识地后退。
白王步步紧逼：“青瓷，你应当知道四海五陆失去守护者意味着什么。如今白虎神已经成魔，如果不速速找到朱雀皇后的替代者，普天下就将迎来一场惊天浩劫，象征中陆神权的天塔也会一夕坍塌。怎么？很惊讶？本王没有丝毫夸张，形势就是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刻。否则你以为神尊与三王为何提前退位？朱雀皇后于天塔养伤，神尊闭关清修，三王决定从此隐居无极山中，合力镇守天塔。今日那魔王虽受重创，他日必将卷土重来，我们不得不防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而紊乱，脑中一片空白。但只有一点还没有忘记：“世卿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第329章 心如磐石（7）（）
白王叹息道：“你也知道世卿的脾气。他先你一步看见这道御旨，当即就要到天塔问个究竟。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天塔是他想闹就闹的地方？我知道，他是为了你连命都不顾了，我只能命人将他先关起来，免得他莽撞行事，小命不保啊。”他看悲愤交加的青瓷一眼，语气更加缓和，“世卿是我最看重的儿子，我自然不愿他有事。可事到如今，如果他一意孤行，恐怕连我也无法保全他。”
“世卿不能有事。可是”青瓷紧紧攥着头，指甲深深嵌到肉里，竟连疼痛都无法感知，“可是我对自己发过誓，这一辈子除了白世卿，任青瓷绝不会嫁给其他任何人。”
白王语重心长：“孩子，我知道你们两情相悦，但人总要面对现实啊。先不论天下苍生，单就白虎与青龙的结合，神尊就绝不会应允。可要是嫁给君无殇，你今朝是太子妃，明日就是皇后，母仪天下，富贵满天。”
听到这里，青瓷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
白王要去扶，却被青瓷一把挣开：“王爷。青瓷不是贪慕虚荣之人，所谓富贵荣华毫不稀罕，只求能与心爱之人朝夕相伴。您的儿子白世卿是我苦等八千年才等来的，青龙之心坚如磐石，今生今世，决不负他。”
她重重地低头磕地，“求王爷成全。求王爷成全”每说一声磕一个头，重重的敲击声，额头磕破了，渗出血来，却丝毫不顾，仍旧拼命磕着，“求王爷成全”
曾经骄傲硬气的女巫司，从不知什么叫求人，她从不磕头，也不下跪。曾第一次见到白世卿时就她没跪，小王爷气得指着鼻子说她造次。可这一次她跪着磕头，磕到头破血流，哪怕也许什么也改变不了
“求王爷成全。”
“求王爷成全。”
有液体流到嘴里，又涩又咸，不知是血还是泪。
“求王爷成全”
白王不忍心再看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拂袖离开了这里。
明明知道已没有人在看，可她还在拼命磕头。拜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求的是谁，她也不知道。可事到如今她能如何？放不下苍生也丢不下世卿，她该怎么办？
第330章 心如磐石（8）（）
日出东方，景岚斋。
任青瓷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一夜，披头散发，满额的鲜血，但锥心的疼痛根本无法再感知。只能怔怔看着窗外黑夜一点点变白，原本温热的心终于一点点冰冷掉。
世卿你到底在哪里？
有人进来，大概又是送饭菜的奴婢。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进水了。
“任姑娘，好歹吃点东西吧。”
“你出去！”青瓷用尽力气将端饭菜的盘子打翻，汤汁溅了端菜之人满身。
“大胆魔女！居然敢对公主不敬！”侍卫怒喝着，朝青瓷的脸便要打一巴掌，青瓷虚弱，根本来不及躲。
“啪－－”
但这一巴掌却并未落到青瓷脸上。
反倒是侍卫的脸被公主打得通红，扑通一声立即跪倒。
“真是放肆！”公主对这侍卫又是一巴掌，“什么魔女不魔女的，你们可知道她是谁？未来的太子妃，你们谁敢得罪？还不好好伺候着！”
“是是是”下人们赶紧磕头，“太子妃恕罪！”
任青瓷无力地冷笑：“我不是什么太子妃。”
公主叹一口气，对下人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
公主蹲下身来，轻轻地握住任青瓷的手。青瓷这才看清这个女子，较好的面容，尊贵的气质，如流瀑般美丽的长发是熠熠的金色，绝美金瞳，彰显着独一无二的尊荣。
这样一个女子，青瓷立即猜出她的身份：“他们叫你公主，你是君无殇的妹妹。”
公主灿然一笑：“你真聪明。我叫君蔓儿。你就任青瓷是吧？我听说过你，五陆第一位女巫司，你是好样的。”
青瓷默默将手从公主掌心抽出，似笑非笑：“公主谬赞了。青瓷是魔，担不起这个巫司。”
“谁说你是魔了！青龙比我们朱雀还厉害，才不是魔！”君蔓儿扶她起身，“你是不是在意那些下人说的话？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今日他们不把你放在眼里，明日等你成了太子妃，看他们如何巴结你！”
第331章 心如磐石（9）（）
青瓷还要再说什么，可看到君蔓儿纯真无暇的眼神，终究咽了回去。只改口道：“谢谢你。”
君蔓儿笑得很干净：“谢什么啊，你很快就是我的皇嫂了。”
青瓷立刻：“不要这么叫，我不可能做你的皇嫂。”
君蔓儿叹息：“青瓷姐姐，其实我知道你和世卿哥哥的事，是幻哥哥告诉我的。我也知道你喜欢世卿哥哥，不喜欢我皇兄。可人生在世，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的。”
“你不懂。”
“我懂的。青瓷姐姐，你是个好人，曾经北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惜一切守护北云，而今是整个五陆都需要你，朱雀族中找不到可以代替皇阿姆的力量，只有你可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必须要说。”君蔓儿顿了顿，“只要你做了太子妃，天下苍生就有救了。等皇兄做了太子，姐姐你就会是君氏王朝第二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公主”
“你听说我完。”君蔓儿打断她的话，“姐姐可能不了解我的皇兄。他真的很厉害。知道么？君氏王朝诞生过八代皇太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但只有我的皇兄君无殇被皇尊父立为储君。尊父说过，皇兄是会是王朝千载难逢的明君。如果你嫁给皇兄一定会幸福。”
任青瓷笑。嫁给这样的英雄恐怕是所有小女孩眼中的幸福，可这不是属于她的。她要的幸福只有一个人能给，只有白世卿。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姐姐。就是”君蔓儿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就是，尊父的指婚御旨还有一道，是下给白王府的。”
青瓷意识到什么，微微皱起眉头：“是什么？”
君蔓儿低下头：“是让我嫁给世卿哥哥。”她抬头见青瓷脸色大变，赶紧解释，“青瓷姐姐不要误会，这不是我的意思。其实蔓儿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对世卿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天塔的旨意从来没人敢违背。”
青瓷并没有如君蔓儿想象中那般发火，反而越发地从容起来：“我明白了。世卿是唯一一个冲破白虎封印的白家人，但王朝需要他的能耐，于是用我来威胁又用你来拉拢，好将他完全掌控于鼓掌之中。只是从此以后，世卿将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君蔓儿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阴谋？”
第332章 心如磐石（10）（）
青瓷虚弱地笑笑：“谈不上阴谋，权谋罢了。”
君蔓儿自然听不大懂，却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说：“其实皇阿姆很早就告诉过蔓儿，我注定要嫁给世卿哥哥。蔓儿从不曾违抗她的命令，也知道皇室的女子由不得自己选择归宿。可是可是”她蓦地有些吞吐起来，仿佛是难以启齿。
青瓷替她说下去：“可是感情的事情，终究是无法勉强。你还是爱上了别的人。”
君蔓儿再次握起她的手：“是啊。所以我懂你，也懂世卿哥哥。倘若真的这般阴差阳错，我们几个都不会快乐。”
“所以？”
“所以我帮你。”
“帮我？”青瓷先是一愣，接着苦笑：“你要怎样帮？”
君蔓儿想了想：“我帮你和世卿哥哥逃走，你们走得远远儿的，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青瓷无声地摇头：“不过是异想天开。如果我走，苍生就没得救了。青龙神为黎民而死，我又怎么能置他们于不顾。更何况我若不嫁，神尊不会放过世卿，甚至会迁怒整个白家。”
“嗯那就不要再做无谓抗争。命本由天定，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弱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宿命。就拿蔓儿来说吧，蔓儿自知生性软弱，无法与权威抗争，只能将意中之人搁置心底，心甘情愿服从天塔的安排。”
青瓷却还是摇头，失魂落魄：“可如果我嫁了，他们就多了一枚控制世卿的棋子。世卿的性子倔强又骄傲，哪里肯被人束缚手脚，动弹不得呢？我不忍心。”
君蔓儿急了：“那怎么办？青瓷姐姐，世间事没有两全的道理。你保得住苍生就保不住爱情，背叛所谓责任也好，背叛自己的感情也罢，总得做出一个选择啊！”
青瓷笃定地说：“我绝不负世卿。”停顿片刻，又说，“也绝不辱使命。”
君蔓儿急得直跺脚：“我的好姐姐，我都说了半天，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第333章 心如磐石（11）（）
任青瓷陡然站起身，方才还晦暗的眸子顿时明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微微笑起来：“我都明白。”
这一刻，心中澄净，了无尘埃。明明是前退两难之时，她却觉得豁然开朗。仿佛这一世都未曾像现在这样明白过。
她说：“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但今日，我任青瓷逆天改命也要找出一个双全之法，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委曲求全。”
君蔓儿怔住了。在她看来，妥协已然是唯一的办法。可眼前这个女子居然走投无路还要放手一搏？命运何其残酷，竟将这样一个硬朗女子逼到如此地步，而她偏偏还要从这绝境之中杀出一条路来。
任青瓷回过头：“烦劳公主替我请白王一趟，就说我已经有所决断。”
君蔓儿喜上眉梢：“趁机逃么？”
“不。”任青瓷摇头，淡然吐出另一个字：“嫁。”
“放我出去－－”
白世卿拼了命砸门，能用的法术一一用过，甚至用刀子砍过，用斧头劈过，门丝毫无损。
外面守门的侍卫忍不住了：“小王爷，您别再砸了。这道门用过封印，从里面打不开的，别弄伤了自个儿。”
“老爷子在哪里？”
“老王爷去了您的景岚斋。”
白世卿一惊，父亲定然是逼他不成又去逼青瓷。他更加愤怒地捶门：“你们告诉他，决不许伤害青瓷！谁要是逼她害她，我会跟他拼命！听到没有？有什么都冲我来，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外面起初还有劝解他的声音，也慢慢地没了声息。任他锤得双手生疼，满目发红，也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白世卿颓然坐倒在地上，心累，心更疼。
怎么也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满心欢喜带她回来，期待着与她洞房花烛，举案齐眉。他以为自己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但世事无常，终不让他得一个圆满。
第334章 心如磐石（12）（）
“青瓷”他喃喃着这个名字，喉咙里一阵发酸。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进来了。站在白世卿的面前，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已经看了很久。终于低声唤他：“世卿，我来看你。”
白世卿听出来人的声音，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站起身便抡起拳头要打，咬牙切齿怒喝：“君无殇你这个混蛋！”
君无殇未来得及招架，竟被他一拳打翻在地。这一拳力道极重，半点没有含糊。想他们兄弟多年，就算是常常怄气斗狠，也未曾下手这般重过。
但是这一回，君无殇没有还手。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该打。
白世卿又要来打，被紧接着赶来的蓝幻与妃墨拽住。他依然狠狠瞪着慢慢爬起来的君无殇，拼命想挣脱他们的阻拦：“你们放开我！”
妃墨劝阻：“世卿，无殇是咱们的兄弟啊。”
白世卿骂道：“呸！卑鄙小人，横刀夺爱，我没有这样子的兄弟！”
君无殇对蓝幻妃墨摆摆手：“没关系，你们放了他，让他尽管来打。”
两人却不放，死死拽着白世卿。
白世卿放弃挣扎，低头两声苦笑：“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就算是现在，你们也都向着他？就因为他君无殇是皇太子，就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了么！”
君无殇抬手擦干嘴角的血痕，皱了皱眉：“世卿，你先冷静。这件事是皇尊父的决定，我也是刚刚才得知。”
妃墨紧紧搀扶着白世卿，忍不住求情道：“无殇，你就帮帮世卿吧，去求神尊收回成命好不好？我从来没见过世卿这个样子，看着心里难受。既然青儿是他的命，你还给他就是了。”
青儿君无殇微微恍惚一瞬，却又正色拧眉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何尝不希望他们好过？不信你问问幻，现在是我说了算么？从古至今，一帝一后，攻击守护，各司其职，只有两种力量相辅相成才能保证五陆安定。朱雀皇后失去守护力的事不能张扬出去，但必须寻找一种足以替代她的守护之力。试问朱雀族中哪里还能寻找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有青龙可以，只有任青瓷能做到。世卿，如果可以选择，我何尝去做这愿意拆散你们的恶人？但是我没有办法，为了整个君氏王朝，我必须这样去做，你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我注定要对你不起。”
白世卿听完不说话，只是冷笑，笑声越来越响，却也越来越凄惶。妃墨看他这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第335章 心如磐石（13）（）
始终不说话的蓝幻终于咳嗽一声，开了口：“世卿，这事无殇做得不对，但又着实怪不得他。我知道你委屈，你难过得要命，可又有什么办法。我们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了。他是四海未来的神尊，你是五陆未来的白王，为了苍生大义，总该有些取舍有些担待才是。就算是要咱们的命也当双手奉上，更别说今天只是一个女子。”
“你不懂！”白世卿大声喝道，“在我心里，青瓷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我不懂，我的确不懂。”蓝幻淡淡地说着，目光却炯炯分明，“白世卿，我不懂你口口声声爱她至深，却忍心为一己私欲葬送她的前程甚至生命。”
每个字都不重，却震得白世卿浑身一抖。
蓝幻说：“我记得曾经有一次，你与无殇同时看上把千古神刀，你们互不相让结果为此大打出手，最后虽是你抢到了这把刀，但是刀，却断了。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无殇说过一句什么话？”
白世卿顿时安静下来。他当然记得这一件事，他还将这事讲给修寂引听过。那时是因为自己命不久矣，想借机将青瓷托付给步南萧。
蓝幻接着道：“无殇说，若是早知这刀会断，他便不会与你争抢了。如今任青瓷就是这一把刀，你明知抢到最后刀会断，还要与人去抢么？就凭你和任青瓷两个要对抗天塔的权威，那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如果你选择放手，她也许就不再属于你，但至少，她还活着。”
君无殇见状承诺：“你放心，我自然会对她好。”
白世卿挣开他们的手，兀自靠着墙瘫坐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为她找个更好的归宿。只要她幸福，只要她平安。可是他更知道自己有多么放不下她。
见白世卿左右为难，妃墨急了，冲君无殇和蓝幻喊：“你们怎么能这样？别都在这里为难世卿了，这事也轮不到他来做决定，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青儿自己的意思？”
就在这时，白王从外面进来，君蔓儿尾随其后。白王对君无殇微微一拜：“太子殿下。”
“白王叔。”君无殇问，“任姑娘那边怎样了？”
白王看了一眼地上萎靡不堪的白世卿，沉沉叹了口气，说：“任青瓷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她知道怎么做是对的。”
这句话如一记当头棒喝，惊得白世卿猛一个跳身起来：“您说什么！青瓷她答应了？”
白王微微点了点头。
白世卿顿觉天旋地转一般：“不！这不可能！”
第336章 心如磐石（14）（）
明明说好要相伴一生的。任何大风大浪都要一起扛，现在他还未妥协，她怎么能早早地就放弃了？
“任姑娘说了，苍生有难，死不足惜。你们二人的缘分，也算是尽了。”
“我不信！”白世卿红着眼看自己的父亲，“除非亲耳听到她说，否则我绝不相信！”
“世卿哥哥！”方才始终沉默的君蔓儿也忍不住上前，“蔓儿从不撒谎，方才刚刚去探过青瓷姐姐，她说她说她要嫁。”
“”白世卿踉跄一步，再次摔跌下去，“不可能绝不可能”
“孩子”白王叹口气，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守护苍生是青龙的责任，青龙神尚且能为天下去刺杀自己深爱之人，任青瓷又如何不能为苍生割断情缘？这就是青龙的宿命啊”
是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他怎么能够自信到占据她心中第一的位置。她是青龙，当她放弃守护殷皎月之时，她就已经选定了第二个守护对象，但那个选择并不是他。
记得殷皎月曾对他说过：也许有一天为了苍生天下，青瓷连他也可以牺牲掉。
所以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呵”白世卿笑起来，这一笑却是说不出的痛。鼻子是酸的，酸到心的深处，变成难言的苦。
妃墨说得对，这一切都要由青瓷自己来决定。既然她选择离开，他又要凭什么来挽留？
青瓷，当你做出与青龙神一样选择，我该如何？如果你要离开我是否只能选择成全？成全你的深明大义，也成全你作为青龙的宿命？
白世卿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未出，“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染得一袭白衣如红梅点点，触目惊心。
“世卿哥哥！”
“世卿！”
白世卿一把推开他们，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嘴角的血却像怎么也止不住一般。白王一把猛揪住他的手臂，白世卿又一个挣扎，父子二人竟大打出手。
白王同时吩咐：“蓝幻妃墨，快按住他！”
妃墨愣在那里，看着此番变故一时不知所措。还是蓝幻先反应过来：世卿封印之毒尚未痊愈，此番一激，怕是会再走火入魔。
君无殇早已先一步飞身上前，与白王二人合力擒拿白世卿。
“妃墨，敲他的头！”
妃墨立即冲过去，伺机用刀柄朝世卿头上狠狠一击。先前还发了疯一般的白世卿头皮一麻，果然昏了过去。
君蔓儿赶紧去扶他，一边心疼地落泪，一边小心翼翼为他擦拭唇边的血渍。
白王叹一口气：“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蓝幻看看白王，再看看君无殇：“等他一觉醒来，怕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了，不知他能否承受得住。”
君无殇沉默无言，只是深深拧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昏迷过去的白世卿。
“唉！”妃墨大叹一声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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