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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鬼之恋Ⅱ:北岸之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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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想着,人已经快步上前,一伸手就把青年巫官拎了起来。
“神子大、大、大人”那人吓得都结巴,根本不知所犯何事。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这个状况不明的地方。
任青瓷反应过来,起身去扯他的手:“你做什么!放他下来!”依旧河东狮吼,跟昨天以前没两样。
白世卿并不想放,可是又没理由不放,被她这么一吼,冷冷地哼了一声,毫无预兆地便撒开手。青年巫官反应不及,一屁股摔到地上。看见神子这副冷脸哪里还敢问为什么,站起来就溜了。
“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
她的问题好没道理。
什么叫好端端的发火?他当然是有理由的。他专程到这里来看她有没有事,她却兴致勃勃地在这里跟人打情骂俏。白世卿已经顾不得追究“打情骂俏”这个词用得妥不妥当,反正只要一见着这死女人他就一肚子火。她不过一个下等人,凭什么想抱他就抱他想吼他就吼他?其实抱了也就算了,但是抱过又没被当一回事,这才非常伤自尊。
第26章 巫司之死(6)()
任青瓷不懂。瞪着他,等待他回答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了好半天,朝堂里的人都很识趣地散伙了。任青瓷伸拳便要朝他当胸捶下:“说话啊!”然而拳头刚要触及到白世卿,却被他无声退一步躲开。她有些诧异,他的脸色冷得骇人。
“怎么了?”
“没什么。”他态度冷淡,“是我多管闲事。”早知要闹成这样,何苦专程跑这一趟。
“哦”任青瓷终于全然明白过来,忍不住想笑,“原来你是在担心我。”
白世卿闻言浑身一僵,想也未想便一口否认:“痴人说梦!下等人也配?”
任青瓷撇撇嘴,这人说话确实不是一般刺耳。不过她不怕他:“下等人也是有手有脚的,自力更生,又不靠天吃饭。你比我多长个脑袋还是多长只胳膊?有什么了不起。”她丝毫不客气,“再说了,巫族是朱雀皇后族人的后裔,又哪里比神族低贱了多少。”
白世卿一时语塞。
她继续:“东陵神女姬千雪与巫司穆临风开神巫婚配先例之时,神尊便已下令,神巫结合是”一说出口陡然觉得不太妙,“是合法的。”这个似乎扯得太远。
“合法不合法我不管。我只知身为白家人,不可玷污白家世代尊贵的血统。当年白家旁系一位先人白鹰就是私通巫女,才落得双翅断神籍消的下场。”
任青瓷不甘示弱:“便是白鹰与巫女的后代里也出了穆临风那样的人才。哪一点比你这血统纯正的白家人差了?”
白世卿无言以对。但属于白家人骨子里的骄傲不容许他就这么屈服。真是烦透了,难道昨天两人相拥月下的情景是在做梦?可是头疼的感觉,分明那么真实。
“罢了。”方才还气势凌人的女巫司似乎是想起什么,声音瞬间消沉下去,“朝不保夕之人,何必还费劲与你争论这个。”
朝不保夕?
白世卿哂笑:“说的这叫什么话。堂堂北云巫司,有谁能奈何得你?”
任青瓷抿了一口酒,微微朝他偏过头来,问他:“如果真的有,你会帮我么?”
她离他那么近,酒香伴着衣香,温温软软的一句话,就那么隔空飘过来。他只觉得胸口气息一滞,思维有片刻停顿。也正是如此,让他忘了追究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他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自己先笑起来:“倘若哪天我遇害了,我便把我的马都送给你!”舒朗而豪迈的笑声,说的竟是这样的话,“尤其是我的小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它。”
听见“遇害”一词,白世卿脸色骤然变冷,心里没来由变得不痛快,冷冷抛却三个字:
“不稀罕。”
任青瓷也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纵使是像男人一样刚毅地向上攀爬着,也还是无法活到日出的那一刻呢。
第27章 巫司之死(7)()
自那天之后,白世卿便没有再见到任青瓷。其实也是他自己刻意回避,他有些讨厌见到她时情绪失控的感觉,他原本并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但怎么也没想到。五天之后,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是个惊天噩耗--
“巫司病故了!巫司大人昨夜突发恶疾,病故了!”
他被宫外沸腾的吵闹中惊醒,如同平静的池水中被人扔进震天响雷,轰然炸响。
这怎么可能?
前几日还与他争论不休的,那个死女人,真的,死了?
“开什么玩笑!”白世卿飞快地起身,服侍更衣的侍女慌忙上前,被他一把推开。自己胡乱地系着衣带,耳朵却一刻也没停止关注外面的声音。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但是他却紧张了,连同搭在衣襟上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着。
遇害。
他清楚地记得她说过这两个字。
就在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
整个北云都成了白色。素尺雪缎,万丈白绫。
灵堂设在与神子宫同高的天寿殿,已是四陆最高规格的丧葬。
北巫山下早早地聚集了前来为巫司送葬的人群,领头的书生念着万人署名的悼亡词。功德桩桩件件,悉数陈列,不胜枚举。
白世卿这才知道任青瓷是如何受着北云百姓的爱戴。在连巫王都不理政事的时候,是她为百姓们鞠躬尽瘁,操劳着那些在更高层眼中微不足道的民事。
群臣跪在乌棺下痛哭失声。他们是真心实意为一个朋友的离去而哭泣。毕竟比起巫司这个虚无的身份,她更是一个可开怀共饮的好兄弟。
一想起那个眉目间英气勃然的女巫司,端坐在最高处的神子只觉得悲从中来。
五天之前,他与她还在唇枪舌战。
五天之后,他却身处她的葬礼上
叫他如何能够相信?
葬礼从头至尾,巫王都没有说话,是郡主高梦蝶代替她的父王传达最后旨意:“为巫司大人,下葬。”
葬礼一过,白世卿连丧服都未来得及脱掉,便一刻不歇地赶往巫司府。
昔日门庭若市的巫司府如今也是白绫高悬,一派凄凄哀哀的景象。白衣神子对周遭潮水般的哭喊声置若罔闻,径直朝着马棚的方向走去。
马厮们见到神子前来赶紧跪下来。领头的一个马倌说:“巫司去的时候交代过,这些马都是留给神子大人的。”
白世卿不禁眉头一皱,直接从他们身前跨过,走到一半,却突然驻足下来。他的眼睛直直望着那个最好的马圈,如今空空如也。
马倌见此情景,立刻回禀:“请神子大人莫要怪罪,那匹东陵雪驹在我家大人病故时也失踪不见了”
哦?
听到这句话,他高悬的心反而就这么瞬间沉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白世卿唇角不禁抹开一道了然的笑意,兀自喃喃一句:“就说这个死女人没这么轻易死掉。”
马倌只以为对他说话,没听清:“大人,您说什么?”
白世卿不顾旁人疑惑,竟在亡人的马棚里笑容灿烂:“我方才说,好好操办你家大人的后事!”
巫司亡故,神子竟如此高兴。马厮们终于集体愕然了。
白世卿再望一眼原来小白的马圈空荡荡,心情更好一倍。走出马棚的时候只觉得风和日丽,神清气爽,连那片死气沉沉的白色也霎时显得格外好看。
任青瓷曾说,倘若她遇害,必然要将小白交付给他。如今小白不在马棚,这便表示她并没有遇害。她一定还活着,只是带着小白离开了而已。
可是,她到底去了哪里?又是谁逼她离开?
任青瓷,护云军,高墙,东灵珠,真正的北云神女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无论如何,白世卿觉得,他必须找到失踪的任青瓷。
第28章 巫司之死(8)()
远山如黛,近水无声。身侧有绿油油的稻田,健壮的农夫耕犁,不远处的农妇正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往他身边赶,小童儿先娘几步蹦到爹爹的面前,结果一屁股摔进水田里,又被水牛给拱了起来。
任青瓷牵着小白经过,见此情景,忍不住呵呵笑直笑。小白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好心情,咧嘴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这可是出来这么多天,主人第一次会心笑啊。
她摸摸雪驹的头,声音却瞬间落寞起来:“小白啊,让你跟我受苦了。”
小白哼哼着摇脑袋。任青瓷被它逗笑:“算了,受苦就受苦吧,总比让他们把我交给公子要好。你说是不是?”
小白很配合地点头。至于这公子到底是何人,它并不知道。
“小白”明明是念着马儿的名字,她却突然想到了那个人,白世卿,他会觉察出她的用意么?他会不会真的笨到以为她死了?
“其实如果那天他答应帮我,我会带他一起走的。”任青瓷喃喃着,低下头。这句话小白马彻底听不懂。她很快又笑起来,“看我在瞎想些什么,他是白家小王爷,而我是他怎么会跟我走呢。”
小白马终于明白主人根本就没打算让它听懂,纯属自言自语。可是有一点,就连它都知道,主人开始想念另外那个小白了。
天色渐渐暗了,天黑不能视物,任青瓷不得不先找一间客栈歇脚,等天亮之后再作打算。
前面刚好有间不大不小的店,名曰“悦来客栈”。任青瓷上前去,立即有小二来栓马,她嘱咐一定用最后的马料,然后才进到客栈里面。为了掩人耳目,只要了一间人字号房。
等进到房间里,纵然油灯火光兴旺,她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不一会便响起敲门声,笃笃笃,十分小声。
“谁?!”十二分警觉。
“我是来给姐姐送饭的。”
是个少女的声音,看来是店里的小二。但在失明的特殊时期,就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近身也是极大的危险。
“你放在门口。我自己去取。”
少女似乎听出些不对劲:“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我只是困。”她冷道,“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嗯!知道了!那姐姐好好休息,星子明天送早餐过来。”原来这个声音明媚的少女,叫做星子。
任青瓷不禁愣了一愣,而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从来就没有真真正正地见过夜空中的星与月。曾经有个人让她见到了太阳,却没有时间再让她见到月亮。
那个曾短暂地出现在她生命里,此生第一个能够称之为“朋友”的女孩子。那个曾无条件信任她,却被她无情伤害的“朋友”。
殷皎月。
第29章 巫司之死(9)()
任青瓷坐在四寂如死的黑暗里,不可避免地回忆那段不断在噩梦里折磨她的往事。
那时也不过只是个八岁的女童,却遭遇过世间最残忍的酷刑。在那个叫作“罗刹堂”的地方,她早已不是血肉之躯,她可以是肉靶,也可以是药引子,时不时受到毒打凌虐,又一遍遍被凉水泼醒过来。
只有经受得住预炼酷刑的童男童女,才能获得与成年人同等试炼的资格。也只有通过连成年人都不一定能过的三生门试炼,才能最终成为罗刹堂的罗刹。
--“罗刹堂的大门永远不为懦夫与死人敞开。”
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绝美冷戾的鬼族少年这样说道。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公子,修寂引。
冷蓝色的发梢带着银色的微光,翩然之时如萤火映照俊美无双的面庞。墨色的瞳仁里似乎藏着一整方黑夜,但只要一踏足这禁区,便是粉身碎骨。
她无法描述他究竟是有多美,因为所有人都只有一面印象。谁也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
美到惊世骇俗又如何?比起绝美,更多的其实是可怕。整个死界都知道,公子修,是最接近死神的人。
死神是谁?死神便是传说中掌管死界生灵的,一切邪魔的主人。在邪念与罪恶中吸取能量,而今主宰另一个北云大陆的修罗之王。
谁也不能擅自逃离试炼啊。如果逃了被抓回去少年公子冰冷的声音像攀爬到他脖子上的蛇,残忍而冷厉。他笑,蛇吐红信--
“被抓回来的懦夫,会死得很难看。”
公子说罢掐断了方才亲昵攀爬在他脖颈的长蛇,浓稠的汁液带着厚厚的黑烟。他绝美的微笑上却未曾沾染一丝肮脏。
任青瓷狠狠地喘着气,赶紧抓过身侧一杯水,紧张地咕隆咕隆灌下喉咙。
每当回想起那样的情景她都会害怕,甚至这种恐惧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亲眼见到。
她便是从那样的地方逃出来的。
八岁开始罗刹堂的预试炼,十岁在三生门正式试炼中失明,失明后堕入黑狱等死。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第30章 巫司之死(10)()
在黑狱里度过的第四个年头,她终于从那里逃出来。逃出罗刹堂,逃出死界,逃出那个在五陆大多数人认知之外的,另一个北云。
光明与黑暗是并生的双翼。世间怎会有绝对的光明?
邪恶总蛰伏在安乐中,黑暗总隐藏在光明里。有太阳,便会有阳光下的阴影。
往往最大的邪恶就隐藏在最光明的地方,在众人疏于防范的极乐世界,黑暗便成为无法挡阻的势力。
光明的极乐世界,没有罪恶,没有贫穷,没有天灾,没有战乱,没有妖魔横行,那是北云大陆的生界。
邪恶的修罗之狱,积聚罪恶,妖魔猖獗,尸骨遍野,人人自危,没有善意情爱,那是北云大陆的死界。
往生界“当归河”将北云分成生死两界,一个暴露在众人目下,而另一个则隐藏在不为人知的最北岸。
当死界的邪恶吞噬掉生界的真与善,北云的末日,就要来了。
殷皎月是任青瓷逃出死界后认识的,看样子不过十岁。她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遭遇过怎样的劫难,似乎也是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她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何种族。但是,殷皎月,这个怯生生的女孩子,却愿意无条件相信初识不久的任青瓷。
皎月为她治眼睛,她说这样她便可以逃得更远,就不会再怕坏人的追杀。
原本皎月是可以不管自己死活的,那样,她怕是早已到达她要去的北巫山。但是她帮她,她却欺骗了她,青瓷骗小皎月与自己互换衣服,结果皎月被当做她抓回死界。
她始终无法忘记殷皎月被抓走时的那种眼神,被最信任的人出卖,是心寒,是绝望。
任青瓷为此后悔了一辈子。她代替她到北巫山,将自己暴露在最显眼的位置,只为赎罪。
果然,死界那边还是发现了她的踪迹,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回去。就算是自投罗网,多活过这么些年也已经足够。至少在临死之前还可以打探看殷皎月的消息。
也许哪怕有万分之一的也许,她还活着呢?
第31章 死界来客(1)()
第二天。任青瓷原本打算马上离开悦来客栈,谁知一出门遇上一支商队。若是真的商队倒也无事,她看得出他们浑身透着古怪。待他们的马也被牵到马圈的时候,她终于看清楚了--那是巫王宫的马。
看来她假死的事到底被高家先发现,因此一路追她过来。其实任青瓷早就怀疑高家跟死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小妹妹。”
其中一个“商人”拦住前来喂马的少女,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的年轻女子?长得挺漂亮,骑一匹白马。”
少女低头想了一会,躲在马棚后的任青瓷紧张得注视着他们。她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一旦暴露,势必是一场恶战。
谁知那少女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那位漂亮姐姐一早就走了呢。诺--”她朝北边一指,“朝那个方向去了。”
“商人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连谢谢也没来得及说,各自翻身上马,只听见带头的一声令下,一群人出门便马不停蹄往北追去。
等到他们的人影都走远,少女才俏皮地朝任青瓷藏身的方向喊了一声:“姐姐,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真是个伶俐的丫头。
任青瓷走出来,这才看清少女的长相,白皙俊俏的脸,一双眼睛亮如晨星。她笑起来十分可爱:“我叫作星子,姐姐怎么称呼?”
原来是昨天送饭的少女。她也回之一笑:“我叫任青瓷。”
“嗯。任姐姐!”她马上乖巧地叫,“那群坏蛋往北边走了,姐姐最好往南去。”
任青瓷一愣,却说:“不,我也要往北去的。”
死界在往生界的另一边,往生界,在北云的最北岸。
“啊?”星子吐吐舌头,没想到帮了倒忙,“真对不起任姐姐,早知道我就说南边了”
任青瓷笑了笑:“没关系。”
“要不然任姐姐再多住一天,说不定就能躲开那帮人。”
任青瓷一想,倒确有几分道理,在回到死界之前万不可再节外生枝,便答应了下来。
但傍晚的时候又住进一批人,衣着装束着实有些怪异。除了打头的少年以真面目示人,其他随从皆戴着白瓷面具。一伙人浩浩荡荡全都住进了天字号房。
星子偷偷告诉任青瓷:“我方才无意中听到他们谈话,他们好像也是来找人的。”
“呵呵,总不会也是来找我的吧。”任青瓷笑着说。
“不会吧”星子被她这么一说,也显得紧张起来,“那,那如何是好。”
“我不会这么倒霉的。”任青瓷笑着拍拍少女的头,“你先去忙,如果他们那些人有什么动静,记得来通知我。”
“嗯嗯!”星子使劲点头,“我是站在姐姐这一边的。”
任青瓷看着一脸信任的少女,不自觉又想起了往事。
那个时候,殷皎月也是如此莫名地,就信了她。
她鬼使神差地问出与当初同样一个问题:“你相信我吗?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星子高兴地扬起脸:“那当然!”
“为什么?”这是任青瓷一直以来想问问皎月,却再也没有机会问出的问题。
星子满脸诚恳:“因为任姐姐看起来很和善,星子愿意把姐姐当成好朋友。”
好朋友,真是讽刺。那时的殷皎月或许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却并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呢。
第32章 死界来客(2)()
正午时,任青瓷正在客栈大堂用餐。那群面具人也下来了,奇怪的装束在大堂一露面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带头的少年倒是丝毫不以为意,找了个正当中的位置坐下,其他人也纷纷在他周围就座。
任青瓷仰头喝了一口酒,向那少年看了一眼,他也正好看向她这边,结果四目一对。她赶紧就躲开了。这个少年身上竟有种熟悉的气息。
“老大,“少年身旁一个面具人低声说,“咱们这么招摇,不太好吧。”
少年大大咧咧地扔起三颗花生米,一粒粒用嘴巴接住:“有什么不好,找到人就对了。”
星子给他们这桌端菜,正往桌上摆的时候,一个面具人出乎意料地伸手抚摸她的手背,在星子“啊”的一声惊叫同时,少年的花生米已准确无误地将那只罪恶的手打开,面具人疼得立刻抽手叫唤。
“死相。”少年翻着白眼朝他骂将一句。见被轻薄的少女受到惊吓,劝慰道,“姑娘别介意,色鬼就是这个样子。”
被骂的面具人没有吭声,周围的面具人同时看向少年,似乎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其他食客哄然笑起来,都笑少年这“色鬼”骂得好。
可是任青瓷笑不出来。
因为只有她听得出这“色鬼”二字并不是辱骂。
门外的阳光照进客栈内,除了那少年之外,所有的面具人都没有影子。
他们,是真的鬼。
北云生界自然不会有鬼的存在,那么这些鬼只能是来自死界!
一念至此,任青瓷只觉得浑身发冷,时隔两百年居然再一次见到来自地狱的使者。
罢了。能做的事已然做尽,仅凭一人无力回天,她救不回这个病入膏肓的北云。尽人事,知天命。
夜深人静之时,任青瓷正要睡觉,却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让她不得安睡。本不愿搭理闲事,可细听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少女的声音是星子。
她赶紧拉开门,听见不少人纷纷往楼下跑,便随手抓了个从面前经过的:“发生什么事?”
“上边,打打打起来了。”被抓的人吓得直结巴。
“哪里?”
“天天天”
任青瓷差点没被急死。
“天字号。”另一个声音悠然接话,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听起来耳熟。
第33章 死界来客(3)()
任青瓷转头,错愣间一撒手,那结巴赶紧趁机溜了。她看不见对面是谁,但能感觉到那人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是一笑:“哦,原来真的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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