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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玄鬼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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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昧谷也笑了，刚才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还有。”犀牛精很严肃的看着仲昧谷。
“怎么你说？”
“下次再去找别的妖怪帮忙的时候，别上来就谈利益，你知道不知道你口口声声告诉我们打下林府的钱财都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多想先揍你一顿？要不是听了你讲的林府的罪行，我们才不来帮你！！”
仲昧谷苦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那犀牛精一声长啸，所有的妖怪换上短刀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狂啸着冲锋！那林府的众人面对这乌压压的妖潮，连念咒的勇气都没有了。
仲昧谷也抽出长枪，跟着冲了进去。
玉笙回头望着那火光漫天的林府，哭的不能自己，冲动的自己也想挥剑冲进去，也想进去放一把火！但是她还是抱着白二赶紧回到之前自己被软禁的阁楼里，仲昧谷告诉她，那有一个叫璇玑的少女能治疗白二的伤。
会害怕人性的贪婪和暴力，但也同情他们的狭隘和卑微。
第四十七回挥手呼啸山林间心如丹火不知静（）
不论多么遥远，
请为我保重千千万万遍。
可不可以就先给石榴树浇浇水，来年大家满头大汗的坐在一起，围着剥那些吃都吃不完的石榴呢？
不喜欢吃石榴那樱桃也行不是么？
是果子就行，是大家就行。
林府的事情已经过去有十余天了，五庄观的水还是这样的适合煎茶酿酒。
林府上上下下相关的人全都被处置了，那满府的钱粮都被妖怪带回各自的山寨了。
在处决秋水的时候，仲昧谷把刀递给了白二。
白二看着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林秋水，手在拼命的颤抖。
他不是怕的颤抖，他是恨的颤抖。
多少个夜里他都只能自己给自己无数个巴掌，为什么当初没有用去劫婚？为什么自己当时是那样弱小的妖怪，除了跑得快别无长处。
那么多个夜里让他不敢入睡而在院子里练着没人教自己摸索的刀法，和一个又一个的妖怪比试，在花果山受过那么多的白眼，体质先天的瘦小让他又拼命的去榨干自己剩下所有能够燃烧起来的潜能，就为了能够变强，能够成为一个大妖怪。
怎么会睡得着呢？闭上眼都是玉笙曾经的笑和不知现在是不是在哭的容颜。
但他在他第一次杀回林府的时候，被那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所吓怕，那种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告别的无力感又回到心头，死死的压着他那脆弱的小自尊。
纵使后来找到了仲昧谷，在决战的那一天，仲昧谷开始是不愿意让白二服用丹药的。
“你要想清楚，这丹药服过之后，随时能暂时提高功力，但往后的岁月里，你的法力不会再有任何进步！反而会进入虚弱期大不如前！”
白二只想亲自去杀了林秋水，对着仲昧谷苦笑了一下，抓过扔进了嘴里。
今后法力再高又能怎样？今天你不在那就是丢了全世界啊。
尽管白二依旧是不敌，差点把命扔进去了，所幸仲昧谷一直在周围守护着，先去阁楼救下了玉笙，随后又是力敌林府全府。
现在，这个让自己数年生活在梦魇之中的男人就跪在自己面前。
白二举刀，秋水说道。
“我林府数百年的基业，祖上辉煌的历史足以羞得半个世间的人不敢言自己的功，如今竟毁在我的手中，竟然是因一伙杂妖而灭！妖孽们啊！你们会被天诛的！”
“真希望阎王能买你的帐，不好意思我是妖怪，你抢了我的挚爱那就得死。”
秋水摇了摇头笑了笑。
“下手快点吧。”
白二握紧了刀柄。
“笙儿么？我从未动过她半分指头，其实我也不喜欢家族这样的。”
白二短暂顿了一下，但还是瞪着双眼挥刀而下。
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又一片。
仲昧谷轻轻的把茶杯放回桌上，镇元子默不作声的给他在削一颗梨。
“师父真是一直在给我安排教学实践课啊。”仲昧谷首先打破房间了安静。
镇元子意味深长的抬头看看仲昧谷，把手中的梨递到他手里。
“原先你还不够强，需要大量的实战，三大鬼界是个不错的地方，神魔大战你也参加了，你有发现什么么？”
仲昧谷顿了一下，看着手里被削好的梨，像是一块乳白色的玉一般。
“我单兵作战的能力太差。”
“是喽~所以这次林府事件，我希望你能学会如何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可我似乎完成的不太成功，那些妖怪完全是自愿来的。”仲昧谷叹了口气说道。
镇元子笑了笑说道：“这次你是站在道义的一方，自然只需要稍微号召一下便可以了，就像孙悟空一样，那次神魔大战多么壮观你也见识到了，但你还需要学会一点！”镇元子收了笑容，很严肃的看着仲昧谷。
“但世界上还会有很多事是道义上分不出来的，就连这次的林府，你们作为妖怪自然是觉得全是林府的罪恶，但若是作为人类呢？镇守一方的林家大户，每年照顾四方的乡镇，饥荒了他们开仓放粮，洪水了他们去治水，为了自己家的血脉相传做的一切事情若真论起来，在人类看来，还真是不足为过。”
仲昧谷默默的听着，自己带着一帮妖怪一把火烧掉了林府，家丁反抗的都被杀掉了，投降的酒不管了，最后火灭了一帮妖怪抢了点粮食便拍拍屁股回去了，是不是也是做错了呢？
“想啥呢？我是想让你知道，你需要在即使不占道义的时候也能呼啸山林！也能让一大群战斗力随你毁河山断苍云！”镇元子字字连珠，那一刻他根本不像一个地仙之祖，像极了一个土匪流氓。
仲昧谷皱着眉头握紧手中的梨，又是立刻反问道。
“为什么！”这和他一直信奉的行事方法是相反的。
“为了做你想做的事情！为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喜欢的，那就没有什么为什么！”镇元子高声的回应道。
这句话恰如晴天霹雳一般在仲昧谷脑海中炸开。
暗自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话，原来是这样啊。
自己三闹鬼界可又何时想过道义？闹得痛快可从未想过太多！
“所以说你林府的任务完成的不好。”镇元子收拾了一下果皮，待会儿可以到山里去喂鸟。
“我愿以为你能联合全城的百姓陪你反抗的。”镇元子淡淡笑了笑。
仲昧谷愣了一下问道：“可是。。。。。。师父你不是也说那林府待百姓特别好么？”
镇元子站起身，右手团住的是果皮，走到门边。
“那就看你本事喽！好了，现在你要不要陪我去林子里喂鸟？”
仲昧谷也起身。
“不去了师父，我还有朋友在屋中等我。”
镇元子笑着出了门，天色真好啊。
青青松柏水中流，声声虫鸣叶儿摇。
彩云悄悄隆起崖，你在等我看流霞。
白二玉笙正在和璇玑嗑着瓜子聊着天，仲昧谷从师父那回来了。
白二见到自己的头儿还是小激动的站起身，玉笙也跟着站起来。
“谢头儿相助救出了玉笙！”白二拱手作礼。
仲昧谷笑了笑摆摆手连说没事没事太过客气了。
“要不要尝尝我们五庄观的桂花糕？”仲昧谷从柜子里取出一盒精装的小点。
四四方方的纯白色的小木盒，放了七个小桂花糕。
璇玑又给每个人倒上一杯茶，晨起采的露水煎的茶。
“所以，你们两个就准备走了？劈柴喂马走江湖？”仲昧谷说道。
白二赶紧咽下刚送进口中的一块桂花糕，酥酥软软入口即化。
“我还没怎么逛过这个世界呢，总要先看看吧。”白二又紧接着说道：“头儿，你当时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
仲昧谷突然紧张起来！
“瑶山瑾水？！”
白二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我这些天跑便了玲珑山那一带，果然他们就在玲珑山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暂居。”
仲昧谷接过地图，神色慌张的看着地图，他找师父去问也没问到，自己也找不到，就拜托了白二，白二手下有一众老鼠精，以地毯似的搜索了那片区域，算是寻到了。
白二也有些看出来仲昧谷的着急，看了一眼玉笙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头儿，你快去吧！另外，你老大黑熊精的消息我也在一直搜索，有了情况，我立刻来给你报信！”
仲昧谷抬起头站起身，应了一声便是准备踏出门，却还是停顿了一下，回了一下头。
还未说话，璇玑倒是先发声：“去吧，我会老实呆在家里的！”
自己有时候会特别不会照顾身边的人，仲昧谷深知这点，有什么事都恨不得立刻出发。
尴尬的仲昧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点头嗯了一声便是猛地踩了一下地，划破风声驾着祥云攥着地图飞去。
这件事永远是仲昧谷一辈子的愧疚，在那样的一个时刻抛弃了朋友们，去另一个战场玩命了，可自己那群很需要他的朋友们呢？
还会不会能有什么填补那些他不在的空缺，还会不会大家还似以往一般的，一般的情谊。
若是他们出事了怎么办，会不会恨自己呢？
自己当时真的没想太多，听完狼先锋哭着给他讲完草帽山的惨状后，怒火烧得他忘了一切，烧的他没了理智，只想去那天宫讨个公道。
所以他在花果山迎客厅没有被选入的时候，勃然大怒大打出手。
他有时候也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太过于的意气用事，这样的他，真的还是那个曾经的小猫狐么？他有变成自己当初想要成为的样子么？
满身的戾气，手里一把呼风唤雨的如律笔，但凡有任何阻挠他的存在，他都毫不客气的动用这样可以命令全世界的力量的武器，轰开一切。
自己刚刚是不是该好好陪陪师父去喂鸟？是不是要多跟白二叙叙旧？是不是要跟璇玑一起多度过一些日子呢？
但他出门一跺脚就飞走了，是不是做的都太过了呢？
仲昧谷早就忘了，为什么自己的师父在自己入门之后，让他扫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山门。
第四十八回冰肝玉胆笑似海砺山带河鸣九皋（）
要么荣归故里，要么客死他乡。
仲昧谷双手颤抖的拿着瑶山瑾水留下的信。
两个眼睛瞪得似要爆出来一般，痛苦的张着嘴巴尽力不要哭的出声音。
那信的半边都被鲜血染透了。
“仲昧谷启
我知道你读信很慢，所以我写信也很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刚刚安葬了我的爱妻瑶山，就在那玲珑山的废墟那里，那颗红枣树的下面。
我也快不行了，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们，写下这封信告诉你这一切。
故事比较长，我就简单的说一下。
观音。。。。。。”
信还没有写完，仲昧谷甚至可以想象成当时的情景，重伤的瑾水近乎昏厥的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艰难的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写下了这封信。
仲昧谷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又让本被师父劝回来的两个人又入虎口。
仲昧谷双眼哭的仿佛要滴血一般，旁边还有一封被砚台压着的信。
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封亡书。
“明天我就要死了，被吃掉了。
我会死前想起我唯一的那个朋友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一条龙。’敖朔神神秘秘的伏在我耳边说道。
谁会信他的鬼话！这个衣着破破烂烂，头发上沾着泥土，脸上还有被我用木棒砸出的一个大包的臭小子，他一直管自己叫做龙。
每当他这样对我说的时候，我都会不留情面的揍他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的抱着膝盖哭，但之后我都会再去安慰安慰他，毕竟我是大哥嘛！
好吧我承认，村子里我只有他这么个朋友，他要是也不跟我玩了就麻烦了。
但这都是小麻烦，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半年都没有下过雨了，地里的苗已经快和敖朔的头发一样黄了，是啊，这敖朔头发是黄色的，大概是黑馒头吃的少了吧。
起初吧，还能从井里打水浇地，大家也没觉得怎样，渐渐的井就已经干枯了，那就从旁边的小溪里打水，可小溪也干枯了，没办法了，这得举全村人之力浩浩荡荡的去更远的河水挑水回来。
就连我这样弱不经风的女孩子都得去挑水了。
‘你打我的时候哪里弱不经风了？’敖朔嘴里嘟囔着和我一前一后挑着一大桶水。
‘闭嘴！再乱说话还揍你，揍哭你！’我挥舞了一下拳头。
最怕这样的日子成了平常，那就意味着真的大旱了，远处的河里的水也干了。
大旱，伴随的是饥荒。
那天我记得我是饿晕在了柴房里，敖朔从窗户那翻进来。
‘我的小祖宗，我可找到你了，吓死我了，我扶你坐起来。’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是挺贴心的，看他不知道从那摸出了半壶水，清澈的不像是人间的水，又从怀里很是神秘的掏出一个杂面窝头。
‘你从哪弄得？’我边吃边问。
‘这。。。你就别管了，路上捡的！’敖朔非得盯着我吃完一整个窝头。
‘这还有三个，你拿去给叔叔阿姨吃吧！’敖朔又塞给我一个布袋，皱皱巴巴的里面有三个圆鼓鼓的东西，看的我觉得这个布袋甚是美。
敖朔总能弄来一些吃的，即使是在村子里频繁饿死人的时候。
我已经听说邻村开始有易子而食，甚至有些巫婆在村子里索要大家所剩无几的存粮，说是大摆海天大宴招待上天玉帝，就能乞求降雨。
村子里天天都是磕头拜佛，念经念着念着就饿死过去的人。
敖朔这时候，总会说：‘哼！相信什么个神！相信大家就能活命了么？！’
那天夜里，我不知怎么的就好像知道敖朔在我屋顶坐着，我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哭着跑上屋顶抱住了敖朔。
‘怎么了怎么了哥？’敖朔拍着我的后背，那一刻真是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他总是管我叫大哥。
我颤抖的说不出话，喘了好久抽泣了好久，泪水打湿了敖朔的半边衣服后才敢说话。
‘我梦见自己。嫁人了。’我颤抖的说出来。
敖朔一直有节奏拍着我的后背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随后又接着轻轻的拍着，很让我感到心安。
‘那。。。。。。那是好事啊！嫁个大户人家，你就不用饿肚子啦！’
有些话你嘴上再怎么不在乎，心会疼的还是会疼的。
‘可是。。。可是我梦见洞房花烛夜后，我夜里醒来，身边却没了新婚的丈夫，屋外有磨刀声，吓得我披起衣服蹲在墙角去听。’我又抽泣颤抖的说不出一个字。
‘没事的啊没事的啊，有我在呢，而且那只是梦不是么？’
‘我听见我的丈夫再和他的父母说太饿了，还是把新媳妇吃掉好了！’我说完哇的一声抱着敖朔哭了起来，那晚风都是那样的陌生。
只是说出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敖朔瞬间把我搂紧，一个劲的重复告诉我不会的不会的，有他在一切这都不会的发生的。
如果那天的月亮再明一些，我的双眼没有被泪水模糊一些，我会看到，敖朔那张愤怒而又狰狞的脸。
可世事就是这样的巧，巧的可怕。
巫婆一日在全村人跪在她面前，看她跳完一整段舞后，突然是神经了一般抽风，在地上拼命打滚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什么大神有失远迎之类的话。
随后便是神情木讷的站起来。
‘献祭一个处女，便可饶了你们村子的旱难。’
所有低下磕在地上的头，所有的眼神那一刻我觉得都是在看向我。
一声霹雳闪过，伴随着落音的一声惨叫，敖朔拿着一把和他身上脏兮兮衣服明显不搭的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手起剑落，断了那巫婆的左臂，巫婆嘶声的嚎叫倒在血泊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疯掉了，真是可笑，怎么不见你们易子而食的时候呢？
敖朔用那我从不认识的眼神扫视了所有人，最后看向我的时候，却是笑了出来。
‘我说过我是龙的嘛！’
‘我还比较笨，不怎么会降雨。’
‘我找过老爹，老爹说是天庭不让给你们村子降雨，好像是因为你们有日没有按时给那个观音庙上香，对了，不是忘了上香，是庙塌了你们村子缺钱没有去修。’
‘还好我比较聪明嘛，短短几天就学会降雨之术了。’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这是自寻死路！
敖朔完全是对着我自言自语后，不听我任何回答，不理会我飞一样奔向他。
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跺脚，暗自一声咆哮腾空而起。
那分明是一声响彻云霄的龙鸣啊！
那金灿灿的碧麟，雄伟的龙角，似是不熟练的飞上了天空，钻进了云层里。
那云闪了一下，是他在对我笑么？
一声久违的轰隆隆的雷声，雨，随着风打在每个人枯涩的脸上。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磕头大笑。
‘谢谢老天爷！’
‘谢谢全能神！’
‘。。。。。。’
雨一直下了七天七夜，田里苗喝饱了，水井满了，小溪都漫到了路边的柳树根。
可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切的噩梦过去了的时候。雨停了，雨再也没再下过。
我也没再见过敖朔。
那天我们第一次看到了神迹的出现，那彩云间所发出的金光，远比敖朔降雨那天的还要刺眼，但尽管刺眼，我们还是觉得很想去看向那里，就像，就像是朝圣一样。
没有任何可以看到的东西出现，只有那天际传来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传玉帝口谕！东海龙王敖广次子敖朔，因其不守天规，私自降雨，按照律法，即刻处死！上斩龙剑！’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声凄惨的龙鸣伴随着我的哭声一同被人们惊恐的呼声所盖过。
是的又下雨了，下的是血雨，我知道那是是敖朔的血啊！
雨后，村子不知道寂静了多久，所有人都一眼不发的站在那里，脸色全是血，全部是他们的血，是那个向上天偷来雨水的英雄的血。
可他们并不这么想，他们发现田里的庄稼全都枯死，村子里个谷仓全都被这血雨毁掉的时候。
我在他们身上只看到了疯狂，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儿疯狂的奔跑，疯狂的拥抱，疯狂的大笑，疯狂的接吻。
不，他们不是在接吻，他们是在撕咬对方，生生咬下对方身上的血肉然后拼命的咽进肚中，我尖叫着躲进柴房，躲在木柴堆里瑟瑟发抖，我想敖朔，特别想敖朔。
我都不会忘记有那么一个少年，在那个我最惶恐的夜晚抱紧我，告诉我不要怕，告诉我山挡路了那就搬开他，海碍眼了那就填了他，那金乌多了就射下来！永远靠自己！不去相信任何神！不去卑躬屈膝的向任何神乞讨降恩！
我只能写下这么多了，马上就要天亮了，天亮我就要被发现了，发现我就要被吃掉了。
这个村子，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能帮我修一座龙王庙么？虽然他还不是龙王。”
仲昧谷咆哮着出了屋子，用最大的声音唤出了祥云，攥紧手中赫然变得巨大的如律枪，狠狠的踩上之后腾云南飞，直飞那南海普陀山。
观音！！！非要拆了你的仙岛！！！
第四十九回金书剑舞藏弓刀月下高歌钟鼎泣（）
你说你长大以后要把世界打的满地找牙。
可你却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仲昧谷释放出道道枪气刺穿普陀山这千百年所长成的参天树木，怒火燃尽了仲昧谷所有的耐性。
“观音！老子屠了你这破山！”仲昧谷嘶声的咆哮！
“急急如律令！破！”长枪猛地贯出，就像是共工怒触不周山一般的打在山腰上，成螺旋状的气流腾卷而出，硬生生的在那苍松翠柏的秀山上开了一个大洞。
“观音！”仲昧谷又是仰天大吼。
“怎么又来了个不要命呢？这都第三波了。”
仲昧谷猛地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暗绿色衣衫，手拿一把吴钩的年轻人浮在空中，那不曾踩着祥云，不曾捏决，就仿佛是踩在空中一般。
你若相信脚下是路，那就是路。
你若相信，那回首便是灵山。
“看门的么！看招！”仲昧谷跃起捏决，立刻化作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幻影，手里都拿着一把盘满蛟的如律枪，暴喝一声道。
“火！”
那绿袍青年冷哼一声，一动不动，甚至不去看向那仲昧谷。
仲昧谷唤出的熊熊烈火似苍狼一般扑向绿袍青年，却又是撞到了墙壁一般，在距离他半丈的地方化作青烟随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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