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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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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有强大羁绊,你和他目前的关系只是普通的老师和学生而已”柯南干巴巴地说。
“啊,对了!”光彦出主意,“倒是可以从普通的师生关系入手。比如,用‘今日游乐场票价半价,为了慰劳老师的辛苦所以请老师过来’之类的理由把青灯老师邀请来!”
“那然后呢?”
“然后嘛,你可以选择表白,但是老师会把你的话当作小孩子的戏言。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止一次了不是吗?”
“呃”
“而你的那两个朋友肯定不会这么想,他们会以为:原来这就是守君的男人啊!这样子。”
“听上去,倒不是不可行”守摸着下巴思考。
“‘守君的男人’?听上去好奇怪天哪,现在的小孩啊”柯南深深地为下一代国民的素质担忧着!
又一小时后,出乎柯南的意料,仓桥青灯居然还真的来了。
“青灯老师,”守郑重其事地向他以接近嘶吼的声音打招呼,“因为我的屡次冒犯令您蒙羞,今日搞到两张游乐场的票,望以之代为赔罪,邀您一同游园,敢问老师意下如何?!”
隔壁大喇叭放出的“蹦擦擦”就成为了这段话的背景音乐。
柯南和光彦躲在灌木后面,两个人忍不住轻声吐槽起来。
“为什么是文言文!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见面!”
“而且这些话的白话文版之前电话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青灯微笑着回答:“好。”
“”
“”
“好太太棒了”守悄悄向灌木丛的方向打了个v的手势。
他一回头,暴露了他的表情。
这该是个多僵硬的笑容啊!完全不自然,只是在咧着两个唇角而已啊!而且眼睛干嘛瞪得那么大啊!
灌木丛后的智囊团们露出自己的脸,用手指拼命地指着,光彦还扯着唇角,意图令守更明白些。
是吗要微笑得更猛烈一点吗?
——在守看来,却是这样的信号。
僵硬的微笑扯得更大了。
“吓死人啦!”光彦抱着脑袋说。
“那家伙明明紧张得要命还学别人谈什么恋爱啊!”柯南扶着额头说。
按照下一步路线目标,他们应该先去玩旋转木马。
这是光彦的主意。既然是小孩子发起的邀请,也应该尽量小孩子气一点,才能博得大人的怜爱,而且
这个游乐场的旋转木马是可以大人与小孩同坐的,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增加亲近度。
青灯带着守向旋转木马移动,后面的智囊团举着小树枝在不近也不远的地方随行。
仓桥青灯很自觉地和守保持两米的距离,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像谈恋爱的样子!
“啊!忘记了!”智囊团一号光彦哀呼,“守君不能离仓桥老师太近,会流鼻血的!”
如此一来,旋转木马计策就泡汤了吗?!
与此同时,智囊团二号柯南发觉,守和青灯老师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仔细看去,原来是守不知死活地正小步往青灯老师处挪动。
地上滴滴答答出现了一溜排鼻血的痕迹。
“快停下,你想死吗?”
在背后努力挥手的智囊团,他们的举动,守是看不见的。
就在旋转木马的门口,守如愿以偿,一把握住了青灯的手。
传说中电视剧里的恋人,都是这样拖着手的啊!他想。
不过没有那部电视剧里的恋人会一边拖着手一边鼻血如注的。
“啊呀!死人啦!救命啊!”
猛烈的血流吓跑了原本熙熙攘攘排队等着玩旋转木马的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好好一个游乐设置转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守君,你没事吧?”青灯老师面不改色地询问。
“没,就是头有点晕。”守面不改色地回答,他的手没有任何缩回去的迹象。
“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
仓桥青灯叹了口气,他用空闲的那只手伸进外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纸。
在他们的背后,智囊团眼中,那的确是一张纸。
他把那张纸贴在了守的后背。
像突然关了总闸的水龙头,守的血势突然就止住了。
“咦?”守惊讶地抹掉鼻子底部残存的鼻血痕迹。
“这是可以止住你鼻血的符咒,这样的话,大概今天就可以好好玩一玩了吧?”青灯的笑容带了些特殊的意味。
“青灯到底是什么人?”
“不要小看老师哦,”仓桥青灯说,“老师可是出自阴阳师世家的啊。”
柯南想起来了,仓桥这个姓。
就在幕府末期,这个姓氏的家族还是和土御门一族齐名的“土御门神道”流派的正统继承人。
土御门神道,创立者,安倍晴明。
第三十二章 【冥王的日常】王后大战记()
距今逾千年的平安京,是个百鬼横行的时代。按照今昔物语之类的书籍记载,大概就是那样。
不过,若一个小如弹丸的日本就已遍布无数的妖怪,那世界上的其他地方,岂不形如地狱了?
就在一海之隔的中国,那个时代,似乎正享受着和平安乐吧——所以并不是这么回事。
对日本来说是外来宗教的佛教对朝政的把持,加上政局的动乱、亲信和家眷的接连离世,令恒武天皇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到了冤死的早良亲王头上。为了稳固人心,他声称是早良亲王的怨灵作祟,如此才迁都至平安京。
然而,死亡并不是会就此减少的。
天皇与贵族的子嗣还是很容易早夭,所谓平安京之名也只是个虚名罢了。
“守君,知道吗?那个时代,越是高贵的人呢,在食物上就越是讲究精细,他们认为吃饭只能半饱,餐桌上打嗝是很不了的。正因为如此,天皇与贵族们的食物,都是可怜的一点点,而且为了风雅就把厨房设得很远,等本来就温热的食物端上来的时候,早就冷掉了。”仓桥青灯说。
本该人山人海的旋转木马被守的鼻血冲掉了大半,现在变得冷冷清清。
守和仓桥青灯坐在一个木马上,按照光彦的计划,他们现在应该亲亲密密地聊聊关于平时的生活
好像已经变成听故事了,守想,不过也不坏,听故事也很有趣。
青灯继续说道:“贵族的小姐少爷们,自小就从未吃过热食,这导致他们的肠胃受寒严重,产生溃疡;又为了追求半饱,他们自小未吃饱过,身体里缺乏各种维生素,很多人生有佝偻病、脚气病,严重的甚至会全身烂疮。在平安时代,一度认为只有贵族间流行的烂疮病是会传染的,他们在恐慌中反而为了防止病从口入而吃更少的东西,这样一来,恶性循环,锦衣玉食的贵族的平均寿命却大大比不上穷困的贫民了。”
他用淡然的语气说这种很悲惨的事,守不知不觉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大段被青灯略过了。
若贵族们的后裔侥幸成年,在当时糜烂的风气下,滥交并不少见。很多公子若在白天见到一位钟意的女性,就可以在晚上随意进入房中与她交合,留下定情之物后便在天亮时离开。这样的女子,若能在日后被纳为妾也算是幸运了,更多的是就算生下了孩子,也无法再见到那晚人的一面。
在这种情况下,滥交引发的疾病也肆虐着平安京。这样的京都,一点都不平安。
而在这种黑暗中,如同光一般诞生的人物——就是阴阳师。
被人供奉,被人传诵,阴阳师在当时成了一个近于神的不可思议的职业。
“阴阳师,被当作可以与病魔抗衡的救命稻草,只要向阴阳师祈福,就去没有人会注意到天皇统治下的弊端人民只要有所信仰,就可以乖乖听话——让他们信仰天皇,相信天皇是神的子嗣这种事——就连现在也是一样的。”
到头来,阴阳师存在的真正意义,也不过是成为当权者稳固政局的棋子罢了。
而安倍晴明,则是诸多棋子中最为卓越的一枚而已。
生前为四位下的天文博士,死后却在德川幕府受到从一位的封赏——或许在传说中性情淡泊的安倍晴明,只会为后世之人的行为一笑置之吧。
“青灯老师是安倍晴明的子孙吗?”守问。
“不是,”仓桥青灯否认,“安倍晴明的血脉早已断绝,在幕府时接受封赏的土御门与仓桥二支,只是继承了‘土御门家’阴阳术的弟子的后人。到民治维新后,阴阳术在政府的压制下几乎没落,直至现在,土御门家才有一点抬头的迹象。而作为没有什么名气的仓桥家,估计大家都已经忘了吧。”
旋转木马停了下来。
仓桥青灯抱着冥王大人下了旋转木马。
城户守觉得自己一定满脸通红。他这辈子没被谁温柔地抱过,圣域里的人把他当熊孩子天天对他大呼小叫,冥界的人则把他当成不成熟的头儿,每日对他毕恭毕敬。
所以尾随着他们一路盯梢的智囊团看到:趴在青灯老师肩膀上的守君满脸陶醉。
不过这种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真巧啊!哈迪斯!”叉着腰的金皮卡和抱着膀子的黑皮卡威风凛凛地站在不远处,向冥王大人打招呼。
“那是你的朋友吗?”青灯问。
“啊,是的青灯老师现在这里等一等!”
守忙不迭地从青灯怀里跳了下来。
“你们两个轻点声!”他向两个中二王提醒。
“这个就是你的王妃?”金皮卡摆出讥讽的笑容。
“看上去像学校的老师也,不会是你拉过来充数的吧!”黑皮卡一语戳穿。
看看四周,就他们两个,身边没有更多的人了。
“就算充数也比你们强!”守立刻以稳操胜券的口吻得意洋洋地说,“你们的王妃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哼,恩奇都事务繁忙,哪里有空到这种地方来闲逛!”金皮卡说。
“我姐姐忙着学业,对游乐场向来不屑一顾!”黑皮卡说。
“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很闲吗?”守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闲!”小孩子黑皮卡大声反驳,“站在这里的你不也和我们一样闲么?!还真找了个王妃啦!你到底有多小孩子气啊!”
“怎么了,守君?什么王妃?”青灯往这边走来。
加隆说得对,光是看到他的笑容,就有些恐怖了!
按照光彦的计划,现在应该立刻告白。
守咽了口唾沫,很没勇气地开始结:“啊青灯老师这两位是”
“看吧!果然是学校的老师吧!你这大骗子!”金皮卡指着仓桥青灯大叫。
“笨蛋啊!就算要拉个老师也找个漂亮姐姐,干嘛找个叔叔过来!”黑皮卡忿忿儿地说。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不远处的智囊团二号柯南唉声叹气。
“青灯老师和普通的老师不一样!”守的威信受到了挑战,勇气又冒出来了,“朕和青灯老师在三年前的希腊就有见过面,以后每次见到他,朕就会流鼻血!”
他指指自己沾满鼻血的衣襟:“看,这就是流血的羁绊的明证!”
智囊团一号光彦举着树枝吐槽:“每次鼻血乱喷是值得自豪的地方吗?!真是世风日下啊!”
金皮卡好奇地观望着冥王的鼻血:“看在你流那么多鼻血的份上,本王就暂且承认这位老师的地位吧。”
黑皮卡也点头赞许:“男子汉间的羁绊,的确是需要以鲜血来祭奠的!”
“太无聊了!这三个傻王平时到底有多无聊啊!”
按照光彦接下来的计划,热恋中的人应该去坐摩天轮,享受独处的快乐时光。
智囊二人组目送守的那节车厢里无可奈何地塞进了四个人。
“完全背离初衷!完全背离初衷!”光彦坐在后一节车厢里端着个望远镜说,“已经完全不是二人世界了,多了两个几千瓦的电灯泡啊!二号,你怎么看?”
因为角度问题,他的望远镜里啥都看不到。
“顺其自然吧,一号。”柯南说,“本来就是不靠谱的事情,现在就让守意识到这一点,或许也好。”
“太残忍了二号!”光彦莫名其妙地亢奋起来,“恋爱这种事,本身就不分种族、性别、年龄的!只要相爱就能在一起啊!比如说”光彦故意小声道:“其实你喜欢小兰姐姐,大家谁都看得出来。你们的年纪也不差得很大吗?”
“不是!”这会轮到二号激动了,“这这根本是两码事,而且那个我和小兰姐姐其实是”
他有苦难言,说也说不清。
“快点承认吧!柯南君,作为一名优秀的姐姐控,其实每次小兰姐姐给你洗澡你都十分兴奋的对吧!”
光彦捅捅柯南,后者回忆了一下那画面,不争气地流下了两行鼻血。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坐在他们对面,同一个车厢的两个大妈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守的车厢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呼呼声。
“啊!好漂亮,可以看得见远方的高山!”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通常会这么说。
冥王大人可不是女主角,当然也不会说些和普通人一样的傻话。
所以,为了打破气氛,他说的是:“看,富士山上的垃圾越堆越多了,世风日下啊。”
——啊!为什么要说垃圾!太破坏气氛啦!
黑皮卡冷冷地说:“外面只有海,哪里来的山?”
“就算有山也不是富士山。富士山在相反的方向啊,冥王大人!”金皮卡幸灾乐祸地说。
“仔细看的话,海里也有不少垃圾啊。”仓桥青灯突然说。
——这是,在给他解围吗?
“因为人类对环境的肆意破坏,日本的环境也在一日日逐渐变得恶劣了,”青灯说,“从海里一直到富士山的顶端都遍布垃圾,真是世风日下啊。”
“啊这个”金皮卡和黑皮卡羡慕地瞅了守一眼。
夕阳西下,无聊的一天过去了。
摩天轮转了一圈回到起点,一个大人和三个小孩从车厢里钻出来。
就在车厢门口,站着一个绿发的少年和一名黑发的少女。
“恩奇都?!”
“大姐头?!”
“吾王,该回去了,”黑发的少女单膝下跪,以恭敬的姿势说,“上周的学校测验中您有四门功课不及格,再这样下去的话,您长大之后就要变成小混混了!”
“啊啊啊,不要提醒我这种事啊!我跟你回去补习还不成吗!”
黑皮卡被拖走了。
绿发的少年开口道:“吉尔伽美什,把所有的事务都丢给我自己跑出去逛游乐场——这就是你身为总裁的自觉吗?!天之锁——”
他从虚空中召唤来数道奇怪的锁链,瞬间把金皮卡绑了个结实。
“啊啊啊!在外人面前给本王留点面子啊!”
金皮卡被拖走了。
他们对守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绵延不绝。
冥王赢了!
“那么,我们也回家吧。”仓桥青灯摸了摸守的脑袋,牵起他的手,“今天为了打赌才把老师叫出来派遣无聊的行为,回家后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周一的时候交上来。”
“咦?!!!”
居然被发现了吗?!但是从刚才开始都没露声色啊!
“对对不起”守小声说,“但是我对金皮卡和黑皮卡说的话是真的,三年前”
仓桥青灯打断道:“守君,其实,虽然三年前我的确有去过希腊,但是在回到日本后我出了一场事故,关于去希腊的所有记忆,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这样”守失望地说,“青灯老师不是阴阳师吗?不可以用什么法术把记忆变回来吗?”
“我只说我出身在阴阳师世家,但我本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灵力,所学的也只是些三脚猫的基本功而已。”
“”
“而且,阴阳术仅仅只是顺应世间自然之道而已,这与你某位监护人的能力,是由类似的地方的。对吧?”
仓桥青灯忽然向左方看了一眼,米诺斯正站在那里。
“如您所言,的确如此。”他客气地回答。
“那么,守君今天就先和你的监护人回家吧,下次的话,再用更好的方式约老师出来,好吗?”青灯说。
守走到米诺斯身边,他回过头,看到微笑着的青灯的灵魂,只有一团光。
与他人人形的状态不同,这团光明亮耀眼,比夕阳还要夺目。
可是守忽然恐惧起来,因为这也意味着,光总有燃烧殆尽的时候。
“回家吧,哈迪斯大人。”米诺斯说。
“等等!”守停下脚步,他面对青灯,翘起小指头,“那就约好了哦,下一次的话,不是以王妃,而是以朕冥王哈迪斯的王后之名邀请你,可以吗?”
“可以。”青灯说。
“那么,打勾。”守固执地说。
仓桥青灯走来,把自己的小指和小孩子的小指勾在一块。
“好,打勾。”
“啊啊啊,大成功!”不远处的光彦感动得泪流满面。
“只是让一个小孩的幻想变得更不切实际了而已”柯南点评。
“喂,你们俩!”熟悉的女声响起,小兰就站在他们背后。
“啊!小兰姐姐!”
“小小兰姐姐”柯南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毛利兰蹲下身,对他们教育道:“要我好找!终于在这里发现你们了!早上招呼都不打就出了门,光彦的妈妈和我都很担心,你们知道吗?!”
“是,对不起”
“对不起”
“这都第几次了”
毛利兰絮絮叨叨地唠叨开,与此同时,柯南忽然觉得身体被细丝之类的东西扯得一带,往前冲去
恰好吻在小兰的脸颊上。
“啊,柯南!”小兰的唠叨被打断,她惊呼一声脸红了。
匆忙间,柯南转过头,看到跟在米诺斯身后的守翘起了大拇指。
第三十三章 【怪谈】影女()
临近午夜,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安置在餐馆外的铃响了一声,又有客人进门了。
“不好意思,我们快要打烊了。”水蓝色卷发的酒保用礼貌的语气下起逐客令。
看上去他的脾气不太好。
“阿布罗狄,我只喝一杯,”进门的蓝发青年毫不客气地坐下,“一杯威士忌。”
酒保依言给了他一杯。但这位客人接过酒杯,却只摇晃着杯中的酒水,并不急于喝。
“你们老板呢?”客人问。
“去进货了。服务业这一行可不容易。”酒保回答。
“哪一行都不容易。”客人感叹。
“老实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光顾我们的餐馆呢,加隆,”阿布罗狄的双臂支在桌上,双手的手指交叉托起下巴,“而且,居然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还真是难得啊。”
“当然,比起你们这种餐馆,我更喜欢可以随意坐在门口喝酒的小酒肆。”加隆说。
“那么,你为什么还会到我们这里来呢?”
“阿布罗狄,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嘘,用眼角瞟一眼就好,在那一边的玻璃外。”
加隆还在低头看他的酒杯,阿布罗狄依照他的提醒,装作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他们的意大利餐馆和街上其他的餐馆一样,三面为墙,只有向南的那一面是两道落地玻璃,两道玻璃间,则是餐馆的玻璃大门。
这种格局,白天可以透光,晚上,则能欣赏玻璃外的霓虹灯——一派喧嚣的繁荣景象,身在其中,往日为生活而奔波导致的疲累感,大概也能因此烟消云散了。
但此时,窗外的霓虹灯前似乎附着一片人形的阴影,又好像是紧紧贴在玻璃上的大块污迹而在之前,是明明没有的。
“那是什么?”他低声问。
“是一个女人。”加隆晃着酒杯说,“这件事要从几天前说起。”
阿布罗狄只瞟了一眼,那片阴影是男是女他可看不清。
“几天前,我炒了老板的鱿鱼。”加隆说。
——就是这么个开头。
“哦。”阿布罗狄敷衍地应了一声。
“然后呢,守那小子又和我闹别扭不理我。晚上一个人实在闲得无聊,我就上附近的酒肆里去喝几杯。”
“原来如此,”阿布罗狄评论道,“因为满心苦闷所以想借酒浇愁啊。”
“才不是苦闷,是因为无聊,”加隆纠正道,“言归正传,总之,我说到进酒肆了是吧?”
“是的,请继续。”
“那家酒肆很小,就是进门一张桌,桌前一排凳子随便坐,要几杯都能随便喝的那种。”
“的确,很符合你的形象和做事风格。”阿布罗狄点评道。
“我要了本地的烧酒,一连喝了好几杯,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午夜了。”
“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吗?”
“大概吧。”加隆终于举起酒杯,稍微抿了一口,“醉得发晕的时候,依稀觉得身边坐了一个女人。”
第三十四章 【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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