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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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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南宣誓完毕,这位年老的法官用威严的声音说:“那么,请证人陈词吧。”

    东条敏夫站在被告的辩护律师席上,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

    柯南瞥了他一眼,深吸口气,有力地说:“x月x日晚十点,我们从某街的酒店走出,目击到了命案然后,就牵扯出了命案后的另一件案子,也是今天——”柯南指向被告席:“松井又太先生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缘故!”

    被告人:松井又太。此时的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但从守的角度看去,恰好看到他的侧脸。

    他在笑。

第六十四章 陷阱() 
当柯南打开冰箱的一刹那;屋外哗地一声;积蓄了整个夏天的雨水一口气全倒了下来。

    这一晚,米花市开始下雨了。

    柯南见过各种各样的死尸;但他想,自他的记忆中,没有哪一具的脸是令他如此记忆深刻的。

    深浓的尸臭在房间中弥散开,他与一个披散着头的骷髅面面相觑。

    死者名叫泉弥月;此时死者的父母神情黯然,抱着泉弥月的遗照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照片上的泉弥月拥有一张甜美的笑容;和一头乌黑油亮的头。

    而在当晚,面对那个皮无的骷髅,他是无论如何无法将之与遗照上的女孩子有所联系的。

    死亡,代表生命的终结、**的腐朽和因之滋长出的一堆堆蛆虫与恶臭。如此丑陋不堪,却是每个生物都必须经历的最后一步。

    尚在年龄,年轻的女孩却与这种东西牵扯到了一块,生命就此戛然而止。

    这起本该被定性为灵异死亡案的案件却牵出了另一件案子,事情就不再这么单纯了。渡久和人的房屋中没有找到尸体多余的残骸,可能是被丢到了。

    而从中村哲治房间的橱柜中则现了能够证明泉弥月身份的证件——她早已在六月份失踪,头像被她的父母贴在各种地方。

    老实说,如果不现尸体的话,她的父母或许还能有个盼头:女儿大概还活着吧?或许只是被不良团体卖去做那种生意了,只要想办法,总会能找到的

    抱着这种希望,她的父母一开始并不相信那是泉弥月,更何况看到的仅仅是泉弥月的一颗头。但在dna的比对和一系列法医的细节推敲,泉弥月的父母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柯南在警局里遇到的泉弥月的父母,已经悲伤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被认定与本案有重大联系的松井又太被逮捕归案。无名指缠绕着头的饭野宏死亡时,从城户家婚宴离开的宾客几乎都看到了他。

    “不好意思,与我无关。”当他在审讯室坐下,第一句话的口气就轻松成这样。

    于是柯南就听到审讯室里大木警官暴躁地大吼大叫,他相信,如果没有人阻拦,大木警官一定会狠狠地揍死那小子。

    从四名死者的家中和身上分别搜查出了各种与泉弥月有关的证据,只有在松井又太家里什么都没找到。

    “警官先生,就算你打死我,我还是那句话:和我没关系。”他气定神闲地说。

    他的平静极不正常,仿若事先就安排好了一样。

    “柯南君,你相信吗?那个人一定在朋友死掉后立刻回家把证据都处理掉了。”守说。

    “守君,那恐怕只是你的推测,”柯南说,“因为还有一个可能——松井又太离开家门的原因,就是为了丢弃证据。而当饭野宏死亡的时候,其实松井的证据,已经被丢弃了。证明这点的就是——饭岛弘的家中也没有留下多少线索,倒是在他身上找到了用来捆绑受害者的绳索。”

    “那就从他们离开家门的路线开始推测”

    柯南没有说话,站起身,走进了审讯室。

    东条敏夫打断道:“没错,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个自诩侦探的小朋友就以他的思维来混淆我的当事人了。”

    “话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小朋友的想法也是相当可贵的证据,不如这样,”九条玲子冷笑道,“审判长,请同意我向松井又太先生再询问一遍当日这个小朋友问过的问题。”

    东条敏夫立刻说:“我反对。在陈述案情时,检察官无权质问我的当事人。”

    “反对无效。”白苍苍的老法官驳回道。

    柯南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神情。

    其实这件案子只要证明松井又太参与其中就好。他因为之前的伤害罪而被入狱,所谓的假释也是因为看在他“表现良好且为未成年”的份上,而主要针对他的第一回公审之所以生得这么迅,也是为了这一点。如果能够证明他在监狱外仍然有不良记录,就能被关入牢中,不得再假释。

    至少安分地多呆上几年,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了!

    “松井又太先生,请在这法庭向在场的所有人复述一遍,在今年的六月二十三日晚八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九条玲子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法庭中,随之而来的是一小阵沉默。

    良久,松井又太开口了。一开始只是一连串细微且没有意义的呃呃哦哦的声音,但在最后,他还是用极低的声音开口了:“在家,打游戏。”

    “是什么样的电子游戏呢?”

    “忘了。”

    “能大概记得吗?”

    “那个似乎类似勇者斗恶龙之类的”

    “是一个人打游戏吗?”

    松井又太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的朋友们呢?”

    “不知道,他们没有叫上我。”

    “有人可以证明你在家吗?”

    松井又太摇了摇头。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不在家,对吗?”

    “是的。”

    “那么,在前日,也就是x月x日的晚上,你又做了什么呢?”

    “我没做什么,”松井又太嘟囔着,“大概,只是帮他们丢垃圾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没关系。我誓。”

    又一个誓,守想,誓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便饭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你在和朋友出去离开家门前,又在做什么呢?”

    “打游戏。”

    “还是那种类似勇者斗恶龙的游戏吗?”

    “是的。”

    说话的时候,嫌犯一直都低着头,声音浑浑噩噩得不真实。

    辩护方那个讨厌的律师很反常地没有对检方大加阻止。他的神情同样信心十足。

    守开始感到一阵不妙了。

    九条玲子的话问完了。听上去似乎毫无进展。这时,作为目击者的柯南说道:“审判长大人,其实是这样的,我在问询之前有事先了解过松井家的条件。实际上,他和他的朋友们一样,家里所有的钱都已经被他挥霍干净,根本无暇购买任何游戏设备,更买不起电脑。试问一个没有条件购买游戏机的人,应该如何在家玩游戏呢?”

    守紧张地望了东条一眼,那家伙还是不为所动。就连一个反对都没有。

    “那我记错了,其实我在睡觉,是梦里在打游戏而已。”松井改了口,不过这并没有为他开罪多少。

    因为仍然无人证明他事时都在家中。

    “真的是如此吗?”

    “是的。”

    “可是奇怪了,我在第二名死者的手机里却找到一条短信:喂,新买的手柄如何?有空也借我玩玩吧。收件人却是你本人啊!请问这个新买的手柄哪儿去了呢?搜索了四个死者的家都没有找到。而在你家,虽然也没有找到,不过,现了一枚螺丝钉。”

    松井又太购买的新手柄和守家的是同一型号。这种游戏机的特殊性在于,就连每一个配件都不好找,一个型号只配备一种螺丝钉,要从其他地方找相同的螺丝是非常困难的。

    “请告诉我,您的螺丝钉是从哪儿来的呢?”

    “是捡来的。”

    “为什么不说其实是游戏机上的呢?原本,那个手柄就是你的才对吧!”

    “不是”

    “为什么要否认,你不是说你在打游戏吗?如果家中有游戏机不就能正好证明你的无罪吗?还是说”柯南眼镜的反光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你根本不愿说曾有那个手柄,因为那就是你杀人的证据!”

    泉弥月的初步尸检为:头颅曾遭受过猛烈的重击若干次,脑后颅骨已变形,其死亡现场为最后一名死者的家。柯南有理由相信,用手柄砸了人的松井回到家后对自己的手柄依依不舍,故而拆开重装了一遍。而那天晚上,他慌张丢掉手柄残骸时,不小心掉了一粒螺丝。

    “田路中彦死亡的垃圾堆附近找到了一套破烂的游戏机,从中提取到了泉弥月的dna和仅仅你的指纹。手柄你没有借出,你是亲手砸死泉弥月的,对吗?”

    “是的,”松井突然抬头承认了,“我砸死她了。”

    柯南一愣,老实说他还有些证据和线索尚未说出,还以为对方会再嘴硬一阵子呢。

    “然后嘛,我就不记得了,”嫌犯轻松地笑笑,“怎么办呢?最近老有些事会想不起来。”

    于此同时,东条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第六十六章 雨声() 
法律不能代表正义吗?

    也对;法律只不过是被人制定出来的条条框框;所以最后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一个被人造出的工具,自己能够决定什么呢?最终不过是捏在别人手中的死物罢了。

    守想;那本厚厚的法典,果然,一点用都没有。

    所谓誓言、所谓证词,都是说给人听的;若听的人不屑一顾,那么;说了又有什么价值呢?

    “小朋友,让我教教你吧,”东条哂笑着说,“这可不是你们的侦探表演剧,你们侦探能够掘出犯人的罪行,但法庭所需要的却是对犯人的定罪——呐,我这也是在维护一条生命啊,就算是罪犯,也有挣扎求生的自由不是吗?”

    “东条!你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良心还在吗?!犯人的生命是生命,那么你把受害者的生命看成是什么了!”

    柯南冲出屋檐下,大半个身子淋在雨中,因为愤怒,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啧,我只能为受害者感到抱歉,然后,努力维护活着的人,仅此而已。”

    撑着伞的东条向他们深深地鞠躬,和其他日本人的礼仪没有什么不同。

    一旦某种行为成了习惯,再怎么表演也不会有诚意的感觉了。

    很快,东条直起腰,与他的黑伞一起消失在雨中。

    柯南的头顶上也多了一把伞。红色的伞为他挡住了雨水。

    是兰的伞。

    毛利兰就站在柯南的身边,努力掩饰担忧的神情,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回去吧。”她说。

    松井又太杀人案,第一回公审的第二天,柯南没有来上学。

    米花市大概暂时是不打算放晴了。天空一直阴沉着,时不时会下一场大雨。

    雨水和天空一样,是灰色的。眼中所有的东西,都因此染上了这种色彩

    大概,和心情也有关吧。

    昨天的社会课作业,他一点都没做,放学的时候,被青灯留了下来。

    全班所有同学的作业簿上都写了满满的大长篇,只有守的作业簿是一片空白。

    “如果要教一位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放风筝的孩子放风筝,该怎么做?”

    “如果是一个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放风筝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守想到了昨日的案子。

    松井又太就是那个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放风筝的孩子,而比课文上的故事更甚的是,他身边还有个对他鼓掌说“不会放就扯断别人的线做的好”的怂恿者。

    想起东条在法庭上作出的辩护:“我的当事人同样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只是过得很落魄而已。结果有一天,他和他的同伴看到路边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换过头来想想看,那样的女孩子深夜一个人出门不是很奇怪吗?你们质疑我的当事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那个女孩子在深夜出现,对于几个血气方刚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男孩来说,是什么样的诱惑呀!”

    守面对青灯,恶狠狠地再次说了自己的答案:“揍他。”

    青灯老师皱了皱眉头,把守的作业簿收了起来。

    “其实,老师知道你昨天遇到了一些事。”他从一开始,口气就尽量和缓。

    守低着头:“青灯老师,我昨天听说了一件好笑的事,我听说,法律不代表正义,这是真的吗?”

    “这是谁说的?”

    “一个混蛋说的。”守抬起头,“所以我想问,这是真的吗?因为路尼——我的监护人之一常常告诉我的是:只有法律才有裁决正义的资格。但现在,我看到的事实是:法律被一小撮人揉捏着,一点也不神圣,在他们口中只是个能利用的工具而已”

    “守君,”青灯提醒道,“既然你都说他是混蛋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话呢?”

    “我在意的是事实,”守无奈地说,“我昨晚查过了:不久前有个青年偷了点东西,就被判了无期徒刑;而同一时间的一个杀人犯只判了五年。在日本,法庭宣判与否只遵照法官的意志。在个人的意志面前,所谓规范大众的法律不就成了个笑话吗?”

    守的困惑并没有道理。他也是证人之一,但在东条的侃侃而谈下,他却连一句证词都没提供。他只能冷眼旁观检方在掌握铁证的必胜中节节败退,就因为法官们相信了东条的话,他们说:“犯人有悔过心,或许还有无限的可能吧。”

    ——怎么可能。

    一个有所悔过的人是不会在忏悔时笑容满面的。

    “呐,青灯老师,”守面无表情地喃喃,“法官们是白痴吗,为什么会去相信一个满口违背常理的人的话?”

    “守君,关于你的前一个问题,我只能这么回答,”青灯说,“法律体现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这是每一本律法书的基本要义。而第二个问题:他们并不是白痴,他们只是和那些风筝放得低的人一样,只愿意随大流,不愿意自己思考罢了。”

第六十八章 起誓() 
“哟斯;招来不幸的名侦探。”

    “哟斯,降低人口的哈迪斯。”

    两个小孩子互相揶揄;在法院门口打招呼。

    他们不约而同都顶着两个黑眼圈;但又同时精神高涨,丝毫看不出萎靡不振。

    这一天的下午,米花市某区案松井又太等五人杀人案,公审第二回合,开始。

    东条信心满满;现在媒体一边倒地倾向他;这个案子在上一回合已经完全昭告天下,本身对于案件的内容已经没有什么异议和讨论的价值了。

    所以他开口便说:“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已经认罪,且有充分的悔意,他今后的人生道路还很长,所以希望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审判长,”检察官九条玲子起身,“能否请您与在场诸位再听一次案过程?”

    “我反对,”东条漫不经心地说,“检方已经念过案过程,没有必要将公审的时间浪费在一遍遍念那种东西上。”

    九条玲子不理他,继续陈词:“审判长,因为前一回合距离现尸体的时间略短,一些细节并没有念出,但是前天,根据犯罪人的指认,我们已经找到了尸体的残骸并得到了更多的犯罪细节,所以恳请裁判长再听一次案的过程。”

    审判长点点头:“辩护方反对无效。”

    东条干咳了一声,暂且噤声不语。

    受害者家属今日缺席,两位证人则在准备室里预备上庭。

    九条玲子读道:“被告人:松井又太等五人,原籍皆为米花市上杉区。公诉事实:被告人五人于今天六月,深夜尾随受害者,将之诱拐入上杉区某大街附近的公厕,对受害者实施了”

    她顿了顿,接下来有力地念道:“轮流性侵、虐打,等一系列虐待行为。随后五人以卡脖、语言威胁、殴打、捂嘴等手段强行将受害者挟持进不远处中村哲治的家中,对被害人进行非法禁锢过二十四小时,期间不允许受害者穿任何衣物,并数次在被害者抗拒的情况下强行与之生性关系,同时伴随捆绑、殴打、火烤、非法刑讯,等,一系列出常人想象的凌虐行为,最终导致被害者的死亡”

    证人的准备室就在隔壁,没有关门。声音从法庭那边传来,守听得很清晰。

    这之前,柯南和守达成一致意见。

    “虽然朕没有成年,但是见到的死亡恐怕比检察官小姐受理过的还要多。”

    “所以请不要顾虑我们的感受,凶手做过什么事就请一字不漏地读出来吧。”

    话虽如此,当真的念到凌虐过程时,或许是出于自身的关系,九条玲子还是不自觉地略过了一些细节。

    但是已经足够了。

    守听到九条玲子在叙述到几人确认被害者死去后分尸的情节时,东条提出了异议。

    “我反对,”他说,“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尚未成年,对于之前的凶案只是从属,本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刺激。检方再次提出他不愿回忆的过程对我的当事人会有心理影响,对日后的成长大大不利”

    老迈的法官抬起一根手指:“辩护方反对有”

    “等等!我反对!”

    从准备室冲出来一个小孩子,作为证人,他还没到出场的时间。他的前面堵着一个警卫,想要拦住他又因为这是很小的小孩而不敢作太大的动作。

    他哄道:“小朋友小朋友还没到你呢,请保持安静呀!”

    守站定,昂直视他:“退下!”

    他无需说第二遍,警卫被这小孩子浑身的气势猛地一震,几乎不能动弹。

    守从容不迫地经过他身边,径直走向了证人席。

    “审判长,我反对!”

    不过,无论他再表现得有多威严,因为年龄的关系,嗓音还是带着那么一点奶声奶气。

    “这个证人?”几位法官不约而同地用手掩了下唇角,努力克制想笑的冲动,用缓和的声音说道,“小朋友,这里是严肃的法庭,如果要求证人出席会叫你的”

    “那就和上次一样对吗?”守不高兴地说,“上次让我和柯南君作为证人出席,最后我连一句证词都没有说!为什么同为未成年人,我还比松井先生幼小,他杀了人可以被谅解,我说一句证言却被推三阻四?是因为我年龄小你们看不起我吗?”

    “没有没有看不起你呀,小朋友,”审判长解释道,“上次是因为案件基本上已经被你的同伴陈述完毕,而且凶杀案对小朋友的健康不太好,所以才没有让你说。”

    “是的,审判长大人,我和柯南君同时目击到了受害者的尸体头部,”守冷冷地说,“但是他所说的未必就是我要说的,一个鸡蛋从正反两面看都会有不同,我与他的眼睛分别是生在两个人的脸上的,为什么您认定,他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呢?”

    法官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不下半分钟,他们的讨论有了结果。

    审判长和气地说:“既然小朋友已经站在证人席上了,就也请你说一说当晚生的情况吧。”

    “不需要宣誓吗?”守提醒道。

    “啊,的确,这是必经的过程。那就请你向日本的法律宣誓。”

    守宣誓完毕。

    审判长说:“接下来请陈述你所目击到的情形吧。”

    “审判长先生,不好意思,请等一下,”守打断道,“其实我是希腊人,自我记事起接受的教育是:不仅应遵循人类的法律,还应遵循神的律法。可能对法官大人们来说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对我来说,我受到的教育相当于我的信仰,也是不可亵渎的。所以希望法官大人们可以破例让我按照我的方式来再宣誓一遍。”

    东条哧笑了一声,守瞥了他一眼。

    审判长在短暂的思考中同意道:“既然小朋友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

    准备室中的柯南听着外面的动静,因为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他想得没错,作为更幼小的未成年人,法官们对守的偏爱一定会大于犯人松井又太。

    那就赌一把了。

    按照守的要求,一把天秤被抬了上来。守从怀里摸出一根羽毛,放在天秤的一端。

    “这是玛特的真实之羽,”守说,“可以衡量人类的灵魂,是我借来的。”

    东条笑道:“只是普通的羽毛罢了,说什么神话中的羽毛,小朋友你太容易相信谎言了。”

    守没有理他,右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庄重地向天秤宣誓:“我,人间之名为城户守,于此人间的法庭向汝宣誓:以我的灵魂和荣耀做担保,我将忠实履行法律规定的作证义务,保证如实陈述,毫无隐瞒。如违誓言,愿将我的心脏交付于此天秤,衡量我的罪责。”

    宣誓完毕,天秤没有任何动静。

    守没有收回羽毛,而是仍由其留在天秤上。

    九条玲子向他提问:“城户守小朋友,请描述案当晚的情形吧。”

    “是,”守说,“但在我说明我的经历之前,我想作出一个提问:请问大家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法庭里出现了一小阵的哗然。

    守说:“因为人类没有见过,所以把没见过的东西当作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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