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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魔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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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房中气氛微凝,萧然便开口赞道:“焚香你真是厉害得紧,先前听你奏着古筝,俨然已有大家之风了。想不到这次不过短短数日,你就深谙个中旋律了。”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思及萧然那日的歌声,又想着自己这几日不自禁地练习着古筝,苏焚香藏在袖中的素手轻轻摩挲,感受着指尖的血痕,微疼。
她本是一个很难为外物所动的女子,然则在此情此景之下,思绪竟有些纷乱了。
萧然愿想让二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轻松一些,不料甫一开口便使房中空气更为凝结了几分,他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便不再言语,而是打量起这房中的景致起来。
苏焚香的闺房很简洁,并无多少花花绿绿的物事,只有简单的一床一桌,一张琴架,一道素色屏风,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一叠封面斑驳的老旧书本,一沓白纸。
萧然好奇地走了过去,却见得在那白纸上苏焚香用娟秀的笔迹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数符号和许多繁复的注解,那算题却只占了短短一行。
如此短的算题却需要如此大的篇幅来解答,可见这题并不简单,萧然来了兴趣,不过瞄了那算题一眼,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各种妙法纷至沓来。
苏焚香见萧然盯着自己的那道算题怔怔出神,没有如何在意,心知那题他自然是看不懂的。虽说当初萧然轻巧地解了自己的九宫题,但这并不代表萧然就精通算术。毕竟九宫源于河图洛书,在民间广为流传,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能演算一二。
而算术却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哪怕是身为理苑教习的苏焚香也只能说略通皮毛。天朝之所以如此昌荣,有很大的缘由是因先帝重视算术,这一门高深的学问益于世间百业,对天朝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萧然忽而转过头来,苏焚香以为他要问自己那算题的意思,正欲解释,却吃惊地听萧然说道:“焚香,这道四元算题你虽算是解对了,但过程未免太过繁复,而且这道题有两组结果,照你这般解,却只能解出一半。”
萧然笑意盈盈,侃侃而谈,而素来恬淡的苏焚香听闻此言却是脸色剧变。
一旦说起算术之事,苏焚香便像是便了个人似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吃惊的神色,她疾步走到书桌旁,在萧然的面前站定,娇眉轻颤,美目圆睁,诧道:“你竟懂得四元术?”
伸手捏了捏下巴,萧然也想学着那些老学究轻捋长须的模样,有些滑稽地说道:“略懂,略懂。”
“我也知晓这道题有两种可能的结果,奈何我苦思了数日,只得了这般解法。”苏焚香眼神有些暗淡,语气微馁,她忽而拨了拨遮住视野的乌黑发丝,盯着萧然,那神色一如苦守闺中数年的女子见着了自己出征归来的丈夫,急道,“你有何解法,快些说来!”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绝世容忍,闻着那气吐如兰的处子气息,萧然只想在苏焚香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亲上一口,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你倒是说呀。”苏焚香竟是伸手拨了拨萧然的衣袖,丝毫不觉自己这举动有多唐突。
萧然回过神来,心中唏嘘,暗道早知你对算术痴迷到了如斯地步,我又何苦费那许多心思来博取你的芳心,早知如此自己卖弄一番算术风骚便可。
眼见苏焚香如此急切,萧然不敢怠慢,伸手去过一支小羊毫,揭了一张宣纸,一边沾墨一边解说:“你这些数符太过碍眼了些,我姑且用一些更简洁明了的符号代替吧。”说着,萧然便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奇形怪状的符号,直让一旁的苏焚香蹙眉不已。
苏焚香用的那些数符都是各代算术大家定下的,她只是沿用而已,如今见萧然竟对先贤的智慧嗤之以鼻,不由得心头微恼。只是眼下她急着看萧然的解法,便没有作声,只是凝眸看着那张宣纸,神色严谨。
“你看,我便先用这几个符号代替题中的未知之数……”
“这几组排列如阵的数咱们姑且称之为矩阵,你且看我如何使其演化得更为简洁……”
“将这些数两两相积你便会看到某些奇妙的变化……我这般解说你能懂吗?”
……
厢房里只听见萧然一个人的声音,苏焚香静立在一旁,不曾发过一言,她有理会萧然问她懂不懂的话语,只是眼中的神光愈来愈盛。她是何其聪慧的女子,加之在算术一途有着颇深的造诣,纵然萧然的说法太过奇异,她却并不觉得如何晦涩。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萧然将羊毫搁在砚台之上,转头看着眼中神采奕奕的苏焚香,笑道:“如此便解出来,你看我通篇未用一个文字,也只写了半张纸,是不是比你的解法方便了许多?”
苏焚香怔怔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数符,已然忘了萧然对先贤的不敬,如今便是她自己也觉得那些怪异的符号要好用许多。
“这矩阵竟是这般神奇,我往日里遭遇的难题有许多都用得上它。”苏焚香惊叹着,忽而抬头看着萧然,睫毛微颤,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道,“方才我匆匆看你解答,只是略谙其理,深究起来便觉无迹可寻,你可能教我?”
“我是你夫君,哪能不教你!”看着大异于往日的苏焚香,萧然不由得心中邪意横生,微眯着双眼打趣了一句。
苏焚香出奇地没有反驳,背过身去,教萧然看不清她的神色,她拿过萧然先前用的那支羊毫,重新揭了一张新纸,道:“那我便试试用这矩阵解另一道题,你在一旁看我解得对不对。”
眼见苏焚香在这短短时辰内就能通得矩阵之理,萧然不得不惊叹于她的聪颖。苏焚香簌簌落笔,厢房里便只听到轻微的沙沙声,每到困扰之处,苏焚香便停下来,也不回头,亦不言语,静候着萧然解说。
萧然心潮荡漾,悄悄地朝苏焚香靠近了几分,二人衣袂相触,后者却是浑然不觉。萧然说话时气息便轻轻地吹在苏焚香的耳畔,吸气时鼻中尽是女子的幽香。
当苏焚香一时忘了某个数符如何书写时,萧然便不露痕迹地伸手过去,轻轻抓住苏焚香的素手,一笔一划地带着她落笔。
此时的苏焚香完全沉浸在算术的奥妙之中,丝毫不觉萧然这登徒子正在悄悄地亲近芳泽。萧然神色有些怪异,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苏焚香忽然觉察,这种感觉颇为美妙,直教他流连不已。
窗外的春景依然残败,不见了姹紫嫣红,只余一些乏味的绿意。
然则这厢房之中却是弥漫着淡淡春意,看似是先生在传道授业,氛围却是暧昧至极。
(ps:鉴于本书进入主题太缓,第一卷我便每日两章,早些发完,我存稿不多,目前编辑还没推荐,似是被遗忘了,只能靠大家多多支持。构思中本书共七卷,每卷30万字左右,如今我将第一卷缩水一半,早日进主题。其实在我的愿想中,第一卷应该是精彩的,只是毕竟是新人,经验不足,糟蹋了构思。本书是玄幻,不是江南不会写升级打怪换地图,我只是想写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目前来看,笔力有所欠缺,还须多练习。不管如何,此书会完本,权当练笔也好。后续的情节会越来越精彩。还请没收藏的书友记得收藏,有票的兄弟记得投票,江南拜谢!)
第三十二章 灵药,香茶()
苏焚香沉浸在算学的美妙境地里,萧然则沉浸在苏焚香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中,二人各有所痴,一时物我两忘。
时光便在这静好的岁月里飞速地流淌。
今日苏府的西边厢异常静谧,就连平日里频频在花圃中整理花草的下人也不见了踪影,向来在闺中陪着苏焚香的扫儿也不知去向,这场景分明透露着几分诡异。
不觉已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苏府的膳堂内今日只有苏定文夫妇二人在用膳,苏夫人罢碗停箸,随手扯出一条香帕,抹了抹嘴,脸上挂着一抹邪邪的笑意,眉梢颤了颤,悄声道:“今日焚香和萧然怕是对上眼了,竟是一个上午也不见出来,可乐死我了。扫儿那丫头偷听到他们在谈论算题,似乎还是萧然在指点焚香,真有这小子的!”
苏定文皱眉道:“萧然这小子深藏不露,便是我都有些看不透了。”
挥了挥手帕,苏夫人嗔道:“你管他藏还是露,有才终归是好事,如今整个燕京才俊就数咱家萧然名头最响了,焚香这孩子有福。”她忽而蹙了蹙眉,道:“唉,这人怕出名,在燕京里,如今怕是有许多闺女思慕着这小子。你大抵该听说了,昨日在诗会上连蔚语迟都说了要见他,我这心里啊,始终不踏实。”
“妇道人家只知杞人忧天。”苏定文没好气地斥了声,问道:“如今他们也处了一上午了,你该踏实些了,该遣人去给他们送些饭食了吧?”
“年轻人卿卿我我浑然忘物的,哪里需要吃饭!”苏夫人掩嘴打趣了声,却是唤了扫儿过来张罗饭菜。看着那白如秋霜的米饭,她忽而美目闪烁,自己兀自笑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欢乐事。
苏定文看着苏夫人,摇头不已,也懒得再睬她,径直走出了膳堂。
却说西厢里,直到扫儿送去了膳食,萧然和苏焚香才觉察到已过了午时,扫儿放下食盒便掩门走了,苏焚香心系算题,倒是没有擦觉房中氛围的异样。
“焚香你如今真在吃荤食了么?真乖!”萧然看着苏焚香夹了快红烧肉,不禁欣然而笑。看来,她还是将自己的话放到了心上。
苏焚香目光涣散,显然还未回过神来,也未留心萧然的暧昧话儿,只是轻嗯了声,然后木然地咀嚼着那一块红烧肉。
苦笑一声,萧然摇头叹息,有这么一位痴于算术的娘子,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匆匆吃完萧然夹到自己碗里的菜,苏焚香便离了席,继续钻研矩阵去了,萧然无奈,只得急急地扒了两口,便唤扫儿过来撤走了食盒残炙。
一个下午的光阴便又消磨在矩阵之中,二人的晚膳依然是在厢房中草草了事。
钻研算术原本是极其枯燥乏味之事,只是苏焚香钟于此道,便觉这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而萧然陪着燕京城里的第一美人儿,自然也不会觉得如何枯闷。
不觉已近亥时,今日四月十一,恰逢夜空朗朗,一轮还未浑圆的银月却也显得那般皓洁,如霜的月光并不如何浓烈,静静地投撒着恰到好处的银辉。
苏夫人今日脸上的笑意就不曾消减过,午膳过后她的笑意更盛了几分,笑得有些诡异,直让苏定文好不奇怪。
将房门锁好,苏夫人偷偷摸摸地从衣箱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里面露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来。
小小檀木盒被苏夫人轻轻地揭开,一个不足寸长的玉瓶静静地躺在盒中锦絮之上,看到这个玉瓶,苏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显邪恶了几分。
没有人会知晓这玉瓶中装的却是低俗不堪,遭世人鄙夷的媚药,更教人想不到的是,这媚药有一个极具佛门气息的名字—往生极乐露—而它真真是出自佛门净地。此往生自然不是彼往生,而是指神魂超脱人间,直达彼岸。
苏夫人在城外静心庵侍佛多年,与庵中了尘师太关系极好,每每有何忧心之事,她总爱与师太诉说。早些年间,苏夫人久久不得受孕,奈何苏定文又对房中之事兴致缺缺,了尘师太这才赐了她这么一瓶妙药。只是不久后苏夫人又奇迹般地有了,这瓶往生极乐露便一直被她压在箱底,直至今日才重现于世间。
苏夫人当年听了尘师太说起,这药是她几十年前落发出家时,一个云游的老和尚赐予她的。这药看似媚药,却是极不寻常,而是采了传说中的往生花之花蜜与其他诸般奇草秘炼而成,一朝服下,便可神入妙境,看透前世今生。
老和尚当时对了尘师太说,日后若是她佛法有成,便可服下此药,一朝顿悟,便可得一场莫大的造化。然则此药若让寻常人服下,便会神魂颠倒,尝人间不可尝之滋味,直与市井里的媚药无异。几十年过去了,师太佛法之境已臻高深,只是她对老和尚的话始终将信将疑,且年已老迈,也无心追求上乘佛境,便将这药赠予了苏夫人,权当之为媚药。
“这佛门出的媚药必是极好,老娘都没尝过的销魂滋味今日却是要便宜你们两个小辈了……”苏夫人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却也不再迟疑,她悄悄来到茶厅,四顾无人后,便将一整瓶药汁倒入了正在炭火上温着的蜜茶之中。
这药为花蜜所炼,其味香甜,苏夫人将其混入蜜茶之中,便能不露痕迹。一边用调羹小心地搅拌着蜜茶,苏夫人脑海中登时浮现出西厢房中的香艳场景,不由得捂嘴偷笑不已。
待蜜茶调好,苏夫人好容易才敛住了脸上的怪异神色,故作端庄的模样,叫人唤了扫儿过来,让她将这壶蜜茶送到西厢去。
西厢里,烛影摇曳,月华透窗而入,地覆轻霜,静美如诗。
拗了拗有些泛酸的脖子,萧然抬头透过窗页看到那轮渐至中天的孤月,对仍静坐在桌前支颐沉思的苏焚香道:“焚香,怕已到亥时了,咱们今日到此为止吧?”
身子微颤,苏焚香掠了掠额前的发丝,看了看铺在桌上有如银纱的月光,蹙眉道:“竟是这般时辰了么?”
便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萧然走过去打开门,却见扫儿手中端着茶盘,恭敬地唤了一声姑爷,道:“这是夫人给亲自为你们熬的蜜茶,说是能解乏,夫人说时辰不早了,让姑爷和小姐早些歇息。”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但萧然显然以为苏夫人是让自己回对面厢房去睡,便也没有深思,从扫儿手中接过茶盘,应喏了一声。
扫儿怯生生地跑开了,夫人有交待,叫她不要留在这边厢,萧然却没觉察到个中诡异,很自然地掩上门,回身对苏焚香道:“娘亲为我们煮了蜜茶,咱们趁热喝了,喝完我便回房歇息去了。”
嗯了一声,苏焚香接过萧然递过来的茶盏,这才觉得真有些渴了,便连连啜了几口。
萧然笑了笑,却不似苏焚香那般斯文模样,这茶温而不烫,他便仰头一饮而尽。往日里他也喝过苏夫人煮的蜜茶,向来不喜甜食的他自然谈不上多爱喝,只是今日他直觉这蜜茶有一股道不明的美妙滋味,教人口舌生津,只让他回味不已。
“不知是不是今日话说得太多渴了的缘由,我怎生觉着这蜜茶如此好喝?”萧然替自己找了个借口,拎起茶壶又为自己满上一盏,一饮见底。
不料苏焚香却是将茶盏伸了过来,脸色微赧,道:“我也有些渴了。”
不似寻常女子喝茶那般以袖掩面,轻抿细啜,苏焚香很自然地喝着,模样恬静到了极点,她做什么都那般专注,便是饮茶也显得如此。萧然怔怔地看着她,嘴角微扬。
那壶蜜茶拢共也不过三五盏,不消片刻便见了底,萧然利落地收拾好茶具,搁到书桌上,道:“有些晚了,我先去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苏焚香点了点头,起身相送,萧然走到门口,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似痛非痛的低吟。他蓦然转身,却见得苏焚香以手支额,身形摇摇欲坠,玉臂虚展,想要扶住什么。
萧然赶忙一步抢过,扶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关切之色溢于言表,急道:“焚香,你怎么了?!”
轻轻地晃动螓首,苏焚香的眼神显得有几分迷离,娇媚紧蹙,她咬了咬下唇,微颤道:“快些,快些扶我到床上去……”还没说完,苏焚香的身子又软了几分,直欲栽倒。
这句话本是香艳之极,奈何此情此景已容不得萧然作邪恶之想,他迅速地屈膝躬身,一手抄到苏焚香的腰后,一手拦住她的小腿,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赶到床边,将她轻轻地放在裘褥之上。
看着苏焚香那似是痛苦又分外迷离的神色,萧然还欲再问,却只觉一股如烟似雾的昏意涌上头来,这感觉如同醉酒,却又比醉酒显得飘渺许多。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脑中幻景横生,直欲羽化登仙而去。
第三十三章 情动,佛临()
月至中天,静照西厢。
银辉如霜,层层叠叠地挥洒下来,透过了雕花木窗,投在苏焚香的香寝前,如梦如幻,恰似绣床上两人此时迷离的眼神。
苏焚香面色微潮,气息有些急促,吐气如兰,她目光痴痴地看着萧然,贝齿轻咬,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不咸不淡的模样?
“萧然……”
“焚香……”
两声轻唤同时在房中响起,声色迷离,宛若空谷幽响,情意款款。唤声传入彼此的耳中,直如来自肺腑深处的呼唤,两人身子一同颤了颤,似是要在这轻唤声中幻化成一阵渺渺清风,往那九霄而去。
这往生极乐露有着比媚药更为霸道的功效,却绝不是媚药,二人此时都很清晰地知晓彼此是谁,知晓会发生些什么,只是那种牵扯着灵魂的迷幻之感教人无从拒绝。
烛光摇曳,月色迷离,厢房中春意渐生。
“萧然……我娘亲……蜜茶……”
苏焚香的脸色微微挣扎了几分,心中的抗拒之意方起,便被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抚平。她此刻直觉自己仿若躺在云端之上,身若飞羽,而目光所及,便是萧然那勾人魂魄的浅浅笑意。
“我是来娶你的……”
“娘子,小生有礼了……”
“待我自立门户,成就一番基业,再将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庭……”
……
往昔历历,萧然轻柔中透露着霸道的话语在耳畔轻响,苏焚香隐藏在心底极深处的那丝情愫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被无垠地放大了。她本是至理之人,而至理者往往便是至情者,当那抹情愫占据她整个身心乃至灵魂之时,她便想要投入到那放浪不羁的少年怀中,将自己融化成水。
素来静若秋水的苏焚香尚且如此,萧然更不必说,此刻他半跪在床沿之上,眼睛盯着香床上娇喘微微的绝色美人,浑身便如兽血在沸腾。他感觉自己仿若要羽化成仙而去,而床上那女子,便是自己成仙的契机。
俯身,低头,萧然的双唇落在苏焚香粉嫩而白皙的香额之上,直让后者轻颤不已,发出一声足以让整个燕京的男子化身为野兽的低吟。
伸手抚过那如瀑的三千青丝,萧然微湿的双唇离开苏焚香的额头,复又落在她那玲珑的耳垂之上,就那般轻轻含着,唇舌轻挑,浓厚的鼻息钻入苏焚香绯红的娇耳里,引得她低吟不已。
烛光在透窗而入的夜风轻轻摇摆,西厢里春意又浓烈了几分。
四片唇瓣终是轻轻相触,便如金风玉露一朝相逢,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名状这胜却人间无数的美妙之感。萧然支撑着身子的双臂放松下来,他俯身到了苏焚香那娇躯之上,肌肤相亲,两人唇舌相交,一时尝尽百般滋味。感受着自己身下那轻轻扭动着,渐次火热的娇躯,萧然再也按奈不住,一只手不自禁地来放到了苏焚香的领口之上。
“萧然——”
苏焚香的双眸中再现挣扎之色,只是那抹挣扎在顷刻间便被瓦解,她想要说些什么,奈何口不从心,只得贝齿紧咬下唇,轻轻道一句,道一句:“你,你温柔些……”
萧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自然不会行那禽兽不如之事,苏焚香这句轻语便将他腹中欲火彻底引燃,他那停驻在苏焚香领口上的右手急不可耐地摸索了起来。
罗裙轻解,褪去,裸出两抹白皙的香肩……
亵衣两分,褪去,露出一副被撑得圆润的黑色绣花抹胸……
抹胸轻揭,褪去,弹出一对形如双梨的傲挺……
烛火燃烧到了尽头,闪出最后一抹光亮,不甘地在烛泪中灭去,房中只余浅浅月光,投射着香寝之上的香艳场景。
萧然的双手覆在那对圆润之上,竟不能满握,感受着手中柔软而紧韧的坚挺,他腹中兽血又燃烧得旺盛了几分,他将身子缓缓往下挪去,嘴唇翕动,欲向那粉色蓓蕾袭去。
便在这时,苏焚香双眸中的迷离之色忽而敛去,目光变得有些木然,她嘴唇未动,却是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咤,这咤声有如来自亘古,却又那般清晰可闻。
看似低闷的声音传入萧然的耳中却如同在他耳畔轰响一记惊雷,他眼中的迷离欲火瞬间散去,目光变得有如苏焚香一般空洞木然。苏焚香的身子忽而仿若散发一出一股莫大的排斥之力,形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将萧然弹了开去,重重地弹到了床栏之上。萧然背倚镂雕床栏箕坐着,目光木然而定定,直直地看着似是被人缓缓推扶起来的苏焚香。
西厢外的花圃中,苏夫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处,那处月光照拂不到,夜色将她的身形遮掩得极好。今日她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西厢,如今夜已深沉,除却几只虫豸间或发出一些声响,这周遭便静谧得有些怕人,所以萧然身撞窗栏的声响在她的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得这声响,苏夫人不禁惊得捂住了嘴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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