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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魔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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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修道有些建树之后,也用不着这些人保护了,那天罗的杀手是一条线索,循着它没准可以弄清自己的身世……”萧然暗自沉吟着。
妖红的马车驶过那座宽大的石桥,立时有许多孩童奔奔跳跳地围了过来,不停地嚷着萧然哥哥。
挑开门帘,看着这安宁的村庄,这欢快的孩童,萧然的心里没来由地感觉轻松了许多。
只是,这静好的岁月,自己能守得住么?
(最近这些章节我写得比较满意,奈何情节刚刚有起色,官方的推荐便没了,而且这次推荐的效果很差,很可能导致没了后续的推荐。新书期也过了,所以别人基本上是看不到这本书的存在了,有些惶恐。我对自己这本书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后续只会越来越好看,奈何酒香也怕巷子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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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可解之题()
翌日清晨,萧然那辆妖红色的马车如一团焰火般出现,停驻在双苑的门口。
萧然早料到今日会有许多人前来观看自己与朴永昌斗算学,但显然没料到来的人会如此之多,来得如此之早。
昨日的考生几乎来了一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攀谈着,有人聚在门口,有人聚在山荫下,还有人聚在昨日未曾撤走的榜单前。
妖红的马车太过扎眼,瞬间便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萧然哥哥!”
还没跳下马车,萧然便见到唐离儿一脸兴高采烈地朝自己奔来,咯咯直笑,好似捡了钱一般高兴。
萧然跃下来,摸了摸蹦到自己身前的少女的乌黑头髻:“离儿来得真早!”
“离儿想看看萧然哥哥打败那臭坏蛋嘛……”唐离儿率真地说道。
臭坏蛋……想起那家伙还真有些臭,萧然不禁莞尔。
看着那少女在萧然面前欢欣雀跃的模样,考生们不由得好生羡慕,心道这萧然也不知有何等魅力,总能讨得女子欢心,便是连这小女生也都向着他。
很自然地拉起唐离儿的小手,萧然缓缓前行,不少考生对他拱手行礼,萧然频频点头示意。
经过昨日之事,除却那些对萧然的敌意深入心灵的人,其余的人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对这名文理双全的少年,他们打心里眼里佩服。
随着萧然步入双苑那张破败腐朽的柴扉,还在外面的人都紧随着他走了进来,有理科生告诉他朴永昌早已在里间等候了,他便随着那人往前行去。
走过蜿蜒的青砖石道,穿过古朴沧桑的茅草门廊,萧然一边打量着周遭的景致,一边与唐离儿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理苑深处,靠近燕然山壁的所在。
一口硕大的斑驳铜钟静静地挂在山壁下的支架上,萧然听过许多次双苑的钟声,如今倒是目睹了真容。铜钟旁是一口径长丈余的大水井,井沿离地三尺有余。
远远地便瞧见了端坐在水井旁茅草凉亭里的朴永昌,萧然蹙眉问旁边的理科生:“那些题在何处?”
“喏!”有人指着右前方的山壁,道:“就刻在那山壁上。”
走到凉棚前,萧然松开了唐离儿的手,对亭中的朴永昌道:“走吧!”
“你总算来了!”朴永昌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朝那处石壁走去。
萧然紧随其后。
前来观看热闹的考生也都凑了过来,嗡嗡地议论着。
“你们说萧然能解出几题?”
“难说,兴许一道也解不出,毕竟百多年来还没有哪名学生解过。”
“也是,这九道题比之昨日的算学考题怕是难了百倍不止。”
……
近千双目光聚集在石壁下那两人的背影上,直比这夏日里渐次浓烈的晨曦更炙热了几分。
嵇云、陈方,南云公主一众唐宋阵营的人都来了,他们期盼看到的结果定然是与大多数人相反的。
理苑某间茅草房里,许多教习聚集在此间,透过由一根竹竿撑开的窗口,遥遥地注视着山壁下的情况。
“这两个人都是狂傲之辈,以为拿了个满分便天下无敌了,我理苑的镇苑九题岂是那般好解的?”说话的是黄志远,正是当初在幕后帮大皇子解苏焚香的九宫题的理苑教习。
范青山却是缓缓摇头,道:“这萧然不简单呐!”
黄志远长得有几分像宫廷敬事房里的太监,连带着说话也给人几分阴仄仄的感觉:“他能花一日时间找到些许眉目便了不得了,要知晓我入理苑这么多年,也才解出其中一题而已。”
这黄志远显然在一众教习中不甚讨人喜欢,顿时有人出声挖苦道:“虽说你添为理苑教习,但不一定比得上那萧然哦,他就是个鬼才!”
“笑话!”黄志远很是不屑。
“当初苏教习出的九宫题,萧然片刻间便作了答,你带了一众学生都没解出来呢!”
“你——”黄志远脸色紫胀,顿时哑口无言。
……
在上千人的注视下,萧然和朴永昌仰着头,目光落在石壁上那斑驳的刻痕上。
双苑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这九道题便也出现了百多年了,即便这石壁长年有人清扫,也难以扫去那抹岁月的沧桑。
九道题纵刻在石壁上,字痕凌厉,似有罡风扑面。
当二人的目光落在第一题上时,眉头竟是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依先贤之术,当世以三丈一尺四分为圆周之率,试另辟蹊径求之。”
朴永昌看着这算题,当即嚷嚷道:“这叫哪门子算题,这圆周率乃成举世公认之定数,何必再费心血去求它!”
萧然却是双目凝滞,有些茫然,脑海中的神秘记忆告诉他,这圆周率乃是无穷尽之数。在他的记忆里,丈位后近百位的数字都清晰无比,比当世的圆周率精准百倍,奈何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理苑这道题还真有几分刁难,或许真不算一道题,这圆周率向来是一代代人殚精竭虑演算而来,哪能一朝一夕之间便可求出的。
“不知道解就不要瞎嚷嚷!”虽说心中颇为赞叹朴永昌的话,萧然依然不忘奚落他一句。
理苑早早地为二人备好了桌椅和笔墨纸砚,萧然坐了下来,摊开硕大的宣纸,嘴角微扬,准备落笔。
就在方才,他的记忆里涌出“割圆术”这一求圆周率的妙法,这个法子不算难,但颇为繁复,用它来演算竟可以将圆周率的值精准到毫位乃至忽位!
这必然是震惊世人的壮举!
眼见萧然智珠在握的模样,朴永昌那白皙的脸色更显苍白,他咬咬牙,也坐了下来,眉头却是皱起了川字,感到一筹莫展。
随即,他便将目光移到其他算题上,想要跳过这道圆周题。然而,当他一道道题看下去时,眉头却是越皱越深。这九道题要么是有天文星宿的演算,要么是九宫八卦的推演,都是极为浩大的工程,以他的估算,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解不出来。
此时此刻,朴永昌深深地后悔起来。奈何这局是他挑起的,由不得他退缩,权宜之下,他只好放下那毫无头绪的圆周题,开始演算自己较为熟稔的九宫八卦题。
苏焚香站在自己的房舍里,透过窗口,静静地看着笔耕不辍的萧然。
“小姐,你来理苑四年间也只解出了三道题,姑爷他能行么?”扫儿颇为萧然担忧,嘟嘴问道。
眉头轻蹙,苏焚香道:“那些题无一不属当世算学最难的范畴,他能不能解出,我也不知晓,毕竟时间太少了些。”
“都怪那个新罗人,什么都没弄清就拉着姑爷解这不可解之题。扫儿都知晓这算题可是颇费心血的,当年不就有学生解得吐血而亡么?”
“说什么呢!”苏焚香嗔了扫儿一句,“你家姑爷没这般愚笨,哪里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嘻嘻。”
听苏焚香自然而然地说出“你家姑爷”四个字,扫儿不由得扮了个鬼脸,大笑道:“看吧看吧,小姐还是很喜欢姑爷的呢!”
“死妮子!”苏焚香懒得再理会扫儿,继续将目光放在萧然身上,她没有察觉自己渐渐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时光便这般悄然流逝,金乌当空,不觉已近午时。
前来看热闹的考生们受不了这酷暑,而萧然与朴永昌也是毫无动静,顿觉好生无趣,便陆陆续续地走了,加之又到了用午膳的时辰,片刻后便只剩寥寥几人了。
唐离儿想着回去用膳,下午顺便给萧然带些吃食过,跟萧然打了声招呼后,也离开了。
扫儿看着那个水灵灵的少女,问苏焚香:“小姐,你不吃醋么?”
“一个小姑娘罢了,吃哪门子醋。”
苏焚香嘴上这般说着,没来由想起先前萧然牵着那唐离儿缓缓行走的画面,心想着自己与他有着夫妻之名,却也不曾如此亲密过,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扫儿,你等会给姑爷送些膳食过去。”苏焚香终究不是一般女子,很快便将那丝不悦掩了下去。
烈日当空,尽管身在山壁下的荫凉处,萧然还是觉得燥热无比,加之解题解得急,一袭锦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桌案上的宣纸不知用了多少张,萧然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打湿了素白宣纸,晕成一圈一圈的淡黄色水痕。
那边的朴永昌比他却更是凄惨了几分,至少萧然无需太多思考,他却是绞尽了脑汁,半晌才落笔在宣纸上画那么几下。
看着那白纸黑墨,朴永昌渐渐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
萧然虽说有些燥热疲惫,却是解得游刃有余,他瞥了一旁的朴永昌一眼,发出一声嘲弄般的嗤笑。
便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少女声音从萧然身后传来:“姑爷,你先歇歇吧,小姐叫我给你送膳食来了!”
萧然蓦然回头,看到了扫儿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脸。
(昨天五点睡的,白天上班瞌睡不断啊,今天实在困得不行,这章码得艰难无比,凌晨二点,总算码完了。
通往成功的路必然充满了艰辛与寂寞,我总算是深深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书友们你们在哪里呢,明明有蛮多人在看,却是不见踪影啊。群里面还只有几个人,上千个位置虚位以待,等着你们!另还请没收藏的兄弟姐妹收藏一下,谢谢。)
第十章 一朝而为百世师()
“扫儿,你怎么来了?”萧然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双手紧紧攥着檀木食盒的提手,好些时日没有与姑爷说过话的扫儿显得格外高兴,“小姐在此间啊,我自然也来了。”
这几日天朝分院招收弟子,双苑特地放了假,以便学生们考试,照理说苏焚香应当在家中才对。蓦然想起那个好几月不曾相见的女子,萧然不免有些失神,看来她还是还在关心着自己啊。
萧然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却总对这情感之事逃避闪烁着,终究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女子。
沉默良久,萧然问道:“焚香呢?”
扫儿看似单纯木讷,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看不出萧然眉宇间的那丝郁结,她的语气便也显得低迷了几分:“小姐就在寝舍里呢。”
顿了顿,扫儿的神色暗淡了几分,楚楚可怜道:“姑爷,其实……其实小姐,小姐是很喜欢姑爷的……她只是不说而已……”
萧然笑了笑,没有接话,从扫儿手中接过食盒,揭开盒盖,只见里面装着一道红烧排骨,一道香炒鸡丁,还有一盘茄子烧豆角,每道菜上都覆着厚厚的一层辣子,红通通的,煞是好看。
看着这些菜肴,萧然心头微颤,将瓷碟拿出来摆着桌案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扫儿呆呆地看着萧然吃饭,显得很是开心,脸上笑意不断。
那边厢里,朴永昌看着萧然在貌美的丫鬟服侍下,大快朵颐的画面,不由得好生气闷。
一个上午下来,他早上吃的那些食物早在费力的演算中消耗殆尽了,眼下他腹中空空,又不愿浪费时间去用膳,只好暗骂一声,继续解题。
到了午后,骄阳更是炙热了几分,哪怕日光照射不到此间,那滚腾腾的热浪还是一波接一波地袭来,教人避无可避。
吃罢中餐,萧然继续将心神投入到算题之中,好在他不必费多少心思,只需将脑海中的记忆付诸笔端便可。
下午陆陆续续又有人从城里过来,唐离儿来得最早,得知萧然已经用过膳食了之后,她不免嘟了嘟小嘴。萧然无奈,只好又吃了一顿。
那朴永昌说来也颇为可怜,因为犯了众怒,竟连壶水都没人给他送去。干渴之时,他只好到一旁的水井里舀了些水喝,眼看着萧然的桌案上堆叠着一大沓布满墨痕的宣纸,他心急不已,连双唇发干、头昏目眩都顾不得了。
烈日炎炎,时光飞逝。
辗转便到了酉时,萧然站起身来,伸了伸脖子,大叹一声:“总算是解出来了!”
唐离儿撑着一柄油纸伞,就站在不远处的一处树荫下,眼见萧然站起身来,不由得奔了过去,欢欣道:“萧然哥哥,你解出来啦?!”
少女的声音分外动听,所有人都幡然惊觉,纷纷朝着那石壁处聚了过去。
“你就解完了?”朴永昌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还在摸索着那道九宫八卦题的解题思路,萧然竟然将圆周题给解出来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在理学盛行的百多年历史里,圆周率从当时“径一而周三”的笼统概念,发展至如今三丈一尺四寸的精度,足足花了百多年,这还是无数算学先贤共同的智慧结晶。若萧然凭一己之力,在短短一日的时辰里便能算出这个精度,那未免太过耸人听闻。
“你是抄袭了哪位先人的妙法?”朴永昌嘴唇发干,竟是裂出了血痕,他的印堂微呈乌色,声音如同从干涸龟裂的泥缝里钻出来一般,很是嘶哑,“用现成的法子都要解这般久,你还有颜面来向我炫耀?”
这一刻,朴永昌顿感压力轻松了许多,就算自己只得了个模糊的思路,也比萧然套用先贤的成果要高明得多。
萧然懒得睬他,因为他看见范青山领着一众教习过来了,结果如何,即刻便能见分晓。
考生们早已经围拢过来,眼见理苑原则亲自前来,赶忙让出一条通道,拱手行礼。范青山只是略微点头致意,便走到了萧然面前,诧异道:“你竟就解完了,不知你们选的哪一题?”
待到唐离儿细细地用香帕帮自己拭去额头上密密的汗珠,萧然才微微一笑,拱手一礼:“见过苑长大人,小子解的是第一题,圆周题,那位棒子兄选了什么题我就不清楚了。”
“我选的九宫八卦题。”
没有理会朴永昌的话,范青山一愣,讶然道:“你竟在短短一日内,另辟蹊径,得出了与先贤一般的结果?“不是。”
朴永昌听得萧然亲口承认并未另辟蹊径,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自己赢他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虽说自己只理了个思路,至少完全是自己解出的成果。
黄志远更是嗤笑一声,道:“我早说过,他只会小打小闹而已,这等层面的算题,哪是那般好解?”
范青山微微点头,原以今日能一睹奇迹,想来是自己对萧然的期望未免太高了些。
显然,他们都理会错了萧然那声“不是”的含义。
只有唐离儿最是聪颖,看着萧然智珠在握的神色,加之对萧然过分偏爱,当即仰着脸嘟囔道:“你们真笨,我萧然哥哥说不是,意思是说他解出来的结果比先贤的更精准些!”
唐离儿的话立时引来了一阵哄笑,众人心中暗道,也不知萧然给这小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崇爱到了如斯地步。
然则,萧然接下来的话直让他们目瞪口呆:“离儿说得对,如今我已将圆周率推算到了忽位之上!”
周遭变得一阵沉寂。
就算是在场的文科生,也知晓圆周率为何物,毕竟这是日常里经常要用到的一个算学概念,他们更是知晓,将圆周率精准到忽位是何其耸人听闻。
“真是荒谬之极!”黄志远最先反应过来,露出一副令人憎恶的神色。
范青山则是盯着萧然看了许久,奈何从后者脸上寻觅不到一丝慌乱的痕迹,他惊醒过来,几步抢到了萧然的案桌前,颇为激切地端起了那一沓布满墨痕的宣纸,那目光似是要将纸张刺透。
众人跟着往前靠了几分,微微一瞥,便能看到宣纸上画了个大圆圈,圆圈内又画了个六边形。随着范青山颤抖着揭过一张张宣纸,那六边形渐次成了十二边形、二十四边形……
许是萧然已经不好下笔画图,后面的宣纸上再也看不到图案,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凭空推演,那算式繁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直教在场的许多算学教习都看得头皮发麻。
范青山身为理苑之长,在算学上的造诣何其之深,思绪何其敏锐,只是用目光这般走马观花地扫过这一张张宣纸,他便看出了这解法的高明与精妙。
最后一张宣纸上只落下了一个令人无比震撼的结果:三丈一尺四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七忽!
“以为随意写个数出来就可以糊弄我等?”黄志远嗤笑道。
然而,除却一脸木然的朴永昌,所有人都没有笑,因为范青山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他端着宣纸的双手在颤抖不休。
良久良久,范青山才抬起头来,看着萧然,那种神色一如看到了圣贤,竟是带着一抹敬仰之色。在众人惊诧莫名的神色,他竟是躬身对着萧然一揖,身子几近接地:“请受老朽一拜!”
“苑长,你这是作甚!”萧然唬了一跳,赶忙错开身子,伸手欲要扶起范青山。
然则范青山确实执拗地朝萧然拜了下去,待他抬起头来时,素来有些为老不尊的老苑长眼中竟有泪光闪烁:“老朽这一拜,是为天下万民所拜。无人比我更清楚算学对万民生息的重要性,萧君子今日之作为,直将算学往前推了百年不止,这一拜受得天经地义。”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日后萧老弟不必对我执弟子礼,若不嫌弃,称我一声范老哥便可。”范青山颇为认真地说道。说罢,他转头对周遭学生摆了个严肃的脸色。
兀自处于震惊之中的学生们回过神来,心领神会,齐齐朝萧然拜倒下去,竟是执弟子之礼。
昨日因那阙回文词,萧然受到了许多文科生的顶礼膜拜,今日连理科生也拜倒在他身前,他不是虚伪客套之人,也未推辞,心安理得地承受着。
黄志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只是因嫉妒还是不甘而狠狠抽搐着。上次因为萧然解出了九宫题,他被大皇子骂得狗血淋头,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奚落萧然一番,没料到最终竟是这样的局面。
唐离儿紧紧地攥着萧然的衣角,脸色洋溢着无比自豪的神色。
静静立在窗前苏焚香神色有几分凝滞,今日萧然带给她震撼太过巨大了些。身为理苑算学教习,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将圆周率推演至忽位是多么惊天的壮举,是对理学何其重要的贡献。
在众人对着萧然齐齐拜倒的那一刻,这个从未流过泪的女子,静若秋水的双眸中竟闪烁着泪光,不知何故。
萧然不会料到,今日心血来潮解了这道题,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后人在算学史上称之为萧祖,圆周率也被别称为萧然率。
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一直被人忽略在一旁的朴永昌,由于心力焦悴,又受到萧然惊世之算的莫大刺激,忽而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范青山吩咐学生将其抬走,又将一众学生遣散,知晓老苑长似是找萧然有事,唐离儿也乖巧地与萧然道别,随众人一起走了。
待到场间只剩了萧然与自己二人后,范青山笑呵呵道:“萧老弟,方才看得急切,你那‘割圆术’我大致能明了,只是还有一些疑惑的地方,可否为我讲解一二?”
萧然没有推辞,拿起那叠宣纸,耐心地为范青山讲解起来。
天近暮时,夕阳如血,倦鸟们纷纷扑打着翅膀,朝燕然山落去了。
为范青山解惑之后,萧然又踱步来到那石壁前,看着离九道算题不远处的一处石刻怔怔出神。
“那是醉翁的手笔。”范青山在他身后悄然说道。(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一章 石刻,坟茔,分院()
那是一副十分简单的石刻,覆着浅浅青苔的石壁上纵刻十一道划痕,或为“—”状,或为“--”状。熟识八卦的人便知晓,这正是卦象中的阳幺与阴爻。
听范青山说是醉翁的手笔,萧然的神色不由得又变得凝重了几分,醉翁是天朝最神秘的人,那么这石刻中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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